第148章:思之如狂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700·2026/5/18

院兒裡來了男客,還抬了聘禮上門。   秋桐閒倚著廊柱嗑瓜子看戲。   下頭的小子竄到他跟前問,「秋哥,這人都上門了,咱不進去攪和攪和?回頭公子怪罪起來……」   秋桐吐掉嘴裡的瓜子皮兒乜他,「慌什麼,你瞧那人那窮酸樣兒,夫人瞧不上的。」   這頭正說著呢,便瞧見路雲璽起身朝對面的男人行了一禮,讓識月送人出去。   秋桐哼笑一聲,「我說什麼來著,夫人必定瞧不上吧。」   轉而想到什麼,戳戳身側的小廝,「你,跟著識月出去,好生將人送出堂口,就在人多的地方大聲昌和這人提親之事。務必要讓旁人知曉,咱們夫人如今不守寡了,有意再嫁。」   「啊!」小廝想不通,「這是為何?這樣豈不是……」   秋桐懶得跟他廢話,輕踹了他一腳,「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誒誒,別踹別踹,我就去,就去!」小廝邊退邊跑,一溜煙跑沒影了。   淮南壽春府衙大堂內,   崔決立在窗前觀一枝攲斜到窗邊的梅。   長春稟完京中事,覷他的臉色。   見他沒怒也沒笑,好似不在意一般,一時摸不準他的意思。   崔決眯眼盯著一叢開得自信的梅,冷言冷語吩咐:   「將貼司(負責高級官員書寫、謄抄文書工作者)叫進來。」   長春想問京中之事如何處理,卻見自家公子手伸出窗外,將那枝斜生的梅枝折斷。   長指捻住細小的花朵,施力碾碎。   粉白的花瓣失去生命力,直闆闆墜落。   長春看見死氣沉沉的花,暗暗咋舌,不敢多說一句,立刻出去叫人。   貼司官進門來,行了一禮,坐於書案後,提筆等候吩咐。   崔決道:「淮南之事已近尾聲,將咱們快要回京的消息傳回去。」   長春聞言詫然望著他。   事情不還早著的麼,這麼快就傳消息回去?   他不常跟著自家公子在衙署行走,不懂他的用意。   待奏書寫完,崔決查驗過後籤了章,即刻發往京城。   南方的春要來得早些。   春光慢,漫過樓宇,三兩光束照見那枝禿了的梅枝,崔決攏起眉心幻起擱在心裡的影。   分別太久了,久到他日日在心上描摹她的影子,將心田都犁出道道深痕。   他深長呼出一口氣。   得快些,再快些回去!   餘光裡有道影子躲在廊柱後面,崔決轉眼看過去,瞧見玄冬捏著張字條看,嘴角還隱隱有笑意。   看完,小心將字條收進懷裡,按了按心口,又笑著拿出來看。   看完又放回去。   「玄冬!」   崔決突然沉聲叫他,嚇了他一悚。   忙斂容走到窗邊,「公子。」   崔決瞪著他,「滾遠點。別讓我再瞧見你那癡漢樣,丟人!」   玄冬得了個沒臉,抿抿脣,自覺退遠了去。   南巡總督即將返京的消息傳開,路雲璽驚得坐臥不寧。   揪著出去打探消息的識月問,「不是說三年嗎!這才三個月不到吧,這麼快就回來了?」   「而且……而且不是說兇險萬分,有去無回?」   識月壓不住心底的高興,「外頭都傳開了,聽說皇上知道大公子這麼快就解決了一大禍患,說等他回京那日,要擺駕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呢!」   路雲璽有些慌,「他回來那我怎麼辦,是不是得趕快回雲中去!」   正說著,劉簷君來了。   「雲璽莫慌!」   她叫識月去關門,將閒雜人都清走,攜著她的手坐下說:   「我聽了崔侍郎要回京的消息知你會慌,便急著過來了。」   她湊近些,低聲與她耳語,「你五哥說了,這消息是假的,說是朝廷故意放出來,擾亂淮南王的!」   「當是崔侍郎和皇上使的什麼計謀。」   「當年老祁王叛亂一事都拖了多久,淮南王可不比老祁王好解決,你當崔侍郎是天神,有非凡之力不成?」   路雲璽稍稍鬆了一口氣,「這消息可當真?」   劉簷君點點頭,「自然是真的。你且寬心,安心養胎便是。」   「再說,就算崔侍郎真的回來了,你倆鬧掰的事,京裡各家都知道了。而且,京裡都傳你有意再嫁,他也沒什麼反應,或許他當真放下了也說不定呢。」   「這男人變起心來,可比這天變起來還快。」   路雲璽心裡還是沒底,「可他……堅持了六年,若當真想放棄,何不……」   劉簷君搖搖頭,「我的傻妹妹,男人不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你見過誰愛喫什麼東西,日日喫還不膩味的?」   路雲璽:「……」   好像也是。   又過些日子,朝廷都開印了,也不見南巡的人回來。   路雲璽放下心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上門提親的人變多了。   今日是英國公玄孫上門,長得白胖的男人坐在堂上,瞧著路雲璽傻笑。   指著抬來的八臺聘禮說,「早些年就聽過小姐美名,如今一見,還真是美人中的美人。」   「聽說你有意另嫁,我立刻便著人備下聘禮上門,求好妹妹賞臉下嫁!」   路雲璽瞟了一眼他腰腹上的肉,心下嘆息。   這都是些什麼!   果然沒了貞姬的名頭便沒了安生日子。   織月立在旁側,瞧見對方失禮的眼神,恨不能粘自家小姐身上,出言譏諷,「王公子,您怎麼說也是出身公府,跟我們小姐身份相當。」   「提親這麼大的事,家裡長輩不出面,你一個人抬著這麼點聘禮就上門,也不怕閃著腰。」   本朝不禁寡婦再嫁。   所以,喫絕戶的事情不老少。   有些個不要臉,沒志氣的男人,自己兜裡分逼沒有,專娶寡婦娘子,喫前頭那位夫婿留下來的遺產。   忒不要臉。   織月這話說得有些狠,既罵他窮,又說他胖。   對方也不是個傻的,聽出她話裡的意思,當即騰起身要罵回來。   又因身子太重,沒站穩,跌回去,兩腳蹬著地站了好幾次才站起來。   指著路雲璽罵,「你一個被人玩兒爛的騷貨,還在這裡裝什麼貴女,跟小爺我拿喬?」   「也不打聽打聽小爺的名頭!」   「爺能瞧上你是你的福氣!」   「你當還是崔決將你捧在手心裡的時候?」   「哼,現在沒人護著你了,乖乖跟爺回去,賞你個妾做做,那是你的福氣!」   說著那人伸手就要來抓路雲璽。   路雲璽沒料到對方瞧著不怎麼樣,實際更差勁。   嚇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忙護住肚子。   秋桐在外頭候著呢,見情勢不對,大喝一聲,「哪來的狂徒,竟敢上門調戲!」   「來人,將人給小爺打出去!」   立時便有四名小廝擼起袖子,連人帶聘禮丟出門外。   路雲璽見著人被清走,撫著心口細喘著氣。   秋桐見她受了驚,溫聲道,「讓小姐受驚了。日後再遇著這樣的,叫小的處理便是。」   路雲璽慌張地點了下頭,緩緩平靜下來。   秋桐見她沒事了,這才稟報,「小姐,公子聽聞您有意再嫁,替您備了嫁妝。」   「早些時候下定的一架拔步牀如今已經打好了,這兩日就走水路運進京,您看……安在何處合適?」   「拔步牀?」路雲璽還以為她聽錯了。   民間嫁姑娘,時新替出嫁的女兒打一張雕花拔步牀。   婚事定下之後,便會找巧匠定製。   那東西屬大件傢俱,沒個半年完不了工。   完工之後,單是拼裝那些些個小件兒,就得花兩三日功夫。   路雲璽驚詫不已,「你們公子是個什麼調性!他又不是我父母,給我打什麼牀!」   秋桐訕笑:可不就是又當爹又當孃的

院兒裡來了男客,還抬了聘禮上門。

  秋桐閒倚著廊柱嗑瓜子看戲。

  下頭的小子竄到他跟前問,「秋哥,這人都上門了,咱不進去攪和攪和?回頭公子怪罪起來……」

  秋桐吐掉嘴裡的瓜子皮兒乜他,「慌什麼,你瞧那人那窮酸樣兒,夫人瞧不上的。」

  這頭正說著呢,便瞧見路雲璽起身朝對面的男人行了一禮,讓識月送人出去。

  秋桐哼笑一聲,「我說什麼來著,夫人必定瞧不上吧。」

  轉而想到什麼,戳戳身側的小廝,「你,跟著識月出去,好生將人送出堂口,就在人多的地方大聲昌和這人提親之事。務必要讓旁人知曉,咱們夫人如今不守寡了,有意再嫁。」

  「啊!」小廝想不通,「這是為何?這樣豈不是……」

  秋桐懶得跟他廢話,輕踹了他一腳,「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誒誒,別踹別踹,我就去,就去!」小廝邊退邊跑,一溜煙跑沒影了。

  淮南壽春府衙大堂內,

  崔決立在窗前觀一枝攲斜到窗邊的梅。

  長春稟完京中事,覷他的臉色。

  見他沒怒也沒笑,好似不在意一般,一時摸不準他的意思。

  崔決眯眼盯著一叢開得自信的梅,冷言冷語吩咐:

  「將貼司(負責高級官員書寫、謄抄文書工作者)叫進來。」

  長春想問京中之事如何處理,卻見自家公子手伸出窗外,將那枝斜生的梅枝折斷。

  長指捻住細小的花朵,施力碾碎。

  粉白的花瓣失去生命力,直闆闆墜落。

  長春看見死氣沉沉的花,暗暗咋舌,不敢多說一句,立刻出去叫人。

  貼司官進門來,行了一禮,坐於書案後,提筆等候吩咐。

  崔決道:「淮南之事已近尾聲,將咱們快要回京的消息傳回去。」

  長春聞言詫然望著他。

  事情不還早著的麼,這麼快就傳消息回去?

  他不常跟著自家公子在衙署行走,不懂他的用意。

  待奏書寫完,崔決查驗過後籤了章,即刻發往京城。

  南方的春要來得早些。

  春光慢,漫過樓宇,三兩光束照見那枝禿了的梅枝,崔決攏起眉心幻起擱在心裡的影。

  分別太久了,久到他日日在心上描摹她的影子,將心田都犁出道道深痕。

  他深長呼出一口氣。

  得快些,再快些回去!

  餘光裡有道影子躲在廊柱後面,崔決轉眼看過去,瞧見玄冬捏著張字條看,嘴角還隱隱有笑意。

  看完,小心將字條收進懷裡,按了按心口,又笑著拿出來看。

  看完又放回去。

  「玄冬!」

  崔決突然沉聲叫他,嚇了他一悚。

  忙斂容走到窗邊,「公子。」

  崔決瞪著他,「滾遠點。別讓我再瞧見你那癡漢樣,丟人!」

  玄冬得了個沒臉,抿抿脣,自覺退遠了去。

  南巡總督即將返京的消息傳開,路雲璽驚得坐臥不寧。

  揪著出去打探消息的識月問,「不是說三年嗎!這才三個月不到吧,這麼快就回來了?」

  「而且……而且不是說兇險萬分,有去無回?」

  識月壓不住心底的高興,「外頭都傳開了,聽說皇上知道大公子這麼快就解決了一大禍患,說等他回京那日,要擺駕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呢!」

  路雲璽有些慌,「他回來那我怎麼辦,是不是得趕快回雲中去!」

  正說著,劉簷君來了。

  「雲璽莫慌!」

  她叫識月去關門,將閒雜人都清走,攜著她的手坐下說:

  「我聽了崔侍郎要回京的消息知你會慌,便急著過來了。」

  她湊近些,低聲與她耳語,「你五哥說了,這消息是假的,說是朝廷故意放出來,擾亂淮南王的!」

  「當是崔侍郎和皇上使的什麼計謀。」

  「當年老祁王叛亂一事都拖了多久,淮南王可不比老祁王好解決,你當崔侍郎是天神,有非凡之力不成?」

  路雲璽稍稍鬆了一口氣,「這消息可當真?」

  劉簷君點點頭,「自然是真的。你且寬心,安心養胎便是。」

  「再說,就算崔侍郎真的回來了,你倆鬧掰的事,京裡各家都知道了。而且,京裡都傳你有意再嫁,他也沒什麼反應,或許他當真放下了也說不定呢。」

  「這男人變起心來,可比這天變起來還快。」

  路雲璽心裡還是沒底,「可他……堅持了六年,若當真想放棄,何不……」

  劉簷君搖搖頭,「我的傻妹妹,男人不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你見過誰愛喫什麼東西,日日喫還不膩味的?」

  路雲璽:「……」

  好像也是。

  又過些日子,朝廷都開印了,也不見南巡的人回來。

  路雲璽放下心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上門提親的人變多了。

  今日是英國公玄孫上門,長得白胖的男人坐在堂上,瞧著路雲璽傻笑。

  指著抬來的八臺聘禮說,「早些年就聽過小姐美名,如今一見,還真是美人中的美人。」

  「聽說你有意另嫁,我立刻便著人備下聘禮上門,求好妹妹賞臉下嫁!」

  路雲璽瞟了一眼他腰腹上的肉,心下嘆息。

  這都是些什麼!

  果然沒了貞姬的名頭便沒了安生日子。

  織月立在旁側,瞧見對方失禮的眼神,恨不能粘自家小姐身上,出言譏諷,「王公子,您怎麼說也是出身公府,跟我們小姐身份相當。」

  「提親這麼大的事,家裡長輩不出面,你一個人抬著這麼點聘禮就上門,也不怕閃著腰。」

  本朝不禁寡婦再嫁。

  所以,喫絕戶的事情不老少。

  有些個不要臉,沒志氣的男人,自己兜裡分逼沒有,專娶寡婦娘子,喫前頭那位夫婿留下來的遺產。

  忒不要臉。

  織月這話說得有些狠,既罵他窮,又說他胖。

  對方也不是個傻的,聽出她話裡的意思,當即騰起身要罵回來。

  又因身子太重,沒站穩,跌回去,兩腳蹬著地站了好幾次才站起來。

  指著路雲璽罵,「你一個被人玩兒爛的騷貨,還在這裡裝什麼貴女,跟小爺我拿喬?」

  「也不打聽打聽小爺的名頭!」

  「爺能瞧上你是你的福氣!」

  「你當還是崔決將你捧在手心裡的時候?」

  「哼,現在沒人護著你了,乖乖跟爺回去,賞你個妾做做,那是你的福氣!」

  說著那人伸手就要來抓路雲璽。

  路雲璽沒料到對方瞧著不怎麼樣,實際更差勁。

  嚇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忙護住肚子。

  秋桐在外頭候著呢,見情勢不對,大喝一聲,「哪來的狂徒,竟敢上門調戲!」

  「來人,將人給小爺打出去!」

  立時便有四名小廝擼起袖子,連人帶聘禮丟出門外。

  路雲璽見著人被清走,撫著心口細喘著氣。

  秋桐見她受了驚,溫聲道,「讓小姐受驚了。日後再遇著這樣的,叫小的處理便是。」

  路雲璽慌張地點了下頭,緩緩平靜下來。

  秋桐見她沒事了,這才稟報,「小姐,公子聽聞您有意再嫁,替您備了嫁妝。」

  「早些時候下定的一架拔步牀如今已經打好了,這兩日就走水路運進京,您看……安在何處合適?」

  「拔步牀?」路雲璽還以為她聽錯了。

  民間嫁姑娘,時新替出嫁的女兒打一張雕花拔步牀。

  婚事定下之後,便會找巧匠定製。

  那東西屬大件傢俱,沒個半年完不了工。

  完工之後,單是拼裝那些些個小件兒,就得花兩三日功夫。

  路雲璽驚詫不已,「你們公子是個什麼調性!他又不是我父母,給我打什麼牀!」

  秋桐訕笑:可不就是又當爹又當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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