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不乖
路雲璽心頭一驚,手裡的扇子沒拿穩。
她素來穩妥,隨手的東西竟然脫了手,安若疑惑地看她。
擔心她瞧出什麼來,路雲璽掩著心虛笑了笑。
接過識月撿起來的扇子,緩緩搖著,「好好說著話呢,你提他作甚!」
見她滿臉晦氣,安若疑惑更深,「姑姑怎麼提起他就……」
在她眼裡,夫君樣樣出挑,是這世間頂好的男子,連宮裡的皇子王爺們都比不上。
煽動的扇子停了停,語氣裡掩不住的嫌棄,「他對你不聞不問,叫我如何喜歡。」
安若不這麼認為,小聲替他辯解,「那是因為他公務繁忙……」
「朝中各方勢力龐雜,波雲詭譎,他還未弱冠,又身居高位,處處得小心應付,很是不易。」
她覷了覷路雲璽的臉色,「我也有錯,作為他的妻,該替他分擔後院之事,不僅未能幫他分毫,還……」
路雲璽重重嘆息一聲,拿扇子點了點她,「你呀你!我算是看出來了,這輩子算是栽在他身上了。」
她輕呼出一口氣,「也罷,路都是自己選的,你開心就好。」
安若靦腆地笑笑,看著滿屋子新添的物件,心頭歡喜得很。
蘭枝從外面進來稟,「小姐,長春來了。」
一聽是夫君身邊的人來,她臉上更添幾分喜色,「快讓他進來。」
蘭枝出去將人帶進來,長春手裡捧著一雙簇新的靴子,立在門外躬身回話。
「少夫人,公子得知您要替他做靴子,遣小的送來一雙新的,留著給您比著做。」
上午他來院裡的時候,剛顧著高興,倒是忘了這一茬。
安若忙叫蘭枝接了東西,又讓長春帶話,「我知道了。你回話的時候,替我謝謝夫君,就說府裡送來的擺件傢俱,我很喜歡。」
長春欸了一聲,見沒別的事退走了。
路雲璽盯著那雙玄色靴子,眉頭微擰。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那東西,是那廝專程送她手裡來的。
安若從蘭枝手裡接了靴子,同她說,「雲璽,還有二十幾日便是中秋,我想在在中秋那天將新靴子送給夫君。雲璽幫幫我吧!」
路雲璽倒吸一口氣,
就知道!
入夜,月斜廊外,碧紗窗上花影搖曳。
一盞燭火映出一張芙蓉面。
路雲璽沐浴過後,織月幫她捋幹發,「小姐,頭髮還未全乾,先別忙著睡。」
路雲璽嗯了聲,讓她下去休息。
長發如墨色瀑布一樣披散在身後,她一個人獨坐在燭臺前看自己的手。
午後直到入夜,她一直在繡一隻指甲蓋大小的白鶴。
持針的指腹都磨出泡了。
稍稍觸碰,便隱隱作痛。
明日還要繼續繡,手指頭腫了可不成。
她輕嘆一聲,端著燭火起身去箱籠裡翻找消腫的藥膏。
閨閣裡常用的藥物,都被識月收在一個小木盒裡。
找到貼著消腫字樣的小陶罐,取出來,一轉身,撞進一個結實的懷裡。
路雲璽嚇得花容失色,險些叫出聲。
來人似乎並不擔心她驚叫引來旁人,就那麼定定站在她面前。
路雲璽看清是他,撫著心口定了定神,「你還敢來!」
他垂眸斂著眼皮看她,「雲璽,少堅是不是說過,你若是不穿我送的鞋子,就來親自幫你穿?」
路雲璽意識到不妙,突然用力推開他,轉身朝外跑。
才跑兩步手臂便被扯住,他只輕輕一施力,路雲璽就被他拽進懷裡。
微微彎腰,打橫抱起她,大步朝牀榻上走。
女子的臥房,小丫頭每日都用香仔細燻過,滿屋生香。
崔決抱著人走到牀邊,將她放在被褥上,捉住她一隻腳踝,視線落在腳上那雙軟底鞋上。
路雲璽兩肘後撐著牀,看見他那目光,危險一閃而過。
「崔決!你莫要胡來!」
她發現,這人好似並不在意官聲,臉皮厚到無所謂的地步。
無所畏懼,便沒有可拿捏之處。
她根本奈何不了他!
崔決抬手扯落軟底鞋連帶著羅襪脫落,玉足裸露,他眯了眯眼,眸光瞬間暗了下來。
千金小姐,連手都極少露出來,更何況是腳。
他這麼肆無忌憚地盯著,路雲璽覺得,她像沒穿衣裳似的站在他面前,無地自容。
她不住蹬著腿掙扎,聲音近乎哀求,「崔決,你鬆開我!」
崔決不慌不忙抬起另一隻手,與她的腳比了比,輕笑一聲,「還不及少堅的手大。」
聽聽他說的什麼話。
路雲璽屈辱至極,眼淚頃刻便滾落,淚眼婆娑地瞪著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
又把人惹哭了。
崔決收起過分狂野的眼神,偏頭看她落淚的模樣,躬下身替她拭淚。
「少堅還什麼都沒做,雲璽怎就哭了?」
他越拭淚越多,索性收了手,探過去吻。
溼鹹的淚混著女子幽幽馨香,惹得人想要狠狠蹂躪懷裡的人。
「雲璽不乖,若依了少堅,怎會有此遭。」
兩次被輕薄,路雲璽算是知道了,此人表面朗朗君子,背地裡就是個瘋子。
他如此待她,若不被人發現,那便是隱祕的刺激。
若被人發現,他也樂在其中。
他是男子,又是高官,只需一句,「是她不知廉恥」便可脫身。
崔決原不打算強迫她,吻掉淚珠便罷,可軟滑的觸感一旦沾上了,就生出貪婪,想要更多。
溫熱的脣沿著臉頰一路下滑,緊緊擎住幽香的氣息,順著呼吸指引,尋到花蜜般的脣。
無可自拔的溺了進去。
掠奪能蝕人骨髓的津甜。
他的脣太過用力,碾得脣瓣微痛。
路雲璽不由得哼嚀一聲。
崔決陡然停住動作,睜開漆黑的眼看她。
喉間發出一聲低笑,更加深入探尋。
衝動在體內橫衝直撞,一道暗黑的聲音不住叫囂著:
要她!
想要她!
身體完全滾燙,手也不安分地沿著玲瓏曲線緩緩遊走。
翻越山海,在即將到達高地的時候,猛地收手。
他鬆開她站起身,繞著地心來回走。
餘光瞥見墜在牀邊那隻玉足,越發的不淡定了。
他收回眼,從腰間摸出一個小梅瓶擱在圓桌上,「這是宮中御用消腫的藥,早晚各一次塗抹在手指上,明日便能消腫。」
說完閃身跳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