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坦白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279·2026/5/18

路雲璽呆呆攤在牀上,腦中閃過方纔發生的,翻了個身,將臉埋在褥子裡嚶嚶哭了。   又是一個無眠夜。   路雲璽哭累了,朦朧間,瞧見那個梅瓶還端端立在桌上。   氣性上來了,爬起身衝過去,抓著瓶子狠狠一摜,「誰要你的東西!」   發了通火,心緒稍稍緩和了些,就著桌邊坐下細細思量。   那崔決料著她舍不下安若的身子,在她病癒之前暫時不會離開,便肆無忌憚。   倘若她執意要離開,他又能奈她何?   若往偏了想,或許那崔決本就與他那個娘和表妹是一夥的。   故意用這種方式氣她走,好害死安若。   否則,他們從未見過面,他從何處生出的佔有之情!   不過都是逼她走的手段罷了。   一個想法生出來,就會尋更多理由來肯定這個想法。   路雲璽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如若不然,他為何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做出越矩的行徑!   真是好歹毒的人!   明白了他真正的目的就好辦了。   次日,路雲璽夜裡缺了覺,晨起便晚了幾個時辰。   用早膳時,她讓織月識月將院裡粗使丫頭都支使遠些,關了房門,同她們坦白。   她攪著碗裡的芙蓉粥,嘆息一聲道:   「織月識月,有件事,我不想瞞你們。」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見她面色不佳,便知有事。   識月說,「小姐,您有什麼事只管同奴婢們說。」   路雲璽又嘆一聲,沉默半晌才道,「昨夜你們都睡下之後……」   冗長的沉默。   「崔決進了院子敲我的房門。」   兩個丫鬟齊齊皺眉,腦子一時想不出當時之境。   「他闖入我房中,欺辱我,不僅拿走了我的荷包,還搶了我的絳紗燈。」   識月朝掛燈籠的架子看去,燈籠真的不在。   還有荷包,好像昨日就不曾看見小姐佩戴。   織月嘴快些,先問,「小姐,崔大公子為何要如此?又是如何欺辱你的!」   識月拍了她一下,示意她閉嘴。   路雲璽搖搖頭,「他言語舉動輕浮,沒有……」   「唉!我想過了,安若的病,或許並非崔夫人和蕭玥謹有意耽誤,只怕是那崔決的意思。」   「現下她的病一天一天轉好,他多半急了,覺得我壞了他的事,於是夜闖我的臥房欺辱我,想把我逼走。」   兩個丫鬟心驚不已。   竟還有這種事!   織月又問,「那小姐打算怎麼辦,走嗎?」   路雲璽搖搖頭,「走不得,既然他們想要安若的命,我就走不得。我得想法子揭開他們的嘴臉,讓安若心甘情願和離,隨我走。」   兩個丫頭覺得難。   就安若小姐那癡情模樣,怎麼可能捨得下她的夫君。   識月:「可是小姐若是讓安若小姐和離,帶她離開,不還是秤了他們的心?」   路雲璽放下勺子,「你忘了咱們入崔府的目的了?」   識月恍然,「是為了護住安若小姐的性命。」   織月接話說,「小姐是想先保住安若小姐的命,其他的日後再做打算?」   路雲璽拿帕子擦擦嘴,「這件事你們先不要告訴安若。等我們拿到他們害人的證據,讓安若自己判別。」   「還有,從今晚開始,你們就同我睡在室內。」   兩個丫頭齊齊點頭。   此後兩夜,崔決未再出現。   晨間路雲璽去壽喜堂給崔夫人問安,替安若細問些祭祀時的禮節,另又閒聊些不重要的話。   到中午的時候,府裡來了客。   崔決二叔一家到了。   崔夫人親自迎接,帶人安置,又讓人張羅待客的午飯。   整個下午,陸陸續續有遠親到達,府裡熱鬧起來。   今日朝廷休沐,崔決宴請不斷。   早上便有人邀他出城遊玩,中午康小侯爺請幾個同僚宴飲,叫他一塊。   他都來不及回府換身衣裳,穿著若竹色纏枝蓮紋瀾袍,頭戴飄帶白玉簪,到繁樓赴宴。   他一身蕭蕭貴公子姿態,一出現在街市上,引得周圍路過的男女皆側目相望。   有人低聲詢問,「那是哪家的公子啊,簡直跟廟裡的神仙一樣好看!」   「沒見識了吧,那是兵部侍郎崔大人,可是皇后娘娘孃家的侄兒,金貴著呢!」   「哦哦,想起來了,是崔家那個十三歲便中瞭解元,次年春被皇上點為探花的崔大公子!」   「哎喲,幾年過去,長開了,姿容這般昳麗!」   「嘿!你是沒瞧見,崔侍郎長得這般好看就罷了,他娶回府的美嬌娘才更絕!前幾日啊,不少人瞧見崔夫人親自上兵部給侍郎大人送湯……」   進了樓裡,崔決停住腳側目問跟在後面的秋桐,「外頭都是這麼傳的?」   秋桐袖手訕笑,「是,自那日路姑娘送湯之後,不光民間,就是衙署裡都傳開了。您娶了未貌比仙女的嬌妻。」   崔決眉目舒朗,點點頭,提袍上樓。   到了二樓雅間。   一張圓桌坐了四五個同僚,各個手邊抱著一個美嬌娘。   他拱手入內,在唯一的空位上落座。   康小侯爺見他孤身一人前來,當即便招手,讓人給他安排陪侍娘子。   崔決抬手拒絕,「少堅家中已有賢妻,侯爺,不必麻煩了。」   康小侯爺瞥見他腰間的荷包,眼神揶揄,「喲,出門還貼身帶著夫人贈的香囊,沒想到咱們殺伐果決的侍郎大人,還是個情種!哈哈哈……」   其他人跟著鬨笑不已。   崔決執壺自己倒酒,淡笑著,並不理會他們的調侃。   宴已過半,秋桐突然從外面疾步入內,在崔決耳邊低聲稟報了什麼。   崔決臉色陡變,當即丟下筷子起身拱手告罪,「小侯爺恕罪,明日府中祭祀,族中長輩到府,少堅得回府迎客。先行離席了。」   本朝以孝治天下。   就算崔決官至三品,在族中祖輩面前,也只是個有出息的孫輩。   對待長輩該盡後輩之宜,如若不然,極容易留人口舌。   康小侯爺沒掬著人不放,當一揚手,讓他快些家去。   離了繁樓,崔決翻身上馬才問秋桐,「你沒弄錯?」   秋桐忙將手裡的馬鞭遞給他,「絕對不會錯。公子快些,晚了就遭了!」   皮鞭破空甩在馬臀上,隨著一聲嘶鳴,衣袂翻飛,頭上的飄帶也隨勁風高高揚起。   崔決緊拽韁繩,催馬急行。   回了府,門上的小子見他突然歸來,忙跳出來幫他牽住馬。   他將馬鞭拋給小子,腳步飛快,幾步便入了

路雲璽呆呆攤在牀上,腦中閃過方纔發生的,翻了個身,將臉埋在褥子裡嚶嚶哭了。

  又是一個無眠夜。

  路雲璽哭累了,朦朧間,瞧見那個梅瓶還端端立在桌上。

  氣性上來了,爬起身衝過去,抓著瓶子狠狠一摜,「誰要你的東西!」

  發了通火,心緒稍稍緩和了些,就著桌邊坐下細細思量。

  那崔決料著她舍不下安若的身子,在她病癒之前暫時不會離開,便肆無忌憚。

  倘若她執意要離開,他又能奈她何?

  若往偏了想,或許那崔決本就與他那個娘和表妹是一夥的。

  故意用這種方式氣她走,好害死安若。

  否則,他們從未見過面,他從何處生出的佔有之情!

  不過都是逼她走的手段罷了。

  一個想法生出來,就會尋更多理由來肯定這個想法。

  路雲璽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如若不然,他為何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做出越矩的行徑!

  真是好歹毒的人!

  明白了他真正的目的就好辦了。

  次日,路雲璽夜裡缺了覺,晨起便晚了幾個時辰。

  用早膳時,她讓織月識月將院裡粗使丫頭都支使遠些,關了房門,同她們坦白。

  她攪著碗裡的芙蓉粥,嘆息一聲道:

  「織月識月,有件事,我不想瞞你們。」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見她面色不佳,便知有事。

  識月說,「小姐,您有什麼事只管同奴婢們說。」

  路雲璽又嘆一聲,沉默半晌才道,「昨夜你們都睡下之後……」

  冗長的沉默。

  「崔決進了院子敲我的房門。」

  兩個丫鬟齊齊皺眉,腦子一時想不出當時之境。

  「他闖入我房中,欺辱我,不僅拿走了我的荷包,還搶了我的絳紗燈。」

  識月朝掛燈籠的架子看去,燈籠真的不在。

  還有荷包,好像昨日就不曾看見小姐佩戴。

  織月嘴快些,先問,「小姐,崔大公子為何要如此?又是如何欺辱你的!」

  識月拍了她一下,示意她閉嘴。

  路雲璽搖搖頭,「他言語舉動輕浮,沒有……」

  「唉!我想過了,安若的病,或許並非崔夫人和蕭玥謹有意耽誤,只怕是那崔決的意思。」

  「現下她的病一天一天轉好,他多半急了,覺得我壞了他的事,於是夜闖我的臥房欺辱我,想把我逼走。」

  兩個丫鬟心驚不已。

  竟還有這種事!

  織月又問,「那小姐打算怎麼辦,走嗎?」

  路雲璽搖搖頭,「走不得,既然他們想要安若的命,我就走不得。我得想法子揭開他們的嘴臉,讓安若心甘情願和離,隨我走。」

  兩個丫頭覺得難。

  就安若小姐那癡情模樣,怎麼可能捨得下她的夫君。

  識月:「可是小姐若是讓安若小姐和離,帶她離開,不還是秤了他們的心?」

  路雲璽放下勺子,「你忘了咱們入崔府的目的了?」

  識月恍然,「是為了護住安若小姐的性命。」

  織月接話說,「小姐是想先保住安若小姐的命,其他的日後再做打算?」

  路雲璽拿帕子擦擦嘴,「這件事你們先不要告訴安若。等我們拿到他們害人的證據,讓安若自己判別。」

  「還有,從今晚開始,你們就同我睡在室內。」

  兩個丫頭齊齊點頭。

  此後兩夜,崔決未再出現。

  晨間路雲璽去壽喜堂給崔夫人問安,替安若細問些祭祀時的禮節,另又閒聊些不重要的話。

  到中午的時候,府裡來了客。

  崔決二叔一家到了。

  崔夫人親自迎接,帶人安置,又讓人張羅待客的午飯。

  整個下午,陸陸續續有遠親到達,府裡熱鬧起來。

  今日朝廷休沐,崔決宴請不斷。

  早上便有人邀他出城遊玩,中午康小侯爺請幾個同僚宴飲,叫他一塊。

  他都來不及回府換身衣裳,穿著若竹色纏枝蓮紋瀾袍,頭戴飄帶白玉簪,到繁樓赴宴。

  他一身蕭蕭貴公子姿態,一出現在街市上,引得周圍路過的男女皆側目相望。

  有人低聲詢問,「那是哪家的公子啊,簡直跟廟裡的神仙一樣好看!」

  「沒見識了吧,那是兵部侍郎崔大人,可是皇后娘娘孃家的侄兒,金貴著呢!」

  「哦哦,想起來了,是崔家那個十三歲便中瞭解元,次年春被皇上點為探花的崔大公子!」

  「哎喲,幾年過去,長開了,姿容這般昳麗!」

  「嘿!你是沒瞧見,崔侍郎長得這般好看就罷了,他娶回府的美嬌娘才更絕!前幾日啊,不少人瞧見崔夫人親自上兵部給侍郎大人送湯……」

  進了樓裡,崔決停住腳側目問跟在後面的秋桐,「外頭都是這麼傳的?」

  秋桐袖手訕笑,「是,自那日路姑娘送湯之後,不光民間,就是衙署裡都傳開了。您娶了未貌比仙女的嬌妻。」

  崔決眉目舒朗,點點頭,提袍上樓。

  到了二樓雅間。

  一張圓桌坐了四五個同僚,各個手邊抱著一個美嬌娘。

  他拱手入內,在唯一的空位上落座。

  康小侯爺見他孤身一人前來,當即便招手,讓人給他安排陪侍娘子。

  崔決抬手拒絕,「少堅家中已有賢妻,侯爺,不必麻煩了。」

  康小侯爺瞥見他腰間的荷包,眼神揶揄,「喲,出門還貼身帶著夫人贈的香囊,沒想到咱們殺伐果決的侍郎大人,還是個情種!哈哈哈……」

  其他人跟著鬨笑不已。

  崔決執壺自己倒酒,淡笑著,並不理會他們的調侃。

  宴已過半,秋桐突然從外面疾步入內,在崔決耳邊低聲稟報了什麼。

  崔決臉色陡變,當即丟下筷子起身拱手告罪,「小侯爺恕罪,明日府中祭祀,族中長輩到府,少堅得回府迎客。先行離席了。」

  本朝以孝治天下。

  就算崔決官至三品,在族中祖輩面前,也只是個有出息的孫輩。

  對待長輩該盡後輩之宜,如若不然,極容易留人口舌。

  康小侯爺沒掬著人不放,當一揚手,讓他快些家去。

  離了繁樓,崔決翻身上馬才問秋桐,「你沒弄錯?」

  秋桐忙將手裡的馬鞭遞給他,「絕對不會錯。公子快些,晚了就遭了!」

  皮鞭破空甩在馬臀上,隨著一聲嘶鳴,衣袂翻飛,頭上的飄帶也隨勁風高高揚起。

  崔決緊拽韁繩,催馬急行。

  回了府,門上的小子見他突然歸來,忙跳出來幫他牽住馬。

  他將馬鞭拋給小子,腳步飛快,幾步便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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