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成見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554·2026/5/18

大兒子馬上要娶新婦,崔夫人做母親的,卻一點勁都提不起來。   婚儀之事一應有宮裡的嬤嬤主持,沒她什麼事兒。   這些日子,她日日在府中小佛堂誦讀經文,可越念心頭越躁。   總有一股無名之火壓在心頭。   她跪在觀音像前,望著菩薩慈悲的臉帶著些幽怨和疑惑問:   「菩薩啊,我到底是怎麼了,兒子平安歸來,掙了功勳,該高興才對,為什麼我卻高興不起來?是我太貪心麼……」   張嬤嬤在門口候著,聽見她的話,朝堂內瞧了一眼,跟著嘆息。   庭院依舊是從前的顏色,可這裡頭的人卻不是舊時人了。   春杏從一柱粉桃後面快步行來,低聲問張嬤嬤。   「嬤嬤,夫人這頭可妥了?」   「大公子差秋桐回來,有事要稟報。」   崔夫人聽著丫鬟的聲音,撐著蒲團起身問,「人在何處?」   春杏朝她一禮,「秋桐在前廳候著呢。」   崔夫人望著滿院蓬勃之色,沉了沉氣,「將人叫到堂裡來。」   說罷,伸手叫張嬤嬤攙著她回壽喜堂。   主僕二人攜手走在小徑上,夫人問張嬤嬤,「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不然為何我生的幾個孩子,各個都與我生份了。」   「老天……是不是在懲罰我!」   張嬤嬤拍拍她的手寬慰,「哎喲夫人欸,若老天懲罰,也該懲罰的是那姓康的那一家子。」   「如今大公子升任戶部尚書,乃本朝立國以來,最年輕的二品大員。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您心頭的裉(kèn)結兒老奴明白,無非是不滿意少夫人守過寡。覺著她配不上大公子是也不是?」   崔夫人捺著嘴角不言語。   張嬤嬤又道,「老奴雖站在夫人這頭,卻算局外人,有句話,該早些同夫人進言的,只是說不到您心坎上,故而一直沒說。」   崔夫人自詡是個開明的主子,也不喜歡那些個耍弄心眼子的僕從。   自認為能聽得進逆耳忠言。   「有什麼話你直說。」   張嬤嬤瞧她苦悶已久,急於開解出來,便將心裡話都說了。   「夫人,您可曾想過,老夫人還在世的時候,為何同意大公子娶少夫人進門?」   崔夫人搖搖頭。   張嬤嬤說,「您只當她老糊塗,支持有大出息的孫兒胡為。」   「難道不是?」崔夫人就是這麼想的。   張嬤嬤無奈,「可,您和老爺的例子擺在這。」   「老爺因著沒能迎娶杜姨娘做正房,連仕途都不要了,只領了個不大不小的官混著。」   「同您生下三位小主子,也跟完成任務似的,一胎接著一胎生,全然不顧您的身子。」   「對祖宗有了交代之後,便再沒踏入過您的房門。」   「老夫人正因為看見這一點,也瞧出大公子同老爺一樣,是個執著的性子,這才同意他娶心愛之人。」   這些年,崔夫人雖頂著當家夫人的銜兒。   但上頭有婆母壓著,下頭是丈夫捧在手心裡的貴妾,她夾在中間無人撐腰,日子別提多難過。   她總想著,若非她出身不高,何至於被這樣欺負。   可她一面不服自己因著出身被壓制,一面又瞧不上出身比她高的路安若。   張嬤嬤說,「夫人,當初少夫人以照顧那位入府,您本就帶著敵意,覺得她是來責任您的。還未見著人,便存了偏見。」   「我什麼時候對路雲璽有偏見了!」崔夫人下意識反駁,可瞧見張嬤嬤的眼色,又軟了下去,「好吧,我承認,是有那麼點兒。」   「這偏見一直到今日仍在。」   「您眼睜睜瞧著大公子張羅娶少夫人進門,卻毫無辦法。」   「夫人,事已成定局,您為何不能放下心中的成見,接納少夫人進門呢?」   「老奴可是聽見風聲了,大公子著人在佈置朝廷賜下的尚書府。」   「若您還如往常一樣對待少夫人,大公子或許會帶少夫人上那頭過日子。」   這話說得叫崔夫人心口緊了緊,「那怎麼成!若他們上外頭單過,留我一個在這府裡,旁人還不笑話死我!」   話雖如此,卻叫她立刻接納路雲璽,實在為難。   她嘆息一聲,「我知道你說的在理,可我還說服不了我自己。」   張嬤嬤寬宏笑笑,「不急,離婚期還剩幾日,您仔細琢磨琢磨,該怎麼做。」   言罷,主僕二人回到壽喜堂。   淨過手,崔夫人方方坐定,從春桃手中接過新泡的茶,春杏領著秋桐來了。   見了禮,秋桐按照崔決的意思說了。   崔夫人聞言,手裡的茶打了個晃。   「你說什麼?是敘緗身邊的人幹的?」   「敘緗和阿漓雖算不上親厚,但……但犯不著使那樣惡毒的計害她呀!」   秋桐見她不信,好聲好氣說:   「老夫人,您從未有過害人的心思,便想不到旁人的歹毒心思。」   「這件事……這件事……」   秋桐有些為難,不知道要如何同她說明白這裡頭牽扯的關係。   若直接告訴她,只怕牽扯到夫人,她又要跳起來叫喚。   只道:「小的也沒說一定是四少夫人做下的,只說是四少夫人身邊的丫頭做的。」   「公子已然查明此事,著小的回來,通知夫人,著手處理掉那個害人的丫頭。」   崔夫人腦子還渾著,想問清楚因由再去捉人。   張嬤嬤瞧她的神色便知她的心思,出言提醒,「夫人,既然大公子已經查實,便錯不了。何不將人捉來,一審便知。」   崔夫人對上她的眼色,想到她方纔點的那些話。   收攏心思,沉聲吩咐,「嬤嬤,你同秋桐一道,去將那害人精捉來!」   嬤嬤道是,讓秋桐領打頭,帶人往白敘緗的院子去。   「母親!」人走了,崔漓從外頭進來叫人。   崔夫人有些意外,面上有了一絲笑意,「阿漓?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畢竟是親生的,再如何鬥氣,過去了便過去了。   她站起身,瞧見跟在後頭的奶嬤嬤抱著的小外孫,伸手要抱。   崔漓也不是真跟母親生氣,只是恨她遭狗屎糊住眼,分不清好壞人。   「聽大哥說抓到當初害我的人了,我回來瞧瞧,到底是誰在背後使壞,想害我和孩子!」   她故意拱火,重提背後之人心腸之歹毒。   意在提醒母親,待會兒要嚴懲背後之人。   崔夫人逗了會兒孩子,叫人抱到她的臥房裡去。   升了內堂,就等著人被捉來。   不多時,一個做普通女子打扮,面上蒙著紗巾的女子被押上堂。   兩個粗使婆子摁著人跪在堂上。   崔夫人坐在主位,端著主母的架子,稍抬眼睨跪著的人。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設計謀害阿漓!」   「張嬤嬤,給我掌嘴!」   路安若兩肩被押著跪在地上,低著頭,餘光瞧見堂上兩側站滿了丫鬟婆子,各個如手持水火棍的衙役,虎視眈眈盯著她。   驟然被捉過來,她還以為暴露了呢。   原來因著這事。   她定了定神,在張嬤嬤靠過來之前,細化聲線,又驚又懼道:   「我沒有我沒有!」   「一切都是四少夫人叫我做的!不是我不是我!」   崔漓聞言,抬眼朝她看了一眼。   心頭疑惑:這麼快就招認

大兒子馬上要娶新婦,崔夫人做母親的,卻一點勁都提不起來。

  婚儀之事一應有宮裡的嬤嬤主持,沒她什麼事兒。

  這些日子,她日日在府中小佛堂誦讀經文,可越念心頭越躁。

  總有一股無名之火壓在心頭。

  她跪在觀音像前,望著菩薩慈悲的臉帶著些幽怨和疑惑問:

  「菩薩啊,我到底是怎麼了,兒子平安歸來,掙了功勳,該高興才對,為什麼我卻高興不起來?是我太貪心麼……」

  張嬤嬤在門口候著,聽見她的話,朝堂內瞧了一眼,跟著嘆息。

  庭院依舊是從前的顏色,可這裡頭的人卻不是舊時人了。

  春杏從一柱粉桃後面快步行來,低聲問張嬤嬤。

  「嬤嬤,夫人這頭可妥了?」

  「大公子差秋桐回來,有事要稟報。」

  崔夫人聽著丫鬟的聲音,撐著蒲團起身問,「人在何處?」

  春杏朝她一禮,「秋桐在前廳候著呢。」

  崔夫人望著滿院蓬勃之色,沉了沉氣,「將人叫到堂裡來。」

  說罷,伸手叫張嬤嬤攙著她回壽喜堂。

  主僕二人攜手走在小徑上,夫人問張嬤嬤,「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不然為何我生的幾個孩子,各個都與我生份了。」

  「老天……是不是在懲罰我!」

  張嬤嬤拍拍她的手寬慰,「哎喲夫人欸,若老天懲罰,也該懲罰的是那姓康的那一家子。」

  「如今大公子升任戶部尚書,乃本朝立國以來,最年輕的二品大員。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您心頭的裉(kèn)結兒老奴明白,無非是不滿意少夫人守過寡。覺著她配不上大公子是也不是?」

  崔夫人捺著嘴角不言語。

  張嬤嬤又道,「老奴雖站在夫人這頭,卻算局外人,有句話,該早些同夫人進言的,只是說不到您心坎上,故而一直沒說。」

  崔夫人自詡是個開明的主子,也不喜歡那些個耍弄心眼子的僕從。

  自認為能聽得進逆耳忠言。

  「有什麼話你直說。」

  張嬤嬤瞧她苦悶已久,急於開解出來,便將心裡話都說了。

  「夫人,您可曾想過,老夫人還在世的時候,為何同意大公子娶少夫人進門?」

  崔夫人搖搖頭。

  張嬤嬤說,「您只當她老糊塗,支持有大出息的孫兒胡為。」

  「難道不是?」崔夫人就是這麼想的。

  張嬤嬤無奈,「可,您和老爺的例子擺在這。」

  「老爺因著沒能迎娶杜姨娘做正房,連仕途都不要了,只領了個不大不小的官混著。」

  「同您生下三位小主子,也跟完成任務似的,一胎接著一胎生,全然不顧您的身子。」

  「對祖宗有了交代之後,便再沒踏入過您的房門。」

  「老夫人正因為看見這一點,也瞧出大公子同老爺一樣,是個執著的性子,這才同意他娶心愛之人。」

  這些年,崔夫人雖頂著當家夫人的銜兒。

  但上頭有婆母壓著,下頭是丈夫捧在手心裡的貴妾,她夾在中間無人撐腰,日子別提多難過。

  她總想著,若非她出身不高,何至於被這樣欺負。

  可她一面不服自己因著出身被壓制,一面又瞧不上出身比她高的路安若。

  張嬤嬤說,「夫人,當初少夫人以照顧那位入府,您本就帶著敵意,覺得她是來責任您的。還未見著人,便存了偏見。」

  「我什麼時候對路雲璽有偏見了!」崔夫人下意識反駁,可瞧見張嬤嬤的眼色,又軟了下去,「好吧,我承認,是有那麼點兒。」

  「這偏見一直到今日仍在。」

  「您眼睜睜瞧著大公子張羅娶少夫人進門,卻毫無辦法。」

  「夫人,事已成定局,您為何不能放下心中的成見,接納少夫人進門呢?」

  「老奴可是聽見風聲了,大公子著人在佈置朝廷賜下的尚書府。」

  「若您還如往常一樣對待少夫人,大公子或許會帶少夫人上那頭過日子。」

  這話說得叫崔夫人心口緊了緊,「那怎麼成!若他們上外頭單過,留我一個在這府裡,旁人還不笑話死我!」

  話雖如此,卻叫她立刻接納路雲璽,實在為難。

  她嘆息一聲,「我知道你說的在理,可我還說服不了我自己。」

  張嬤嬤寬宏笑笑,「不急,離婚期還剩幾日,您仔細琢磨琢磨,該怎麼做。」

  言罷,主僕二人回到壽喜堂。

  淨過手,崔夫人方方坐定,從春桃手中接過新泡的茶,春杏領著秋桐來了。

  見了禮,秋桐按照崔決的意思說了。

  崔夫人聞言,手裡的茶打了個晃。

  「你說什麼?是敘緗身邊的人幹的?」

  「敘緗和阿漓雖算不上親厚,但……但犯不著使那樣惡毒的計害她呀!」

  秋桐見她不信,好聲好氣說:

  「老夫人,您從未有過害人的心思,便想不到旁人的歹毒心思。」

  「這件事……這件事……」

  秋桐有些為難,不知道要如何同她說明白這裡頭牽扯的關係。

  若直接告訴她,只怕牽扯到夫人,她又要跳起來叫喚。

  只道:「小的也沒說一定是四少夫人做下的,只說是四少夫人身邊的丫頭做的。」

  「公子已然查明此事,著小的回來,通知夫人,著手處理掉那個害人的丫頭。」

  崔夫人腦子還渾著,想問清楚因由再去捉人。

  張嬤嬤瞧她的神色便知她的心思,出言提醒,「夫人,既然大公子已經查實,便錯不了。何不將人捉來,一審便知。」

  崔夫人對上她的眼色,想到她方纔點的那些話。

  收攏心思,沉聲吩咐,「嬤嬤,你同秋桐一道,去將那害人精捉來!」

  嬤嬤道是,讓秋桐領打頭,帶人往白敘緗的院子去。

  「母親!」人走了,崔漓從外頭進來叫人。

  崔夫人有些意外,面上有了一絲笑意,「阿漓?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畢竟是親生的,再如何鬥氣,過去了便過去了。

  她站起身,瞧見跟在後頭的奶嬤嬤抱著的小外孫,伸手要抱。

  崔漓也不是真跟母親生氣,只是恨她遭狗屎糊住眼,分不清好壞人。

  「聽大哥說抓到當初害我的人了,我回來瞧瞧,到底是誰在背後使壞,想害我和孩子!」

  她故意拱火,重提背後之人心腸之歹毒。

  意在提醒母親,待會兒要嚴懲背後之人。

  崔夫人逗了會兒孩子,叫人抱到她的臥房裡去。

  升了內堂,就等著人被捉來。

  不多時,一個做普通女子打扮,面上蒙著紗巾的女子被押上堂。

  兩個粗使婆子摁著人跪在堂上。

  崔夫人坐在主位,端著主母的架子,稍抬眼睨跪著的人。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設計謀害阿漓!」

  「張嬤嬤,給我掌嘴!」

  路安若兩肩被押著跪在地上,低著頭,餘光瞧見堂上兩側站滿了丫鬟婆子,各個如手持水火棍的衙役,虎視眈眈盯著她。

  驟然被捉過來,她還以為暴露了呢。

  原來因著這事。

  她定了定神,在張嬤嬤靠過來之前,細化聲線,又驚又懼道:

  「我沒有我沒有!」

  「一切都是四少夫人叫我做的!不是我不是我!」

  崔漓聞言,抬眼朝她看了一眼。

  心頭疑惑:這麼快就招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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