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執念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243·2026/5/18

「夫人!」   正廳東側垂簾動了動,星鸞從後頭走出來,低聲喚路雲璽。   「夫人莫怕!公子擔心外頭有人作亂,這才讓人將門鎖上,免驚擾到您!」   星鸞扶她,「您隨奴婢來西廂房歇一歇,待事畢,公子會親自來接您!」   路雲璽精心描畫的眉動了動,瞧瞧門口,看出點異常,「不對吧!」   「方纔的事是突發狀況,就算他擔心我叫人在外頭鎖住門,你為何在此?」   「你們又在玩什麼把戲!」   星鸞臉上的神色沒藏好,扯著嘴角強笑了下,還沒否認,路雲璽強令道:   「不許瞞我!」   原本遇著那些破事兒,公子打算悶頭解決掉,不鬧到夫人面前,免惹她多思。   誰知,自夫人有孕之後,竟像開了智似的,不那麼好糊弄了。   星鸞無奈嘆息,避開路安若未死之事,只說白敘緗的目的。   「好吧,門……不是公子叫人鎖的,是四少夫人……」   將說一句,門窗上又投來幾道影。   隔著厚重的門,一道女人的聲音嗡嗡傳來。   「如何?人在裡頭?」   「大公子走後,奴婢便將門鎖了。人在裡面。」   還沒過端午,這天兒已經熱起來了。   白敘緗松泛嘆息一聲,拿手扇了扇風,轉頭揚聲同廳裡的人道:   「路雲璽,你不是不願嫁少堅麼,那也別強求了,今日這良辰美景洞房花燭,便由我代勞了吧,哈哈哈……」   路雲璽聽見白敘緗的聲音,臉上的表情裂開了。   星鸞忍著笑,拉她往西廂去,低聲說,「夫人莫慌,她癡心妄想,成不了。」   也不同星鸞多說了,路雲璽前後一合計,猜了個大概,「外頭的禍事是她弄出來的?」   星鸞點點頭。   引她到西廂的榻上坐著歇息,「您好好歇歇,祠堂外頭有公子的人守著,不會怎麼樣。」   「待事定,公子便來接您回去洞房了。」   崔決的心思有多深,本事有多大,路雲璽領教過的。   既然他說沒事,那便是沒事。   正好,從早上到現在一直端著累人。   路雲璽把心放進肚子裡,倒在榻上,沒多久便睡著了。   風淅淅,嬌鶯啼,不同於祠堂這邊的靜謐,宴客廳女眷那邊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連著崔夫人在內,好幾位高門當家主母喫了茶水軟倒在身側丫鬟的懷裡。   出了這樣大的事,內院沒個主事的人。   崔決親自出面解決。   林管家請來幾位大夫替眾人診治。   崔決親自幫母親號脈。   與幾位大夫給出的答案一致,都是喫喝了相剋的東西氣滯血淤,以至渾身無力。   不是大問題。   然,婚宴上出了這樣的事,不是小事。   好在皇上和皇后無礙。   崔決命人排查原因,安排幾位出現症狀的夫人入廂房歇息。   皇后瞧瞧歪在椅子裡的大嫂,搖搖頭。   又見侄子一人忙不過來,命身邊的掌事嬤嬤去後廚盯著,另派人接管府中事物,幫忙招待賓客。   沒用多久事情便查明瞭。   是後廚新找來幫工的老婦,誤將晚上用的鹿茸菇混在中午所需的配菜之中。   此種菌類屬熱性食材,恰與中午一道素炒芸豆相剋。   一熱一寒,可不就壞了事!   既是無心之失,皇后做主,罰了那幫廚的婦人和後廚管事的,便也過去了。   崔夫人身體不適,不宜待客。   崔決同幾位走得親近的子弟,一同陪客。   執酒賠罪。   席面從中午一直喫到傍晚時分。   崔決作為新郎官,難免被人鬧酒。   到將要散席時,已經醉得面頰通紅,視物不清了。   高壯的身子立身不穩,左右打著晃。   瞧著時辰差不多了,崔決抱著冠帽辭別賓客,踉蹌往祠堂走。   長春怕他栽跟頭,一路跟著提醒,「公子,當心腳下!」   將過一道月洞門,一個臉生的婢女行到跟前,施了一禮稟報,「大公子,少夫人在祠堂等不及,先回新房等您了。」   崔決臉頰酡紅,憨笑,「是我的不是,讓夫人久等了。」   他猛地轉身,朝路旁邊的林子裡走,「夫人,為夫來了!」   長春無奈,忙扯住他,「公子,方向不對!新房在這邊!」   說著引著他往錦墨院走。   待遠離了那個婢女,長春低聲道,「公子,魚已經入網,您走慢些。」   夜色渾濁,一雙泛著銳利的光的眼,隱在昏黃不清的燈火中。   崔決淡淡嗯了一聲,一步三晃朝前走著。   錦墨院   府中大喜,平日院子裡裡外伺候的丫鬟婆子輪換著去後院喫酒。   下半晌先去喫酒的人回來當值。   難得的好日子,大家互相敬著酒,多喫了幾盞。   回來當值時酒意上頭,微風一吹,直犯困。   喜房內燃了紅燭,新娘穿著嫁衣等候新婚夫婿歸來。   路安若提著一隻恭桶從側門進來。   窩在門邊守門的婆子看見個人影兒,半眯著眼出言問了聲,「欸,幹什麼的!」   路安若道:「回嬤嬤的話,識月姐姐說夫人想如廁,讓奴婢送恭桶進去。」   那婆子已經半睡不睡的,也不知聽沒聽見,低低嗯了一聲便沒了聲氣兒。   路安若盯著她瞧了一眼,見人埋著頭起了鼾聲,從容入內。   空曠的院子沒什麼人。   路安若低著頭,放輕步子往正門邊靠。   見識月和織月端著茶水和點心出來,說著話朝院門走了,觀望一陣,快步朝門口奔去。   在她就要推門進去時,倏然間,一個人影閃到面前攔住。   「小姐!別……」   路安若渾身一凜,瞧清楚擋路的人,眉心一沉,「蘭枝,讓開!」   蘭枝咬著脣搖頭,「小姐!你收手吧!你若傷了小姑奶奶,你也活不成了!」   時間緊迫。   若此時不動手,日後恐再無機會。   她伸手推蘭枝,「你若還認我是你主子,就給我讓開!」   蘭枝心知勸不住她,吞著淚搖頭,「小姐,奴婢不能看著你送死!」   「哈!」路安若諷刺一笑,眼底驟然聚起一個殺意,「這是你自找的!」   話音落,她一手捂住蘭枝的嘴,另一手持利刃狠狠捅進她腹中。   擔心受傷的手力道不夠,又攢足了力氣,往深處捅。   手底下的呼吸弱了,身子軟了下去,她毫不猶豫拔出金簪,推門進入婚

「夫人!」

  正廳東側垂簾動了動,星鸞從後頭走出來,低聲喚路雲璽。

  「夫人莫怕!公子擔心外頭有人作亂,這才讓人將門鎖上,免驚擾到您!」

  星鸞扶她,「您隨奴婢來西廂房歇一歇,待事畢,公子會親自來接您!」

  路雲璽精心描畫的眉動了動,瞧瞧門口,看出點異常,「不對吧!」

  「方纔的事是突發狀況,就算他擔心我叫人在外頭鎖住門,你為何在此?」

  「你們又在玩什麼把戲!」

  星鸞臉上的神色沒藏好,扯著嘴角強笑了下,還沒否認,路雲璽強令道:

  「不許瞞我!」

  原本遇著那些破事兒,公子打算悶頭解決掉,不鬧到夫人面前,免惹她多思。

  誰知,自夫人有孕之後,竟像開了智似的,不那麼好糊弄了。

  星鸞無奈嘆息,避開路安若未死之事,只說白敘緗的目的。

  「好吧,門……不是公子叫人鎖的,是四少夫人……」

  將說一句,門窗上又投來幾道影。

  隔著厚重的門,一道女人的聲音嗡嗡傳來。

  「如何?人在裡頭?」

  「大公子走後,奴婢便將門鎖了。人在裡面。」

  還沒過端午,這天兒已經熱起來了。

  白敘緗松泛嘆息一聲,拿手扇了扇風,轉頭揚聲同廳裡的人道:

  「路雲璽,你不是不願嫁少堅麼,那也別強求了,今日這良辰美景洞房花燭,便由我代勞了吧,哈哈哈……」

  路雲璽聽見白敘緗的聲音,臉上的表情裂開了。

  星鸞忍著笑,拉她往西廂去,低聲說,「夫人莫慌,她癡心妄想,成不了。」

  也不同星鸞多說了,路雲璽前後一合計,猜了個大概,「外頭的禍事是她弄出來的?」

  星鸞點點頭。

  引她到西廂的榻上坐著歇息,「您好好歇歇,祠堂外頭有公子的人守著,不會怎麼樣。」

  「待事定,公子便來接您回去洞房了。」

  崔決的心思有多深,本事有多大,路雲璽領教過的。

  既然他說沒事,那便是沒事。

  正好,從早上到現在一直端著累人。

  路雲璽把心放進肚子裡,倒在榻上,沒多久便睡著了。

  風淅淅,嬌鶯啼,不同於祠堂這邊的靜謐,宴客廳女眷那邊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連著崔夫人在內,好幾位高門當家主母喫了茶水軟倒在身側丫鬟的懷裡。

  出了這樣大的事,內院沒個主事的人。

  崔決親自出面解決。

  林管家請來幾位大夫替眾人診治。

  崔決親自幫母親號脈。

  與幾位大夫給出的答案一致,都是喫喝了相剋的東西氣滯血淤,以至渾身無力。

  不是大問題。

  然,婚宴上出了這樣的事,不是小事。

  好在皇上和皇后無礙。

  崔決命人排查原因,安排幾位出現症狀的夫人入廂房歇息。

  皇后瞧瞧歪在椅子裡的大嫂,搖搖頭。

  又見侄子一人忙不過來,命身邊的掌事嬤嬤去後廚盯著,另派人接管府中事物,幫忙招待賓客。

  沒用多久事情便查明瞭。

  是後廚新找來幫工的老婦,誤將晚上用的鹿茸菇混在中午所需的配菜之中。

  此種菌類屬熱性食材,恰與中午一道素炒芸豆相剋。

  一熱一寒,可不就壞了事!

  既是無心之失,皇后做主,罰了那幫廚的婦人和後廚管事的,便也過去了。

  崔夫人身體不適,不宜待客。

  崔決同幾位走得親近的子弟,一同陪客。

  執酒賠罪。

  席面從中午一直喫到傍晚時分。

  崔決作為新郎官,難免被人鬧酒。

  到將要散席時,已經醉得面頰通紅,視物不清了。

  高壯的身子立身不穩,左右打著晃。

  瞧著時辰差不多了,崔決抱著冠帽辭別賓客,踉蹌往祠堂走。

  長春怕他栽跟頭,一路跟著提醒,「公子,當心腳下!」

  將過一道月洞門,一個臉生的婢女行到跟前,施了一禮稟報,「大公子,少夫人在祠堂等不及,先回新房等您了。」

  崔決臉頰酡紅,憨笑,「是我的不是,讓夫人久等了。」

  他猛地轉身,朝路旁邊的林子裡走,「夫人,為夫來了!」

  長春無奈,忙扯住他,「公子,方向不對!新房在這邊!」

  說著引著他往錦墨院走。

  待遠離了那個婢女,長春低聲道,「公子,魚已經入網,您走慢些。」

  夜色渾濁,一雙泛著銳利的光的眼,隱在昏黃不清的燈火中。

  崔決淡淡嗯了一聲,一步三晃朝前走著。

  錦墨院

  府中大喜,平日院子裡裡外伺候的丫鬟婆子輪換著去後院喫酒。

  下半晌先去喫酒的人回來當值。

  難得的好日子,大家互相敬著酒,多喫了幾盞。

  回來當值時酒意上頭,微風一吹,直犯困。

  喜房內燃了紅燭,新娘穿著嫁衣等候新婚夫婿歸來。

  路安若提著一隻恭桶從側門進來。

  窩在門邊守門的婆子看見個人影兒,半眯著眼出言問了聲,「欸,幹什麼的!」

  路安若道:「回嬤嬤的話,識月姐姐說夫人想如廁,讓奴婢送恭桶進去。」

  那婆子已經半睡不睡的,也不知聽沒聽見,低低嗯了一聲便沒了聲氣兒。

  路安若盯著她瞧了一眼,見人埋著頭起了鼾聲,從容入內。

  空曠的院子沒什麼人。

  路安若低著頭,放輕步子往正門邊靠。

  見識月和織月端著茶水和點心出來,說著話朝院門走了,觀望一陣,快步朝門口奔去。

  在她就要推門進去時,倏然間,一個人影閃到面前攔住。

  「小姐!別……」

  路安若渾身一凜,瞧清楚擋路的人,眉心一沉,「蘭枝,讓開!」

  蘭枝咬著脣搖頭,「小姐!你收手吧!你若傷了小姑奶奶,你也活不成了!」

  時間緊迫。

  若此時不動手,日後恐再無機會。

  她伸手推蘭枝,「你若還認我是你主子,就給我讓開!」

  蘭枝心知勸不住她,吞著淚搖頭,「小姐,奴婢不能看著你送死!」

  「哈!」路安若諷刺一笑,眼底驟然聚起一個殺意,「這是你自找的!」

  話音落,她一手捂住蘭枝的嘴,另一手持利刃狠狠捅進她腹中。

  擔心受傷的手力道不夠,又攢足了力氣,往深處捅。

  手底下的呼吸弱了,身子軟了下去,她毫不猶豫拔出金簪,推門進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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