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洞房
倚翠被打得耳朵到腦子裡都疼,呆愣愣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長春的問題。
小姐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那是能說得的?
她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長春又罵,「你們小姐穿著嫁衣坐在我們公子和夫人的婚房裡,如今還遭人殺了,死在婚牀上。」
「整個屋子都不能要了。」
他擼起袖子,作勢又要打,崔決回過神來,出言制止,「好啦。」
「人都死了,先弄清楚這殺人兇手因何殺人再說。」
他往前傾身,兩條胳膊肘支在膝上,「這麼多貴客在,也好給我做個見證。」
「大長公主的義女死在我的婚房裡,若不查清楚,大長公主怪罪下來,不好交代不是。」
門口聚著的,都是在朝中擔任要職的勳貴。
立馬有人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即刻拱手道:
「不會,崔尚書果決,當場便替大長公主義女報了仇,大長公主深明大義,怎會怪罪。」
「是啊,該感謝才對……」
一時間,賓客紛紛附和誇讚崔決。
他抬手虛壓了壓,起身拱手行禮,「有諸位大人在,崔某便放心了。」
他看向跪在地上抽泣的倚翠,「其他不追究,本官只問你,此人為何要刺殺你們小姐。」
倚翠看都不敢往軟在地上的人看一眼,更不敢揭開路安若的身份。
不安地攢了攢身子。
「奴婢……奴婢……」
崔決貼心引導,「上回老夫人審問此女,你們小姐說她是接替她給大長公主治病的藥引子。」
「今日竟想殺你們小姐,可是她不想做藥引子卻被你們小姐強迫,故而起了殺心?」
倚翠還未回答,跪在牀邊的偎紅爬過來道:
「是!大公子,確實如此!」
「此女狼心狗肺,我們小姐救她一命,她自己說要幫忙,卻在聽說治病的方法之後又反悔。」
「都是她!是她心腸歹毒,想爭功勞又怕死,故而狠心殺我們小姐!」
事情已經明瞭,崔決道:「既如此,待大長公主問起,你們便如是回稟吧。」
秋桐從外頭進來,「公子,找到夫人了。」
崔決立刻問,「在何處?」
秋桐:「夫人被人鎖在祠堂裡,小的找人撬了鎖,夫人興許累了,在廂房裡睡著了。」
崔決鬆了一口氣,又朝諸位賓客致禮,「列為,今日的婚宴就到此吧,少堅擔心夫人安危,得去接她了。」
說罷行了一禮,吩咐秋桐和長春留下來善後,他快步走了。
沒洞房可鬧,這頭的事兒也了了,再留下去沒意思。
幾位大臣結伴朝府門外走。
有人回憶方纔的禍事,有想不通的地方。
「欸?明方兄,你說那位四少夫人為何會身穿嫁衣在崔大人婚房裡?崔大人英明神武,怎不審問清楚?」
「唉,你啊你,是不是忘了,當年大長公主跟皇后提出要跟崔府結親的事?當初指定的可是崔尚書。這不老大老二都沒成,這才給了老四的嘛!」
「這人吶,說白了就是貪嗔癡。心中執念未消,借著今日做一回崔尚書的新娘,也算圓了當年的心思。」
「我瞧著也是這樣,你沒聽見後頭的人稟報,說崔夫人叫人鎖在祠堂裡了,這前後一想不就明朗了嘛!」
「怪道崔大人不深究,這些事哪是能放到檯面上來說的。」
「如今這般最好,大長公主若是有疑,也不好深挖,否則,丟的還是她的臉面。只是會不會因此記恨崔大人了便不知曉了……」
幾位大人邊聊邊出了府門,各自散去。
一座府邸兩個天地,前頭發生的事一點都沒傳到祠堂這裡來。
崔決去書房淨了手,換了身尋常穿的衣裳,才往祠堂去。
祠堂燭火搖曳,崔決抬腳入內,進入西廂,見星鸞坐在榻邊,守著路雲璽。
放輕步子過去,「夫人這小半日可還好?」
星鸞點點頭,將她知道白敘緗作怪的事說與崔決聽。
他在榻邊上坐下,看著路雲璽恬靜的睡顏,曲指替她拂開落在臉上的一縷髮絲。
吩咐星鸞,「去備車,今晚我們就回尚書府。」
星鸞道是。
室內寂靜無聲,路雲璽臉上的妝已經洗淨,勻淨的臉上蒸出兩團紅雲。
紅脣微微張,輕緩的呼吸著。
崔決盯著脣間那條幽深的縫隙看了許久。
忽然覺得口中寡淡無味,需要清甜潤一潤才妙。
反正今夜新婚,有些事本就天經地義。
心頭的慾念催促著,他俯身碰了碰紅脣,嗅到她的幽香,又探舌進去勾。
觸到軟嫩的舌頭勾住便不鬆了。
大掌握住她後頸託住,將下頜抬高些,脣齒被迫又開了些。
有了足夠吻的空間,他擒住舌頭弄纏。
路雲璽睡得好好的,差點被淹死。
慌張醒來,瞧見作亂的男人,推開他。
口齒上全是他的味道,路雲璽蹙了蹙眉,「崔決,這是什麼地方,你胡為什麼!」
「叫祖宗們瞧見,丟不丟人!」
崔決盯著她水水潤潤的脣,當著她的面,將方纔偷到的甜蜜嚥下去。
不知道為何,路雲璽看見他滾動的喉結,總覺得這男人在發騷勾引她。
她裝作不知,偏過臉坐起身要下榻。
「你那頭是不是處理完了?」
「我困了,回去歇息吧。」
崔決彎身抄手將她抱起來,大步朝外走,「累了一日了,是該早些歇息。」
他人高腿長,抱著她沿著府苑東側甬道直通府門。
出了大門,將她送進車裡,跟著躍上車。
馬車動起來,路雲璽問,「不會回去歇息麼,這是去哪?」
崔決將人挪到腿上,「錦墨院叫人砸過,那地方晦氣,以後我們住尚書府。」
說罷繼續剛才中斷的吻。
路雲璽叫他密實的呼吸緊緊裹纏住,低聲抗議,「你安分些!等會兒不行嗎……」
軟肉被捏了下,路雲璽又擔心叫人聽見聲音不敢叫出聲。
哼哼唧唧抗議,卻招來他變本加厲。
「夫人,好夫人,幾日不曾親近,差點要了為夫半條命……」
崔府離尚書府算不上遠。
馬車沒走多久便到了地點,見著是他們回來,門上的人拆了門檻,搭了行車板,馬車徑直駛入院內。
馬車停了多時了,車內的人還不見下來。
直到月至中天,崔決才抱著用外袍裹著的軟掉的人下車,神清氣爽地往主院走。
入了院子,沒叫人在跟前伺候,親自剝脫鬆鬆垮垮的喜服,抱著人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