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食盒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444·2026/5/18

瞧她挺著肚子走得飛快,崔決擔心她摔著,忙起身草草朝侍郎拱了拱手,追上去。   「夫人,夫人慢些……」   九娘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之中緩過神來,瞧見亦步亦趨跟在路雲璽身後的崔決,眼底的光漸漸淡了下去。   侍郎瞧見妹妹的神情,點了句,「可看明白了?」   九娘木木點了下頭,「九娘明白了。」   「崔大人對他夫人情根深種,不會看旁的女子一眼。我……沒機會。」   相爺早年貧寒,三十多歲入朝為官了才娶妻,下頭九個子女出生得晚。   侍郎瞧著個這比他小十來歲的妹妹,搖搖頭,覺得家裡還是保護得太好了。   他嘆息一聲,「錯了。大哥讓你看的,不是他們夫妻之間的情意。」   「是崔少堅早洞察了你的心思,趕在你親口表明心意之前,先斷了你開口的機會,向他夫人表忠心。」   「他利用了你,你可明白?」   十幾歲的小姑娘,心中的愛戀被摧毀,正傷心呢,如何看得明白。   呆愣愣望著自己的兄長。   侍郎話風一轉,「不過,他這樣做,也是全你的名聲。」   未過幾日,相府傳出喜訊,九小姐與蘭陵高家定下婚約,即日便出嫁。   公主將這條消息傳到路雲璽耳中,她聽了沒什麼反應。   天氣越發熱起來,屋裡已經待不住了,丫鬟們抬了張竹牀擱在一株巨大的香樟下。   正值揚花季,濃淡適宜的花香叫人聞著心頭舒爽。   公主憑幾歪坐,你喫著一塊後廚新做的糕點,引頸探問,「欸,你瞧著怎麼像猜到似的,竟一點不好奇?」   路雲璽笑了下,「我確實猜到了。」   「崔決那日在百官面前,弄出那樣大的動靜,不就是在告訴其他人,絕了往他身邊送人的念頭?」   好歹做了這麼些日子的尚書夫人。   府門上日日都往來的人,見得人多了,便也知道些這裡頭的門道。   尚書不好當,尚書夫人又豈是好當的?   來人什麼心思,什麼想頭,幾句話便能探明白。   且不論相府九娘子的心思,路雲璽如今身懷六甲,身子一日重似一日,房內之事多有不便。   崔決又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   爺們兒怎會委屈自己,就算再愛重她這位夫人,難保沒有心猿意馬的時候。   總有些人精想鑽空子。   公主深以為然,「可不?就我家那位,身側不也聚了些鼠輩,整日挖空心思想帶壞他。更別說你家崔尚書了。」   兩人正聊著,星鸞帶著劉簷君來了。   「夫人,路夫人來了。」   路雲璽抬眼瞧去,見五嫂眼皮浮腫,脣上燎了個泡,心頭一跳,直覺有事。   她坐直身子問,「五嫂,你瞧著臉色不好,可是出什麼事了?」   劉簷君撐著笑搖搖頭,「哪有什麼事,是我昨兒睡得不好。」   她側身從瓊芝手裡接過一個匣子,「你前些時不是惦記在閨閣中時喫的山楂糕麼,我閒著沒事,蒸了一屜子,嘗嘗,看看還是不是舊時味道?」   路雲璽接過匣子,「這時節山楂不好尋吧!」   「五嫂你這樣細心,倒叫我不敢在你跟前說這些了,免你麻煩。」   她讓了一塊給公主,自己也拿一塊,細細喫著。   「還真是以前的味道!」   識月搬了圓凳過來,請劉簷君坐。   瞧見跟在一旁的瓊芝,眼睛紅紅的,心知有事。   同劉簷君說了一聲,拉她下去喫東西喝茶。   一塊桂花糕塞進她手裡,還沒喫,嘴一癟,哭了。   這瞧著事情還不輕。   識月三兩句話就從她嘴裡將事情套出來了。   叫瓊芝坐著喫東西,她去路雲璽跟前稟報。   「夫人。」   幾人正聊著呢,路雲璽聽她聲音沉凝,臉上的笑停了停,「何事?」   識月道:「五爺出事了。」   劉簷君一聽,猛地站起身,轉頭就要尋瓊芝罵,「該死的丫頭,什麼話都藏不住!」   路雲璽忙叫她,「方纔我便察覺有事,五嫂還想瞞我。行了,瓊芝也是擔心五哥,你就別罵她了。」   她起身下了竹牀,趿上鞋子往後堂走,「五哥到底出了什麼事,同我說說吧。」   劉簷君瞧瞧她的肚子,「都是爺們兒的事,讓他們自個兒弄去,你懷著孕,別費心了。」   路雲璽靜默看她,「有些事如何能拖?早些叫我知道,咱們一塊想法子,若說晚了,那才叫打擊。」   說罷先往後堂那頭走。   劉簷君嘆息一聲,無奈跟上。   待幾人重新坐定,劉簷君才道:   「你五哥與友喝酒時,多飲了幾杯,有人拿了首詩出來,叫他品評,他點了幾句。」   「便是點評的那幾句壞了大事。叫人告到皇上面前,說他替淮南王鳴不平。」   「後來才知,那首詩是淮南王在獄中所作,暗訴自己冤枉以及皇上無情。」   「聽說皇上當場便怒了,著人扒了你五哥官袍,投了大獄。」   「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了。」   路雲璽一聽便明白了,這是有人故意陷害五哥,想將他打成淮南王一黨問罪。   她細問了些細枝末節,讓五嫂先回去等消息。   眼瞧著快到中晌了,她吩咐識月,「讓後廚做幾樣好菜,一會兒我去趟戶部衙署。」   識月道是。   臨近用飯時辰,尚書府的馬車在衙署門前停下。   守門的都虞侯瞧見車標,一見便知是崔夫人來了。   忙跑過去,躬身作揖,「是夫人來啦!大人正在裡頭同幾位大人議事呢。」   路雲璽下了車,吩咐識月拿上食盒,徑直往裡走,「近日你們大人辛勞,我來給他送些菜。」   「不必驚擾,我放下東西就走。」   入了衙署大門,沿著中庭往深處走,最裡頭的便是尚書辦公的院子。   秋桐坐在廊柱下,瞧見她來,一躍三尺高,高聲道:「夫人怎的來了!」   瞧見她手裡的食盒,喜上眉梢,「您是來給大人送午膳的?」   邊說著邊引她入明堂。   東廂簾子後頭坐滿了人。   路雲璽瞧了一眼,隱約見崔決端坐在高案後頭,聽下頭官員說著什麼。   她讓識月將食盒放在几上,同秋桐交代,「我見你們大人日日忙於公事,擔心他身子喫不消,就讓後廚做了幾樣菜送來。」   「待他忙完,你同他交代一聲。」   說罷便要走。   識月在旁側輕叫了她一聲,「夫人,您瞧。」   她往主位後頭的高案上一指,上頭擺著一個鑲嵌螺鈿的食盒。   「那不是咱們剛入崔府時……」   路雲璽也認出來了,那是她頭一次來給崔決送菜,他拒不相見,故意讓識月摔了的食盒。   她輕呼出一口氣,「算了,我在外頭等著。」   話音落,垂簾叫人挑開,崔決踱出來,見她來了,笑問,「夫人可是想為夫了?」   路雲璽有事求他,便順著他的話點了下頭。   「擔心你中晌喫不好,來給你送飯

瞧她挺著肚子走得飛快,崔決擔心她摔著,忙起身草草朝侍郎拱了拱手,追上去。

  「夫人,夫人慢些……」

  九娘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之中緩過神來,瞧見亦步亦趨跟在路雲璽身後的崔決,眼底的光漸漸淡了下去。

  侍郎瞧見妹妹的神情,點了句,「可看明白了?」

  九娘木木點了下頭,「九娘明白了。」

  「崔大人對他夫人情根深種,不會看旁的女子一眼。我……沒機會。」

  相爺早年貧寒,三十多歲入朝為官了才娶妻,下頭九個子女出生得晚。

  侍郎瞧著個這比他小十來歲的妹妹,搖搖頭,覺得家裡還是保護得太好了。

  他嘆息一聲,「錯了。大哥讓你看的,不是他們夫妻之間的情意。」

  「是崔少堅早洞察了你的心思,趕在你親口表明心意之前,先斷了你開口的機會,向他夫人表忠心。」

  「他利用了你,你可明白?」

  十幾歲的小姑娘,心中的愛戀被摧毀,正傷心呢,如何看得明白。

  呆愣愣望著自己的兄長。

  侍郎話風一轉,「不過,他這樣做,也是全你的名聲。」

  未過幾日,相府傳出喜訊,九小姐與蘭陵高家定下婚約,即日便出嫁。

  公主將這條消息傳到路雲璽耳中,她聽了沒什麼反應。

  天氣越發熱起來,屋裡已經待不住了,丫鬟們抬了張竹牀擱在一株巨大的香樟下。

  正值揚花季,濃淡適宜的花香叫人聞著心頭舒爽。

  公主憑幾歪坐,你喫著一塊後廚新做的糕點,引頸探問,「欸,你瞧著怎麼像猜到似的,竟一點不好奇?」

  路雲璽笑了下,「我確實猜到了。」

  「崔決那日在百官面前,弄出那樣大的動靜,不就是在告訴其他人,絕了往他身邊送人的念頭?」

  好歹做了這麼些日子的尚書夫人。

  府門上日日都往來的人,見得人多了,便也知道些這裡頭的門道。

  尚書不好當,尚書夫人又豈是好當的?

  來人什麼心思,什麼想頭,幾句話便能探明白。

  且不論相府九娘子的心思,路雲璽如今身懷六甲,身子一日重似一日,房內之事多有不便。

  崔決又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

  爺們兒怎會委屈自己,就算再愛重她這位夫人,難保沒有心猿意馬的時候。

  總有些人精想鑽空子。

  公主深以為然,「可不?就我家那位,身側不也聚了些鼠輩,整日挖空心思想帶壞他。更別說你家崔尚書了。」

  兩人正聊著,星鸞帶著劉簷君來了。

  「夫人,路夫人來了。」

  路雲璽抬眼瞧去,見五嫂眼皮浮腫,脣上燎了個泡,心頭一跳,直覺有事。

  她坐直身子問,「五嫂,你瞧著臉色不好,可是出什麼事了?」

  劉簷君撐著笑搖搖頭,「哪有什麼事,是我昨兒睡得不好。」

  她側身從瓊芝手裡接過一個匣子,「你前些時不是惦記在閨閣中時喫的山楂糕麼,我閒著沒事,蒸了一屜子,嘗嘗,看看還是不是舊時味道?」

  路雲璽接過匣子,「這時節山楂不好尋吧!」

  「五嫂你這樣細心,倒叫我不敢在你跟前說這些了,免你麻煩。」

  她讓了一塊給公主,自己也拿一塊,細細喫著。

  「還真是以前的味道!」

  識月搬了圓凳過來,請劉簷君坐。

  瞧見跟在一旁的瓊芝,眼睛紅紅的,心知有事。

  同劉簷君說了一聲,拉她下去喫東西喝茶。

  一塊桂花糕塞進她手裡,還沒喫,嘴一癟,哭了。

  這瞧著事情還不輕。

  識月三兩句話就從她嘴裡將事情套出來了。

  叫瓊芝坐著喫東西,她去路雲璽跟前稟報。

  「夫人。」

  幾人正聊著呢,路雲璽聽她聲音沉凝,臉上的笑停了停,「何事?」

  識月道:「五爺出事了。」

  劉簷君一聽,猛地站起身,轉頭就要尋瓊芝罵,「該死的丫頭,什麼話都藏不住!」

  路雲璽忙叫她,「方纔我便察覺有事,五嫂還想瞞我。行了,瓊芝也是擔心五哥,你就別罵她了。」

  她起身下了竹牀,趿上鞋子往後堂走,「五哥到底出了什麼事,同我說說吧。」

  劉簷君瞧瞧她的肚子,「都是爺們兒的事,讓他們自個兒弄去,你懷著孕,別費心了。」

  路雲璽靜默看她,「有些事如何能拖?早些叫我知道,咱們一塊想法子,若說晚了,那才叫打擊。」

  說罷先往後堂那頭走。

  劉簷君嘆息一聲,無奈跟上。

  待幾人重新坐定,劉簷君才道:

  「你五哥與友喝酒時,多飲了幾杯,有人拿了首詩出來,叫他品評,他點了幾句。」

  「便是點評的那幾句壞了大事。叫人告到皇上面前,說他替淮南王鳴不平。」

  「後來才知,那首詩是淮南王在獄中所作,暗訴自己冤枉以及皇上無情。」

  「聽說皇上當場便怒了,著人扒了你五哥官袍,投了大獄。」

  「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了。」

  路雲璽一聽便明白了,這是有人故意陷害五哥,想將他打成淮南王一黨問罪。

  她細問了些細枝末節,讓五嫂先回去等消息。

  眼瞧著快到中晌了,她吩咐識月,「讓後廚做幾樣好菜,一會兒我去趟戶部衙署。」

  識月道是。

  臨近用飯時辰,尚書府的馬車在衙署門前停下。

  守門的都虞侯瞧見車標,一見便知是崔夫人來了。

  忙跑過去,躬身作揖,「是夫人來啦!大人正在裡頭同幾位大人議事呢。」

  路雲璽下了車,吩咐識月拿上食盒,徑直往裡走,「近日你們大人辛勞,我來給他送些菜。」

  「不必驚擾,我放下東西就走。」

  入了衙署大門,沿著中庭往深處走,最裡頭的便是尚書辦公的院子。

  秋桐坐在廊柱下,瞧見她來,一躍三尺高,高聲道:「夫人怎的來了!」

  瞧見她手裡的食盒,喜上眉梢,「您是來給大人送午膳的?」

  邊說著邊引她入明堂。

  東廂簾子後頭坐滿了人。

  路雲璽瞧了一眼,隱約見崔決端坐在高案後頭,聽下頭官員說著什麼。

  她讓識月將食盒放在几上,同秋桐交代,「我見你們大人日日忙於公事,擔心他身子喫不消,就讓後廚做了幾樣菜送來。」

  「待他忙完,你同他交代一聲。」

  說罷便要走。

  識月在旁側輕叫了她一聲,「夫人,您瞧。」

  她往主位後頭的高案上一指,上頭擺著一個鑲嵌螺鈿的食盒。

  「那不是咱們剛入崔府時……」

  路雲璽也認出來了,那是她頭一次來給崔決送菜,他拒不相見,故意讓識月摔了的食盒。

  她輕呼出一口氣,「算了,我在外頭等著。」

  話音落,垂簾叫人挑開,崔決踱出來,見她來了,笑問,「夫人可是想為夫了?」

  路雲璽有事求他,便順著他的話點了下頭。

  「擔心你中晌喫不好,來給你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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