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天底下最了不起的男人(完)
這人如妖,生澀退去,越發的會纏人。
路雲璽叫他吻得嬌喘起來。
崔決退後些,盯住她生霞的面頰,啞聲問,「還恨我,嗯?」
黑壓壓的睫毛輕顫,檀口微抿,路雲璽轉開眼羞於看他。
只她赧然,羞於承認對他的情意。
崔決從鼻子裡輕哼一聲,低罵一聲,「沒良心的!就知道欺負我……」
說罷又擒住下頜繼續吻。
懷裡的人柔成了一團水,崔決一頭扎進去,汲取不完的甘甜。
他又退開些問,「到底恨不恨!」
路雲璽正沉浸其中,驟然剝離,怎肯依他的呢。
緊拽著他的官袍還要。
崔決不讓,微微一抬下頜,她就夠不著他的脣了。
今日無論如何,非得讓她承認不可。
狹長的眸子鎖著她,「到底恨不恨。」
路雲璽臉紅彤彤的,紅脣動了動,蚊子叫一樣,「不恨……」
崔決低下頭來引誘,「既然不恨我,那……是愛我?」
他又這樣,一步一步誘導她說他想聽的。
路雲璽又惱又無奈。
想拒絕,可心不聽使喚,根本說不出口。
崔決見她為難,寬容一笑,「不逗你了。」
他站起身,「你再喫些,一會兒就在後寢歇一晌,遲些我們一起回。」
「外頭還有些公務沒處理完,我先去忙了。」
說罷轉身往前頭去。
外頭的天光迎頭照進來,好似他打進一片光亮裡。
不知為何,落在路雲璽眼裡,有種孤勇的況味。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站了起來。
她快步追上去,勾住他的手,「崔決!」
崔決定住沒動。
路雲璽心口塞滿了想說的話,語無倫次,「你我已經成親,我早將你當做我夫婿,我……我……」
崔決轉身,光從他後腦打下來,一雙情意綿綿的眸子藏在昏暗裡,期待著她的回答。
對上他的眼睛,路雲璽突然就釋然了。
夫妻之間互表愛意,好像沒什麼難為情的。
她坦然笑了,「崔決,我愛你!」
「可能沒有你愛我那般濃烈,但……我的心早被你填滿了。」
「我在意你,擔心你,閒時會想你。」
「會在你立下功勳之後,覺得我夫君特別厲害,是這天下最了不起的男子。」
「所以,我愛你,崔決。」
人都說守得雲開見月明,擋住崔決頭頂月亮的那片雲,徹底散了。
七年的守候與等待,總算有了回應。
崔決緩緩走近她,高大的身形罩下來,將她納入陰影裡。
路雲璽眼眸微溼,注視著他柔柔的笑。
崔決將她翻轉了一圈,從背後抱住她。
腦袋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吐出一口氣。
「卿卿,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老天待我不薄,我何其有幸,能得你傾心!」
路雲璽感受她的心後面,是一顆熱烈跳動的心。
崔決似想起什麼,側頭親了親她的臉,握住她的手說,「你跟我來。」
然後牽著她走到明堂,又入了東廂,走到書案後面,揭了張紙,撿了支筆塞進她手中。
點了點紙面,「你方纔跟我剖白,說愛我,想我。得立個字據纔行。萬一你出了這個門又不認了,我找誰說理去!」
「口說無憑,立字為證!」
路雲璽笑他幼稚,還是提筆寫:
路雲璽心悅崔決,珍之,愛之,此生不悔不變!
寫完收筆,「這樣可以了吧?」
崔決瞧著落在紙上的墨跡,眼底開出一朵花來。
隨即捏住路雲璽的拇指,蘸了下印泥,在紙上落了一枚手印。
又叫人回去取她的私印來,非要在紙上戳滿印才放心。
待籤字畫押都齊全了,路雲璽笑話他,「你這樣慎重,弄得我像是籤了賣身契給你似的。」
崔決喜滋滋收好字據,親自送她回去。
待將人好生送回府,再離府,將字據交給秋桐,「拿去書畫坊裝裱。」
後來過了很久,路雲璽才知道,崔決將她寫的東西掛在了他的書案後頭。
(正文完)
【正文就到這裡啦,生子以及孩子的番外晚幾天。這幾天開始修文,中間部分有關雲璽人設的情節會增改。】
【很感謝大家的陪伴和包容,感謝送禮物,評論,催更的寶子!】
【囉嗦一句:我的評分是沒救了啊這是,怎麼還7.4!!!看完的寶子順手給個好評,麼麼噠(●´З`●番外:執安
每日到他公廨回稟事務,議事論事的官員都瞧見了那幅顯眼的字。
各個背地裡誇崔尚書本事大,將夫人迷得五迷三道的,日日寫情詩贈他。
事情傳到路雲璽耳中,她氣得不許崔決上榻。
叫他跪在牀下,還用腰帶將他仔細捆了。
挺著肚子,手裡握著一根五彩雞毛撣子來回走,指著他罵。
「你故意的是不是!」
「從你誆我寫下那些話就盤算好了對不對!」
「冤枉!」崔決衣襟微散,腰帶半垮,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直挺挺跪著狡辯,「我那是掛著我自個兒瞧的,關那些人什麼事!」
「他們就是妒忌我有夫人疼,有夫人愛,故意散播出去離間我們的感情。」
「卿卿莫要著了他們的道!外人的話如何能盡信!」
「你臨盆在即,莫要動了胎氣!」
路雲璽發了半天火,氣累了,扶著牀沿坐下,盯著他瞧,欲從他的神色裡分辨話的真假。
視線掠過他堅實的胸口,還有緊繃的腿。
這人好像越發健碩了。
她輕咳了一聲,聲音裡的狠厲消減了一半,「你又在誆我!」
崔決跪行幾步到她跟前,「怎會,我愛你還不及,怎可能誆騙你!」
路雲璽瞟他一眼,見他眉目深深,捧著肚子轉開身,「行了,別貧了。」
「時候不早了,我去沐浴。」
說完剛站起身,忽感肚子傳來一陣尖銳的痛。
激得她「啊」的一聲驚叫,身子又跌坐回去。
崔決跟著一凜,緊張地問,「怎麼了!是不是要生了!」
手還被綁著,他掙紮起來,想替她號脈。
但路雲璽擔心他使詐,打的是死結。
他越掙越緊,急得大聲叫人,「快來人!夫人要生了!」
星鸞和刻月在外頭伺候,聽見聲音,齊齊衝進來。
瞧見崔決衣衫不整被捆著,臉上是神情險些沒崩住。
星鸞到底見過大場面,壓著嘴角忍笑過去幫崔決結繩子,叫刻月出去叫穩婆來。
崔決得了解脫,忙抱著路雲璽往產房衝。
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先預備好的,路雲璽整個孕程也一直平安。
崔決為了她能少受些罪,盡力安排得周全些。
可臨到了這時候,他還是心慌。
路雲璽的肚子一陣一陣的疼,疼得她頭皮都跟著緊了,別提多難受。
可抱著她的手在抖,抖得她心煩。
「崔決,你哆嗦什麼!」
崔決眼底的慌亂難以遮掩,「雲璽,別怕,我陪著你,我陪著你一起看著我們孩兒降生,別怕!一切有我在……」
路雲璽無語,到底誰怕!
生孩子固然恐怖,但……都到這日子了,能不生嗎!
她不耐煩道:「我不怕,要見到孩子了我高興。待會兒你上外頭等著,別添亂!」
見識過崔漓生產,路雲璽心裡有底,大約就是疼,忍一忍就過去了。
她這樣想著,生產的時候確實沒遭什麼罪。
孩子大約也急著出來,只鬧了她半日,到下半夜的時候就落了地。
崔決聽見孩子的哭聲,緊繃的神經總算鬆了,闖進產房裡看路雲璽。
穩婆抱著孩子道喜,「恭喜大人喜得麟兒!」
「夫人的身子到底成熟了,生產不似剛長成的那般費勁。」
「大人放心,夫人沒遭什麼罪,就是有些累了。」
崔決點點頭,探頭瞅了一眼孩子,皺巴巴醜不拉幾的。
他勉強抱著,湊到牀邊給路雲璽看,「夫人,你瞧。」
路雲璽伸手勾勾他的小手,「他長得真好!眼線那樣長,將來一定是個大眼睛!」
她問崔決,「可決定給他起什麼乳名了?」
崔決在她身側坐下,「你是他娘親,你來起吧。」
路雲璽沉吟片刻,「要不……就叫執安吧!等周歲時,你再給起大名。」
崔決品了品,「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出自道德經)」
「夫人,這個名字做乳名會不會太大了些?」
路雲璽側眼瞧他,「你胡想些什麼!」
「只是希望他持握平安的意思,並非你所想的那樣!」
崔決哦了一聲,「原是為夫想岔了。」
路雲璽沒精力同他攀扯,說了幾句話便倦得睡過去。
崔決將孩子抱給乳母去喂,抱著路雲璽回主臥,陪她一道睡下。
府裡添了喜,內宅之事無人主事。
崔決讓妹妹和劉簷君入府暫代事務,陪陪月子裡的路雲璽,免得她整日困在房中難受。
有了孩子,日子一日比一日快,頭一場霜降的時候,小執安滿月。
小傢伙長開了不少,能瞧出跟他爹一樣俊朗的眉番外:青出於藍勝於藍
五年後,尚書府正院,
父子倆並排跪在地心裡。
小執安瞅瞅自個兒爹,一臉泰然,一時好奇,悄悄挪過去低聲問:
「爹,您這回又犯了什麼錯?」
崔決斜睨著兒子,不答反問,「你呢,又如何惹你娘親不痛快了!」
執安知道,爹又在誘他將事情全盤說出來,然後站在母親背後起鬨,誇大他的罪孽,好讓母親重重處罰他。
有了對比,他自己所犯的錯看起來便不那麼嚴重,至多隻受些斥責便可活命。
相同的當上過一回足矣。
他抿脣輕哼,「爹,您就指著娘單純好騙,她若是知曉您連親兒子都算計,您夜裡還上得了榻嗎。」
他可是從小就瞧著爹隔三差五被娘趕下牀的。
娘親身上香香的,把爹迷得暈頭轉向的,日日都要與娘貼貼。
好幾回他在娘身邊睡得安穩,醒來就被扔到星鸞姑姑身邊。
崔決不慌不忙道:「你小子懂什麼!如今還是五年之前麼,現在你娘粘你爹粘得緊,可捨不得罰我。」
「你就不同了,如今入了學,受夫子教導,當尊師重道,知禮守禮。若是犯下什麼事兒,得你夫子告到你娘跟前,看她不揭了你的皮!」
執安不以為然,哼哼兩聲,「您瞧好了,等娘回來,看她是誇我還是罰我!」
崔決挑眉,側眼瞧兒子俊朗的眉眼。
這小子,除了出生的時候醜了點,後面長開了特招人喜歡。
人人都知崔家小公子生得雪粉可愛,瞧樣貌就知是個聰明的。
如今跟著夫子受教,眉目間多了幾分書卷氣,稚氣之中隱約可見幾分端雅。
引得各家夫人爭相搶著要認他當女婿。
可他娘當年便喫過盲婚啞嫁的苦,哪肯讓手心裡的寶貝也遭受同樣的苦。
縱使對方說破嘴皮子,家裡的女娃再優秀,也沒鬆口應下。
他娘嚴防死守,防賊一樣護著這小子,可他倒好,尿都憋不住的年紀,已經招惹了好幾個女娃為他爭風喫醋。
真不知該說他青出於藍勝於藍,還是虎父無犬子。
崔決輕咳一聲,「行,為父等著。」
路雲璽出門參加太子妃舉辦的繁花宴,時至傍晚,聽聞兒子將祁王膝下那根獨苗打了,氣衝衝回府。
剛進院門就見父子倆自覺跪著,冷哼一聲,「認錯倒是快!不知又在玩什麼把戲!」
她吩咐織月,「去取雞毛撣子來!」
織月最偏心小執安,怕夫人將小公子打出個好歹來,疑惑道,「夫人,那東西不是您專用來抽大人的麼?」
「您越打大人越愛,小公子纔多大年紀,跟大人可不同。」
她呵呵一笑,「小公子再是不對,您捶他兩拳得了,何至於動用那東西!」
路雲璽側眼瞧這個憨丫頭,懷疑她在恥笑她。
又見她滿臉蠢樣,嘆息一聲。
罷了,跟她說不著。
她快步進屋,沉聲道,「崔鷙(zhì),你可知錯!」
掠過父子倆,徑直走到主位落座。
蘊著怒火的眸子在父子倆身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到兒子身上。
一拍桌子。
「你能耐大了你,竟敢打王爺的兒子!」
「你可知,王妃已經入宮同皇后告你的狀去了!」
「你等著喫掛落吧你!」
執安不服氣,「娘都不問問兒子為何要打那臭狗屎嗎!他……」
「混帳!」路雲璽又一拍桌子,「什麼臭狗屎!那是世子!」
邊說邊四處搜尋趁手的東西,要抽人。
織月瞧出她在氣頭上,忙悄悄指揮下頭的丫鬟,快些將屋裡的擺件都搬走。
如今識月已經出嫁,星鸞負責小公子的起居,不常在主院,刻月管著整個府邸,只有織月是這院裡最大的丫鬟。
下頭的小丫鬟自然聽她的。
一屋子伺候的人捧著貴重物件兒小跑退出去,還貼心的帶上門。
偌大的室內只剩一家三口。
路雲璽叫織月這丫頭整得沒了脾氣。
扶額有氣無力地問,「那你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你為何要打小世子。」
執安笑嘻嘻往前跪了兩步,遭到路雲璽恫嚇,「你給我跪好!不許撒嬌!」
崔決冷眼旁觀,暗笑:小子,這是你爹慣用的招數,你就省省吧!
崔執安又乖乖退回去,沒直接說原因,反問,「娘,相府三公子的女兒雪團,您見過的吧?」
「您覺得她如何,是不是如她爹一般可惡?」
那位三公子強搶民女,欺壓百姓,無惡不作。
不過……
前些年自娶妻之後,就收斂了不少。
生了女兒之後,更是轉了性,棄去往日荒唐行徑,轉而做起了慈父。
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這份決心和轉變就叫人稱頌。
路雲璽斂了斂神色,冷靜問,「你打人與雪團有關?」
執安狂點頭,「自然。所以,母親,您到底如何看待雪團?可是如世人唾棄她爹一般不喜歡她?」
路雲璽垂目思索。
女娃娃的名聲何其重要,豈是能隨意評價的!
崔決一言不發瞧自個兒夫人落入兒子的圈套裡,又看看兒子亮晶晶的眼神。
突然說,「你小子,該不會覬覦人家小女娃吧!」
這話引得小執安不快,梗著脖子同他爭辯。
「父親也是飽讀詩書之人,如何用詞這般不謹慎。」
「雪團溫柔知禮,單純良善,多少人都喜歡,兒子樣貌出眾,家世顯赫,縱然喜歡雪團,那也是門戶相當,如何叫覬覦!」
路雲璽聽兒子這般說,才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是同世子爭奪那小女娃,才將人打了吧?」
執安默認,「某些人自己是一坨卻不自知,還想往雪團跟前湊。」
「見雪團不理他,惱羞成怒,就帶著人欺負雪團一個女孩兒!」
「兒子看不過去,出手教訓那小子,母親,您覺得兒子做錯了嗎!」
瞧他說得理直氣壯的樣兒,好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英勇就義的將軍。
兒子有擔當是好事,可他這般針對世子,會給他父親在朝堂上帶來麻煩。
路雲璽嘆息,「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你做事也得講究方法不是?學學你爹,隱忍,執著,暗中布棋,斬對手於無形中。這纔是高手所為,你可明白?」
執安稱喏,「兒子謹記母親教誨。」
看他認錯態度良好,路雲璽沒揪著不放。
後頭還有王妃要應對,一時頭疼。
她擺擺手,「行了,這件事母親來解決,你回去吧。」
執安拱手道是,得意地瞧了他爹一眼,起身出門走了。
處理完兒子的事,路雲璽問崔決,「好好的,你又跪什麼。」
她漫不經心捋了捋裙擺,「可又是哪位大人見不得你膝下只一子太單薄,想往你跟前送人,給你崔家添丁?」
這男人自婚前就特別招女人,結婚都幾年了,二十多歲的年紀,宦海沉浮,倒練就他一身沉穩貴氣。
而路雲璽呢,饒是再仔細嬌養,畢竟年近三十,歲月沒在臉上留下痕跡,舉手投足間卻顯成熟韻致。
有時她瞧著丈夫越發迷人的眉眼,還有剪不斷的桃花,心裡會問自己,她是不是老了。
崔決笑呵呵起身,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握著她的手,「這回不是。」
路雲璽瞧著被他裹進掌心的手,掀眼對上他含笑的眸子,靜等著他自己主動認錯。
崔決將她拉起來,將人打橫抱起身,將人放在次間的榻上。
躬身同她親吻。
將人吻得發軟了,才退開些道:
「我說了,夫人若是生氣,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只是別慪氣可行?」
他這話說得叫她警惕起來,「到底何事,你快些說!」
崔決又親親她的脣,低聲說,「府醫今日來稟,說你又懷了身子。」
「應是上月同太子喫酒那晚,我有些醉了,忘記服藥便上了榻,纔有的這個。」
夫妻倆成親這些年,崔決心疼她生產辛苦,一直有服用避孕藥丸。
路雲璽其實挺喜歡孩子的,他沒說要,她也就沒提。
如今老天又給了她一個。
心頭溢出些欣悅,她低頭撫著肚子,已經開始暢享了,「你說……這個會是兒子還是女兒?」
崔決還以為她會排斥,會生氣。
見她眉目柔和,凝了她片刻,又低頭吻她,「兒子女兒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愛……」
路雲璽摟著他脖子回應他的吻。
天光暗下來,室內未掌燈,半明半昧間,隱約可見男人精壯的後背起伏。
能聽見女人低聲嗔怨,「現在月份淺,你別胡來……啊…!」
崔決半睜著眼瞧她迷醉的模樣。
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到了這年紀,已經不似少女那般羞澀,但熟透的身子卻如勾人沉淪的迷藥。
每次行事,崔決都能在她臉上瞧見女人多種姿態,或嬌或媚,似純似嬈。
勾得他心顫。
釵環散亂,他銜住她一縷長發,縱情耕耘。
深夜臨睡之時,路雲璽伏在崔決心口替兒子愁起來。
「執安還那樣小便知道喜歡女孩子,該不會是滿腦子都想著情愛這檔子事兒吧!若是這樣,將來該如何是好!」
崔決撫著滑膩的後背輕笑,「子俏父,是我的兒子!」
「依我看,這未必是壞事。」
「想當初,若不是遇見你,我可能只是眾多子弟中一個,不會有今日作為。」
「正因為立誓要護你一生,纔有了後來的諸多可能。」
「所以,別憂心,未必是壞事。」
懷裡人沒了動靜,細聽之下,可聞細碎的呼吸聲。
次日天明,路雲璽尚在夢中,聽見織月咋咋呼呼跑進來稟報,「夫人!不好了,祁王妃上門來找事兒來了!」
路雲璽懶懶撐起身,撩開幔帳問,「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織月過來拖她起身,「夫人,祁王妃來了,說小公子暗地裡攛掇世子欺負三公子的千金,然後又出手懲治世子,問是何道理!」
「王妃說世子將小公子當朋友看,他卻利用他英雄救美,要您給個說法呢!」
路雲璽一聽才知,她被那小子誆了!
她豎著眉毛咬牙道:
「臭小子,這麼點大心眼子就這麼多!」
「星鸞!將崔鷙給我叫回來!」
(崔鷙:意為險峯上的猛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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