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天底下最了不起的男人(完)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6,826·2026/5/18

這人如妖,生澀退去,越發的會纏人。   路雲璽叫他吻得嬌喘起來。   崔決退後些,盯住她生霞的面頰,啞聲問,「還恨我,嗯?」   黑壓壓的睫毛輕顫,檀口微抿,路雲璽轉開眼羞於看他。   只她赧然,羞於承認對他的情意。   崔決從鼻子裡輕哼一聲,低罵一聲,「沒良心的!就知道欺負我……」   說罷又擒住下頜繼續吻。   懷裡的人柔成了一團水,崔決一頭扎進去,汲取不完的甘甜。   他又退開些問,「到底恨不恨!」   路雲璽正沉浸其中,驟然剝離,怎肯依他的呢。   緊拽著他的官袍還要。   崔決不讓,微微一抬下頜,她就夠不著他的脣了。   今日無論如何,非得讓她承認不可。   狹長的眸子鎖著她,「到底恨不恨。」   路雲璽臉紅彤彤的,紅脣動了動,蚊子叫一樣,「不恨……」   崔決低下頭來引誘,「既然不恨我,那……是愛我?」   他又這樣,一步一步誘導她說他想聽的。   路雲璽又惱又無奈。   想拒絕,可心不聽使喚,根本說不出口。   崔決見她為難,寬容一笑,「不逗你了。」   他站起身,「你再喫些,一會兒就在後寢歇一晌,遲些我們一起回。」   「外頭還有些公務沒處理完,我先去忙了。」   說罷轉身往前頭去。   外頭的天光迎頭照進來,好似他打進一片光亮裡。   不知為何,落在路雲璽眼裡,有種孤勇的況味。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站了起來。   她快步追上去,勾住他的手,「崔決!」   崔決定住沒動。   路雲璽心口塞滿了想說的話,語無倫次,「你我已經成親,我早將你當做我夫婿,我……我……」   崔決轉身,光從他後腦打下來,一雙情意綿綿的眸子藏在昏暗裡,期待著她的回答。   對上他的眼睛,路雲璽突然就釋然了。   夫妻之間互表愛意,好像沒什麼難為情的。   她坦然笑了,「崔決,我愛你!」   「可能沒有你愛我那般濃烈,但……我的心早被你填滿了。」   「我在意你,擔心你,閒時會想你。」   「會在你立下功勳之後,覺得我夫君特別厲害,是這天下最了不起的男子。」   「所以,我愛你,崔決。」   人都說守得雲開見月明,擋住崔決頭頂月亮的那片雲,徹底散了。   七年的守候與等待,總算有了回應。   崔決緩緩走近她,高大的身形罩下來,將她納入陰影裡。   路雲璽眼眸微溼,注視著他柔柔的笑。   崔決將她翻轉了一圈,從背後抱住她。   腦袋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吐出一口氣。   「卿卿,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老天待我不薄,我何其有幸,能得你傾心!」   路雲璽感受她的心後面,是一顆熱烈跳動的心。   崔決似想起什麼,側頭親了親她的臉,握住她的手說,「你跟我來。」   然後牽著她走到明堂,又入了東廂,走到書案後面,揭了張紙,撿了支筆塞進她手中。   點了點紙面,「你方纔跟我剖白,說愛我,想我。得立個字據纔行。萬一你出了這個門又不認了,我找誰說理去!」   「口說無憑,立字為證!」   路雲璽笑他幼稚,還是提筆寫:   路雲璽心悅崔決,珍之,愛之,此生不悔不變!   寫完收筆,「這樣可以了吧?」   崔決瞧著落在紙上的墨跡,眼底開出一朵花來。   隨即捏住路雲璽的拇指,蘸了下印泥,在紙上落了一枚手印。   又叫人回去取她的私印來,非要在紙上戳滿印才放心。   待籤字畫押都齊全了,路雲璽笑話他,「你這樣慎重,弄得我像是籤了賣身契給你似的。」   崔決喜滋滋收好字據,親自送她回去。   待將人好生送回府,再離府,將字據交給秋桐,「拿去書畫坊裝裱。」   後來過了很久,路雲璽才知道,崔決將她寫的東西掛在了他的書案後頭。   (正文完)   【正文就到這裡啦,生子以及孩子的番外晚幾天。這幾天開始修文,中間部分有關雲璽人設的情節會增改。】   【很感謝大家的陪伴和包容,感謝送禮物,評論,催更的寶子!】   【囉嗦一句:我的評分是沒救了啊這是,怎麼還7.4!!!看完的寶子順手給個好評,麼麼噠(●´З`●番外:執安   每日到他公廨回稟事務,議事論事的官員都瞧見了那幅顯眼的字。   各個背地裡誇崔尚書本事大,將夫人迷得五迷三道的,日日寫情詩贈他。   事情傳到路雲璽耳中,她氣得不許崔決上榻。   叫他跪在牀下,還用腰帶將他仔細捆了。   挺著肚子,手裡握著一根五彩雞毛撣子來回走,指著他罵。   「你故意的是不是!」   「從你誆我寫下那些話就盤算好了對不對!」   「冤枉!」崔決衣襟微散,腰帶半垮,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直挺挺跪著狡辯,「我那是掛著我自個兒瞧的,關那些人什麼事!」   「他們就是妒忌我有夫人疼,有夫人愛,故意散播出去離間我們的感情。」   「卿卿莫要著了他們的道!外人的話如何能盡信!」   「你臨盆在即,莫要動了胎氣!」   路雲璽發了半天火,氣累了,扶著牀沿坐下,盯著他瞧,欲從他的神色裡分辨話的真假。   視線掠過他堅實的胸口,還有緊繃的腿。   這人好像越發健碩了。   她輕咳了一聲,聲音裡的狠厲消減了一半,「你又在誆我!」   崔決跪行幾步到她跟前,「怎會,我愛你還不及,怎可能誆騙你!」   路雲璽瞟他一眼,見他眉目深深,捧著肚子轉開身,「行了,別貧了。」   「時候不早了,我去沐浴。」   說完剛站起身,忽感肚子傳來一陣尖銳的痛。   激得她「啊」的一聲驚叫,身子又跌坐回去。   崔決跟著一凜,緊張地問,「怎麼了!是不是要生了!」   手還被綁著,他掙紮起來,想替她號脈。   但路雲璽擔心他使詐,打的是死結。   他越掙越緊,急得大聲叫人,「快來人!夫人要生了!」   星鸞和刻月在外頭伺候,聽見聲音,齊齊衝進來。   瞧見崔決衣衫不整被捆著,臉上是神情險些沒崩住。   星鸞到底見過大場面,壓著嘴角忍笑過去幫崔決結繩子,叫刻月出去叫穩婆來。   崔決得了解脫,忙抱著路雲璽往產房衝。   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先預備好的,路雲璽整個孕程也一直平安。   崔決為了她能少受些罪,盡力安排得周全些。   可臨到了這時候,他還是心慌。   路雲璽的肚子一陣一陣的疼,疼得她頭皮都跟著緊了,別提多難受。   可抱著她的手在抖,抖得她心煩。   「崔決,你哆嗦什麼!」   崔決眼底的慌亂難以遮掩,「雲璽,別怕,我陪著你,我陪著你一起看著我們孩兒降生,別怕!一切有我在……」   路雲璽無語,到底誰怕!   生孩子固然恐怖,但……都到這日子了,能不生嗎!   她不耐煩道:「我不怕,要見到孩子了我高興。待會兒你上外頭等著,別添亂!」   見識過崔漓生產,路雲璽心裡有底,大約就是疼,忍一忍就過去了。   她這樣想著,生產的時候確實沒遭什麼罪。   孩子大約也急著出來,只鬧了她半日,到下半夜的時候就落了地。   崔決聽見孩子的哭聲,緊繃的神經總算鬆了,闖進產房裡看路雲璽。   穩婆抱著孩子道喜,「恭喜大人喜得麟兒!」   「夫人的身子到底成熟了,生產不似剛長成的那般費勁。」   「大人放心,夫人沒遭什麼罪,就是有些累了。」   崔決點點頭,探頭瞅了一眼孩子,皺巴巴醜不拉幾的。   他勉強抱著,湊到牀邊給路雲璽看,「夫人,你瞧。」   路雲璽伸手勾勾他的小手,「他長得真好!眼線那樣長,將來一定是個大眼睛!」   她問崔決,「可決定給他起什麼乳名了?」   崔決在她身側坐下,「你是他娘親,你來起吧。」   路雲璽沉吟片刻,「要不……就叫執安吧!等周歲時,你再給起大名。」   崔決品了品,「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出自道德經)」   「夫人,這個名字做乳名會不會太大了些?」   路雲璽側眼瞧他,「你胡想些什麼!」   「只是希望他持握平安的意思,並非你所想的那樣!」   崔決哦了一聲,「原是為夫想岔了。」   路雲璽沒精力同他攀扯,說了幾句話便倦得睡過去。   崔決將孩子抱給乳母去喂,抱著路雲璽回主臥,陪她一道睡下。   府裡添了喜,內宅之事無人主事。   崔決讓妹妹和劉簷君入府暫代事務,陪陪月子裡的路雲璽,免得她整日困在房中難受。   有了孩子,日子一日比一日快,頭一場霜降的時候,小執安滿月。   小傢伙長開了不少,能瞧出跟他爹一樣俊朗的眉番外:青出於藍勝於藍   五年後,尚書府正院,   父子倆並排跪在地心裡。   小執安瞅瞅自個兒爹,一臉泰然,一時好奇,悄悄挪過去低聲問:   「爹,您這回又犯了什麼錯?」   崔決斜睨著兒子,不答反問,「你呢,又如何惹你娘親不痛快了!」   執安知道,爹又在誘他將事情全盤說出來,然後站在母親背後起鬨,誇大他的罪孽,好讓母親重重處罰他。   有了對比,他自己所犯的錯看起來便不那麼嚴重,至多隻受些斥責便可活命。   相同的當上過一回足矣。   他抿脣輕哼,「爹,您就指著娘單純好騙,她若是知曉您連親兒子都算計,您夜裡還上得了榻嗎。」   他可是從小就瞧著爹隔三差五被娘趕下牀的。   娘親身上香香的,把爹迷得暈頭轉向的,日日都要與娘貼貼。   好幾回他在娘身邊睡得安穩,醒來就被扔到星鸞姑姑身邊。   崔決不慌不忙道:「你小子懂什麼!如今還是五年之前麼,現在你娘粘你爹粘得緊,可捨不得罰我。」   「你就不同了,如今入了學,受夫子教導,當尊師重道,知禮守禮。若是犯下什麼事兒,得你夫子告到你娘跟前,看她不揭了你的皮!」   執安不以為然,哼哼兩聲,「您瞧好了,等娘回來,看她是誇我還是罰我!」   崔決挑眉,側眼瞧兒子俊朗的眉眼。   這小子,除了出生的時候醜了點,後面長開了特招人喜歡。   人人都知崔家小公子生得雪粉可愛,瞧樣貌就知是個聰明的。   如今跟著夫子受教,眉目間多了幾分書卷氣,稚氣之中隱約可見幾分端雅。   引得各家夫人爭相搶著要認他當女婿。   可他娘當年便喫過盲婚啞嫁的苦,哪肯讓手心裡的寶貝也遭受同樣的苦。   縱使對方說破嘴皮子,家裡的女娃再優秀,也沒鬆口應下。   他娘嚴防死守,防賊一樣護著這小子,可他倒好,尿都憋不住的年紀,已經招惹了好幾個女娃為他爭風喫醋。   真不知該說他青出於藍勝於藍,還是虎父無犬子。   崔決輕咳一聲,「行,為父等著。」   路雲璽出門參加太子妃舉辦的繁花宴,時至傍晚,聽聞兒子將祁王膝下那根獨苗打了,氣衝衝回府。   剛進院門就見父子倆自覺跪著,冷哼一聲,「認錯倒是快!不知又在玩什麼把戲!」   她吩咐織月,「去取雞毛撣子來!」   織月最偏心小執安,怕夫人將小公子打出個好歹來,疑惑道,「夫人,那東西不是您專用來抽大人的麼?」   「您越打大人越愛,小公子纔多大年紀,跟大人可不同。」   她呵呵一笑,「小公子再是不對,您捶他兩拳得了,何至於動用那東西!」   路雲璽側眼瞧這個憨丫頭,懷疑她在恥笑她。   又見她滿臉蠢樣,嘆息一聲。   罷了,跟她說不著。   她快步進屋,沉聲道,「崔鷙(zhì),你可知錯!」   掠過父子倆,徑直走到主位落座。   蘊著怒火的眸子在父子倆身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到兒子身上。   一拍桌子。   「你能耐大了你,竟敢打王爺的兒子!」   「你可知,王妃已經入宮同皇后告你的狀去了!」   「你等著喫掛落吧你!」   執安不服氣,「娘都不問問兒子為何要打那臭狗屎嗎!他……」   「混帳!」路雲璽又一拍桌子,「什麼臭狗屎!那是世子!」   邊說邊四處搜尋趁手的東西,要抽人。   織月瞧出她在氣頭上,忙悄悄指揮下頭的丫鬟,快些將屋裡的擺件都搬走。   如今識月已經出嫁,星鸞負責小公子的起居,不常在主院,刻月管著整個府邸,只有織月是這院裡最大的丫鬟。   下頭的小丫鬟自然聽她的。   一屋子伺候的人捧著貴重物件兒小跑退出去,還貼心的帶上門。   偌大的室內只剩一家三口。   路雲璽叫織月這丫頭整得沒了脾氣。   扶額有氣無力地問,「那你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你為何要打小世子。」   執安笑嘻嘻往前跪了兩步,遭到路雲璽恫嚇,「你給我跪好!不許撒嬌!」   崔決冷眼旁觀,暗笑:小子,這是你爹慣用的招數,你就省省吧!   崔執安又乖乖退回去,沒直接說原因,反問,「娘,相府三公子的女兒雪團,您見過的吧?」   「您覺得她如何,是不是如她爹一般可惡?」   那位三公子強搶民女,欺壓百姓,無惡不作。   不過……   前些年自娶妻之後,就收斂了不少。   生了女兒之後,更是轉了性,棄去往日荒唐行徑,轉而做起了慈父。   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這份決心和轉變就叫人稱頌。   路雲璽斂了斂神色,冷靜問,「你打人與雪團有關?」   執安狂點頭,「自然。所以,母親,您到底如何看待雪團?可是如世人唾棄她爹一般不喜歡她?」   路雲璽垂目思索。   女娃娃的名聲何其重要,豈是能隨意評價的!   崔決一言不發瞧自個兒夫人落入兒子的圈套裡,又看看兒子亮晶晶的眼神。   突然說,「你小子,該不會覬覦人家小女娃吧!」   這話引得小執安不快,梗著脖子同他爭辯。   「父親也是飽讀詩書之人,如何用詞這般不謹慎。」   「雪團溫柔知禮,單純良善,多少人都喜歡,兒子樣貌出眾,家世顯赫,縱然喜歡雪團,那也是門戶相當,如何叫覬覦!」   路雲璽聽兒子這般說,才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是同世子爭奪那小女娃,才將人打了吧?」   執安默認,「某些人自己是一坨卻不自知,還想往雪團跟前湊。」   「見雪團不理他,惱羞成怒,就帶著人欺負雪團一個女孩兒!」   「兒子看不過去,出手教訓那小子,母親,您覺得兒子做錯了嗎!」   瞧他說得理直氣壯的樣兒,好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英勇就義的將軍。   兒子有擔當是好事,可他這般針對世子,會給他父親在朝堂上帶來麻煩。   路雲璽嘆息,「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你做事也得講究方法不是?學學你爹,隱忍,執著,暗中布棋,斬對手於無形中。這纔是高手所為,你可明白?」   執安稱喏,「兒子謹記母親教誨。」   看他認錯態度良好,路雲璽沒揪著不放。   後頭還有王妃要應對,一時頭疼。   她擺擺手,「行了,這件事母親來解決,你回去吧。」   執安拱手道是,得意地瞧了他爹一眼,起身出門走了。   處理完兒子的事,路雲璽問崔決,「好好的,你又跪什麼。」   她漫不經心捋了捋裙擺,「可又是哪位大人見不得你膝下只一子太單薄,想往你跟前送人,給你崔家添丁?」   這男人自婚前就特別招女人,結婚都幾年了,二十多歲的年紀,宦海沉浮,倒練就他一身沉穩貴氣。   而路雲璽呢,饒是再仔細嬌養,畢竟年近三十,歲月沒在臉上留下痕跡,舉手投足間卻顯成熟韻致。   有時她瞧著丈夫越發迷人的眉眼,還有剪不斷的桃花,心裡會問自己,她是不是老了。   崔決笑呵呵起身,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握著她的手,「這回不是。」   路雲璽瞧著被他裹進掌心的手,掀眼對上他含笑的眸子,靜等著他自己主動認錯。   崔決將她拉起來,將人打橫抱起身,將人放在次間的榻上。   躬身同她親吻。   將人吻得發軟了,才退開些道:   「我說了,夫人若是生氣,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只是別慪氣可行?」   他這話說得叫她警惕起來,「到底何事,你快些說!」   崔決又親親她的脣,低聲說,「府醫今日來稟,說你又懷了身子。」   「應是上月同太子喫酒那晚,我有些醉了,忘記服藥便上了榻,纔有的這個。」   夫妻倆成親這些年,崔決心疼她生產辛苦,一直有服用避孕藥丸。   路雲璽其實挺喜歡孩子的,他沒說要,她也就沒提。   如今老天又給了她一個。   心頭溢出些欣悅,她低頭撫著肚子,已經開始暢享了,「你說……這個會是兒子還是女兒?」   崔決還以為她會排斥,會生氣。   見她眉目柔和,凝了她片刻,又低頭吻她,「兒子女兒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愛……」   路雲璽摟著他脖子回應他的吻。   天光暗下來,室內未掌燈,半明半昧間,隱約可見男人精壯的後背起伏。   能聽見女人低聲嗔怨,「現在月份淺,你別胡來……啊…!」   崔決半睜著眼瞧她迷醉的模樣。   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到了這年紀,已經不似少女那般羞澀,但熟透的身子卻如勾人沉淪的迷藥。   每次行事,崔決都能在她臉上瞧見女人多種姿態,或嬌或媚,似純似嬈。   勾得他心顫。   釵環散亂,他銜住她一縷長發,縱情耕耘。   深夜臨睡之時,路雲璽伏在崔決心口替兒子愁起來。   「執安還那樣小便知道喜歡女孩子,該不會是滿腦子都想著情愛這檔子事兒吧!若是這樣,將來該如何是好!」   崔決撫著滑膩的後背輕笑,「子俏父,是我的兒子!」   「依我看,這未必是壞事。」   「想當初,若不是遇見你,我可能只是眾多子弟中一個,不會有今日作為。」   「正因為立誓要護你一生,纔有了後來的諸多可能。」   「所以,別憂心,未必是壞事。」   懷裡人沒了動靜,細聽之下,可聞細碎的呼吸聲。   次日天明,路雲璽尚在夢中,聽見織月咋咋呼呼跑進來稟報,「夫人!不好了,祁王妃上門來找事兒來了!」   路雲璽懶懶撐起身,撩開幔帳問,「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織月過來拖她起身,「夫人,祁王妃來了,說小公子暗地裡攛掇世子欺負三公子的千金,然後又出手懲治世子,問是何道理!」   「王妃說世子將小公子當朋友看,他卻利用他英雄救美,要您給個說法呢!」   路雲璽一聽才知,她被那小子誆了!   她豎著眉毛咬牙道:   「臭小子,這麼點大心眼子就這麼多!」   「星鸞!將崔鷙給我叫回來!」   (崔鷙:意為險峯上的猛禽)   【全文

這人如妖,生澀退去,越發的會纏人。

  路雲璽叫他吻得嬌喘起來。

  崔決退後些,盯住她生霞的面頰,啞聲問,「還恨我,嗯?」

  黑壓壓的睫毛輕顫,檀口微抿,路雲璽轉開眼羞於看他。

  只她赧然,羞於承認對他的情意。

  崔決從鼻子裡輕哼一聲,低罵一聲,「沒良心的!就知道欺負我……」

  說罷又擒住下頜繼續吻。

  懷裡的人柔成了一團水,崔決一頭扎進去,汲取不完的甘甜。

  他又退開些問,「到底恨不恨!」

  路雲璽正沉浸其中,驟然剝離,怎肯依他的呢。

  緊拽著他的官袍還要。

  崔決不讓,微微一抬下頜,她就夠不著他的脣了。

  今日無論如何,非得讓她承認不可。

  狹長的眸子鎖著她,「到底恨不恨。」

  路雲璽臉紅彤彤的,紅脣動了動,蚊子叫一樣,「不恨……」

  崔決低下頭來引誘,「既然不恨我,那……是愛我?」

  他又這樣,一步一步誘導她說他想聽的。

  路雲璽又惱又無奈。

  想拒絕,可心不聽使喚,根本說不出口。

  崔決見她為難,寬容一笑,「不逗你了。」

  他站起身,「你再喫些,一會兒就在後寢歇一晌,遲些我們一起回。」

  「外頭還有些公務沒處理完,我先去忙了。」

  說罷轉身往前頭去。

  外頭的天光迎頭照進來,好似他打進一片光亮裡。

  不知為何,落在路雲璽眼裡,有種孤勇的況味。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站了起來。

  她快步追上去,勾住他的手,「崔決!」

  崔決定住沒動。

  路雲璽心口塞滿了想說的話,語無倫次,「你我已經成親,我早將你當做我夫婿,我……我……」

  崔決轉身,光從他後腦打下來,一雙情意綿綿的眸子藏在昏暗裡,期待著她的回答。

  對上他的眼睛,路雲璽突然就釋然了。

  夫妻之間互表愛意,好像沒什麼難為情的。

  她坦然笑了,「崔決,我愛你!」

  「可能沒有你愛我那般濃烈,但……我的心早被你填滿了。」

  「我在意你,擔心你,閒時會想你。」

  「會在你立下功勳之後,覺得我夫君特別厲害,是這天下最了不起的男子。」

  「所以,我愛你,崔決。」

  人都說守得雲開見月明,擋住崔決頭頂月亮的那片雲,徹底散了。

  七年的守候與等待,總算有了回應。

  崔決緩緩走近她,高大的身形罩下來,將她納入陰影裡。

  路雲璽眼眸微溼,注視著他柔柔的笑。

  崔決將她翻轉了一圈,從背後抱住她。

  腦袋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吐出一口氣。

  「卿卿,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老天待我不薄,我何其有幸,能得你傾心!」

  路雲璽感受她的心後面,是一顆熱烈跳動的心。

  崔決似想起什麼,側頭親了親她的臉,握住她的手說,「你跟我來。」

  然後牽著她走到明堂,又入了東廂,走到書案後面,揭了張紙,撿了支筆塞進她手中。

  點了點紙面,「你方纔跟我剖白,說愛我,想我。得立個字據纔行。萬一你出了這個門又不認了,我找誰說理去!」

  「口說無憑,立字為證!」

  路雲璽笑他幼稚,還是提筆寫:

  路雲璽心悅崔決,珍之,愛之,此生不悔不變!

  寫完收筆,「這樣可以了吧?」

  崔決瞧著落在紙上的墨跡,眼底開出一朵花來。

  隨即捏住路雲璽的拇指,蘸了下印泥,在紙上落了一枚手印。

  又叫人回去取她的私印來,非要在紙上戳滿印才放心。

  待籤字畫押都齊全了,路雲璽笑話他,「你這樣慎重,弄得我像是籤了賣身契給你似的。」

  崔決喜滋滋收好字據,親自送她回去。

  待將人好生送回府,再離府,將字據交給秋桐,「拿去書畫坊裝裱。」

  後來過了很久,路雲璽才知道,崔決將她寫的東西掛在了他的書案後頭。

  (正文完)

  【正文就到這裡啦,生子以及孩子的番外晚幾天。這幾天開始修文,中間部分有關雲璽人設的情節會增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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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到他公廨回稟事務,議事論事的官員都瞧見了那幅顯眼的字。

  各個背地裡誇崔尚書本事大,將夫人迷得五迷三道的,日日寫情詩贈他。

  事情傳到路雲璽耳中,她氣得不許崔決上榻。

  叫他跪在牀下,還用腰帶將他仔細捆了。

  挺著肚子,手裡握著一根五彩雞毛撣子來回走,指著他罵。

  「你故意的是不是!」

  「從你誆我寫下那些話就盤算好了對不對!」

  「冤枉!」崔決衣襟微散,腰帶半垮,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直挺挺跪著狡辯,「我那是掛著我自個兒瞧的,關那些人什麼事!」

  「他們就是妒忌我有夫人疼,有夫人愛,故意散播出去離間我們的感情。」

  「卿卿莫要著了他們的道!外人的話如何能盡信!」

  「你臨盆在即,莫要動了胎氣!」

  路雲璽發了半天火,氣累了,扶著牀沿坐下,盯著他瞧,欲從他的神色裡分辨話的真假。

  視線掠過他堅實的胸口,還有緊繃的腿。

  這人好像越發健碩了。

  她輕咳了一聲,聲音裡的狠厲消減了一半,「你又在誆我!」

  崔決跪行幾步到她跟前,「怎會,我愛你還不及,怎可能誆騙你!」

  路雲璽瞟他一眼,見他眉目深深,捧著肚子轉開身,「行了,別貧了。」

  「時候不早了,我去沐浴。」

  說完剛站起身,忽感肚子傳來一陣尖銳的痛。

  激得她「啊」的一聲驚叫,身子又跌坐回去。

  崔決跟著一凜,緊張地問,「怎麼了!是不是要生了!」

  手還被綁著,他掙紮起來,想替她號脈。

  但路雲璽擔心他使詐,打的是死結。

  他越掙越緊,急得大聲叫人,「快來人!夫人要生了!」

  星鸞和刻月在外頭伺候,聽見聲音,齊齊衝進來。

  瞧見崔決衣衫不整被捆著,臉上是神情險些沒崩住。

  星鸞到底見過大場面,壓著嘴角忍笑過去幫崔決結繩子,叫刻月出去叫穩婆來。

  崔決得了解脫,忙抱著路雲璽往產房衝。

  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先預備好的,路雲璽整個孕程也一直平安。

  崔決為了她能少受些罪,盡力安排得周全些。

  可臨到了這時候,他還是心慌。

  路雲璽的肚子一陣一陣的疼,疼得她頭皮都跟著緊了,別提多難受。

  可抱著她的手在抖,抖得她心煩。

  「崔決,你哆嗦什麼!」

  崔決眼底的慌亂難以遮掩,「雲璽,別怕,我陪著你,我陪著你一起看著我們孩兒降生,別怕!一切有我在……」

  路雲璽無語,到底誰怕!

  生孩子固然恐怖,但……都到這日子了,能不生嗎!

  她不耐煩道:「我不怕,要見到孩子了我高興。待會兒你上外頭等著,別添亂!」

  見識過崔漓生產,路雲璽心裡有底,大約就是疼,忍一忍就過去了。

  她這樣想著,生產的時候確實沒遭什麼罪。

  孩子大約也急著出來,只鬧了她半日,到下半夜的時候就落了地。

  崔決聽見孩子的哭聲,緊繃的神經總算鬆了,闖進產房裡看路雲璽。

  穩婆抱著孩子道喜,「恭喜大人喜得麟兒!」

  「夫人的身子到底成熟了,生產不似剛長成的那般費勁。」

  「大人放心,夫人沒遭什麼罪,就是有些累了。」

  崔決點點頭,探頭瞅了一眼孩子,皺巴巴醜不拉幾的。

  他勉強抱著,湊到牀邊給路雲璽看,「夫人,你瞧。」

  路雲璽伸手勾勾他的小手,「他長得真好!眼線那樣長,將來一定是個大眼睛!」

  她問崔決,「可決定給他起什麼乳名了?」

  崔決在她身側坐下,「你是他娘親,你來起吧。」

  路雲璽沉吟片刻,「要不……就叫執安吧!等周歲時,你再給起大名。」

  崔決品了品,「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出自道德經)」

  「夫人,這個名字做乳名會不會太大了些?」

  路雲璽側眼瞧他,「你胡想些什麼!」

  「只是希望他持握平安的意思,並非你所想的那樣!」

  崔決哦了一聲,「原是為夫想岔了。」

  路雲璽沒精力同他攀扯,說了幾句話便倦得睡過去。

  崔決將孩子抱給乳母去喂,抱著路雲璽回主臥,陪她一道睡下。

  府裡添了喜,內宅之事無人主事。

  崔決讓妹妹和劉簷君入府暫代事務,陪陪月子裡的路雲璽,免得她整日困在房中難受。

  有了孩子,日子一日比一日快,頭一場霜降的時候,小執安滿月。

  小傢伙長開了不少,能瞧出跟他爹一樣俊朗的眉番外:青出於藍勝於藍

  五年後,尚書府正院,

  父子倆並排跪在地心裡。

  小執安瞅瞅自個兒爹,一臉泰然,一時好奇,悄悄挪過去低聲問:

  「爹,您這回又犯了什麼錯?」

  崔決斜睨著兒子,不答反問,「你呢,又如何惹你娘親不痛快了!」

  執安知道,爹又在誘他將事情全盤說出來,然後站在母親背後起鬨,誇大他的罪孽,好讓母親重重處罰他。

  有了對比,他自己所犯的錯看起來便不那麼嚴重,至多隻受些斥責便可活命。

  相同的當上過一回足矣。

  他抿脣輕哼,「爹,您就指著娘單純好騙,她若是知曉您連親兒子都算計,您夜裡還上得了榻嗎。」

  他可是從小就瞧著爹隔三差五被娘趕下牀的。

  娘親身上香香的,把爹迷得暈頭轉向的,日日都要與娘貼貼。

  好幾回他在娘身邊睡得安穩,醒來就被扔到星鸞姑姑身邊。

  崔決不慌不忙道:「你小子懂什麼!如今還是五年之前麼,現在你娘粘你爹粘得緊,可捨不得罰我。」

  「你就不同了,如今入了學,受夫子教導,當尊師重道,知禮守禮。若是犯下什麼事兒,得你夫子告到你娘跟前,看她不揭了你的皮!」

  執安不以為然,哼哼兩聲,「您瞧好了,等娘回來,看她是誇我還是罰我!」

  崔決挑眉,側眼瞧兒子俊朗的眉眼。

  這小子,除了出生的時候醜了點,後面長開了特招人喜歡。

  人人都知崔家小公子生得雪粉可愛,瞧樣貌就知是個聰明的。

  如今跟著夫子受教,眉目間多了幾分書卷氣,稚氣之中隱約可見幾分端雅。

  引得各家夫人爭相搶著要認他當女婿。

  可他娘當年便喫過盲婚啞嫁的苦,哪肯讓手心裡的寶貝也遭受同樣的苦。

  縱使對方說破嘴皮子,家裡的女娃再優秀,也沒鬆口應下。

  他娘嚴防死守,防賊一樣護著這小子,可他倒好,尿都憋不住的年紀,已經招惹了好幾個女娃為他爭風喫醋。

  真不知該說他青出於藍勝於藍,還是虎父無犬子。

  崔決輕咳一聲,「行,為父等著。」

  路雲璽出門參加太子妃舉辦的繁花宴,時至傍晚,聽聞兒子將祁王膝下那根獨苗打了,氣衝衝回府。

  剛進院門就見父子倆自覺跪著,冷哼一聲,「認錯倒是快!不知又在玩什麼把戲!」

  她吩咐織月,「去取雞毛撣子來!」

  織月最偏心小執安,怕夫人將小公子打出個好歹來,疑惑道,「夫人,那東西不是您專用來抽大人的麼?」

  「您越打大人越愛,小公子纔多大年紀,跟大人可不同。」

  她呵呵一笑,「小公子再是不對,您捶他兩拳得了,何至於動用那東西!」

  路雲璽側眼瞧這個憨丫頭,懷疑她在恥笑她。

  又見她滿臉蠢樣,嘆息一聲。

  罷了,跟她說不著。

  她快步進屋,沉聲道,「崔鷙(zhì),你可知錯!」

  掠過父子倆,徑直走到主位落座。

  蘊著怒火的眸子在父子倆身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到兒子身上。

  一拍桌子。

  「你能耐大了你,竟敢打王爺的兒子!」

  「你可知,王妃已經入宮同皇后告你的狀去了!」

  「你等著喫掛落吧你!」

  執安不服氣,「娘都不問問兒子為何要打那臭狗屎嗎!他……」

  「混帳!」路雲璽又一拍桌子,「什麼臭狗屎!那是世子!」

  邊說邊四處搜尋趁手的東西,要抽人。

  織月瞧出她在氣頭上,忙悄悄指揮下頭的丫鬟,快些將屋裡的擺件都搬走。

  如今識月已經出嫁,星鸞負責小公子的起居,不常在主院,刻月管著整個府邸,只有織月是這院裡最大的丫鬟。

  下頭的小丫鬟自然聽她的。

  一屋子伺候的人捧著貴重物件兒小跑退出去,還貼心的帶上門。

  偌大的室內只剩一家三口。

  路雲璽叫織月這丫頭整得沒了脾氣。

  扶額有氣無力地問,「那你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你為何要打小世子。」

  執安笑嘻嘻往前跪了兩步,遭到路雲璽恫嚇,「你給我跪好!不許撒嬌!」

  崔決冷眼旁觀,暗笑:小子,這是你爹慣用的招數,你就省省吧!

  崔執安又乖乖退回去,沒直接說原因,反問,「娘,相府三公子的女兒雪團,您見過的吧?」

  「您覺得她如何,是不是如她爹一般可惡?」

  那位三公子強搶民女,欺壓百姓,無惡不作。

  不過……

  前些年自娶妻之後,就收斂了不少。

  生了女兒之後,更是轉了性,棄去往日荒唐行徑,轉而做起了慈父。

  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這份決心和轉變就叫人稱頌。

  路雲璽斂了斂神色,冷靜問,「你打人與雪團有關?」

  執安狂點頭,「自然。所以,母親,您到底如何看待雪團?可是如世人唾棄她爹一般不喜歡她?」

  路雲璽垂目思索。

  女娃娃的名聲何其重要,豈是能隨意評價的!

  崔決一言不發瞧自個兒夫人落入兒子的圈套裡,又看看兒子亮晶晶的眼神。

  突然說,「你小子,該不會覬覦人家小女娃吧!」

  這話引得小執安不快,梗著脖子同他爭辯。

  「父親也是飽讀詩書之人,如何用詞這般不謹慎。」

  「雪團溫柔知禮,單純良善,多少人都喜歡,兒子樣貌出眾,家世顯赫,縱然喜歡雪團,那也是門戶相當,如何叫覬覦!」

  路雲璽聽兒子這般說,才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是同世子爭奪那小女娃,才將人打了吧?」

  執安默認,「某些人自己是一坨卻不自知,還想往雪團跟前湊。」

  「見雪團不理他,惱羞成怒,就帶著人欺負雪團一個女孩兒!」

  「兒子看不過去,出手教訓那小子,母親,您覺得兒子做錯了嗎!」

  瞧他說得理直氣壯的樣兒,好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英勇就義的將軍。

  兒子有擔當是好事,可他這般針對世子,會給他父親在朝堂上帶來麻煩。

  路雲璽嘆息,「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你做事也得講究方法不是?學學你爹,隱忍,執著,暗中布棋,斬對手於無形中。這纔是高手所為,你可明白?」

  執安稱喏,「兒子謹記母親教誨。」

  看他認錯態度良好,路雲璽沒揪著不放。

  後頭還有王妃要應對,一時頭疼。

  她擺擺手,「行了,這件事母親來解決,你回去吧。」

  執安拱手道是,得意地瞧了他爹一眼,起身出門走了。

  處理完兒子的事,路雲璽問崔決,「好好的,你又跪什麼。」

  她漫不經心捋了捋裙擺,「可又是哪位大人見不得你膝下只一子太單薄,想往你跟前送人,給你崔家添丁?」

  這男人自婚前就特別招女人,結婚都幾年了,二十多歲的年紀,宦海沉浮,倒練就他一身沉穩貴氣。

  而路雲璽呢,饒是再仔細嬌養,畢竟年近三十,歲月沒在臉上留下痕跡,舉手投足間卻顯成熟韻致。

  有時她瞧著丈夫越發迷人的眉眼,還有剪不斷的桃花,心裡會問自己,她是不是老了。

  崔決笑呵呵起身,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握著她的手,「這回不是。」

  路雲璽瞧著被他裹進掌心的手,掀眼對上他含笑的眸子,靜等著他自己主動認錯。

  崔決將她拉起來,將人打橫抱起身,將人放在次間的榻上。

  躬身同她親吻。

  將人吻得發軟了,才退開些道:

  「我說了,夫人若是生氣,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只是別慪氣可行?」

  他這話說得叫她警惕起來,「到底何事,你快些說!」

  崔決又親親她的脣,低聲說,「府醫今日來稟,說你又懷了身子。」

  「應是上月同太子喫酒那晚,我有些醉了,忘記服藥便上了榻,纔有的這個。」

  夫妻倆成親這些年,崔決心疼她生產辛苦,一直有服用避孕藥丸。

  路雲璽其實挺喜歡孩子的,他沒說要,她也就沒提。

  如今老天又給了她一個。

  心頭溢出些欣悅,她低頭撫著肚子,已經開始暢享了,「你說……這個會是兒子還是女兒?」

  崔決還以為她會排斥,會生氣。

  見她眉目柔和,凝了她片刻,又低頭吻她,「兒子女兒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愛……」

  路雲璽摟著他脖子回應他的吻。

  天光暗下來,室內未掌燈,半明半昧間,隱約可見男人精壯的後背起伏。

  能聽見女人低聲嗔怨,「現在月份淺,你別胡來……啊…!」

  崔決半睜著眼瞧她迷醉的模樣。

  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到了這年紀,已經不似少女那般羞澀,但熟透的身子卻如勾人沉淪的迷藥。

  每次行事,崔決都能在她臉上瞧見女人多種姿態,或嬌或媚,似純似嬈。

  勾得他心顫。

  釵環散亂,他銜住她一縷長發,縱情耕耘。

  深夜臨睡之時,路雲璽伏在崔決心口替兒子愁起來。

  「執安還那樣小便知道喜歡女孩子,該不會是滿腦子都想著情愛這檔子事兒吧!若是這樣,將來該如何是好!」

  崔決撫著滑膩的後背輕笑,「子俏父,是我的兒子!」

  「依我看,這未必是壞事。」

  「想當初,若不是遇見你,我可能只是眾多子弟中一個,不會有今日作為。」

  「正因為立誓要護你一生,纔有了後來的諸多可能。」

  「所以,別憂心,未必是壞事。」

  懷裡人沒了動靜,細聽之下,可聞細碎的呼吸聲。

  次日天明,路雲璽尚在夢中,聽見織月咋咋呼呼跑進來稟報,「夫人!不好了,祁王妃上門來找事兒來了!」

  路雲璽懶懶撐起身,撩開幔帳問,「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織月過來拖她起身,「夫人,祁王妃來了,說小公子暗地裡攛掇世子欺負三公子的千金,然後又出手懲治世子,問是何道理!」

  「王妃說世子將小公子當朋友看,他卻利用他英雄救美,要您給個說法呢!」

  路雲璽一聽才知,她被那小子誆了!

  她豎著眉毛咬牙道:

  「臭小子,這麼點大心眼子就這麼多!」

  「星鸞!將崔鷙給我叫回來!」

  (崔鷙:意為險峯上的猛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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