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捉姦捉到兒子
中午的午膳路雲璽也被請出去喫了些。
就算再不滿意崔夫人和崔決,為客之道還是要守的。
崔決二嬸知她是侄媳婦孃家人,特意到她跟前敬了杯酒。
又讓家中小輩敬了幾杯。
今日待客用的是臨安府的梨花春,清甜醇香。
不過,細細品來,似乎還摻了些高粱酒在裡面。
路雲璽喝了三杯頭就有點犯暈。
好在後面只添了一杯,勉強還能維持平日的姿態,只是極少動筷子。
識月跟在身邊伺候著,見她面染紅霞,知道她大約酒意上頭了。
瞧著宴一時半會兒不會散,到她身邊低低詢問,「小姐,可要醒酒湯?」
路雲璽渾身發熱,渾身發燙,手裡的忽扇忽扇不停扇著,絲絲吐著酒氣,「不用那麼麻煩,你幫我去調一杯蜂蜜水來。」
識月瞧瞧四周,男女客人是分開入席的。
一牆之後只能聽見聲音,人是過不來的。
便低聲叮囑,「小姐,你別走,就在這裡等奴婢回來。」
路雲璽閉著眼點點頭。
識月快步離開,說不上來為什麼,心裡總惶惶不安。
不由得加快步子,調好一杯蜜水匆匆趕回來。
方纔還熱鬧的宴客廳此刻只剩收拾的丫鬟婆子。
「小姐,小姐!」
識月擔心出事,扔下手裡的託盤便急著出去尋人。
後花園明月軒內
崔決看著躺在牀上昏睡的女人,眼裡雷電翻滾。
抬起一腳狠狠踹倒喝得爛醉的年輕男人。
只聽「嘭」的一聲,蠢胖如豬的男人額角撞到桌角,臉貼著地倒地不起。
長春在遠處候著,瞧見這一撞,跟著閉了閉眼,感覺自己頭上也一痛。
聽見自家公子冷聲吩咐,「帶下去,扔進怡春院。」
長春道是,退出去叫了兩個小廝進來抬著人出去了。
又清理掉桌角和地上的血跡,讓人送了一杯醒酒茶擱在桌上。
「公子,接下來怎麼辦?夫人肯定很快就會過來。」
崔決輕呼出一口氣,「你去將少夫人請過來。」
長春退出去帶上門。
室內闃寂,一縷冷光無聲落在桌凳上。
崔決抬腳走過去,端著解酒茶回到牀邊。
撈起醉過去的人搖了搖,「姑姑,起來喝點茶。」
懷裡的人醉死過去了,毫無反應。
他又叫一遍,「姑姑,起來喝茶了。」
約是擾她好眠了,她隨手一揮,險些將他手裡的茶水打翻。
遠處傳來說話聲,有零落的腳步聲靠近。
崔決捏著茶杯飲了一口,就著微張的紅脣,悉數灌了進去。
路雲璽毫無準備,驟然被灌了滿口茶,嗆咳了好幾聲。
崔決低聲提醒,「姑姑,快醒醒,有人來了!」
頭還昏著,但神志是醒的。
路雲璽扶著頭蹙眉問,「怎麼……回事……」
門外腳步聲近了,崔決來不及解釋,扶著她靠在牀柱上,扯亂身上的衣裳,跪在地心裡。
路雲璽眯眼看他,搞不清他要做什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安若的聲音,「母親,您怎麼來了!」
崔夫人的聲音尖銳,「你又怎麼會在這裡!」
安若:「有丫鬟說姑姑飲多了酒,在此歇息,通知我來接姑姑回去。」
崔夫人:「到底是喝多了,還是耐不住寂寞,與旁人在此廝混,進去瞧瞧就知道了。」
只這幾句話,路雲璽已經猜到怎麼回事了。
那周氏好大的狗膽,竟敢設計害她。
還有這崔決……
門被大力推開。
路雲璽竭盡全力坐正,裝作無事。
崔夫人帶著玥謹還有幾個丫鬟婆子衝進來。
「讓我瞧瞧,是哪個不知廉恥的,光天化日之下在此行苟且之事!」
一眼瞧見坐在牀邊上的路雲璽,面色一喜,隨即斂住,裝作詫異地問,「路家姑奶奶?怎麼是你!」
視線掃到跪在她面前的男子,根本不是老二家那紈絝子弟的身形。
看著還有些眼熟。
「這……」
玥謹到底年輕氣盛,想著馬上就要把路雲璽這討人嫌的寡婦趕走了,迫不及待跳出來,「哎呀!路家小姑姑,你怎麼……怎麼跟個外男在一處?」
她四處掃了一眼,「還門窗緊閉,你這是在做什麼呀!」
安若落後一步進來,見到屋內的情景,心頭一慌,孱弱的身體都跟著抖起來。
心裡隱約知道有問題,但又說不上什麼來問題在哪,更沒見過這種架勢。
一時間,方寸都亂了。
她顫顫叫了聲,「小~小姑姑~~」
崔夫人見她沒了往日的氣勢,得意起來,「路家小姑姑,同為女人,我理解你的難處,可你也別在我們崔府行事呀。」
眼看要壞事,安若忙擋住崔夫人,「母親,不是的,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姑姑自小受祖母教導,是最重禮數的,不可能行穢亂之事!
得先問清楚纔是啊!」
路雲璽聽見她的話閉了閉眼。
這真是,
周氏都不曾點明,她倒好,恨不得坐實她的罪名。
蕭玥謹聞言,掩脣輕笑,「表嫂,連你都看出來了。就別替你家姑姑遮掩了。大夥兒這麼多雙眼睛,可都瞧得清清楚楚的。而且,」
她捏著帕子的手往地上一指,「你瞧,姦夫都還在此呢。俗話說,捉賊拿贓,捉姦拿雙。你姑姑在咱們府上如此行事,若是傳出去,只當咱們府裡的人不檢點,容留些下流胚子胡作非為呢!」
她一雙利眼往身後的嬤嬤身上一瞥,銳聲喝道:
「都還愣著做什麼,想等著那姦夫跑了不成!」
張嬤嬤和另一個令嬤嬤虎著張臉,齊齊道是。
擼起袖子三兩步上前,伸手抓地上男人的肩上。
「小子,還不快……啊!哎呀……」
張嬤嬤大叫一聲嚇得連連倒退,竟是摔在地上。
她的手還未落在男人肩上,只見他偏了偏臉,一雙鷹銳的眼,恨不能將她灼個窟窿。
看清人,立刻爬跪起來磕頭,「大公子,老奴不知是您……老奴該死!」
幾道聲音齊齊一驚。
「什麼!」
「什麼!」
崔決站起身,緩緩轉身。
一身纏枝蓮紋瀾袍亂糟糟的,衣襟大敞,裡頭的胸壁都露出來兩分。
眉目冷峻,眼底俱是寒霜,冷冷看著門口的人。
崔夫人看清楚人,只覺得一股血液直衝頭頂,「少……少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