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姑姑生氣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403·2026/5/18

青釉蓮瓣扁腹弦紋壺傾出幾滴茶水,識月忙穩住託盤,眼睜睜看著面前的男人蕭然離去。   直到人影消失在院門外才回過神來,踅身進屋掀簾子進了內室。   見人安安穩穩睡著,滯在嗓子眼的那團氣才散了。   路雲璽小憩片刻悠悠醒來,轉頭見識月守在身側,問了聲,「幾時了?」   識月朝外看了一眼天光,「申時初了。」   「這麼晚了!」路雲璽撐起身,懶懶打了個哈欠。   識月倒了杯茶遞給她,看看自家小姐慵懶的姿態欲言又止,「小姐……」   路雲璽接過蓮瓣盞喝了一口茶,「怎的了?」   識月從她手中接過沒喝完的茶,握著小盞猶豫,「小姐,您睡著的時候,崔大公子……」   聽見那個人路雲璽就渾身一凜,警覺起來,「他又幹什麼了!」   識月滿眼擔憂,「崔大公子趁你睡著了,又進來了,也不知待了多久,奴婢去泡茶回來正好撞見他大搖大擺離去。」   她越說心越慌,「小姐,他那樣無所顧忌,擺明瞭不怕旁人瞧見說嘴。可你是寡身,還是長輩,若是傳出些什麼,旁人只會往你身上潑髒水!」   「他又來了?」路雲璽的睡眠向來好,挨著牀便睡著了。   全然不知房中何時多了個人,更不知他在她的房中做了些什麼。   院門上傳來說話聲。   「小姑奶奶可曾歇下了?」   是荷葉的聲音。   路雲璽示意識月去瞧瞧。   問明瞭來由,識月回來回話,「小姐,安若小姐問您可有空過去幫忙繡鞋面子。說中秋將至,得快些完成。」   路雲璽抿脣不答。   她心裡還有些氣安若誆騙她這事。   「小姐?」識月以為她沒聽見。   「識月,」路雲璽有些拿不定主意,「你說,我要是不管安若了,會如何?」   識月最瞭解她,立刻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小姐是擔心……事情不可控?想在出事之前,離開崔府是嗎?」   當丫鬟的,不會正視外男的面容,識月雖然每次見崔決都低著頭,沒正面看見過他的神情。   但,就憑他屢次私闖女子閨房就能清晰的感覺出來,那個人,有點瘋。   一個正常人如何鬥得過一個瘋子。   識月想了想說,「小姐,您要是實在放心不下安若小姐,又不能再繼續在崔府待下去,不如……寫信給盧將軍。」   「怎麼說他也是安若小姐的親舅舅,不會不管她的。」   「只是有一點不方便,他畢竟是男人……」   路雲璽想了想,覺得未必不可行。   俗話說,親孃舅大。   所有親戚當中,舅舅可比她這個姑姑地位要大得多。   就算盧御風不好直接插手內宅之事,從外部給崔決施壓不是不可以。   她吩咐識月,「行,你讓荷葉回去,讓她告訴安若,我一會兒便去歸棠院。」   識月:「是。」   路雲璽坐於書案後閒凝窗外,滿庭綠蔭,寂寂無聲。   腦中閃過入崔府以來種種,最終落得一聲長嘆。   「小姐,墨磨好了。」識月磨好墨放下硯。   路雲璽扯了張桃花箋,提筆手書。   一封簡短的信,滿頁紙都在說安若的處境,希望他當舅舅的,能親自來崔府一趟。   信箋入套,還是交給識月送出去。   路雲璽讓識月辦完事留在院中歇息,帶著織月去歸棠院。   她到時,安若已經坐在繡架前,跟身邊的丫鬟一塊在理絲線。   見她來,歡歡喜喜拉她到繡架前坐下。   「姑姑,我接到二嬸的回信了!她說已經讓吟霜吟雪已經出發,算算日子,這兩日就該到了!」   路雲璽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   此一時彼一時。   先前她信了安若的話,認為崔決心悅之人是安禾。   如今瞧他種種行徑,雖不確定他對她到底什麼心思,但安禾,與他應當沒有關係。   她輕聲嗯了一下,便沒再說話,著手針線活。   晚間就在歸棠院陪著安若用了些飯,又點燈繡到了深夜方歸。   安若病體未愈拿不穩針,但幫忙引線是可以的。   在旁邊陪著她直到她走。   見人提著盞燈走遠,安若視線落在繡架上,同周嬤嬤絮叨,「嬤嬤,我怎麼覺得姑姑今日不太對?似乎比平日沉默許多。」   周嬤嬤下半晌就聽到院裡好些丫頭們私底下議論。   礙著路雲璽在,沒好說。   此時便出言提醒,「小姐可知,上午小姑奶奶冒用小姐的身份,陪同姑爺去祠堂,是如何去的?」   不知為何,安若心裡頭沒來由地有些發慌。   她收回目光,搖搖頭,「如何去的?」   周嬤嬤嘆息一聲,「姑爺疼惜小姐身子未愈,抱著『你』去的!」   安若心頭猛跳。   她當然知道嬤嬤口中的「你」指的是誰。   怪道姑姑不高興。   原來……原來是這樣!   想到姑姑自小便受祖母親自教導,最是重禮數。   長這麼大,從未與男子有過親密接觸。   更何況,那男子還是自己的侄女婿。   可以想見她有多生氣。   安若瞬間垮下肩,「怪我!是我太自私,只顧著自己的地位和名聲,讓小姑姑受委屈了!」   周嬤嬤無奈,「也不全怪小姐,誰料到姑爺突然疼惜起小姐來了,親自動手,抱著人去祠堂。」   安若眼裡沁出了淚花,緩緩搖搖頭,「夫君哪裡是疼惜我,他不過是……不過是做與人瞧罷了。」   周嬤嬤點點頭,「如今滿府都傳,大公子對大少夫人寵愛有加。甚至為了少夫人違逆夫人。」   安若沒了主意,「如今怎麼辦,姑姑定是生我氣了。」   事情變成這樣,該受的辱也受了,還能怎麼辦。   周嬤嬤:「如今小姐唯有裝作什麼都不知,也不能讓小姑奶奶知曉,那傳言是你讓人刻意傳到她耳中的,否則,這關係只怕沒有轉還的餘地。」   事情到了這裡,安若才萬般後悔。   別雲居   路雲璽卸了釵環,打算歇下。   織月端著她洗用過的水出去倒了。   再折回屋時,見一個黑衣男子懷裡抱著一柄劍守著門,不肯她進去。   室內,路雲璽散了發,用牡丹雕花銀梳子一下一下通頭。   忽有一隻手接過梳子替她順發。   「有心事?」   聽見男人低沉的聲音,路雲璽一驚,一抬眼,銅鏡中印出男人冷峻的臉。   「你……」   不等她說完,崔決陡然用力拉她起身,將她拉到書案前,摁坐下去,鋪開一張素宣,強令道:   「你寫給盧御風的信裡面有兩個字我不喜,改了。」   路雲璽大驚,「你……你劫我的信!」   崔決從懷裡掏出她那封信展開,點了點信間一個想,一個盼字。   「這兩個字改掉。」   說著他就從後環抱著她,握住她的手,提筆重新書

青釉蓮瓣扁腹弦紋壺傾出幾滴茶水,識月忙穩住託盤,眼睜睜看著面前的男人蕭然離去。

  直到人影消失在院門外才回過神來,踅身進屋掀簾子進了內室。

  見人安安穩穩睡著,滯在嗓子眼的那團氣才散了。

  路雲璽小憩片刻悠悠醒來,轉頭見識月守在身側,問了聲,「幾時了?」

  識月朝外看了一眼天光,「申時初了。」

  「這麼晚了!」路雲璽撐起身,懶懶打了個哈欠。

  識月倒了杯茶遞給她,看看自家小姐慵懶的姿態欲言又止,「小姐……」

  路雲璽接過蓮瓣盞喝了一口茶,「怎的了?」

  識月從她手中接過沒喝完的茶,握著小盞猶豫,「小姐,您睡著的時候,崔大公子……」

  聽見那個人路雲璽就渾身一凜,警覺起來,「他又幹什麼了!」

  識月滿眼擔憂,「崔大公子趁你睡著了,又進來了,也不知待了多久,奴婢去泡茶回來正好撞見他大搖大擺離去。」

  她越說心越慌,「小姐,他那樣無所顧忌,擺明瞭不怕旁人瞧見說嘴。可你是寡身,還是長輩,若是傳出些什麼,旁人只會往你身上潑髒水!」

  「他又來了?」路雲璽的睡眠向來好,挨著牀便睡著了。

  全然不知房中何時多了個人,更不知他在她的房中做了些什麼。

  院門上傳來說話聲。

  「小姑奶奶可曾歇下了?」

  是荷葉的聲音。

  路雲璽示意識月去瞧瞧。

  問明瞭來由,識月回來回話,「小姐,安若小姐問您可有空過去幫忙繡鞋面子。說中秋將至,得快些完成。」

  路雲璽抿脣不答。

  她心裡還有些氣安若誆騙她這事。

  「小姐?」識月以為她沒聽見。

  「識月,」路雲璽有些拿不定主意,「你說,我要是不管安若了,會如何?」

  識月最瞭解她,立刻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小姐是擔心……事情不可控?想在出事之前,離開崔府是嗎?」

  當丫鬟的,不會正視外男的面容,識月雖然每次見崔決都低著頭,沒正面看見過他的神情。

  但,就憑他屢次私闖女子閨房就能清晰的感覺出來,那個人,有點瘋。

  一個正常人如何鬥得過一個瘋子。

  識月想了想說,「小姐,您要是實在放心不下安若小姐,又不能再繼續在崔府待下去,不如……寫信給盧將軍。」

  「怎麼說他也是安若小姐的親舅舅,不會不管她的。」

  「只是有一點不方便,他畢竟是男人……」

  路雲璽想了想,覺得未必不可行。

  俗話說,親孃舅大。

  所有親戚當中,舅舅可比她這個姑姑地位要大得多。

  就算盧御風不好直接插手內宅之事,從外部給崔決施壓不是不可以。

  她吩咐識月,「行,你讓荷葉回去,讓她告訴安若,我一會兒便去歸棠院。」

  識月:「是。」

  路雲璽坐於書案後閒凝窗外,滿庭綠蔭,寂寂無聲。

  腦中閃過入崔府以來種種,最終落得一聲長嘆。

  「小姐,墨磨好了。」識月磨好墨放下硯。

  路雲璽扯了張桃花箋,提筆手書。

  一封簡短的信,滿頁紙都在說安若的處境,希望他當舅舅的,能親自來崔府一趟。

  信箋入套,還是交給識月送出去。

  路雲璽讓識月辦完事留在院中歇息,帶著織月去歸棠院。

  她到時,安若已經坐在繡架前,跟身邊的丫鬟一塊在理絲線。

  見她來,歡歡喜喜拉她到繡架前坐下。

  「姑姑,我接到二嬸的回信了!她說已經讓吟霜吟雪已經出發,算算日子,這兩日就該到了!」

  路雲璽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

  此一時彼一時。

  先前她信了安若的話,認為崔決心悅之人是安禾。

  如今瞧他種種行徑,雖不確定他對她到底什麼心思,但安禾,與他應當沒有關係。

  她輕聲嗯了一下,便沒再說話,著手針線活。

  晚間就在歸棠院陪著安若用了些飯,又點燈繡到了深夜方歸。

  安若病體未愈拿不穩針,但幫忙引線是可以的。

  在旁邊陪著她直到她走。

  見人提著盞燈走遠,安若視線落在繡架上,同周嬤嬤絮叨,「嬤嬤,我怎麼覺得姑姑今日不太對?似乎比平日沉默許多。」

  周嬤嬤下半晌就聽到院裡好些丫頭們私底下議論。

  礙著路雲璽在,沒好說。

  此時便出言提醒,「小姐可知,上午小姑奶奶冒用小姐的身份,陪同姑爺去祠堂,是如何去的?」

  不知為何,安若心裡頭沒來由地有些發慌。

  她收回目光,搖搖頭,「如何去的?」

  周嬤嬤嘆息一聲,「姑爺疼惜小姐身子未愈,抱著『你』去的!」

  安若心頭猛跳。

  她當然知道嬤嬤口中的「你」指的是誰。

  怪道姑姑不高興。

  原來……原來是這樣!

  想到姑姑自小便受祖母親自教導,最是重禮數。

  長這麼大,從未與男子有過親密接觸。

  更何況,那男子還是自己的侄女婿。

  可以想見她有多生氣。

  安若瞬間垮下肩,「怪我!是我太自私,只顧著自己的地位和名聲,讓小姑姑受委屈了!」

  周嬤嬤無奈,「也不全怪小姐,誰料到姑爺突然疼惜起小姐來了,親自動手,抱著人去祠堂。」

  安若眼裡沁出了淚花,緩緩搖搖頭,「夫君哪裡是疼惜我,他不過是……不過是做與人瞧罷了。」

  周嬤嬤點點頭,「如今滿府都傳,大公子對大少夫人寵愛有加。甚至為了少夫人違逆夫人。」

  安若沒了主意,「如今怎麼辦,姑姑定是生我氣了。」

  事情變成這樣,該受的辱也受了,還能怎麼辦。

  周嬤嬤:「如今小姐唯有裝作什麼都不知,也不能讓小姑奶奶知曉,那傳言是你讓人刻意傳到她耳中的,否則,這關係只怕沒有轉還的餘地。」

  事情到了這裡,安若才萬般後悔。

  別雲居

  路雲璽卸了釵環,打算歇下。

  織月端著她洗用過的水出去倒了。

  再折回屋時,見一個黑衣男子懷裡抱著一柄劍守著門,不肯她進去。

  室內,路雲璽散了發,用牡丹雕花銀梳子一下一下通頭。

  忽有一隻手接過梳子替她順發。

  「有心事?」

  聽見男人低沉的聲音,路雲璽一驚,一抬眼,銅鏡中印出男人冷峻的臉。

  「你……」

  不等她說完,崔決陡然用力拉她起身,將她拉到書案前,摁坐下去,鋪開一張素宣,強令道:

  「你寫給盧御風的信裡面有兩個字我不喜,改了。」

  路雲璽大驚,「你……你劫我的信!」

  崔決從懷裡掏出她那封信展開,點了點信間一個想,一個盼字。

  「這兩個字改掉。」

  說著他就從後環抱著她,握住她的手,提筆重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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