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離府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179·2026/5/18

「小姐!」   織月驚慌失措跑進來。   路雲璽呼吸一滯,忙不迭將桌上的素宣揉作一團藏於身後。   方纔織月在外想要強闖,卻被門口的黑衣護衛制住,待室內之人走了才放了她。   織月抹了把眼淚,「小姐,你沒事吧!」   路雲璽搖搖頭,瞧見她嘴脣周圍紅彤彤的,問她,「你的嘴怎麼了?」   織月如今十七歲,自八歲起就跟在路雲璽身邊,因為忠心,十二歲接替她身邊原先的丫頭做了一等丫鬟。   五年間,何曾受過今日之辱。   她又抹了抹淚,「方纔奴婢倒水回來,被一個黑衣人攔在門外,奴婢擔心小姐安危,想強闖,那人就扣住女婢,捂著奴婢的嘴不讓奴婢發聲……」   路雲璽紅著眼,瞧她臉上的痕跡,這才意識到,她自己受崔決侮辱就罷了,連帶著身邊的人也跟著受辱。   這地方待不得了,得儘早離去。   「織月,去叫識月進來,咱們收拾東西,明日便回雲中去,這地兒,咱不待了。」   織月還沒昏頭,問了句,「那安若小姐怎麼辦?」   路雲璽嘆息一聲,「等咱們走了,寫信告知她舅舅,讓盧將軍來替她撐腰好了。」   織月點點頭,轉身出去叫識月。   說定的事情很快就忙碌起來。   別雲居的動靜很快傳到崔決耳中。   書房裡的人正在批文,聽見秋桐稟報的事情,手裡的紫毫頓了頓。   眼角餘光瞥見書案旁立著的一株荷花。   已經過了荷花盛開的季節,可林衡暑知他喜愛蓮,想方設法培育了秋天也能開花的新品種。   每日剪幾株送到他跟前,供他插瓶賞玩。   崔決擱下筆,撫弄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吟片刻,「你去,持本官拜帖,送去白雲觀,就說公主所求之事,本官應允了。」   秋桐道是。   待人退走,他摸出袖間的簪子放在鼻尖清嗅。   那神情,哪裡是在嗅簪子,分明是在回味晚間貪到嘴的香。   次日晨,路雲璽早早去壽喜院。   崔夫人揮退了幾個媳婦和庶女,獨留玥謹在跟前敘話。   「姨母,祭祀前一日之事,玥謹思來想去仍舊覺得怪異。」   崔夫人問,「怎麼說?」   玥謹將自己暗地裡查到的消息說給她聽,「那日過後,我門上問了表哥回府的時辰,細算下來,是在咱們行事之後回的。」   「之後沒過多久,門上的小豐子就看見表哥身邊的人抬著二爺那邊那位出門子去了。」   「姨母,玥謹總覺得……表哥是聽見什麼風聲,刻意趕回來救那路雲璽的。」   「您說,他會不會對路安若……」   崔夫人像是聽見什麼笑話,拿帕子撲她,「你快別亂想了吧。」   等她笑夠了才同玥謹解釋,「你可知婚嫁之禮可是有講究的。」   「這婚事敲定之前,媒人會事先去女方家問清楚新娘月信日子,算日子的時候除了選個吉日,還得避開新娘子的小日子。」   「倘若男方對女方不滿意,則會將日子定在新娘不便的那幾日。」   「你表哥當時便是如此做的。」   「所以啊,在那路安若還未進門之前,姨母便已知曉他不喜她。果然,人進門之後,一日也未同她圓過房。」   「這種虧啊,她只能悶著喫下,跟誰都說不著。」   「你且寬心,你表哥那個人姨母是知道的,最看重前程仕途,只要是影響到他的官途的事絕不會做。」   「若他真如你所說,是刻意趕回來救路雲璽,那也是擔心她帶累路安若的名聲。並無其他。」   聽她這麼說,玥謹提著的心纔算放下。   不過又想起祭祀之後,府裡的人都在說大公子公然抱著大少夫人到祠堂的事。   心裡頭就有疙瘩。   「可是姨母,祭祀那日,表哥不僅親自去歸棠院接路安若,還一路抱著她去祠堂,我……」   這事說起來也是怪。   崔夫人也沒鬧清怎麼個事。   門口傳來腳步聲,春桃進來了,「夫人,路家姑奶奶來了。」   同在一府,兩人之間是沒什麼交集的。   崔夫人一時想不出她怎麼突然來了。   起身迎了兩步,見人進來,淡笑著說客氣話,「今兒是怎麼了,路家小姑奶奶怎的想著來我這壽喜堂了。」   路雲璽進門,提著嘴角笑了下,「崔夫人,雲璽是來向您辭行的。」   「我昨兒接到信,說我養在院子裡的貓近些日子總吐,我心頭放不下,得回去瞧瞧,今日便走了。」   崔夫人和玥謹茫然對視一眼,不大信她這個理由。   一隻狸奴而已,竟是比她的親侄女還重要了?   崔夫人笑了下,「這…這麼突然的嗎!」   路雲璽知道她只怕都喜上天了,有心耍她一下,「難不成夫人不捨得我走?」   「不不,」崔夫人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尷尬,訕笑著打圓場,「我是懂得你掛心你那狸奴的心思,也不忍留你,只希望小姑奶奶路上當心些便是。」   路雲璽心中冷哼,「多謝崔夫人關心。哦對了,我已經去信讓安若的舅舅威遠將軍前來探望,軍馬跑得快,想必不用一日便能到了。」   「我這一走,只剩安若一個在這府裡,我著實不放心,沒法子,只好請她的舅舅來一趟。」   崔夫人嘴角抽了抽,心說:這是沒將我當人吶!   臉上還得陪著笑,「將軍威武勇猛,他要來,那是很歡迎的。」   路雲璽表達完意思,沒多待,推說還要去跟安若說一聲,便走了。   人將出了門,玥謹立刻便說,「姨母,她這是生怕咱們害了路安若,刻意找了個人來替她看著咱們,她真是,欺人太甚!」   崔夫人瞥了她一眼,「她也沒想錯,咱們可不就是等著路安若咽氣麼,只不過沒狠下心下死手罷了。」   玥謹不高興,她今年都十七了,再不嫁人,成老姑娘了。   得快些弄死路安若纔行!   路雲璽同安若道了別,安慰了她好一陣,好不容易從歸棠院脫身出來。   出了府門上馬車。   趕車的車夫一揚鞭,鞭子還未抽到馬身上,忽聽前頭一聲高喝,「留步!」   「路六娘子請留步,安樂公主有請

「小姐!」

  織月驚慌失措跑進來。

  路雲璽呼吸一滯,忙不迭將桌上的素宣揉作一團藏於身後。

  方纔織月在外想要強闖,卻被門口的黑衣護衛制住,待室內之人走了才放了她。

  織月抹了把眼淚,「小姐,你沒事吧!」

  路雲璽搖搖頭,瞧見她嘴脣周圍紅彤彤的,問她,「你的嘴怎麼了?」

  織月如今十七歲,自八歲起就跟在路雲璽身邊,因為忠心,十二歲接替她身邊原先的丫頭做了一等丫鬟。

  五年間,何曾受過今日之辱。

  她又抹了抹淚,「方纔奴婢倒水回來,被一個黑衣人攔在門外,奴婢擔心小姐安危,想強闖,那人就扣住女婢,捂著奴婢的嘴不讓奴婢發聲……」

  路雲璽紅著眼,瞧她臉上的痕跡,這才意識到,她自己受崔決侮辱就罷了,連帶著身邊的人也跟著受辱。

  這地方待不得了,得儘早離去。

  「織月,去叫識月進來,咱們收拾東西,明日便回雲中去,這地兒,咱不待了。」

  織月還沒昏頭,問了句,「那安若小姐怎麼辦?」

  路雲璽嘆息一聲,「等咱們走了,寫信告知她舅舅,讓盧將軍來替她撐腰好了。」

  織月點點頭,轉身出去叫識月。

  說定的事情很快就忙碌起來。

  別雲居的動靜很快傳到崔決耳中。

  書房裡的人正在批文,聽見秋桐稟報的事情,手裡的紫毫頓了頓。

  眼角餘光瞥見書案旁立著的一株荷花。

  已經過了荷花盛開的季節,可林衡暑知他喜愛蓮,想方設法培育了秋天也能開花的新品種。

  每日剪幾株送到他跟前,供他插瓶賞玩。

  崔決擱下筆,撫弄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吟片刻,「你去,持本官拜帖,送去白雲觀,就說公主所求之事,本官應允了。」

  秋桐道是。

  待人退走,他摸出袖間的簪子放在鼻尖清嗅。

  那神情,哪裡是在嗅簪子,分明是在回味晚間貪到嘴的香。

  次日晨,路雲璽早早去壽喜院。

  崔夫人揮退了幾個媳婦和庶女,獨留玥謹在跟前敘話。

  「姨母,祭祀前一日之事,玥謹思來想去仍舊覺得怪異。」

  崔夫人問,「怎麼說?」

  玥謹將自己暗地裡查到的消息說給她聽,「那日過後,我門上問了表哥回府的時辰,細算下來,是在咱們行事之後回的。」

  「之後沒過多久,門上的小豐子就看見表哥身邊的人抬著二爺那邊那位出門子去了。」

  「姨母,玥謹總覺得……表哥是聽見什麼風聲,刻意趕回來救那路雲璽的。」

  「您說,他會不會對路安若……」

  崔夫人像是聽見什麼笑話,拿帕子撲她,「你快別亂想了吧。」

  等她笑夠了才同玥謹解釋,「你可知婚嫁之禮可是有講究的。」

  「這婚事敲定之前,媒人會事先去女方家問清楚新娘月信日子,算日子的時候除了選個吉日,還得避開新娘子的小日子。」

  「倘若男方對女方不滿意,則會將日子定在新娘不便的那幾日。」

  「你表哥當時便是如此做的。」

  「所以啊,在那路安若還未進門之前,姨母便已知曉他不喜她。果然,人進門之後,一日也未同她圓過房。」

  「這種虧啊,她只能悶著喫下,跟誰都說不著。」

  「你且寬心,你表哥那個人姨母是知道的,最看重前程仕途,只要是影響到他的官途的事絕不會做。」

  「若他真如你所說,是刻意趕回來救路雲璽,那也是擔心她帶累路安若的名聲。並無其他。」

  聽她這麼說,玥謹提著的心纔算放下。

  不過又想起祭祀之後,府裡的人都在說大公子公然抱著大少夫人到祠堂的事。

  心裡頭就有疙瘩。

  「可是姨母,祭祀那日,表哥不僅親自去歸棠院接路安若,還一路抱著她去祠堂,我……」

  這事說起來也是怪。

  崔夫人也沒鬧清怎麼個事。

  門口傳來腳步聲,春桃進來了,「夫人,路家姑奶奶來了。」

  同在一府,兩人之間是沒什麼交集的。

  崔夫人一時想不出她怎麼突然來了。

  起身迎了兩步,見人進來,淡笑著說客氣話,「今兒是怎麼了,路家小姑奶奶怎的想著來我這壽喜堂了。」

  路雲璽進門,提著嘴角笑了下,「崔夫人,雲璽是來向您辭行的。」

  「我昨兒接到信,說我養在院子裡的貓近些日子總吐,我心頭放不下,得回去瞧瞧,今日便走了。」

  崔夫人和玥謹茫然對視一眼,不大信她這個理由。

  一隻狸奴而已,竟是比她的親侄女還重要了?

  崔夫人笑了下,「這…這麼突然的嗎!」

  路雲璽知道她只怕都喜上天了,有心耍她一下,「難不成夫人不捨得我走?」

  「不不,」崔夫人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尷尬,訕笑著打圓場,「我是懂得你掛心你那狸奴的心思,也不忍留你,只希望小姑奶奶路上當心些便是。」

  路雲璽心中冷哼,「多謝崔夫人關心。哦對了,我已經去信讓安若的舅舅威遠將軍前來探望,軍馬跑得快,想必不用一日便能到了。」

  「我這一走,只剩安若一個在這府裡,我著實不放心,沒法子,只好請她的舅舅來一趟。」

  崔夫人嘴角抽了抽,心說:這是沒將我當人吶!

  臉上還得陪著笑,「將軍威武勇猛,他要來,那是很歡迎的。」

  路雲璽表達完意思,沒多待,推說還要去跟安若說一聲,便走了。

  人將出了門,玥謹立刻便說,「姨母,她這是生怕咱們害了路安若,刻意找了個人來替她看著咱們,她真是,欺人太甚!」

  崔夫人瞥了她一眼,「她也沒想錯,咱們可不就是等著路安若咽氣麼,只不過沒狠下心下死手罷了。」

  玥謹不高興,她今年都十七了,再不嫁人,成老姑娘了。

  得快些弄死路安若纔行!

  路雲璽同安若道了別,安慰了她好一陣,好不容易從歸棠院脫身出來。

  出了府門上馬車。

  趕車的車夫一揚鞭,鞭子還未抽到馬身上,忽聽前頭一聲高喝,「留步!」

  「路六娘子請留步,安樂公主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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