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攔路虎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245·2026/5/18

車夫急忙收鞭,控制住韁繩,回身稟報,「小姐,前頭有人攔截。」   路雲璽聽見隨侍官的聲音了,挑簾子朝外看了一眼。   遠處路邊上停著一輛四面透風的車輿。   路雲璽忙叫織月,「快扶我下車。」   隨侍官捧著一根拂塵,躬身小碎步近前來,「給路六娘子請安了。奴婢是安樂公主身邊都監翠壺,公主聽聞路六姑娘進京了,差遣奴婢來邀娘子一道喝喝茶。」   都監類似公主府總管的位置,是公主身邊最信任的人。   路雲璽回了一禮,「請都監安!不知都監大駕降臨,還望恕罪。」   翠壺笑眯了眼,「娘子客氣。」   他朝路雲璽身後望了一眼,見馬車後跟著一輛般載車上,載著好幾個箱子,問道:   「姑娘這是要遠行?"   公主要見她,不好推辭。   上位者如此問,也不好如實說是。   否則就是讓上位者為難。   路雲璽深諳此理,謊口稱,「非也,我搬些不用的舊物回老宅,不是遠行。」   翠壺都監大大鬆了一口氣,點點頭,「奴婢還當完不成公主之託了呢。既然是搬些舊物,交給下頭使喚的去辦便是了,姑娘怎的還親自動手。」   「可是身邊驅使的人不夠?」   不等路雲璽回答,他便揚著尖細的嗓子吩咐,「你們幾個過來……」   「不不,不敢勞動都監!」路雲璽急忙拒絕,「雲璽回頭再搬便是。莫讓公主等急了,咱們走吧!」   翠壺彎身朝身後的車架一比手,「娘子請!」   路雲璽讓了半禮,「都監請。」   車輿緩緩動起來,四角墜著的金玲叮噹作響。   清風徐徐,陣陣香風撲鼻。   識月坐在路雲璽身側,仔細分辨香味,低聲道:   「小姐,這車輿的紗簾用西域來的香料浸泡過。好似是……」   「龍鱗香。」路雲璽說。   此香是用十幾種名貴香料製作而成,香味清雅持久,只是費時費力,一盒香價千兩。   以前在京中時,好些貴女喜歡拿這種香燻衣裳。   這麼貴的香,公主竟然用來燻車駕。   太后果然極寵這位公主。   只是不知這位從未與之有過交情的公主,今日如何會貿然尋到崔府,邀她喝茶。   能跟她扯上關係的,唯有她們倆都守寡這一件事。   路雲璽想不到答案。   車輦繞街而行,路上的百姓聽見金玲聲,自動避讓。   有人低聲問,「這是哪個府上的車駕,好生氣派!」   有識字的,認出車架上的徽牌。   「那是安樂公主府上的,只是……瞧車上人的身段,倒不似公主啊!」   世人皆知,安樂公主日日在白雲觀中修行,日子過得那叫一個逍遙自在。   自離了夫家入觀不久便將身體喫得滾圓,滿臉富態之像。   不像個修道的,倒像個修佛的。   翠壺跟在車輦旁側,聽見路人議論,提了一嘴,「車輦上的,是已故固國公麼女,路六娘子。公主邀她喝茶。」   「噢——,原來是路六娘子啊!」   「這一說,六娘子好多年沒回京了吧!」   路雲璽心頭納悶,都監身為公主身邊的總管事,手裡的權利不亞於東宮詹事府詹事,怎會搭理路人?   鬧不清他到底什麼目的,路雲璽一路帶著疑惑到達白雲觀。   一座琉璃頂道觀綴在皇城西牆邊上,如同一座龐然大物長出來的爪子一樣矗立著。   離得近了,才覺得天家威嚴甚重。   以前未出閣時,出入宮觀,都有母親和幾位嫂嫂擋在她前頭,並不覺得有什麼。   如今孤身一人立在這赫赫天威之下,才覺得自己渺小。   翠壺叫了她一聲,「六娘子?咱們快些進去吧!」   路雲璽點頭道是。   待他們入內,門口兩名守門護衛抬手攔住識月。   她慌忙叫了聲,「小姐!」   翠壺瞧見解釋,「哦,娘子莫怪,公主不喜人多,娘子一人隨奴婢入內即可,這位姑娘自有人照料。」   路雲璽示意識月在門口等她。   有都監在前頭領路,路雲璽跟隨他的腳步入道觀,繞過靈祖殿,又過老君殿,最後穿過三清殿後門,進入一片煙雨園林。   樓臺挺立,穹頂高聳,繞過一座屏山,可見一汪清泉。   沿泉西行,轉過一道廊,便見池邊一座四面垂紗的涼亭中,隱約可見一緋衣宮裝女子斜倚矮塌,蕭蕭搖著一柄團扇。   翠壺提醒她,「六娘子,到啦!」   說罷領著她繞溪而行,到了亭外,翠壺躬身行禮,「公主,路六娘子帶來了。」   路雲璽進前一步,揖手行禮,「民女路雲璽,拜見安樂公主!公主萬福!」   安樂公主緩緩轉頭看向亭外。   雄風拂軟簾,飛揚間,她瞧清了立在亭外的女子。   面上帶著些豔羨,「傳聞果然不假,路六娘子貌若天仙,當真是九天玄女落凡塵。」   她坐起身,拿扇子撲撲身側的榻,「路小姐,快來,坐這!」   瞧她臉上的笑,不似作假。   路雲璽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屈膝回話,「是。」   侍立在亭外的兩名宮女,撩開垂簾,路雲璽緩步入內。   安樂公主盯著她那張嬌顏,拍拍身側的榻,「來,坐這!」   路雲璽再次道謝方纔落座。   公主是個活潑性子,拉著路雲璽講些日常瑣事,還有京中貴女門的八卦事件。   又問路雲璽一些雲中生活。   兩人因著都不是心思重的人,聊天不會觸碰到不舒服的地方。   茶水換了好幾道,兩人一同喫了午膳晚膳,直到天擦黑才放她回去。   臨別前,還說改日再去崔府接她來觀裡敘話。   並且過幾日宮中的中秋佳宴也要還邀她一道進宮玩。   路雲璽苦笑不已,這該如何是好。   拒又拒不得,只得賠笑,「但憑公主吩咐。」   辭別公主,依舊是翠壺送她出觀。   門口的車駕換了輛鑲銀邊的綠氈馬車,四角無鈴,垂有流蘇。   翠壺親自送她上車,「六娘子的丫頭奴婢已經派人送回崔府了,娘子直接回吧。」   路雲璽道謝,上馬車。   剛彎身進入車內,一隻大掌忽的扣住她的腰,將人勾到兩條腿上。   「姑姑,少堅接你回去。」   路雲璽心頭一驚,黑暗中,對上那雙鷹一樣的眼睛,猛然認出來了。   「是你!」   「那日在神醫齋的神醫竟然是你

車夫急忙收鞭,控制住韁繩,回身稟報,「小姐,前頭有人攔截。」

  路雲璽聽見隨侍官的聲音了,挑簾子朝外看了一眼。

  遠處路邊上停著一輛四面透風的車輿。

  路雲璽忙叫織月,「快扶我下車。」

  隨侍官捧著一根拂塵,躬身小碎步近前來,「給路六娘子請安了。奴婢是安樂公主身邊都監翠壺,公主聽聞路六姑娘進京了,差遣奴婢來邀娘子一道喝喝茶。」

  都監類似公主府總管的位置,是公主身邊最信任的人。

  路雲璽回了一禮,「請都監安!不知都監大駕降臨,還望恕罪。」

  翠壺笑眯了眼,「娘子客氣。」

  他朝路雲璽身後望了一眼,見馬車後跟著一輛般載車上,載著好幾個箱子,問道:

  「姑娘這是要遠行?"

  公主要見她,不好推辭。

  上位者如此問,也不好如實說是。

  否則就是讓上位者為難。

  路雲璽深諳此理,謊口稱,「非也,我搬些不用的舊物回老宅,不是遠行。」

  翠壺都監大大鬆了一口氣,點點頭,「奴婢還當完不成公主之託了呢。既然是搬些舊物,交給下頭使喚的去辦便是了,姑娘怎的還親自動手。」

  「可是身邊驅使的人不夠?」

  不等路雲璽回答,他便揚著尖細的嗓子吩咐,「你們幾個過來……」

  「不不,不敢勞動都監!」路雲璽急忙拒絕,「雲璽回頭再搬便是。莫讓公主等急了,咱們走吧!」

  翠壺彎身朝身後的車架一比手,「娘子請!」

  路雲璽讓了半禮,「都監請。」

  車輿緩緩動起來,四角墜著的金玲叮噹作響。

  清風徐徐,陣陣香風撲鼻。

  識月坐在路雲璽身側,仔細分辨香味,低聲道:

  「小姐,這車輿的紗簾用西域來的香料浸泡過。好似是……」

  「龍鱗香。」路雲璽說。

  此香是用十幾種名貴香料製作而成,香味清雅持久,只是費時費力,一盒香價千兩。

  以前在京中時,好些貴女喜歡拿這種香燻衣裳。

  這麼貴的香,公主竟然用來燻車駕。

  太后果然極寵這位公主。

  只是不知這位從未與之有過交情的公主,今日如何會貿然尋到崔府,邀她喝茶。

  能跟她扯上關係的,唯有她們倆都守寡這一件事。

  路雲璽想不到答案。

  車輦繞街而行,路上的百姓聽見金玲聲,自動避讓。

  有人低聲問,「這是哪個府上的車駕,好生氣派!」

  有識字的,認出車架上的徽牌。

  「那是安樂公主府上的,只是……瞧車上人的身段,倒不似公主啊!」

  世人皆知,安樂公主日日在白雲觀中修行,日子過得那叫一個逍遙自在。

  自離了夫家入觀不久便將身體喫得滾圓,滿臉富態之像。

  不像個修道的,倒像個修佛的。

  翠壺跟在車輦旁側,聽見路人議論,提了一嘴,「車輦上的,是已故固國公麼女,路六娘子。公主邀她喝茶。」

  「噢——,原來是路六娘子啊!」

  「這一說,六娘子好多年沒回京了吧!」

  路雲璽心頭納悶,都監身為公主身邊的總管事,手裡的權利不亞於東宮詹事府詹事,怎會搭理路人?

  鬧不清他到底什麼目的,路雲璽一路帶著疑惑到達白雲觀。

  一座琉璃頂道觀綴在皇城西牆邊上,如同一座龐然大物長出來的爪子一樣矗立著。

  離得近了,才覺得天家威嚴甚重。

  以前未出閣時,出入宮觀,都有母親和幾位嫂嫂擋在她前頭,並不覺得有什麼。

  如今孤身一人立在這赫赫天威之下,才覺得自己渺小。

  翠壺叫了她一聲,「六娘子?咱們快些進去吧!」

  路雲璽點頭道是。

  待他們入內,門口兩名守門護衛抬手攔住識月。

  她慌忙叫了聲,「小姐!」

  翠壺瞧見解釋,「哦,娘子莫怪,公主不喜人多,娘子一人隨奴婢入內即可,這位姑娘自有人照料。」

  路雲璽示意識月在門口等她。

  有都監在前頭領路,路雲璽跟隨他的腳步入道觀,繞過靈祖殿,又過老君殿,最後穿過三清殿後門,進入一片煙雨園林。

  樓臺挺立,穹頂高聳,繞過一座屏山,可見一汪清泉。

  沿泉西行,轉過一道廊,便見池邊一座四面垂紗的涼亭中,隱約可見一緋衣宮裝女子斜倚矮塌,蕭蕭搖著一柄團扇。

  翠壺提醒她,「六娘子,到啦!」

  說罷領著她繞溪而行,到了亭外,翠壺躬身行禮,「公主,路六娘子帶來了。」

  路雲璽進前一步,揖手行禮,「民女路雲璽,拜見安樂公主!公主萬福!」

  安樂公主緩緩轉頭看向亭外。

  雄風拂軟簾,飛揚間,她瞧清了立在亭外的女子。

  面上帶著些豔羨,「傳聞果然不假,路六娘子貌若天仙,當真是九天玄女落凡塵。」

  她坐起身,拿扇子撲撲身側的榻,「路小姐,快來,坐這!」

  瞧她臉上的笑,不似作假。

  路雲璽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屈膝回話,「是。」

  侍立在亭外的兩名宮女,撩開垂簾,路雲璽緩步入內。

  安樂公主盯著她那張嬌顏,拍拍身側的榻,「來,坐這!」

  路雲璽再次道謝方纔落座。

  公主是個活潑性子,拉著路雲璽講些日常瑣事,還有京中貴女門的八卦事件。

  又問路雲璽一些雲中生活。

  兩人因著都不是心思重的人,聊天不會觸碰到不舒服的地方。

  茶水換了好幾道,兩人一同喫了午膳晚膳,直到天擦黑才放她回去。

  臨別前,還說改日再去崔府接她來觀裡敘話。

  並且過幾日宮中的中秋佳宴也要還邀她一道進宮玩。

  路雲璽苦笑不已,這該如何是好。

  拒又拒不得,只得賠笑,「但憑公主吩咐。」

  辭別公主,依舊是翠壺送她出觀。

  門口的車駕換了輛鑲銀邊的綠氈馬車,四角無鈴,垂有流蘇。

  翠壺親自送她上車,「六娘子的丫頭奴婢已經派人送回崔府了,娘子直接回吧。」

  路雲璽道謝,上馬車。

  剛彎身進入車內,一隻大掌忽的扣住她的腰,將人勾到兩條腿上。

  「姑姑,少堅接你回去。」

  路雲璽心頭一驚,黑暗中,對上那雙鷹一樣的眼睛,猛然認出來了。

  「是你!」

  「那日在神醫齋的神醫竟然是你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