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被發現了?
回到侯府,康定欣反覆回憶在布莊遇見路雲璽時的情景,以及昨夜在百釀樓時所見。
越想越覺得不對。
她問身邊的丫鬟,「彩雲,今日在布莊,本郡主錯將那路六認成崔少堅夫人之後,她身邊的丫鬟是不是立刻就擋在她身前了?」
叫彩雲的丫頭思索片刻才道:「是這樣。」
康定欣捏著團扇輕輕扇著,哼笑一聲,「有貓膩!」
她慵懶朝椅背一靠,一副等著看好戲的姿態,「你瞧好了,那兩人之間一定有事兒。」
侄女婿和妻子的小姑姑……
有意思!
她突發奇想,「對了,還有三日便是中秋宴了吧?」
彩雲點頭,「是。小姐想做什麼?」
康定欣坐直身體,「去研墨,本郡主要邀請那路雲璽進宮參宴。」
日頭將落,楚雲匆匆推高了薄雲。
路雲璽在歸棠院繡完最後一點圖案,抬頭瞧了一眼在東廂的安若。
翹頭書案上,左右堆滿了詩集冊子,她捏著筆頭凝佇窗外簷下一隻雀,遲遲未動筆。
安禾自小便喜愛詩書,十歲不到便能出口成詩。
豈是安若兩三天的功夫就能追上的。
路雲璽搖頭笑笑,收回視線,讓識月拆了繡架,將崔決的靴子取來,比著樣子裁剪。
外頭有小丫頭跑進來傳話。
「小姑奶奶,淮陽郡主來了,還帶了好些禮來,您快去迎一迎!」
路雲璽聞言,手一抖,險些剪壞手裡的料子。
忙放下剪子走出次間問,「確定是來找我的?」
不知為何,心裡總不踏實。
東廂的安若放下手裡的筆,望著她。
她心頭一跳。
萬不可讓郡主見到安若,否則昨夜之事就藏不住了!
她擠了個笑同安若說:
「我出府採買料子偶遇郡主,她覺得與我投緣,便來尋我說說話。你快些寫,姑姑去瞧瞧。」
說罷帶著識月離了歸棠院。
回到別雲居,康定欣已經坐在明間喝茶了。
瞧見她回來,親暱拉她一同坐,「路小姐,我冒昧前來,沒擾到你吧!」
路雲璽端端笑著,笑不達眼底。
「郡主哪裡話,我成日在府裡沒什麼事,何來打擾。不知郡主突然駕臨,可是有事?」
康定欣捏著白瓷盞,悄悄打量她,又瞧了一圈室內各處用的東西。
最終視線落在路雲璽手裡一方梅花帕子上。
眯眼瞧了瞧上頭的針線,和記憶中一枚荷包上的針黹合上了。
心中大定。
笑著叫丫鬟,拿出她親手寫的帖子,「今日我在布莊一見你就覺得一見如故。想著多與你走動走動。」
「這不,過幾日宮裡太后和皇后會大宴后妃和命婦。」
「你也知道,我表面上享著郡主之尊,實際沒幾個貴女瞧得上我。」
「路小姐原也是公府貴女,要是不嫌棄,可否與定欣做個伴?陪我一同參加宮宴?」
她將手裡的帖子遞過去。
路雲璽摸不清她到底什麼意思。
掃了一眼燙金的帖子,笑著推回去,「抱歉了郡主,實不相瞞,安樂公主已經邀了雲璽,所以……」
她抱歉笑了下。
「安樂公主?」
康定欣一雙大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什麼,突然說了句,「傳言,朝廷將提拔陵陽張家子弟張書亦做褚衛中郎將。」
邊說邊緊盯路雲璽,「一個文弱書生,被調任武職,你說奇怪不奇怪。」
她不著痕跡收回視線,捏著茶盞慢抿一口茶,又道,「哦,路姑娘久不在京中,怕是還不知那位張書亦是誰。」
她慵懶換了個姿勢,漫不經心道:
「他啊,大家都傳,是安樂公主的入幕之賓。」
路雲璽定了定神,不敢讓她瞧出半分異樣。
緊握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了。
面上故作疑惑,「哦?還有這些事。」
她挪開目光,淡笑著端茶,「沒有切實證據的事,還是莫要亂傳吧。名聲於女子而言,重過性命。」
「公主年少守寡,旁人不理解她,我卻能理解。」
「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望郡主莫要再提了。」
康定欣點點頭,「說得也是。」
想要的事情心裡已經有了定論,她也不耽擱。
瞧瞧外頭快要落山的日頭,「時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擾路姑娘了。三日後咱們皇宮見。」
路雲璽起身相送,待馬車走遠了,才折身回去。
庭院小徑暗,煙柳疏疏,暗香陣陣。
路雲璽忽而聞到熟悉的香味,停住腳步問識月,「可是桂花開了?」
識月舉目四望,昏暗的光線裡,瞧見一株綠枝頭星點黃蕊。
抬手一指,「小姐,那兒。」
「折一支回去插瓶。」路雲璽吩咐。
留識月折花,她先沿著小道回了院子。
府裡的晚膳已經送來了。
滿桌子魚鮑,都是她愛喫的,擺盤也精巧,瞧著特別舒心。
路雲璽在桌旁坐下,淨了手,攤開手掌輕撫手心的指痕。
道道深紅,似要滲出血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位郡主已經發現了她和崔決之間的祕密。
聽她又是邀她陪同入宮參宴,又是拿公主的風韻事敲打。
必定知道了些什麼,並且……
並且她極有可能對崔決有著別樣情思。
如若不然,何須上綱上線想確認她和崔決之間到底有無曖昧!
只當笑談聽聽便好了呀!
用過晚膳,織月幫著後廚的人一道收拾。
待打發走了外人,她隨口說了句,「小姐,後廚日日這樣按照小姐的口味準備膳食,不會被崔夫人發現麼?」
她一句話將神遊天外的路雲璽拉了回來。
「你說什麼!」
她默了幾息又問,「你怎知後廚是按照我的口味做的?」
織月坦然道:「奴婢問的啊。」
「咱們在公府的時候,小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也沒像現在這般,日日都食鮑翅。」
「奴婢覺得奇怪,隨口誇了句崔府財力雄厚,後廚的人說,小姐的菜餚是單列的單子做的。」
不用往下說了,路雲璽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她扶額嘆息,擺擺手,「我累了,你下去歇息吧。」
夜間,路雲璽卷著絲被翻來覆去,總不成眠。
恍惚間,聽見稀稀疏疏衣裳摩擦的聲響。
她猛地驚起身,擁著被子問,「崔決?」
黑暗中,疏冷的空氣中一道熱力襲來。
不等路雲璽反應,就被裹進炙熱的懷中,脣被封堵。
熟悉的氣味侵襲,她無力支撐,身體不受控往後仰倒。
崔決順勢壓上來,深深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