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恐慌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446·2026/5/18

他這樣的人,越理越來勁。   畢竟是在外面,路雲璽擔心叫人撞見,轉身繼續往前走,不搭他的話。   崔決慢悠悠跟著,「姑姑再忍耐些時候,等過了中秋,一切都會變。」   不知道他口中的變是指什麼。   不再騷擾她嗎?   可惜中秋之後,她會立刻走。   不管他變不變,都跟她沒關係了。   路雲璽沒理會,快步朝別雲居走了。   長春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稟報,「公子,路小姐的毛球已經接來了,暫時安置在別院。」   崔決嗯了一聲,「劍南道那邊可有回信?」   長春:「小的著人日日到馬遞鋪候著呢,只要有心回來便會立即傳回來。」   崔決轉了轉拇指上的玉扳指,「三年之期已到,這樁婚事,該了了。」   次日中秋節。   崔府上下一派喜慶。   一崔夫人便支使各房領了錢,給闔府發了賞錢。   宮宴在晚上,得午飯後才會出發往宮裡去。   府裡的僕婦廚子,一早便開始張羅中午的團圓午膳。   朝廷今日休沐,闔府除了不在京的國舅爺,還有回孃家侍疾的四少夫人不在,連崔夫人出嫁半年餘的女兒也攜夫回來了。   一大家子連帶著府裡幾位姨娘、庶子庶女都齊聚壽喜堂,一派歡慶。   臨近午膳開宴,後廚管事的差人來問崔夫人,何時開宴。   崔夫人瞧了一眼滿堂的人,大兒子還未回來,便讓後廚再等等。   剛說完,便見一身大紅裡襯疊穿月白瀾袍的兒子款款入內。   她忙又吩咐傳話的人,「少堅回來了,開宴,吩咐後廚,現在就開宴!」   崔夫人起身,招呼兒子女兒女婿,都去飯廳坐。   路安若瞧見丈夫回來,走到他身側,低聲喚他,「夫君。」   她聲音太小,堂上又有不少人同他見禮,根本沒聽見她說話。   崔決掃了一眼堂上的人,沒見到路雲璽,這纔想起來問路安若。   「姑姑呢?怎的不在?」   安若柔和笑著,「小姑姑說要在院中為晚上做準備,就沒來。」   崔決早知她是個什麼性子,直接挑明瞭問,「是沒請還是她不來。」   他語調平和,聽不出什麼情緒,可路安若卻感受到一絲不悅。   她小聲解釋,「今日中秋,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姑姑畢竟不是……」   她心頭有些發虛,胡亂猜想著,他是不是對她的處事方式不滿?   揉著腰間垂下來的藍色腰帶,又改口,「那我現在就去請。」   崔決斂眉,目光沉沉盯著她,「不必了,你去入席吧,我去請。」   說罷擺袖走了。   路安若被拂了面子,一瞬間又哀慼起來。   「小姐!」   蘭枝忙扶住她欲言又止,「小姐,奴婢覺得……」   安若望著崔決氣度不凡的背影,語氣落寞,「你想說什麼。」   蘭枝嘆息一聲,「小姐,小姑奶奶是你的親姑姑,奴婢覺得……覺得你不該為了討好夫人,不敬她。」   「大公子是朝廷命官,名譽重過性命。所以……」   安若下意識反駁,「我哪有不敬……」   「算了,你哪懂我的心思。」   飯廳,一道屏風將男女桌隔開。   兒郎們一桌,女眷一桌。   其他丫鬟婆子們在偏院裡支了桌子,也一起過個節。   飯菜陸續上桌,崔決領著路雲璽來了。   過門檻的時候,貼心虛撫了一把,「當心!」   他細心引導人入內,引得其他人紛紛瞧過去。   路安若瞧見自己的丈夫,把姑姑當祖宗一樣捧著。   生怕哪裡磕了碰了,眼神微不可察的暗了暗。   不知道為何。   姑姑來的這些時日,每每瞧著兩人一道出現,她心裡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慌。   或許是從祭祀那日之後開始的吧,她潛意識裡將姑姑當做安禾了。   總覺他們在一塊相處時,自然又和諧。   姑姑總冷著臉,依舊不喜少堅,但少堅眼底的神色和看她這個妻子時是不一樣的。   跟崔冽看青蕪的眼神很像。   安若擔心,擔心她的夫君也將姑姑視為安禾的替身。   所以她只能遠著些姑姑,甚至希望她早些離府。   不光安若看他們不正常,崔冽也瞧出些端倪,思索著,待午膳畢,找大哥談談。   崔夫人摟著自己的女兒坐在上首,瞧見路雲璽來,笑了一早上的臉僵了僵。   也不起身,不鹹不淡地請她落座。   崔漓第一次見路雲璽,撫著隆起的肚子問:   「母親,這位標誌的姐姐沒見過呢,她是誰呀!」   她語氣裡帶著些揶揄,以為是大哥新納入府裡的美人。   崔夫人臉上神色難看,「哦,這是路家小姑奶奶,你該跟你大哥喚一聲姑姑。」   崔漓想起來了,路家的望門寡。   崔夫人膝下三個孩子年齡差別不大。   崔決十八,崔冽十七,崔漓再有兩個月就滿十六。   她從小就被兩個哥哥呵護著長大,兄妹三人之間的關係很好。   小時候,大哥二哥習字時,她總在一旁陪著。   時常見大哥寫一「雲」字。   那是她最早認識的字。   後來無意中見到他時常把玩一支刻有雲字的髮簪。   待情竇初開才明白,那一定是大哥心中所愛之人的名字。   可大哥娶回來的大嫂的名字裡,並沒有雲字。   大哥平時除了對她,對別的女子都疏離得很,此時見他這般細緻伺候一個美人。   眼底神色也不正常,頓時有了些猜疑。   大約是為了印證心中所想,她說了句,「家裡那麼多姑姑,宮中的皇后娘娘也是姑姑,若都叫姑姑怎麼分得開?不知路家姑姑是何名?以後還是連著名一起稱呼才合適。」   她這話也不錯。   皇后是什麼身份,豈是隨隨便便什麼女子可比擬的。   混著叫確實不合適。   崔夫人道:「路家小姑姑名喚雲璽,你就叫雲璽姑姑便是。」   一聽她名字裡有個雲字,崔漓眼睛一亮。   扶著剛顯懷的肚子站起身笑著行禮,「阿漓見過雲璽姑姑!」   不同於青蕪的冷淡,亦不是玥謹暗暗比較,這位崔三小姐,眼底倒是善的。   路雲璽微微一笑,點了下頭,「三小姐。」   崔漓離開椅子引她到她身邊的空位坐下,「姑姑是貴客,當坐主賓位。」   她這一舉動惹得玥謹撇了撇嘴。   青蕪則有些看不懂她的熱情。   安若心裡一片荒蕪,不知是何滋味。   感覺那不是她的姑姑,是她崔漓的親姑姑似的。   待路雲璽坐下。   崔漓隔著紗屏與另一頭的崔決對視一眼,皆心照不宣。   自路雲璽入座,後廚又新上了好幾道名貴的菜餚。   崔夫人瞧著超出用度的菜問傳菜的婆子,「這些菜哪來的?我沒讓後廚做這些呀?」   婆子回話,「回夫人話,是大公子吩咐後廚新加的,說今日三小姐和姑爺回來,當好生招待。」   崔漓瞧著根本不是她口味的菜,哼哼一

他這樣的人,越理越來勁。

  畢竟是在外面,路雲璽擔心叫人撞見,轉身繼續往前走,不搭他的話。

  崔決慢悠悠跟著,「姑姑再忍耐些時候,等過了中秋,一切都會變。」

  不知道他口中的變是指什麼。

  不再騷擾她嗎?

  可惜中秋之後,她會立刻走。

  不管他變不變,都跟她沒關係了。

  路雲璽沒理會,快步朝別雲居走了。

  長春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稟報,「公子,路小姐的毛球已經接來了,暫時安置在別院。」

  崔決嗯了一聲,「劍南道那邊可有回信?」

  長春:「小的著人日日到馬遞鋪候著呢,只要有心回來便會立即傳回來。」

  崔決轉了轉拇指上的玉扳指,「三年之期已到,這樁婚事,該了了。」

  次日中秋節。

  崔府上下一派喜慶。

  一崔夫人便支使各房領了錢,給闔府發了賞錢。

  宮宴在晚上,得午飯後才會出發往宮裡去。

  府裡的僕婦廚子,一早便開始張羅中午的團圓午膳。

  朝廷今日休沐,闔府除了不在京的國舅爺,還有回孃家侍疾的四少夫人不在,連崔夫人出嫁半年餘的女兒也攜夫回來了。

  一大家子連帶著府裡幾位姨娘、庶子庶女都齊聚壽喜堂,一派歡慶。

  臨近午膳開宴,後廚管事的差人來問崔夫人,何時開宴。

  崔夫人瞧了一眼滿堂的人,大兒子還未回來,便讓後廚再等等。

  剛說完,便見一身大紅裡襯疊穿月白瀾袍的兒子款款入內。

  她忙又吩咐傳話的人,「少堅回來了,開宴,吩咐後廚,現在就開宴!」

  崔夫人起身,招呼兒子女兒女婿,都去飯廳坐。

  路安若瞧見丈夫回來,走到他身側,低聲喚他,「夫君。」

  她聲音太小,堂上又有不少人同他見禮,根本沒聽見她說話。

  崔決掃了一眼堂上的人,沒見到路雲璽,這纔想起來問路安若。

  「姑姑呢?怎的不在?」

  安若柔和笑著,「小姑姑說要在院中為晚上做準備,就沒來。」

  崔決早知她是個什麼性子,直接挑明瞭問,「是沒請還是她不來。」

  他語調平和,聽不出什麼情緒,可路安若卻感受到一絲不悅。

  她小聲解釋,「今日中秋,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姑姑畢竟不是……」

  她心頭有些發虛,胡亂猜想著,他是不是對她的處事方式不滿?

  揉著腰間垂下來的藍色腰帶,又改口,「那我現在就去請。」

  崔決斂眉,目光沉沉盯著她,「不必了,你去入席吧,我去請。」

  說罷擺袖走了。

  路安若被拂了面子,一瞬間又哀慼起來。

  「小姐!」

  蘭枝忙扶住她欲言又止,「小姐,奴婢覺得……」

  安若望著崔決氣度不凡的背影,語氣落寞,「你想說什麼。」

  蘭枝嘆息一聲,「小姐,小姑奶奶是你的親姑姑,奴婢覺得……覺得你不該為了討好夫人,不敬她。」

  「大公子是朝廷命官,名譽重過性命。所以……」

  安若下意識反駁,「我哪有不敬……」

  「算了,你哪懂我的心思。」

  飯廳,一道屏風將男女桌隔開。

  兒郎們一桌,女眷一桌。

  其他丫鬟婆子們在偏院裡支了桌子,也一起過個節。

  飯菜陸續上桌,崔決領著路雲璽來了。

  過門檻的時候,貼心虛撫了一把,「當心!」

  他細心引導人入內,引得其他人紛紛瞧過去。

  路安若瞧見自己的丈夫,把姑姑當祖宗一樣捧著。

  生怕哪裡磕了碰了,眼神微不可察的暗了暗。

  不知道為何。

  姑姑來的這些時日,每每瞧著兩人一道出現,她心裡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慌。

  或許是從祭祀那日之後開始的吧,她潛意識裡將姑姑當做安禾了。

  總覺他們在一塊相處時,自然又和諧。

  姑姑總冷著臉,依舊不喜少堅,但少堅眼底的神色和看她這個妻子時是不一樣的。

  跟崔冽看青蕪的眼神很像。

  安若擔心,擔心她的夫君也將姑姑視為安禾的替身。

  所以她只能遠著些姑姑,甚至希望她早些離府。

  不光安若看他們不正常,崔冽也瞧出些端倪,思索著,待午膳畢,找大哥談談。

  崔夫人摟著自己的女兒坐在上首,瞧見路雲璽來,笑了一早上的臉僵了僵。

  也不起身,不鹹不淡地請她落座。

  崔漓第一次見路雲璽,撫著隆起的肚子問:

  「母親,這位標誌的姐姐沒見過呢,她是誰呀!」

  她語氣裡帶著些揶揄,以為是大哥新納入府裡的美人。

  崔夫人臉上神色難看,「哦,這是路家小姑奶奶,你該跟你大哥喚一聲姑姑。」

  崔漓想起來了,路家的望門寡。

  崔夫人膝下三個孩子年齡差別不大。

  崔決十八,崔冽十七,崔漓再有兩個月就滿十六。

  她從小就被兩個哥哥呵護著長大,兄妹三人之間的關係很好。

  小時候,大哥二哥習字時,她總在一旁陪著。

  時常見大哥寫一「雲」字。

  那是她最早認識的字。

  後來無意中見到他時常把玩一支刻有雲字的髮簪。

  待情竇初開才明白,那一定是大哥心中所愛之人的名字。

  可大哥娶回來的大嫂的名字裡,並沒有雲字。

  大哥平時除了對她,對別的女子都疏離得很,此時見他這般細緻伺候一個美人。

  眼底神色也不正常,頓時有了些猜疑。

  大約是為了印證心中所想,她說了句,「家裡那麼多姑姑,宮中的皇后娘娘也是姑姑,若都叫姑姑怎麼分得開?不知路家姑姑是何名?以後還是連著名一起稱呼才合適。」

  她這話也不錯。

  皇后是什麼身份,豈是隨隨便便什麼女子可比擬的。

  混著叫確實不合適。

  崔夫人道:「路家小姑姑名喚雲璽,你就叫雲璽姑姑便是。」

  一聽她名字裡有個雲字,崔漓眼睛一亮。

  扶著剛顯懷的肚子站起身笑著行禮,「阿漓見過雲璽姑姑!」

  不同於青蕪的冷淡,亦不是玥謹暗暗比較,這位崔三小姐,眼底倒是善的。

  路雲璽微微一笑,點了下頭,「三小姐。」

  崔漓離開椅子引她到她身邊的空位坐下,「姑姑是貴客,當坐主賓位。」

  她這一舉動惹得玥謹撇了撇嘴。

  青蕪則有些看不懂她的熱情。

  安若心裡一片荒蕪,不知是何滋味。

  感覺那不是她的姑姑,是她崔漓的親姑姑似的。

  待路雲璽坐下。

  崔漓隔著紗屏與另一頭的崔決對視一眼,皆心照不宣。

  自路雲璽入座,後廚又新上了好幾道名貴的菜餚。

  崔夫人瞧著超出用度的菜問傳菜的婆子,「這些菜哪來的?我沒讓後廚做這些呀?」

  婆子回話,「回夫人話,是大公子吩咐後廚新加的,說今日三小姐和姑爺回來,當好生招待。」

  崔漓瞧著根本不是她口味的菜,哼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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