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命運弄人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502·2026/5/18

車轍碾過青石板路,越靠近皇城,路上的馬車越多,各式各樣的都有。   路雲璽挑起車簾朝外看,車駕從府前路轉入皇城門前的中雀大街上時,遇見了一輛壞在路邊的馬車。   康定欣穿著緋羅蹙金瓔珞紋長褙子,內襯月白羅裙,臂彎裡挽著一根月綾紗立在馬車旁,滿臉焦色。   前面有路過的馬車停下詢問是否需要幫助,她都搖頭拒絕了。   路雲璽的馬車路過時,她身側的丫鬟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看過來。   路雲璽急忙放下車簾,不想多事。   她總覺得這位郡主她的眼神看似慵懶,實則藏著銳利,能輕易看穿她想隱藏的東西。   馬車緩緩駛過,晃動的車簾早已暴露了她的心思。   「這不是公主身邊的翠壺都監麼!」   康定新的聲音響起,馬車緩緩停住。   「喲!原來是郡主啊!您這是……」   「馬車壞了,怎麼修都修不好。這下完了,沒法子按時入宮,要挨訓斥了!」   「那不能不能,皇后仁德,從不因些許小事怪罪。」   路雲璽坐在馬車裡,聽翠壺跟她搭話。   「您這是替公主去接路六小姐了?」   「是。公主賞識路六小姐,合得來,時常接她到觀中敘話。」   「那正好,我與路六小姐也相熟,都監也捎帶我一程吧!」   「欸——,」   不等翠壺拒絕,康定欣繞過他走到車旁叫人,「路小姐,我的馬車壞了,勞你帶我一道入宮吧!」   馬車停下便知撇不開她了,路雲璽示意識月挑起車簾,微笑著同康定欣點頭一禮,「原來是郡主。」   康定欣慢悠悠搖著手裡的扇子,出了變故,一點不擔心。   反而靜等著路雲璽給反應。   她佯裝朝路邊上的馬車投去一眼,就算明知她是故意在此等候她一時也找不到好法子拒絕。   「郡主上車吧,只不過我不是直接進宮,得先去觀中隨公主一道入宮。」   康定欣滿臉無所謂,「不妨事,和公主一道也挺好。」   翠壺吩咐隨行的小太監放下馬杌,扶她登車。   不遠處一條窄巷裡的紅鬃馬打了個響鼻,掃了掃長尾。   秋桐拽住韁繩,轉頭同馬背上的人道:「公子,咱們還過去嗎?」   崔決一身大紅官袍坐在馬背上,盯著走遠的馬車,沉聲道:「先回兵部。」   馬車搖搖晃晃行進,路雲璽穩坐其間,並不將康定欣直勾勾的眼神當回事。   她看出來了,她越是在意,對方就越是來勁。   索性就這麼悶著不吭聲,快些到了觀中就好了。   康定欣似乎看穿她的心思,一下一下撲著扇子,突然說:   「路小姐,今日宮宴,皇后娘娘會如往年一樣,特意下旨請崔府女眷入宮參宴。」   她勾脣淺笑,「待會兒崔大少夫人可是會隨崔夫人一道入宮的。」   她還是懷疑上次的事情,方纔就是故意在路邊上攔她的。   路雲璽悄悄攥緊了手心,臉上不敢顯露半分慌亂,「所以呢?郡主到底想做什麼,不防明說。」   康定新搖著扇子笑看她,「路小姐確定要我明說?」   不等路雲璽回答,馬車停下了,翠壺的聲音響起,「郡主,路小姐,咱們到了。」   話題中斷,兩人先後下車,一道入了白雲觀,又一左一右陪著安樂公主一道從觀中直通太后的宮裡。   三人陪著太后直到宴席即將開始,才動身往舉宴的御花園去。   路雲璽礙於自己的身份,一直藏在公主身後,降低存在感。   通往御花園的路上,有個小宮女悄悄塞了張紙條進她手裡。   路雲璽都還沒看清宮女的臉,人就消失了。   不遠處的湖心亭裡有人起舞,太后停下觀看,還叫康定欣一塊瞧。   公主瞥了一眼身邊的路雲璽,不著痕跡擋住她。   趁著這個機會,路雲璽快速看了紙條上的字:離她遠些!   鋒芒畢露的字跡,力透紙背。   雖然沒有任何指向字條是崔決讓人送的,但她就是這般認為。   毋庸置疑,他說的「她」指的一定是康定欣。   想到她的背景身世,路雲璽心裡不踏實,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她收起字條,一抬眼,不遠處的一叢粉色三角梅旁立著一個穿著箭袖的男子。   金冠玄衣,腰玄寶劍,一身英武。   再看面容,眉宇間卻有一股溫和之力。   盧御風帶人巡查至此,瞧見路雲璽落於人後,一襲素紗衣,裝扮清雅,立在金尊玉貴的貴人對裡,格外顯眼,便停下步子多看了幾眼。   對上她漾著清波的眸子,如多年前一般,端端正正揖手遙遙行了一禮。   路雲璽微微曲腿還禮。   關於安若,她有話想跟他說,可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她定定看了他一眼,希望他能尋機找她。   太后繼續往前走,兩人匆匆錯開,朝不同的方向去了。   天子在金殿上大宴羣臣,皇后則在御花園裡設置了各種遊戲,供參宴者玩樂。   並不掬著年輕的女孩們端坐在宴席間。   等太后到場之後,說了幾句開宴祝詞,便放她們去各處玩。   身上有誥命的夫人們願意留下的就留在近前敘話,路雲璽身份不顯,便留在公主左右,陪著她說說話。   席上有好幾位閨閣時關係不錯的朋友。   當年身份相差無幾,時隔六年,她依舊是望門寡,而其他人則都成了高門貴婦,天差地別。   誰不嘆一句,命運弄人!   宴席早已開始,卻遲遲不見崔家人到場。   太后也發現不見國舅夫人,問皇后,「今年你怎的沒叫你嫂嫂入宮參宴?」   皇后臉上的失落沒藏住。   幽居深宮多年,必定想家的,就算不能回去,見見住在裡頭的人也是慰藉。   可今日不巧,府中出了事,一個人都沒能來。   皇后苦笑了下,「回太后的話,府上出了點事,大嫂被絆住了腳,今晚怕是來不了了。」   太后知道皇后心裡不舒服,沒追著問,安慰了她一句便揭過不提。   在下坐著的人聽聞崔家人來不了,心思各異。   路雲璽猜想,是不是崔決使了什麼手段,絆住崔夫人的腳,也讓安若的心思落了空。   康定欣也是一樣的想法。   猜測崔決知曉了她的心思,故意不讓她與他夫人見面,戳穿這位姑姑與他的關係。   一輪酒喝完,該換新的祝酒詞換新酒。   宮女替康定欣換了個青玉酒杯,斟滿梨花釀,她留了個心眼。   發現席上其他人身邊伺候的宮女所用酒壺和替她倒酒宮女手裡的不一樣。   便留了個心眼。   飲酒的時候趁人不備,將酒往闊袖上一撒,一滴未入口。   假裝喝完一杯,她眼觀四面,瞧見大殿角落裡立著的一個宮女悄悄摸出了門,心中冷哼。   放下酒杯,示意宮女替她滿上。   心思轉了幾轉,視線落在坐在公主身後的路雲璽身上。   既然有人要害她,倒不如和能力出眾的崔侍郎做個交易。   她叫聲身邊的宮女,端著酒杯走到路雲璽身邊坐下。   「路小姐,相識一場也是緣,我敬你一杯

車轍碾過青石板路,越靠近皇城,路上的馬車越多,各式各樣的都有。

  路雲璽挑起車簾朝外看,車駕從府前路轉入皇城門前的中雀大街上時,遇見了一輛壞在路邊的馬車。

  康定欣穿著緋羅蹙金瓔珞紋長褙子,內襯月白羅裙,臂彎裡挽著一根月綾紗立在馬車旁,滿臉焦色。

  前面有路過的馬車停下詢問是否需要幫助,她都搖頭拒絕了。

  路雲璽的馬車路過時,她身側的丫鬟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看過來。

  路雲璽急忙放下車簾,不想多事。

  她總覺得這位郡主她的眼神看似慵懶,實則藏著銳利,能輕易看穿她想隱藏的東西。

  馬車緩緩駛過,晃動的車簾早已暴露了她的心思。

  「這不是公主身邊的翠壺都監麼!」

  康定新的聲音響起,馬車緩緩停住。

  「喲!原來是郡主啊!您這是……」

  「馬車壞了,怎麼修都修不好。這下完了,沒法子按時入宮,要挨訓斥了!」

  「那不能不能,皇后仁德,從不因些許小事怪罪。」

  路雲璽坐在馬車裡,聽翠壺跟她搭話。

  「您這是替公主去接路六小姐了?」

  「是。公主賞識路六小姐,合得來,時常接她到觀中敘話。」

  「那正好,我與路六小姐也相熟,都監也捎帶我一程吧!」

  「欸——,」

  不等翠壺拒絕,康定欣繞過他走到車旁叫人,「路小姐,我的馬車壞了,勞你帶我一道入宮吧!」

  馬車停下便知撇不開她了,路雲璽示意識月挑起車簾,微笑著同康定欣點頭一禮,「原來是郡主。」

  康定欣慢悠悠搖著手裡的扇子,出了變故,一點不擔心。

  反而靜等著路雲璽給反應。

  她佯裝朝路邊上的馬車投去一眼,就算明知她是故意在此等候她一時也找不到好法子拒絕。

  「郡主上車吧,只不過我不是直接進宮,得先去觀中隨公主一道入宮。」

  康定欣滿臉無所謂,「不妨事,和公主一道也挺好。」

  翠壺吩咐隨行的小太監放下馬杌,扶她登車。

  不遠處一條窄巷裡的紅鬃馬打了個響鼻,掃了掃長尾。

  秋桐拽住韁繩,轉頭同馬背上的人道:「公子,咱們還過去嗎?」

  崔決一身大紅官袍坐在馬背上,盯著走遠的馬車,沉聲道:「先回兵部。」

  馬車搖搖晃晃行進,路雲璽穩坐其間,並不將康定欣直勾勾的眼神當回事。

  她看出來了,她越是在意,對方就越是來勁。

  索性就這麼悶著不吭聲,快些到了觀中就好了。

  康定欣似乎看穿她的心思,一下一下撲著扇子,突然說:

  「路小姐,今日宮宴,皇后娘娘會如往年一樣,特意下旨請崔府女眷入宮參宴。」

  她勾脣淺笑,「待會兒崔大少夫人可是會隨崔夫人一道入宮的。」

  她還是懷疑上次的事情,方纔就是故意在路邊上攔她的。

  路雲璽悄悄攥緊了手心,臉上不敢顯露半分慌亂,「所以呢?郡主到底想做什麼,不防明說。」

  康定新搖著扇子笑看她,「路小姐確定要我明說?」

  不等路雲璽回答,馬車停下了,翠壺的聲音響起,「郡主,路小姐,咱們到了。」

  話題中斷,兩人先後下車,一道入了白雲觀,又一左一右陪著安樂公主一道從觀中直通太后的宮裡。

  三人陪著太后直到宴席即將開始,才動身往舉宴的御花園去。

  路雲璽礙於自己的身份,一直藏在公主身後,降低存在感。

  通往御花園的路上,有個小宮女悄悄塞了張紙條進她手裡。

  路雲璽都還沒看清宮女的臉,人就消失了。

  不遠處的湖心亭裡有人起舞,太后停下觀看,還叫康定欣一塊瞧。

  公主瞥了一眼身邊的路雲璽,不著痕跡擋住她。

  趁著這個機會,路雲璽快速看了紙條上的字:離她遠些!

  鋒芒畢露的字跡,力透紙背。

  雖然沒有任何指向字條是崔決讓人送的,但她就是這般認為。

  毋庸置疑,他說的「她」指的一定是康定欣。

  想到她的背景身世,路雲璽心裡不踏實,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她收起字條,一抬眼,不遠處的一叢粉色三角梅旁立著一個穿著箭袖的男子。

  金冠玄衣,腰玄寶劍,一身英武。

  再看面容,眉宇間卻有一股溫和之力。

  盧御風帶人巡查至此,瞧見路雲璽落於人後,一襲素紗衣,裝扮清雅,立在金尊玉貴的貴人對裡,格外顯眼,便停下步子多看了幾眼。

  對上她漾著清波的眸子,如多年前一般,端端正正揖手遙遙行了一禮。

  路雲璽微微曲腿還禮。

  關於安若,她有話想跟他說,可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她定定看了他一眼,希望他能尋機找她。

  太后繼續往前走,兩人匆匆錯開,朝不同的方向去了。

  天子在金殿上大宴羣臣,皇后則在御花園裡設置了各種遊戲,供參宴者玩樂。

  並不掬著年輕的女孩們端坐在宴席間。

  等太后到場之後,說了幾句開宴祝詞,便放她們去各處玩。

  身上有誥命的夫人們願意留下的就留在近前敘話,路雲璽身份不顯,便留在公主左右,陪著她說說話。

  席上有好幾位閨閣時關係不錯的朋友。

  當年身份相差無幾,時隔六年,她依舊是望門寡,而其他人則都成了高門貴婦,天差地別。

  誰不嘆一句,命運弄人!

  宴席早已開始,卻遲遲不見崔家人到場。

  太后也發現不見國舅夫人,問皇后,「今年你怎的沒叫你嫂嫂入宮參宴?」

  皇后臉上的失落沒藏住。

  幽居深宮多年,必定想家的,就算不能回去,見見住在裡頭的人也是慰藉。

  可今日不巧,府中出了事,一個人都沒能來。

  皇后苦笑了下,「回太后的話,府上出了點事,大嫂被絆住了腳,今晚怕是來不了了。」

  太后知道皇后心裡不舒服,沒追著問,安慰了她一句便揭過不提。

  在下坐著的人聽聞崔家人來不了,心思各異。

  路雲璽猜想,是不是崔決使了什麼手段,絆住崔夫人的腳,也讓安若的心思落了空。

  康定欣也是一樣的想法。

  猜測崔決知曉了她的心思,故意不讓她與他夫人見面,戳穿這位姑姑與他的關係。

  一輪酒喝完,該換新的祝酒詞換新酒。

  宮女替康定欣換了個青玉酒杯,斟滿梨花釀,她留了個心眼。

  發現席上其他人身邊伺候的宮女所用酒壺和替她倒酒宮女手裡的不一樣。

  便留了個心眼。

  飲酒的時候趁人不備,將酒往闊袖上一撒,一滴未入口。

  假裝喝完一杯,她眼觀四面,瞧見大殿角落裡立著的一個宮女悄悄摸出了門,心中冷哼。

  放下酒杯,示意宮女替她滿上。

  心思轉了幾轉,視線落在坐在公主身後的路雲璽身上。

  既然有人要害她,倒不如和能力出眾的崔侍郎做個交易。

  她叫聲身邊的宮女,端著酒杯走到路雲璽身邊坐下。

  「路小姐,相識一場也是緣,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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