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共枕
空氣燒起來了,路雲璽從裡到外都被點燃。
理智也在燃燒,一邊是禮義廉恥人倫常理,一邊是一次次與崔決相處的點滴。
直到這時候她才發覺,每一次的觸碰都那麼清晰。
烙在肌膚上,根本忘不掉。
太難了!
身體摟緊他,理智卻推開他。
不知道要怎麼辦。
滾燙的淚緩緩劃過紅得不正常的臉龐,一開口眼淚便淹沒嗓子,「我……我……」
崔決忍耐到了極限,耐心耗盡,不等了。
他用力掐著她的下頜,無情道,「既然你做不了決定,那少堅幫你選擇!」
他單手將人抱起,大步朝外間走。
揮開層層輕簾,將人放進浴桶裡。
「啊——」
冰冷刺骨的水瞬間淹沒燥熱。
路雲璽驚叫著,扒著他的臂膀便要出來。
崔決狠心將她按坐進去,抬腳跨進桶內,多出來的水蕩出桶沿,潑到地上。
他將人扣進懷裡,重重咬她的耳朵,「既然怕明日醒來後悔,那就只能受點罪了。」
「反正無論怎樣,我都會陪著你!」
路雲璽渾身都在顫,不是因為冷,也不是因為即使泡在冷水裡,緊貼著她後背的胸膛依然滾燙。
而是他不安分的脣。
嘴上說著陪著她泡冷水,壓制體內的衝動。
嘴上一點沒閒著,銜著她的耳珠不鬆口。
路雲璽的意志力已經站在懸崖邊上了,只要一陣風來,便會墜入崖底。
一如她的人生,其實崔決夜闖她的臥房開始,便走向了深淵。
此時的爭執與否,有什麼意義呢。
她閉上眼,淚水洶湧滾落,任由身體裡的衝動衝垮理智。
哭著罵他,「崔決,你混蛋!」
轉頭便捧著他的頭主動吻他。
崔決反倒愣住了,一時不敢相信,推開她確認,「雲璽你……」
路雲璽睜開眼含淚恨恨看他一眼,轉了個身倚在他懷裡再次吻他。
這回確定了,她是主動要與他歡好的。
崔決回過神來,眼底黑沉沉的,反客為主,扣住路雲璽後腦,加深脣間的吻。
室內水聲湉湉,崔決扯落礙事的外裳,抱著人跨出浴桶,邊吻邊朝牀榻走。
兩道影跌進褥子裡,煙羅軟帳垂落,遮住交互的影。
月明星稀,華光落到牀前,地上散落的衣裳淅出水來,靜謐流淌。
一道嚶嚶的哭聲溢出簾子,緊接著是男人抽氣的聲音。
崔決摟著人哄,吻掉她臉上的淚,「雲璽,乖一點……」
路雲璽手指幾乎要嵌進崔決背心裡,即便疼成這樣還是緊緊鉗住他。
邊哭邊捶他,「你騙我!從剛才起就說一會兒就好……這都多長時候了,你……!」
崔決銜住她的脣,將人摟緊了些,低聲道:
「那你倒是鬆開我呀!」
路雲璽洩憤似的重重咬了他一口。
崔決得了趣兒,又狂起來…
想了多年的人如今就在懷中,與他不分彼此。
崔決心口怦怦跳著,一直喚她,「雲璽,路雲璽……」
他緊緊掐住軟腰,「以後,莫要再言自己是寡婦。以後,我崔決便是你夫君。」
軟帳瑟瑟,牀咿呀作響。
一隻青筋虯結的手撩開帳子,朝外喊了一聲,「來人!去準備避子湯。」
一隻細嫩的手攀上他後頸,順著塊壘分明的背肌緩緩遊走。
崔決無奈,低頭吻吻她,「等等,得喝了避子湯再行房。否則你很快就會有身子的……」
孩子?
莫說孩子,路雲璽連以後都沒想過。
今日過後,她不再是路雲璽,而是不知廉恥的女人。
也許是盼不來明天的絕望,她故意使壞,輕擺軟腰。
崔決受不住她這般勾引,悶哼一聲,險些逝放。
「雲璽……」他無奈又寵溺,「別鬧,得先喝藥。」
路雲璽冷哼,「過後再飲又不是不可以,為何一定要現在等!」
她有一種破罐子破摔不要命的絕望。
撐坐起身,推他倒下,抬手撩了一把長發,側放在胸前。
緩緩轉動腰身。
崔決被她這副模樣迷住了心智,呼吸越來越急促。
就在一股衝動衝破理智的同時,他突然掐住她的腰將她抬離。
一股陌生的,無法描述的味道散開。
崔決坐起身吻了吻她,翻身下牀去外間就著冷水清洗。
沒過片刻又折回來,撈起墜在牀邊的紅飄帶,繞在手臂上,拽過路雲璽一隻手纏上。
將兩隻手纏在一起,十指交扣,俯身下來,重新來過。
有婢女端著一碗藥進來,「大人,藥來了。」
崔決吩咐,「放下吧。」
待人退出去,沒了聲音,才掀簾子伸手將牀几上的碗端起來。
因著手綁在一處,崔決坐起身,她也被迫坐起來。
正當她伸手要去接碗的時候,卻見崔決將整碗藥一口吞下。
丟下碗又傾身進來吻。
路雲璽很意外,他吩咐人準備的避子湯竟是他自己喝的,苦澀的味道在口腔內蔓延開。
她推了推他,用手背擋著脣,「…好苦……」
崔決眸色深邃,就著昏暗的光瞧她殷紅的臉低笑,「馬上就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