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守著她
攬雲居整個院落的燈火一直燃到天明。
小樓裡的燭火燃盡,自然熄滅了。
窗外的天已經漸漸泛起青藍色,路雲璽雙眼都哭腫了,紅彤彤的,可身體還精神著,伏在崔決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是參加一次宮宴,身體就像不是自己的,深處藏著某種極致渴望。
一開始的念想在崔決完完全全擁有了她之後,徹底被激發出來,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要命的是,整個過程她都清醒的,清晰的知道與誰在做什麼。
身體每一處的感受細緻又深刻,備受煎熬的一邊享受身體上的歡愉,一邊又唾棄自己不知廉恥。
她哭罵崔決,「你是不是給我喫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否則我如何會……會這般!」
昨夜已經經歷過許多次了,兩人都很疲憊。
可路雲璽不受控的直起身。
崔決緩緩睜開狹長的眸,見她閉著眼,雙睫輕顫著,身子在半明半昧的光線裏白得晃眼。
崔決勾脣,伸手扯掉她捂在胸前的肚兜。
一瞬間,感覺天地的光線都亮堂了。
崔決眸色深深,挺臥起身。
「哈啊……」
路雲璽渾身一顫,下意識捧住他的頭低聲喚他,「崔決……」
甜軟的聲音裡滿是急切和哀求。
崔決心潮湧動,身體卻遲遲不見動作。
路雲璽不懂,明明他已經準備好了,為什麼不進行下一步。
聲音似嗔似怨,「崔決,你故意的!」
崔決鬆開她解釋,「雲璽,新開的蕊,受不住狂風驟雨整夜摧殘。」
一夜過去,崔決算是領略到宮中祕藥的厲害之處。
並非民間那些虎狼之猛,而是真正引人入那雲山之巔,體味極致的暢快。
昨夜混沌,一夜未歇,路雲璽體內藥力殘存,只知索取,不知身體早就磨破了。
待藥效過去,還不知會怎樣哭。
路雲璽哪管那些,只覺得是崔決欺負人。
給她喫了要不得的東西,又不肯給她。
傷心地伏在他肩頭掉淚,又捶又撓的,不肯依他。
崔決無奈問,「痛不痛嗎?」
路雲璽還氣他呢,咬住脣不理,喉間卻逸出哼嚀。
崔決無奈,她想他哪能真的拒絕。
「白日裡若是身子疼,不許同我哭。」
路雲璽氣惱地哼哼,白日,白日她立刻就走,怎會在他跟前哭!
崔決搦住纖腰,
夏季過後,庭中花草叢叢,若要行過,只能拂花分柳,小心前行。
門外傳來敲門聲。
「公子。」
是秋桐。
崔決揮開牀帷,聲音暗啞,「何事。」
秋桐稟報,「府裡出事了夫人請您回去。」
一滴熱汗滾落,滴在女人白嫩的腰窩裡。
惹得一陣瑟縮。
崔決心被鉗住,慌張丟下一句,「知道了。」
收回手,重重掐著軟腰。
*
天光大盛,昨夜京裡有多熱鬧,崔府便有多亂。
路安若被關入柴房沒多久,侯青蕪受不住喪子之痛,抱著孩子的屍身投了湖。
崔冽從宮中出來,想等大哥一道回府,卻見府裡的管事的,慌慌張張跑來稟報。
一聽兒子出了事,他便急著趕回來。
正好瞧見打撈上來的妻子和兒子。
好在撈得及時,人只是嗆了水,性命無憂。
崔冽堂堂七尺二郎,抱著妻子和兒子哭得像個孩子。
府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崔決身為長子,卻遲遲不見人。
連帶著也去參宴的路家姑奶奶也沒回來。
倒是路安若的舅舅盧將軍,半夜三更的上門詢問路家姑奶奶有沒有回府。
一聽門上說不曾回,還撞見出去尋崔決的小廝回來稟報說沒找到人,便急著調轉馬頭走了。
安樂公主這一夜過得也不踏實。
送走路雲璽和崔決後,折回太后跟前,母女倆商議晚上行動失敗的事。
待她回到觀中,剛準備歇下,卻聽守門的小道稟報,說盧將軍守在門口求見。
公主大嘆一聲,倒頭睡下,「就說本宮已經歇下了,他要找的人不在觀中。」
盧御風在公主府門口守了半夜,等不到公主出來相見,心頭又擔心路雲璽出事,借著搜查嫌疑人的名頭,帶人翻遍京城。
豔陽滿天,懷裡的人終於睡下了。
崔決披了件寢衣起身下樓。
秋桐見他下來,躬身稟報,「公子,昨日下午,輝兒少爺突發急症,沒了。」
崔決腳步微頓,神色凝重,「怎麼回事。」
秋桐將昨日之事細細稟明,「二少夫人險些出事,二公子氣昏了頭,想提刀去殺了大少夫人,被三小姐攔下了。」
崔決踱到牀邊,昨日的荷花已經換了新的。
他捏著軟絨的花瓣說:
「路安若雖然人不怎麼樣,但不至於心狠手辣害人。這手筆……倒像曉從軒那位幹的。你先差人暗查整件事。」
秋桐張了張嘴,「……公子,您不回府麼?」
崔決搖頭。
昨夜之事純屬意外,雖是她主動,但難保她事後懊悔自責。
萬一想不開……
所以他還不能走,得守在她身側,直到她接納他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