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599·2026/5/18

另兩個點心師傅跪在路安若身後,其中一個年紀輕些的,偷偷往主位的方向覷了一眼。   低下頭悶不吭聲。   另一個坦然道:「回大公子的話,確如房管事所說。」   「哦?」崔決站起身踱了幾步,「這麼說,並沒有人刻意吩咐你們將什麼點心指定給什麼人?」   兩人齊齊搖頭,「不曾。」   他們的話無疑否定了路雲璽的自白。   崔決踱到路雲璽身側,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墊在手腕上,曲肘伸到路雲璽面前。   「姑姑入座吧。」   路雲璽瞥了他一眼,沒搭他的手,扶著識月走到崔漓身側的位置坐下。   被拒絕,崔決也不覺得有什麼,神色依舊疏淡,同盧御風道,「將軍也入座吧。」   盧御風眸色深深看了他一眼,走到右側上首位坐下。   近崔決則就近在路雲璽另一側,掀袍子落座,腰間的打籽繡海棠花紋香囊自然墜在腿間。   路安若離他極近。   餘光瞥見那枚香囊上的針黹,跟她院中那雙剛做好的男靴上的一致。   心沉入深淵裡。   往日見到他,一心只想討他歡心,竟從沒細緻注意到,他身上堂而皇之掛著姑姑繡的香囊。   也怪自己蠢笨,由著他們在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   崔決靠坐在椅子裡,側臉同路雲璽說,「姑姑也聽見了,他們說你不曾吩咐他們行事。」   謊言被戳破,路雲璽無言。   崔夫人一天一夜沒怎麼歇,又累又煩躁,只想快些解決掉路安若回去休息。   等侯家的人到了,還得支應他們,想想都累得慌。   不耐煩道:「少堅,路雲璽都承認了,你還問什麼!這兩個殺才必定拿了好處,所以不敢指認她。」   「這對姑侄居心不良,心思一個賽一個黑,處置了她們給輝兒一個交代便是。別再囉嗦!」   崔決的視線直白地落在路雲璽側臉上,回崔夫人的話,「母親,您太心急了。」   路雲璽被他看得一側臉燒灼起來,搭在腹上的手緊扣,脣瓣緊抿,下頜緊繃著,眼神落在虛空裡,極力忽略他的目光。   崔決瞧出她的不自在,眼底深處蘊著玩味笑。   收回目光坐正身體,揚聲吩咐,「來人,將各院每日去後廚取點心的丫鬟叫來問話。」   門外騷動起來,傳話聲層層遞進各院。   很快,十幾個小丫鬟被叫來,立在門口等著問話。   廳裡的人各個摸不著頭腦,不知崔決要做什麼。   只聽他淡聲吩咐,「都說說,你們院子近些日子每日取到的點心是什麼。如實回答,若有虛言,即刻杖斃。」   一時間各個噤若寒蟬,小丫鬟們一個一個顫聲回了話。   待所有人說完,崔決眉目郎朗,淺笑著看向立在崔夫人身側的玥謹,「連著五日,曉從軒取走的都是花生糕,看來表妹特別鍾愛此物啊。」   他語氣輕浮諷刺,聽得玥謹心驚肉跳的,臉上的表情有些僵,「表哥這話是何意,玥謹怎麼聽不懂呢!」   「取點心這些小事,都是下頭丫鬟辦的,我也不大愛那些,即便取來了,也不是日日都喫的。更沒在意每日取的什麼點心。」   崔決知道她不會輕易認罪,揚聲點了個人名,「荷葉可在!」   荷葉從丫鬟堆裡挪出半步,「奴婢在。」   路安若被關柴房,歸棠院被封了院子,這小丫頭和周嬤嬤在裡頭對頭抹淚,哭了一天一夜,兩隻眼跟核桃似的。   崔決道:「歸棠院的點心,都是你負責去取?」   荷葉:「是。」   崔決:「你說說每日去取點心的情形。」   說起這件小事,荷葉都委屈的要掉淚,帶著哭腔回話,「回大公子,奴婢每日去後廚取點心,無論去得早晚,都只剩一份,根本沒得挑。」   崔漓問了聲,「去晚了別人挑剩了情有可原,去早了也沒得挑,這是怎麼回事?」   在座的沒有一個傻的,都聽出些東西。   盧御風不涉內宅的男人也聽懂了,有人故意欺負外甥女,連一碟子點心都要暗暗擠兌。   他面色不愉,譏諷道:   「崔夫人管家的本領當真不俗,表面上是各房去自取點心,看似想喫什麼就取什麼,實際則精準控制,什麼點心到誰手裡都有定數。」   「這麼說來,安若能拿到花生糕,確是崔夫人有意為之咯。」   崔夫人實在冤枉,她日日忙碌,哪有功夫算計這些小事。   她一掌拍在桌上,怒道:「胡說!難道我會害自己的親孫子!」   盧御風話趕話,「不是故意也是無心之失!怪道急於處置安若,原來是為了洗脫自身。」   「崔決!」他厲聲道,「如今事已明朗,你當如何處置!」   「安若錯在好心辦壞事,你母親纔是真正的惡毒!」   「倘若你不能公允處理此事,我必上金殿,請皇上裁定!」   「安若乃先帝親封的固國公長孫女,你崔家也不過一介外戚,再如何能耐,還能大過皇權!膽敢蓄意謀害她,此事盧某不會善罷甘休!」   情況倒轉,連侯青蕪也回了三分魂,抬頭看著廳裡的人。   細想想明白過來。   路安若在這府裡最沒有存在感,婆母小家子氣難伺候,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天底下最優秀的兒郎,誰都配不上。   對兩位兒媳從來不加掩飾的嫌棄。   她還好點,有丈夫護著,路安若處處不討喜。   就連玥謹一個孤女明裡暗裡都欺負她,這事兒闔府是知道的。   理智暫壓過傷痛,侯青蕪離開丈夫的懷抱道:「表妹時時伴在母親身側,母親忙不過來的時候,沒少幫忙處置事物。」   「府裡的人都認她這個表姑娘說話。」   「蕭玥謹,你愛慕大哥,不喜大嫂,暗地裡處處針對。該不會,你拿我的輝兒作筏子,害大嫂吧!」   藏在淺層的心思驟然被撕開,暴露在眾人面前,玥謹急了,「你空口白牙胡說些什麼!」   侯青蕪不給她辯解的機會,搶話道:「你急於辯解是不承認愛慕大哥,想做他的妻子?」   「我……」蕭玥謹一時語塞,看看她又看看遠遠坐著的崔決,跺著腳搖搖崔夫人的手臂,「哎呀姨母……您說句話呀!」   她這副想認不敢認的樣子實在叫人噁心。   侯青蕪鐵了心要替兒子報仇,沉聲道:「表妹不敢認也沒關係,只要拷問一番,自然有人肯說實話。」   「來人!」她指著地上跪著的兩個點心師傅,「將這兩個奴才抓起來,各打五十大板!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嘴硬,還是板子硬。」   都是血肉身子骨,如何能捱得住五十板子。   年輕些的那個忙往前爬了幾步,「二少夫人容稟,昨日是……是表小姐吩咐小的留一份花生糕給歸棠院。」   「往日都是表小姐自己喫的,小的以為她喫膩味了,想換換口味,才將花生糕塞給歸棠院。」   「此類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整個院裡都知道。」   「小的也沒想到會這樣啊!求二少夫人開恩啊!」   「你胡說!」玥謹恨不得衝過去甩他幾個巴掌,一張芙蓉面氣的通紅,急忙辯解,「二嫂,我沒有!你別聽著該死的奴才胡說!」   「我一介孤女,得姨母庇佑,感激都來不及,如何會害她的孫兒!」   她說著就掉下淚來,跪在崔夫人腳邊,伏在她腿上哭泣,「姨母,您得信玥謹呀

另兩個點心師傅跪在路安若身後,其中一個年紀輕些的,偷偷往主位的方向覷了一眼。

  低下頭悶不吭聲。

  另一個坦然道:「回大公子的話,確如房管事所說。」

  「哦?」崔決站起身踱了幾步,「這麼說,並沒有人刻意吩咐你們將什麼點心指定給什麼人?」

  兩人齊齊搖頭,「不曾。」

  他們的話無疑否定了路雲璽的自白。

  崔決踱到路雲璽身側,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墊在手腕上,曲肘伸到路雲璽面前。

  「姑姑入座吧。」

  路雲璽瞥了他一眼,沒搭他的手,扶著識月走到崔漓身側的位置坐下。

  被拒絕,崔決也不覺得有什麼,神色依舊疏淡,同盧御風道,「將軍也入座吧。」

  盧御風眸色深深看了他一眼,走到右側上首位坐下。

  近崔決則就近在路雲璽另一側,掀袍子落座,腰間的打籽繡海棠花紋香囊自然墜在腿間。

  路安若離他極近。

  餘光瞥見那枚香囊上的針黹,跟她院中那雙剛做好的男靴上的一致。

  心沉入深淵裡。

  往日見到他,一心只想討他歡心,竟從沒細緻注意到,他身上堂而皇之掛著姑姑繡的香囊。

  也怪自己蠢笨,由著他們在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

  崔決靠坐在椅子裡,側臉同路雲璽說,「姑姑也聽見了,他們說你不曾吩咐他們行事。」

  謊言被戳破,路雲璽無言。

  崔夫人一天一夜沒怎麼歇,又累又煩躁,只想快些解決掉路安若回去休息。

  等侯家的人到了,還得支應他們,想想都累得慌。

  不耐煩道:「少堅,路雲璽都承認了,你還問什麼!這兩個殺才必定拿了好處,所以不敢指認她。」

  「這對姑侄居心不良,心思一個賽一個黑,處置了她們給輝兒一個交代便是。別再囉嗦!」

  崔決的視線直白地落在路雲璽側臉上,回崔夫人的話,「母親,您太心急了。」

  路雲璽被他看得一側臉燒灼起來,搭在腹上的手緊扣,脣瓣緊抿,下頜緊繃著,眼神落在虛空裡,極力忽略他的目光。

  崔決瞧出她的不自在,眼底深處蘊著玩味笑。

  收回目光坐正身體,揚聲吩咐,「來人,將各院每日去後廚取點心的丫鬟叫來問話。」

  門外騷動起來,傳話聲層層遞進各院。

  很快,十幾個小丫鬟被叫來,立在門口等著問話。

  廳裡的人各個摸不著頭腦,不知崔決要做什麼。

  只聽他淡聲吩咐,「都說說,你們院子近些日子每日取到的點心是什麼。如實回答,若有虛言,即刻杖斃。」

  一時間各個噤若寒蟬,小丫鬟們一個一個顫聲回了話。

  待所有人說完,崔決眉目郎朗,淺笑著看向立在崔夫人身側的玥謹,「連著五日,曉從軒取走的都是花生糕,看來表妹特別鍾愛此物啊。」

  他語氣輕浮諷刺,聽得玥謹心驚肉跳的,臉上的表情有些僵,「表哥這話是何意,玥謹怎麼聽不懂呢!」

  「取點心這些小事,都是下頭丫鬟辦的,我也不大愛那些,即便取來了,也不是日日都喫的。更沒在意每日取的什麼點心。」

  崔決知道她不會輕易認罪,揚聲點了個人名,「荷葉可在!」

  荷葉從丫鬟堆裡挪出半步,「奴婢在。」

  路安若被關柴房,歸棠院被封了院子,這小丫頭和周嬤嬤在裡頭對頭抹淚,哭了一天一夜,兩隻眼跟核桃似的。

  崔決道:「歸棠院的點心,都是你負責去取?」

  荷葉:「是。」

  崔決:「你說說每日去取點心的情形。」

  說起這件小事,荷葉都委屈的要掉淚,帶著哭腔回話,「回大公子,奴婢每日去後廚取點心,無論去得早晚,都只剩一份,根本沒得挑。」

  崔漓問了聲,「去晚了別人挑剩了情有可原,去早了也沒得挑,這是怎麼回事?」

  在座的沒有一個傻的,都聽出些東西。

  盧御風不涉內宅的男人也聽懂了,有人故意欺負外甥女,連一碟子點心都要暗暗擠兌。

  他面色不愉,譏諷道:

  「崔夫人管家的本領當真不俗,表面上是各房去自取點心,看似想喫什麼就取什麼,實際則精準控制,什麼點心到誰手裡都有定數。」

  「這麼說來,安若能拿到花生糕,確是崔夫人有意為之咯。」

  崔夫人實在冤枉,她日日忙碌,哪有功夫算計這些小事。

  她一掌拍在桌上,怒道:「胡說!難道我會害自己的親孫子!」

  盧御風話趕話,「不是故意也是無心之失!怪道急於處置安若,原來是為了洗脫自身。」

  「崔決!」他厲聲道,「如今事已明朗,你當如何處置!」

  「安若錯在好心辦壞事,你母親纔是真正的惡毒!」

  「倘若你不能公允處理此事,我必上金殿,請皇上裁定!」

  「安若乃先帝親封的固國公長孫女,你崔家也不過一介外戚,再如何能耐,還能大過皇權!膽敢蓄意謀害她,此事盧某不會善罷甘休!」

  情況倒轉,連侯青蕪也回了三分魂,抬頭看著廳裡的人。

  細想想明白過來。

  路安若在這府裡最沒有存在感,婆母小家子氣難伺候,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天底下最優秀的兒郎,誰都配不上。

  對兩位兒媳從來不加掩飾的嫌棄。

  她還好點,有丈夫護著,路安若處處不討喜。

  就連玥謹一個孤女明裡暗裡都欺負她,這事兒闔府是知道的。

  理智暫壓過傷痛,侯青蕪離開丈夫的懷抱道:「表妹時時伴在母親身側,母親忙不過來的時候,沒少幫忙處置事物。」

  「府裡的人都認她這個表姑娘說話。」

  「蕭玥謹,你愛慕大哥,不喜大嫂,暗地裡處處針對。該不會,你拿我的輝兒作筏子,害大嫂吧!」

  藏在淺層的心思驟然被撕開,暴露在眾人面前,玥謹急了,「你空口白牙胡說些什麼!」

  侯青蕪不給她辯解的機會,搶話道:「你急於辯解是不承認愛慕大哥,想做他的妻子?」

  「我……」蕭玥謹一時語塞,看看她又看看遠遠坐著的崔決,跺著腳搖搖崔夫人的手臂,「哎呀姨母……您說句話呀!」

  她這副想認不敢認的樣子實在叫人噁心。

  侯青蕪鐵了心要替兒子報仇,沉聲道:「表妹不敢認也沒關係,只要拷問一番,自然有人肯說實話。」

  「來人!」她指著地上跪著的兩個點心師傅,「將這兩個奴才抓起來,各打五十大板!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嘴硬,還是板子硬。」

  都是血肉身子骨,如何能捱得住五十板子。

  年輕些的那個忙往前爬了幾步,「二少夫人容稟,昨日是……是表小姐吩咐小的留一份花生糕給歸棠院。」

  「往日都是表小姐自己喫的,小的以為她喫膩味了,想換換口味,才將花生糕塞給歸棠院。」

  「此類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整個院裡都知道。」

  「小的也沒想到會這樣啊!求二少夫人開恩啊!」

  「你胡說!」玥謹恨不得衝過去甩他幾個巴掌,一張芙蓉面氣的通紅,急忙辯解,「二嫂,我沒有!你別聽著該死的奴才胡說!」

  「我一介孤女,得姨母庇佑,感激都來不及,如何會害她的孫兒!」

  她說著就掉下淚來,跪在崔夫人腳邊,伏在她腿上哭泣,「姨母,您得信玥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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