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冤家!
行路的馬車甚是顛簸,搖得路雲璽坐扶不穩。
不僅如此,身體還異常酸脹酥麻。
忽聞一道熟悉的悶聲呼喚。
「雲璽,好雲璽……」
路雲璽猛然睜眼,牀凳上的燈盞未滅,燈火暈著男人精壯的腰身,還有被他架在肩上的足。
原來方纔只是一場夢。
路雲璽輕籲一口氣,對上那雙壓著慾火的眼。
她伸手,軟嫩的指腹輕劃堅硬的胸壁,滿目波光似被他的堅硬揉成了萬點碎光。
滿目生情,繾綣望著他。
「冤家!」她軟甜地喚他,「你輕些……」
軟腰輕擺,迎著他的力道卻又受不住一點點**,合上眼哼嚀起來。
崔決何時見過她這般嬌媚之態,心狂跳著,失了分寸。
月色恬淡,鳥啁啾,不覺天已是蟹殼青。
路雲璽累極,伏在他胸口細喘。
這狗男人年紀輕,癡迷牀笫之事,弄起來就沒個停歇的時候。
此時身子痠痛不已,腿似被車輪碾過一般動彈不得了。
她很是後悔,不該故意惑他,叫他得了興味,狂得沒邊。
崔決今晚最是得意,摟著人親了又親,黏黏糊糊不肯撒手。
待呼吸平息些解釋,「你莫要聽那些長舌婦胡謅,我沒同玥謹如何。」
「只是告誡她安分些,僅此而已。」
「你莫要不開心了好不好?」
原來他誤以為她拈酸喫醋,嘴上雖哄著她,可語氣裡滿是愉悅。
這人原來喜歡看她同別的女人爭搶他。
路雲璽順著他的話,假作傷心捶打他,「你還想騙我!」
「我都聽府裡的人說了,昨日你送你母親回去,同玥謹說了好一會子話。」
「你還抱她,還同她調情!」
「既然對她有意,又何必夜夜上我的榻!」
崔決捏住她的小拳頭,放在脣邊親吻,又低下頭來尋她的脣,低低笑著。
「既這般生氣,方纔又為何百般魅惑我?」
「你可知差點叫我死在你身上,嗯?」
他竟然信了!
路雲璽震驚一瞬心頭竊喜。
沒想到他這麼好騙!
或許哄他幾日,待一切準備妥當,逃離京城不是不可能。
她佯裝生氣猛地坐起身,捂著心口驅他。
「誰魅惑你了!」
「你走!」
「我不要你!」
崔決仰躺著,嘴角噙著笑瞧著晨光中白嫩的身子。
赤裸的目光看得路雲璽面上熱熱的。
到底羞澀,悄悄扯被子想蓋住,卻被他一把扯開,大掌握住「她」。
笑道:「用完就說不要我,到底是誰昨夜絞著我不松?」
他陡然施力,將人拉扯到身上。
路雲璽只來得驚叫一聲,聲音便被窗外鳥兒的叫聲淹沒。
…………
天色大亮,疏影清清,路雲璽軟在褥子裡沉沉睡去。
崔決慢悠悠起身,就在別雲居穿戴齊整,又用過早膳纔出府。
他去了趟白雲觀,同公主下了一盤棋,商定一些事,這纔回兵部。
秋桐見他來,將查到的事稟報與他聽。
「公子,畫像上的人有眉目了。」
崔決坐在書案後,摸出隨身帶著的那根蘭枝青玉簪子把玩,「講。」
「那人名喚康駿,信陽康家第十六子,去歲進京趕考,擅詩文,得將作監元大人賞識,擬為詩友。」
「月前已從客棧退居,暫居元府。」
「常與元大人,以及其他學子一道作詩遊玩。」
「姓康?」崔決斂眸思量,「再去細查此人入京的具體日期,以及進京之後,所結交的人。」
秋桐道是。
崔決又叫人,「長夏玄冬何在。」
樑上落了兩道影下來,二人齊齊拱手,「公子。」
崔決吩:「長夏你派人去盯著盧御風,弄清楚他在京中的行動範圍和喜好。」
另吩咐玄冬,「夫人這幾日要出門參宴,你親自守在她身側護她周全。」
二人齊齊道是。
接下來的日子,路雲璽帶著安若一同參加了幾場私宴。
有時崔夫人和玥謹,以及府裡另幾位庶出小姐也一同前往。
幾次下來倒也相安無事。
織月識月這頭也很順當。
路雲璽首飾盒裡的東西日漸稀少,只留了為數不多的幾樣日常使用。
直到這日,崔決與幾位大人在公廨談公事。
秋桐臉色凝重地進來稟報,「公子,有事。」
瞧見他的神色,崔決便道,「今日就說到此處,改日咱們再商議。」
幾位大人拱手退去。
待人都走遠了,秋桐才從袖子裡摸出一對金釵呈到他面前。
「大人,您瞧。」
金釵上的累絲金蝶做得栩栩如生。
崔決眯了眯眼認出來了,那是他借公主之名,送給雲璽的定情金釵。
他寒聲問,「怎麼回事。」
秋桐將東西擱在書案上,「榮寶齋的掌櫃從當鋪裡收得此物,認出是公子的,便差人將東西送來了。」
「小的查問清楚了,據當鋪的掌櫃的說,是一個穿著碧衣的少女拿去當的。」
「不止這些,她隔一兩日就去一次,每次當的東西成色極高。」
「小的讓掌櫃的將那少女當的東西抄錄了下來,公子您過目。」
他將東西擱在書案上。
崔決捏在手裡掃了一眼。
都是些眼熟之物。
崔決問,「可有問清那少女長相如何?」
秋桐道:「掌櫃地說,那少女臉型圓潤,內雙腫眼,嘴脣上薄下厚,鼻旁還生了一粒痣。」
「是織月。」秋桐剛一說完,崔決便分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