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好哄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597·2026/5/18

指尖一鬆,薄薄的紙蕩下來,落在檯面上。   崔決坐在陰影裡,神色不明。   秋桐覷著他的神色,擎著小心喚問,「公子,織月姑娘拿那麼些好物去當,可是夫人手頭緊,缺銀子使?」   「需不需要知會長春一聲……」   「不必了,」崔決撣了撣衣袖,沉了一口氣,緩緩靠向椅背,「你不必替她找補。」   秋桐擔心他生氣又做出什麼不要命的事來,還想再勸。   卻聽他問,「盧御風近些日子可有動靜?」   秋桐道:「盧將軍接了侍衛親軍馬軍司副都指揮使的銜,近些日子忙著上任以及結交京中權貴。」   「自前些日子以乘崖子的名頭給夫人送過一封信,夫人沒回後,再沒騷擾夫人。」   京裡這些人,各個都是狗鼻子。   知他寵愛夫人,宴會上便將路安若奉為上賓。   又聽聞他舉薦妻子舅舅留京任職,又都捧著盧御風,爭相結交。   崔決道:「囑咐長夏,著人盯緊些,一旦他有離京的打算,立刻來稟我。」   秋桐道是。   思及這幾日,雲璽在他面前千嬌百媚的姿態,崔決勾了勾脣角。   「回去讓長春傳話,就說,近日衙署的廚子換了,新廚子的手藝差強人意,做的東西著實難以下嚥。」   秋桐會意,垂手道是,退出去辦。   稠雲蔽日,天又陰下來似有雨落。   路雲璽坐在明間飲茶,聽長春說完,抬眼問,「你們公子是這麼說的?」   長春笑著躬身回話,「是,還請姑姑親自走一趟。」   這幾日她不再是一副拒絕崔決的姿態,惹得他日日來同她黏膩,她應付得心累。   現下更過分了,竟還想她親自去衙署給他送餐!   如今又與剛入京那會兒不同了。   安若出門參加了好幾場宴席,她若再去,恐會被人認出來。   路雲璽想了想說,「知道了,你讓人在門上等著,等後廚備好飯菜便出發。」   長春道是。   待人走沒影了,識月問,「小姐,您真的要去?」   路雲璽道:「去通知後廚備飯菜,再去通知安若,讓她去。」   不去可以避開許多麻煩,但識月又擔憂惹惱那位。   「那萬一大公子著惱了怎麼辦?」   路雲璽搖搖頭,「沒事,大不了再哄哄便是。」   相處久了路雲璽發現,崔決似乎對她格外寬容,只是在那事上頭狠些。   識月準備去辦,路雲璽又叫住她,「等等。」   她站起身,「你吩咐後廚預備好飯菜直接送到歸棠院,我親自去同安若說,免她又刻意推脫。」   一上午,姑侄倆在院子裡說話,有管事的婆子來回事。   就著事由,路雲璽時不時詢問侄女的處置方式,覺得不妥的地方便指出來。   臨近午膳時辰,後廚預備好飯菜送來。   路雲璽將食盒往侄女懷裡一推,「你夫君抱怨衙署裡的飯菜難以下嚥,你這個做妻子的,就辛苦一趟,給他送送飯吧。」   不容她拒絕便推著她出門,「馬車已經在門上等,快些去吧,莫耽擱了。」   路安若無奈,求助似的看她,「姑姑……」   路雲璽笑著推推手,示意她快走。   長春候在馬車前,瞧見人出來,往前迎了幾步。   瞧清楚人,又生生定住,臉上的笑也僵住了,「哦,是……少夫人吶!」   路安若點了下頭,「姑姑言,夫君用不慣衙署的飯菜,讓我去給他送飯。」   長春恢復日常的笑,躬身請她上車。   馬車緩緩朝兵部走,路安若坐在裡面,四處看了一圈。   坐墊是乘雲綺,車簾是碧色軟煙羅的,四角還掛著梨花香囊,跟姑姑身上的味道一樣。   手邊有兩個雕花屜子。   路安若悄悄拉開,裡頭墊著的帕子上散著些小把件和兩支翡翠素釵。   那釵她曾在姑姑頭上見到過。   路安若緩緩合上抽屜,脣角緩緩洩出一抹嘲弄。   那對狗男女沒少在這輛車上苟且吧!   頓覺處處透著噁心。   到了兵部,秋桐早早在門口候著,見是她來,臉上的神色險些掛不住。   不由得擔心待會兒公子見到人不高興,一時顫顫。   待將人領進廨房,囑咐路安若等候片刻,轉身出了門。   路安若頭一次到這裡,四處打量一番,視線落到書案後的高案上一個嵌著螺鈿的食盒上,覺得那東西供在高案上,特別突兀。   長春出去一趟又回來了。   「少夫人,公子正與太子論朝政,暫不得空,您將飯菜放下吧。」   這是趕她快些走。   路安若心下瞭然,溫和笑著,「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將食盒交給秋桐,轉身走了。   一日無事。   入夜時分,路雲璽用過膳倚在窗下隨意翻著書冊。   陡然間,幾個陌生批註的字眼落進眼底。   路雲璽驚坐起身,忙往前翻了翻,好好的一本冊子,竟多了許多批註。   其中有一頁還多了一幅小人畫。   路雲璽愕然。   略一思量便知是誰幹的。   好個崔決,恁大的官,竟如七歲稚子一般頑皮。   在她的古籍上亂寫亂畫!   聽見院門口有人聲,她投去一眼,見是長春在門口。   片刻,識月進來傳話,「小姐,大公子回了,請您去書房商議幾日後徐國公府壽宴一事。」   三日後徐國公府老太君八十大壽,邀了崔府上下去參宴。   又不是什麼大事,何須特意商議?   且,他有事向來都是旁若無人的來她的院子,今日竟這般反常。   路雲璽問識月,「方纔你觀長春的臉色,可有異?」   也是怪了,午間她讓安若去給他送飯食,竟然沒惱?   識月搖頭,「沒有異常。」   罷了,   既然是為公事,那便只能走一趟了。   路雲璽起身更衣往前院去。   到了書房,幽暗的內室只在書案邊上燃了一盞燈。   崔決坐在開間裡喝茶,光暈無法照清他的臉色。   見到人來,他笑著拉她過去坐下,「你來,我有好東西給你。」   路雲璽仔細分辨他的神色,不見怒意便放下心來,「什麼?」   崔決從多寶槅上捧下來一個小箱子擱在几上,打開,裡面堆滿了各種金銀財寶。   他勾起一串翡翠珠串道:「這些時日你掌家辛苦了,馬上又要入冬,這些給你拿去給自己添置些皮襖。」   置辦冬衣哪裡需要這麼些。   這一箱子少說也值萬金。   路雲璽想到她已經空掉的妝奩,心頭一時惶惶,小心翼翼抬眼看他。   見他眉心的笑意才放下心來。   推辭道:「我自己有銀子,用不著這些,你自己留著吧。」   崔決又推回去,「日後這些總是要全交給你的。你拿著花用便是。」   「我想過了,這幾日就同安若挑明,與她和離,年節之前便迎你過門。」   路雲璽心頭猛地一跳,臉上的笑好艱難才維持住,訕笑了下,「怎的這麼急?」   崔決探手握住她的手摩挲,「近些日子外頭的人見過路安若之後,都在傳我寵愛她,我不愛聽。也不想同她有任何關聯。」   「雲璽,一日不娶你進門,我一日心不安。」   路雲璽眼皮子都抽跳起來,擔心他瞧出端倪,挪開眼,佯做羞澀,「可你前腳剛與安若解除婚姻,後腳就迎我過門。」   「旁人必定猜得到我們之間的勾連,日後教我如何做人呢

指尖一鬆,薄薄的紙蕩下來,落在檯面上。

  崔決坐在陰影裡,神色不明。

  秋桐覷著他的神色,擎著小心喚問,「公子,織月姑娘拿那麼些好物去當,可是夫人手頭緊,缺銀子使?」

  「需不需要知會長春一聲……」

  「不必了,」崔決撣了撣衣袖,沉了一口氣,緩緩靠向椅背,「你不必替她找補。」

  秋桐擔心他生氣又做出什麼不要命的事來,還想再勸。

  卻聽他問,「盧御風近些日子可有動靜?」

  秋桐道:「盧將軍接了侍衛親軍馬軍司副都指揮使的銜,近些日子忙著上任以及結交京中權貴。」

  「自前些日子以乘崖子的名頭給夫人送過一封信,夫人沒回後,再沒騷擾夫人。」

  京裡這些人,各個都是狗鼻子。

  知他寵愛夫人,宴會上便將路安若奉為上賓。

  又聽聞他舉薦妻子舅舅留京任職,又都捧著盧御風,爭相結交。

  崔決道:「囑咐長夏,著人盯緊些,一旦他有離京的打算,立刻來稟我。」

  秋桐道是。

  思及這幾日,雲璽在他面前千嬌百媚的姿態,崔決勾了勾脣角。

  「回去讓長春傳話,就說,近日衙署的廚子換了,新廚子的手藝差強人意,做的東西著實難以下嚥。」

  秋桐會意,垂手道是,退出去辦。

  稠雲蔽日,天又陰下來似有雨落。

  路雲璽坐在明間飲茶,聽長春說完,抬眼問,「你們公子是這麼說的?」

  長春笑著躬身回話,「是,還請姑姑親自走一趟。」

  這幾日她不再是一副拒絕崔決的姿態,惹得他日日來同她黏膩,她應付得心累。

  現下更過分了,竟還想她親自去衙署給他送餐!

  如今又與剛入京那會兒不同了。

  安若出門參加了好幾場宴席,她若再去,恐會被人認出來。

  路雲璽想了想說,「知道了,你讓人在門上等著,等後廚備好飯菜便出發。」

  長春道是。

  待人走沒影了,識月問,「小姐,您真的要去?」

  路雲璽道:「去通知後廚備飯菜,再去通知安若,讓她去。」

  不去可以避開許多麻煩,但識月又擔憂惹惱那位。

  「那萬一大公子著惱了怎麼辦?」

  路雲璽搖搖頭,「沒事,大不了再哄哄便是。」

  相處久了路雲璽發現,崔決似乎對她格外寬容,只是在那事上頭狠些。

  識月準備去辦,路雲璽又叫住她,「等等。」

  她站起身,「你吩咐後廚預備好飯菜直接送到歸棠院,我親自去同安若說,免她又刻意推脫。」

  一上午,姑侄倆在院子裡說話,有管事的婆子來回事。

  就著事由,路雲璽時不時詢問侄女的處置方式,覺得不妥的地方便指出來。

  臨近午膳時辰,後廚預備好飯菜送來。

  路雲璽將食盒往侄女懷裡一推,「你夫君抱怨衙署裡的飯菜難以下嚥,你這個做妻子的,就辛苦一趟,給他送送飯吧。」

  不容她拒絕便推著她出門,「馬車已經在門上等,快些去吧,莫耽擱了。」

  路安若無奈,求助似的看她,「姑姑……」

  路雲璽笑著推推手,示意她快走。

  長春候在馬車前,瞧見人出來,往前迎了幾步。

  瞧清楚人,又生生定住,臉上的笑也僵住了,「哦,是……少夫人吶!」

  路安若點了下頭,「姑姑言,夫君用不慣衙署的飯菜,讓我去給他送飯。」

  長春恢復日常的笑,躬身請她上車。

  馬車緩緩朝兵部走,路安若坐在裡面,四處看了一圈。

  坐墊是乘雲綺,車簾是碧色軟煙羅的,四角還掛著梨花香囊,跟姑姑身上的味道一樣。

  手邊有兩個雕花屜子。

  路安若悄悄拉開,裡頭墊著的帕子上散著些小把件和兩支翡翠素釵。

  那釵她曾在姑姑頭上見到過。

  路安若緩緩合上抽屜,脣角緩緩洩出一抹嘲弄。

  那對狗男女沒少在這輛車上苟且吧!

  頓覺處處透著噁心。

  到了兵部,秋桐早早在門口候著,見是她來,臉上的神色險些掛不住。

  不由得擔心待會兒公子見到人不高興,一時顫顫。

  待將人領進廨房,囑咐路安若等候片刻,轉身出了門。

  路安若頭一次到這裡,四處打量一番,視線落到書案後的高案上一個嵌著螺鈿的食盒上,覺得那東西供在高案上,特別突兀。

  長春出去一趟又回來了。

  「少夫人,公子正與太子論朝政,暫不得空,您將飯菜放下吧。」

  這是趕她快些走。

  路安若心下瞭然,溫和笑著,「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將食盒交給秋桐,轉身走了。

  一日無事。

  入夜時分,路雲璽用過膳倚在窗下隨意翻著書冊。

  陡然間,幾個陌生批註的字眼落進眼底。

  路雲璽驚坐起身,忙往前翻了翻,好好的一本冊子,竟多了許多批註。

  其中有一頁還多了一幅小人畫。

  路雲璽愕然。

  略一思量便知是誰幹的。

  好個崔決,恁大的官,竟如七歲稚子一般頑皮。

  在她的古籍上亂寫亂畫!

  聽見院門口有人聲,她投去一眼,見是長春在門口。

  片刻,識月進來傳話,「小姐,大公子回了,請您去書房商議幾日後徐國公府壽宴一事。」

  三日後徐國公府老太君八十大壽,邀了崔府上下去參宴。

  又不是什麼大事,何須特意商議?

  且,他有事向來都是旁若無人的來她的院子,今日竟這般反常。

  路雲璽問識月,「方纔你觀長春的臉色,可有異?」

  也是怪了,午間她讓安若去給他送飯食,竟然沒惱?

  識月搖頭,「沒有異常。」

  罷了,

  既然是為公事,那便只能走一趟了。

  路雲璽起身更衣往前院去。

  到了書房,幽暗的內室只在書案邊上燃了一盞燈。

  崔決坐在開間裡喝茶,光暈無法照清他的臉色。

  見到人來,他笑著拉她過去坐下,「你來,我有好東西給你。」

  路雲璽仔細分辨他的神色,不見怒意便放下心來,「什麼?」

  崔決從多寶槅上捧下來一個小箱子擱在几上,打開,裡面堆滿了各種金銀財寶。

  他勾起一串翡翠珠串道:「這些時日你掌家辛苦了,馬上又要入冬,這些給你拿去給自己添置些皮襖。」

  置辦冬衣哪裡需要這麼些。

  這一箱子少說也值萬金。

  路雲璽想到她已經空掉的妝奩,心頭一時惶惶,小心翼翼抬眼看他。

  見他眉心的笑意才放下心來。

  推辭道:「我自己有銀子,用不著這些,你自己留著吧。」

  崔決又推回去,「日後這些總是要全交給你的。你拿著花用便是。」

  「我想過了,這幾日就同安若挑明,與她和離,年節之前便迎你過門。」

  路雲璽心頭猛地一跳,臉上的笑好艱難才維持住,訕笑了下,「怎的這麼急?」

  崔決探手握住她的手摩挲,「近些日子外頭的人見過路安若之後,都在傳我寵愛她,我不愛聽。也不想同她有任何關聯。」

  「雲璽,一日不娶你進門,我一日心不安。」

  路雲璽眼皮子都抽跳起來,擔心他瞧出端倪,挪開眼,佯做羞澀,「可你前腳剛與安若解除婚姻,後腳就迎我過門。」

  「旁人必定猜得到我們之間的勾連,日後教我如何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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