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便是死了又如何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654·2026/5/18

一個寡婦的命能有多貴重,就算死了又怎樣。   她孃家那幾個哥哥能替她出頭是怎麼的!   兒子竟為了她對自己這般不敬。   崔夫人氣得跌足叫嚷起來。   「混帳!」   「豎子!你敢不敬你母親!」   「給我開門把話說清楚!」   張嬤嬤慌慌張張跑進院子,「夫人!表小姐回來了!」   崔夫人收了聲,忙問,「玥謹怎麼樣?」   張嬤嬤擦擦額頭的汗,「不止表小姐,盧將軍送少夫人回來了,太后還派了跟前的掌事嬤嬤也來了……」   她覷了覷崔夫人的臉色,「說…說是有話要訓示。」   崔夫人茫然,「多大點事,怎的跟個三歲小兒似的還到太后跟前告狀……」   她埋怨著,快步往院子外走。   張嬤嬤忙跟著低聲稟報,「不是公主,是徐國公夫人,她從公主口中得知了原委,覺得表小姐在壽宴上使手段害人,毀了壽宴,不敬公府。」   「當即便去了太妃宮裡,這不,太妃轉頭就同太后說了。」   崔夫人滿臉晦澀,深覺得安樂公主麻煩。   「事情還未弄清楚就到處說,真不像天家女兒的做派……」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遠了。   臥房門重又開了,崔決立在門內叫秋桐,「表妹素日心善,時常接濟附近窮苦人家。」   「如今遭了訓斥,你將此事散出去,讓那些人上門替她求情。」   自侯夫人上門鬧騰過後,崔決便命人將玥謹中秋前一個月做過的事細查了一遍。   查到些東西。   他還沒決定如何懲治她,這又犯了事。   既然她倚仗母親的偏愛,屢次作亂,那就讓母親親自處罰好了。   秋桐眼珠子一轉便明瞭了。   躬身道是,退了出去。   崔決返回內室,見牀上的人額上沁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提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探手進被子裡摸了摸,身上也溼了一層。   吩咐侍女打水來,親自絞了滾燙的帕子替她擦乾淨身子。   又見她睡得不安穩,倒了杯溫茶一點一點餵她喝下,這才安穩睡沉了。   *   識月今日去置辦馬車和賃院子,耽誤了大半日,時近傍晚這才處置妥帖了。   興致高昂地往崔府走,行至東側的巷子時,忽然被人攔住了去路,「識月。」   識月站定,瞧清楚人,心頭有些些詫異,「盧將軍?」   盧御風警惕地四下觀察一番,引她到旁側隱祕之處,「你跟我來。」   擔心叫崔決的人察覺,他長話短說,「識月,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你們小姐的事我已知曉,憑這些年我對她的瞭解,料定她是受崔決脅迫的。」   「今日我本欲尋機當面同她說,現在也不成了。」   「你聽著,我在城西張二打鐵鋪子安插了人。」   「如果你們小姐想離京回雲中去,需要人幫忙就去鋪子裡送信。」   「無理論要做什麼都可以!」   「記住了!」   他簡單交代完便閃身走了。   識月愣愣入府往別雲居走,行到一處迴廊轉角,瞧見織月在廊下來回踱步。   「織月?」   「你們這麼早就回了?」   織月見到她回來,忙過去拉她,「你可算回來了!」   她拉著識月往主院走,將在公府發生的事,以及崔決帶小姐進了主院的事說與她聽。   兩個丫鬟腳步一個比一個快。   到了主院,見崔決寸步不離守在牀跟前,眉眼間俱是擔憂之色,對視一眼,又悄悄退到外間。   秋桐從外間進來,進次間回話,「公子,事情辦妥了。」   崔決沉冷的聲音傳出來,「蕭玥謹和路安若都回來了?」   秋桐道是,「少夫人回了歸棠院,人沒什麼事,表小姐捱了太后身邊的女官訓斥,在夫人跟前哭呢。」   崔決挑簾出來,「去將她們二人帶來!」   聽他的語氣便知這是要處置人。   秋桐斂容道是,轉身去辦。   一盞茶後,路安若和蕭玥謹都被帶到主院,崔夫人緊隨其後跟了來。   還未進門就冷哼一聲,「好啊,終於捨得開門了!」   崔決依舊是剛才那身打扮,走近幾步想扶她入座。   崔夫人扶著張嬤嬤的手,橫了他一眼,掠過,徑直走到主位落座。   遭拒了,崔決也不覺得尷尬,兀自收回手,走到左上首落座。   揚聲吩咐,「將人帶上來!」   四個粗使婆子分別押著蕭玥謹和路安若入內,將人摁跪在地上,退出去。   侍女送了茶上來,崔夫人還氣著,抓過蓋碗,牛飲了一口,一口稍熱的茶順著喉管直直滾進心裡。   燙得她直捶胸口,捏著帕子的手直點兒子,「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問過玥瑾了,她本是好心去救你媳婦,不慎撞到路雲璽。」   「不過是好心辦了壞事!你也是個三品的大官,怎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非要因著這點小事罰她!」   「好心辦壞事?」崔決高高挑著一側眉,掀眼看她,「路安若也是好心辦壞事,母親怎的要喫了她?」   「如今輪到蕭玥瑾便要輕輕揭過。」   他挪了挪腳,換了個姿勢,「凡事都講究個規矩,若事事都只看情面,如何管好府邸?」   崔夫人覺得他這是歪理邪說,「那能一樣嗎!」   「輝兒是崔府的長孫,我的親孫子,也是你親侄子,如何同路雲璽比!」   「再者,她也沒死吧,如何就……」   啪————   一盞新茶狠狠摜在地上,惹得在場的人齊齊一悚。   崔決掩不住眼底的狠厲,整個眼眶都泛著嗜血的紅,盯住崔夫人。   「母親,頭頂三尺有神明,口裡留些慈悲吧!」   這個兒子自半大的時候遭了一次難後,再回京整個人就變了樣。   不僅發了狠的讀書習武,表面瞧著皎皎明月一般清透,實則處世狠辣。   崔夫人有時候都怵他。   這會兒見他似發了狂,眼神躲閃,嚅了嚅脣,再不敢多說一句。   一時間,室內的人大氣不敢出。   「公子,」秋桐打破沉鬱,「角門上來了幾位附近的百姓,說聽府裡的人說表小姐受罰,特來求情。」   不等崔決發話,崔夫人忙道:「快些請進來!」   她似看到救星了,臉上有了幾分喜色,「你平日裡只顧著忙公務,卻不知我們玥謹多好多善良。」   「她平日裡喫用不了的東西全都讓身邊的人贈與附近的人家了。」   「這麼善良的人,怎麼會蓄意害人!」   「哦?」崔決緩了緩臉色,瞥玥謹一眼,「還有此事?」   崔夫人繼續發力,「當然,你在前頭為官,難免得罪些人,玥謹借著給百姓贈衣贈食,替你掙名聲,可不比你那沒用的媳婦強百倍!」   她總是這樣,誇玥瑾便誇玥瑾,總要踩路安若兩腳,十分不上道。   路安若暗暗捏緊了拳,安安靜靜跪著。   秋桐帶了四戶人家進院子。   就在門前跪了,求崔決發善心饒過玥瑾。   普通百姓不太會說話,翻來覆去就只那幾句感念玥瑾的話。   崔決揚聲問,「你們說……玥瑾姑娘仁善,時常送些喫食與你們,不知都送的是些什麼?」   其中有個膽子大些,大聲回,「什麼都有,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東西。表小姐心疼孩子,給的最多的就是果鋪點心之類的。給孩子打打牙祭。」   崔決冷嗤一聲,「來人,給這幾位上些點心嘗嘗。」   等後廚常做的點心端上來,玥瑾瞧見現下後廚已經不做了的花生糕,瞬間軟倒下去,癱坐在地上不住打著

一個寡婦的命能有多貴重,就算死了又怎樣。

  她孃家那幾個哥哥能替她出頭是怎麼的!

  兒子竟為了她對自己這般不敬。

  崔夫人氣得跌足叫嚷起來。

  「混帳!」

  「豎子!你敢不敬你母親!」

  「給我開門把話說清楚!」

  張嬤嬤慌慌張張跑進院子,「夫人!表小姐回來了!」

  崔夫人收了聲,忙問,「玥謹怎麼樣?」

  張嬤嬤擦擦額頭的汗,「不止表小姐,盧將軍送少夫人回來了,太后還派了跟前的掌事嬤嬤也來了……」

  她覷了覷崔夫人的臉色,「說…說是有話要訓示。」

  崔夫人茫然,「多大點事,怎的跟個三歲小兒似的還到太后跟前告狀……」

  她埋怨著,快步往院子外走。

  張嬤嬤忙跟著低聲稟報,「不是公主,是徐國公夫人,她從公主口中得知了原委,覺得表小姐在壽宴上使手段害人,毀了壽宴,不敬公府。」

  「當即便去了太妃宮裡,這不,太妃轉頭就同太后說了。」

  崔夫人滿臉晦澀,深覺得安樂公主麻煩。

  「事情還未弄清楚就到處說,真不像天家女兒的做派……」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遠了。

  臥房門重又開了,崔決立在門內叫秋桐,「表妹素日心善,時常接濟附近窮苦人家。」

  「如今遭了訓斥,你將此事散出去,讓那些人上門替她求情。」

  自侯夫人上門鬧騰過後,崔決便命人將玥謹中秋前一個月做過的事細查了一遍。

  查到些東西。

  他還沒決定如何懲治她,這又犯了事。

  既然她倚仗母親的偏愛,屢次作亂,那就讓母親親自處罰好了。

  秋桐眼珠子一轉便明瞭了。

  躬身道是,退了出去。

  崔決返回內室,見牀上的人額上沁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提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探手進被子裡摸了摸,身上也溼了一層。

  吩咐侍女打水來,親自絞了滾燙的帕子替她擦乾淨身子。

  又見她睡得不安穩,倒了杯溫茶一點一點餵她喝下,這才安穩睡沉了。

  *

  識月今日去置辦馬車和賃院子,耽誤了大半日,時近傍晚這才處置妥帖了。

  興致高昂地往崔府走,行至東側的巷子時,忽然被人攔住了去路,「識月。」

  識月站定,瞧清楚人,心頭有些些詫異,「盧將軍?」

  盧御風警惕地四下觀察一番,引她到旁側隱祕之處,「你跟我來。」

  擔心叫崔決的人察覺,他長話短說,「識月,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你們小姐的事我已知曉,憑這些年我對她的瞭解,料定她是受崔決脅迫的。」

  「今日我本欲尋機當面同她說,現在也不成了。」

  「你聽著,我在城西張二打鐵鋪子安插了人。」

  「如果你們小姐想離京回雲中去,需要人幫忙就去鋪子裡送信。」

  「無理論要做什麼都可以!」

  「記住了!」

  他簡單交代完便閃身走了。

  識月愣愣入府往別雲居走,行到一處迴廊轉角,瞧見織月在廊下來回踱步。

  「織月?」

  「你們這麼早就回了?」

  織月見到她回來,忙過去拉她,「你可算回來了!」

  她拉著識月往主院走,將在公府發生的事,以及崔決帶小姐進了主院的事說與她聽。

  兩個丫鬟腳步一個比一個快。

  到了主院,見崔決寸步不離守在牀跟前,眉眼間俱是擔憂之色,對視一眼,又悄悄退到外間。

  秋桐從外間進來,進次間回話,「公子,事情辦妥了。」

  崔決沉冷的聲音傳出來,「蕭玥謹和路安若都回來了?」

  秋桐道是,「少夫人回了歸棠院,人沒什麼事,表小姐捱了太后身邊的女官訓斥,在夫人跟前哭呢。」

  崔決挑簾出來,「去將她們二人帶來!」

  聽他的語氣便知這是要處置人。

  秋桐斂容道是,轉身去辦。

  一盞茶後,路安若和蕭玥謹都被帶到主院,崔夫人緊隨其後跟了來。

  還未進門就冷哼一聲,「好啊,終於捨得開門了!」

  崔決依舊是剛才那身打扮,走近幾步想扶她入座。

  崔夫人扶著張嬤嬤的手,橫了他一眼,掠過,徑直走到主位落座。

  遭拒了,崔決也不覺得尷尬,兀自收回手,走到左上首落座。

  揚聲吩咐,「將人帶上來!」

  四個粗使婆子分別押著蕭玥謹和路安若入內,將人摁跪在地上,退出去。

  侍女送了茶上來,崔夫人還氣著,抓過蓋碗,牛飲了一口,一口稍熱的茶順著喉管直直滾進心裡。

  燙得她直捶胸口,捏著帕子的手直點兒子,「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問過玥瑾了,她本是好心去救你媳婦,不慎撞到路雲璽。」

  「不過是好心辦了壞事!你也是個三品的大官,怎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非要因著這點小事罰她!」

  「好心辦壞事?」崔決高高挑著一側眉,掀眼看她,「路安若也是好心辦壞事,母親怎的要喫了她?」

  「如今輪到蕭玥瑾便要輕輕揭過。」

  他挪了挪腳,換了個姿勢,「凡事都講究個規矩,若事事都只看情面,如何管好府邸?」

  崔夫人覺得他這是歪理邪說,「那能一樣嗎!」

  「輝兒是崔府的長孫,我的親孫子,也是你親侄子,如何同路雲璽比!」

  「再者,她也沒死吧,如何就……」

  啪————

  一盞新茶狠狠摜在地上,惹得在場的人齊齊一悚。

  崔決掩不住眼底的狠厲,整個眼眶都泛著嗜血的紅,盯住崔夫人。

  「母親,頭頂三尺有神明,口裡留些慈悲吧!」

  這個兒子自半大的時候遭了一次難後,再回京整個人就變了樣。

  不僅發了狠的讀書習武,表面瞧著皎皎明月一般清透,實則處世狠辣。

  崔夫人有時候都怵他。

  這會兒見他似發了狂,眼神躲閃,嚅了嚅脣,再不敢多說一句。

  一時間,室內的人大氣不敢出。

  「公子,」秋桐打破沉鬱,「角門上來了幾位附近的百姓,說聽府裡的人說表小姐受罰,特來求情。」

  不等崔決發話,崔夫人忙道:「快些請進來!」

  她似看到救星了,臉上有了幾分喜色,「你平日裡只顧著忙公務,卻不知我們玥謹多好多善良。」

  「她平日裡喫用不了的東西全都讓身邊的人贈與附近的人家了。」

  「這麼善良的人,怎麼會蓄意害人!」

  「哦?」崔決緩了緩臉色,瞥玥謹一眼,「還有此事?」

  崔夫人繼續發力,「當然,你在前頭為官,難免得罪些人,玥謹借著給百姓贈衣贈食,替你掙名聲,可不比你那沒用的媳婦強百倍!」

  她總是這樣,誇玥瑾便誇玥瑾,總要踩路安若兩腳,十分不上道。

  路安若暗暗捏緊了拳,安安靜靜跪著。

  秋桐帶了四戶人家進院子。

  就在門前跪了,求崔決發善心饒過玥瑾。

  普通百姓不太會說話,翻來覆去就只那幾句感念玥瑾的話。

  崔決揚聲問,「你們說……玥瑾姑娘仁善,時常送些喫食與你們,不知都送的是些什麼?」

  其中有個膽子大些,大聲回,「什麼都有,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東西。表小姐心疼孩子,給的最多的就是果鋪點心之類的。給孩子打打牙祭。」

  崔決冷嗤一聲,「來人,給這幾位上些點心嘗嘗。」

  等後廚常做的點心端上來,玥瑾瞧見現下後廚已經不做了的花生糕,瞬間軟倒下去,癱坐在地上不住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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