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是兒子勾的她
滾燙的脣舌沿著身體曲線緩緩往下遊,亭在柔嫩處。
奇妙的觸感叫路雲璽羞恥又羞澀。
她縮著肩捂住心口瑟瑟不已。
擔心發出叫人遐想的聲音,抬手抵著脣輕哼。
實在受不住了,緊攥著被衾扭著腰肢,似拒似迎。
實在沒法子了,捧住他的腦袋哀求,「少堅,你快些鬆開……嗯哼……」
崔決偏頭銜住她的手指吮了吮,「好乖乖,再讓我親親……」
軒窗復明,朝陽逐霧。
主僕三人瞧著桌上匣子裡的東西,相顧無言。
織月看看識月的臉色,又看看自己家小姐的神色,「小姐,還要拿去當麼?」
這話引得識月拍了她一下,「你腦子實芯的麼,現在是錢的事兒嗎!」
「沒瞧見小姐手裡的金釵?大公子只怕已經發現咱們的計劃了。」
她喪氣地看著路雲璽,「小姐,大公子到底是如何同你說的,確定他發現了嗎?」
路雲璽神思惝怳,搖搖頭,「他的話似是而非,我不確定。」
識月蹙眉,「那怎麼辦,咱們還按原計劃行事嗎?」
「眼瞧著只剩五六日了,得定下才是。」
路雲璽捻著金釵深思,「識月,前日你說……盧將軍知道我的事,有意幫我?」
識月點點頭,「是,他說若有需要,可去打鐵鋪子傳信。」
路雲璽有些猶豫,「你覺得,他可信麼?」
「他向來將禮義廉恥奉為圭臬,性命可丟,禮不可廢。」
「我壞了他外甥女的姻緣,同男人苟且,在他心裡,只怕恨不得長書三千字斥罵我無恥。」
「你說,他是會幫我還是處置我?」
這誰說得準呢,人心最是難測。
識月被難住了,「小姐,奴婢不瞭解盧將軍,不過輝兒少爺的事還有安若小姐推您落水的事,他才次次站在安若小姐身後……」
路雲璽陷入沉默。
忽又想到一個法子坐直了身子,「識月,你再去趟車馬行,另備兩輛青帷馬車,車夫也另聘兩個,都安置在小院裡,等我吩咐。」
「織月,一會兒我寫一封信,你送去打鐵鋪子。」
她輕呼出一口氣,「成不成的,就看天意了。」
「但願能瞞過崔決,順利離京……」
她問起蕭玥瑾,「壽喜堂那邊可有什麼動靜?崔夫人是如何處置她的?」
織月端著茶盤出去換新茶,識月扶著她往次間的窗下走。
「還能如何,狠狠罰了一通,身上臉上都打爛了,又斷了親,叫人遠遠發送了。」
「至於以後,那也沒什麼以後了。」
路雲璽在矮榻上坐下,「到底狠不下心要她的命。」
識月說,「誰說不是呢,這崔夫人可真是,既狠心又心軟。」
「自己喜歡的,就擱在心窩子裡寵。」
「那蕭小姐就是個毒蘑菇,瞧著漂亮,哪是能碰的。」
「犯了這麼大的事,崔夫人竟還留她一命。」
路雲璽不這麼認為,她倚窗望著庭院裡簌簌往下落的黃葉,聲音輕柔,「這年月,女子落到下處還不如死了乾淨。」
「玥瑾在府中過著嫡出小姐一樣的日子,到了汙糟地兒,境況上的差距就夠折磨她的了。」
「罷了,不提她了。歸棠院那邊如何,崔決可有說如何處置?」
話出口,路雲璽自己都有些愣怔。
真要壞事!
到底從何時起,私心裡就認定了崔決一定會因著安若傷她處罰她。
難不成還真信了他滿口情愛之說!
織月送了盞剛沏好的龍鳳團茶來。
淺淺一汪絳色蓄在杯中,清透又溫潤。
路雲璽沒喝過這種,淺淺抿了一口,醇厚絲滑,口感層次豐富,回甘也不錯。
她隨口問了聲,「這是什麼茶?」
織月說,「這是大公子特意從宮裡拿回來的,說小姐落了水,體內的寒氣恐一時不能盡數消除,飲此茶可驅寒暖身。」
又是崔決。
怎的處處都有他!
路雲璽心頭莫名起了一絲煩躁。
識月見她眉間攏著一絲煩悶,同她說起路安若,「小姐,你打算如何處置安若小姐?」
路雲璽抿脣沉默半晌,轉頭眯眼瞧窗外的景緻,搖搖頭,「眼下咱們最要緊的是順順噹噹的離京,莫要節外生枝。」
「落水之事,我原本已經避開她的算計,只是漏算了蕭玥瑾會藉機報復我。」
「她想要的效果達到了,卻正說明瞭她的失敗。」
「明明她是妻子,落水了,丈夫卻先救別人。」
「她這招,等於往她自己心上捅刀子,所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便是如此了吧。」
想起路安若這些日子的為人,識月撇撇嘴,十分瞧不上,「安若小姐那個性子,表面上瞧著麵團一樣和氣,其實還挺心狠的。」
「蘭枝為了她,被打爛了臉,她問都不問一聲,真叫人心寒。」
「還有那日,大公子處置完蕭小姐,安若小姐就那麼堂而皇之地說她都知道您和大公子的事了。還追問大公子為何會心悅您。」
「奴婢瞧她那樣兒,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您要不要去歸棠院點幾句?」
「不說將即將逃離的計劃告知她,也讓她明白,您無意與她爭什麼。」
路雲璽搖搖頭,「你覺得我說了她就會信?」
識月點點頭,好像也是。
她認定了是自己的姑姑勾引了自己的丈夫,存了敵對的心思,什麼話都聽不進的。
喝完一盞茶,路雲璽起身去書案前執筆寫信。
乘崖子函丈:
謹啟者,學生卿卿頓拜……
一封信寫完,投入信套中,交給織月送去打鐵鋪子。
識月提醒了一句,「小姐,可要尋個時機再去?萬一……」
路雲璽搖頭,「無妨,倘若崔決已然察覺,就算織月再小心也會被發現。」
「不打緊,現在就去。」
織月點點頭,問明瞭地址,揣上信出了府門。
半日清閒,時至午後,崔夫人突然帶人上門。
路雲璽將將午睡起身,換了件竊藍菊紋半袖,用兩片旋裙束進腰間。
滿頭青絲綰了個螺髻,斜插一支金釵。
她懶懶走出內室,瞧見氣咻咻坐在明間的崔夫人,以及她身後虎視眈眈立著的丫鬟婆子。
聲音不掩疲態,「識月,去告訴長春一聲,讓他差人去請大公子回來。」
到了今日,也沒什麼可遮掩的了。
他自己的親娘,由他自己應付。
織月道是,著眼瞧了崔夫人一眼,又跟織月對了個眼色。
示意她護好小姐,轉身出去了。
崔夫人抬手一擺,冷聲吩咐,「你們都出去,張嬤嬤留下。」
其他丫鬟婆子都退了出去。
崔夫人挑著眼尾上下打量路雲璽,張口便道:
「我來同你說說話,你如臨大敵一般,還要去請少堅回來。」
「看來,是心虛自己做下的事。」
織月先路雲璽一步回嘴,「崔夫人鬧笑話呢,您的兒子行止不端,欺辱我們家小姐,您不去教訓您的好兒子,倒來我們小姐跟前逞威風。」
崔夫人目光如開了刃的利劍,一個眼神甩過去,瞬間插了織月好幾下。
「主子沒規矩,教出來的丫頭也是個沒規矩的。」
「我同你家小姐說話,你再敢多言一句,別怪我撕爛你的嘴!」
她哼哼兩聲,又盯住路雲璽,語氣那叫一個狠厲。
「路雲璽,我先前十分看不上你那外甥女,如今再看,路安若再是無用,倒比你要強上幾分。」
「至少安分守己,不會如小娼婦一般,下作行事。」
「母親,」崔決撩袍進來,「她是高門貴女,不是您口中的下作人。」
今日散朝之後,他便回府處理公務,一直在書房。
聽長春說,母親帶人殺進主院,立刻便來了。
「一切都是兒子之過,與雲璽無關。」
「您莫要責怪她。」
崔夫人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不怪她怪誰!」
「她若不勾引你……」
「錯了,」崔決走到路雲璽下首的位置掀袍子落座,「是兒子勾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