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夜闖香閨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505·2026/5/18

東西拿到了,但路雲璽卻開心不起來。   那崔夫人到底是個什麼物種,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還不知好歹。   非要她拿太后壓才肯服軟。   無法想像,安若這三年在她手底下討生活,過著怎樣的糟心日子。   她重重嘆息一聲,想勸安若和離,帶她回雲中養病,等身子好了,再嫁都使得。   識月將繡鞋護在懷裡,生怕沾到雨水淋溼了。   聽自家小姐嘆息,問道:   「小姐因何故嘆息?鞋子不是已經拿回來了嗎?」   路雲璽隨口說,「我想念在雲中的日子了。還想念毛球。一走這麼久,不知道它有沒有好好喫飯,不知道有沒有出去被別的公貓勾搭出去廝混。」   識月:「何不去信叫人送它過來?」   在識月眼中,小姐從沒受過任何委屈和煎熬,也不需要受。   路雲璽搖頭,「雲中距京城八百裡,路上都要走十來天,算了,只盼安若能快些病癒,我也好回雲中去。」   回到歸棠院。   安若眼睛紅紅的,已經不哭了。   見她回來,還帶回來夫君贈她的鞋,捧在手心裡摸了又摸,眼睛就粘上面了,捨不得挪開。   一雙鞋就叫她這般珍視。   路雲璽哀嘆,那崔決到底使了什麼迷魂術,竟將她迷得心智全無!   她忍不住說她,「你也太好哄了,一雙鞋就把你哄上了天!」   安若抿脣淺笑,眼底滿是少女對郎君的傾慕,「小姑姑是沒見過夫君,等你見過他之後便會為他的風華折服。」   路雲璽無奈,「我要被他折服做什麼,你真是!行了,別抱著了,試試吧。」   她的鞋子還溼著,溼氣浸染,腳指頭都發澀了。   又坐回胡牀上,退鞋斜躺上去。   識月見她的腳趾都泡敷囊了,從隨身的荷包裡取出一小罐潤膚露,仔細幫她揉腳趾。   繡鞋做工精美,蘇繡針腳密使平整,上頭繡的牡丹花栩栩如生。   鞋面上墜著的珍珠串粒粒飽滿圓潤,牡丹似美人面,珍珠似美人面上貼的珠串,煞是好看。   安若在椅子裡坐下,讓蘭枝伺候她試穿。   鞋子擺在地上,她退下鞋,兩隻鞋一新一舊並著,抬起的腳還沒穿進去,打眼一瞧就知道,繡鞋大了。   不是大一點點,是大了很多。   若是穿上,走路都不跟腳。   識月蹲在胡牀邊上,邊幫自家小姐揉腳邊說些好聽的。   「大公子真有心,奴婢瞧那繡鞋做工精美,應當是大公子精心挑選過的!大公子估計早知他那母親是什麼性子,所以刻意差人來說一聲,點名這雙好的是給安若小姐的。」   安若愣在原地,心裡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只慢慢穿回舊鞋。   若是真有心,事先應當打聽清楚她穿多大鞋纔是。   腦中閃過一個畫面,安若突然明白了什麼。   高高揚起的心一瞬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怪道他突然主動送她東西,原來……   識月還在替她高興,臉上的笑沒落下去。   安若卻說,「我近些時日消減得厲害,這鞋太大了,穿不上。小姑姑不是說雨水泡廢了幾雙鞋?要是不嫌棄,不若拿去穿好了,正好這鞋適合雨天穿。」   她的情緒變化得太快了。   路雲璽疑惑,投去一眼,她腳上的鞋子確實要比新鞋小很多。   估摸著因為好不容易盼來的東西,用不上,不高興了。   開解兩句,「崔決畢竟是男人,哪及女人心細,他能惦記你是好事,只是還需要引導。別急,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慢慢來。」   安若低垂著眼,緩緩搖了搖頭,「不是。三年前,我看到的那幅畫中的女子就穿著一雙鞋類似的鞋。」   她沉默很久,說出她不願承認的事實,「夫君是按照安禾的鞋碼準備的。」   說完抬頭望向路雲璽,眼底滿是悲傷,「他是想送給安禾的。」   路雲璽立刻否定她的胡猜,「不可能!安禾生前都不怎麼出府,他一個外男如何得知她的鞋碼。你莫要多思胡想,自己為難自己!」   她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其實沒底。   萬一真是這樣呢?   眼瞧著還有三日便是休沐之日。   或許他覺得,無法再逃避見她這個長輩。   便借贈鞋給安若示好。   希望見面時,不要太為難他吧!   路雲璽煩躁的「嘖」了一聲,視線瞟到那雙鞋,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了。   「算了,你要是實在覺得礙眼,給我試試,我的腳比你的大不少。」   安若讓蘭枝把鞋送過去。   路雲璽坐起身,白玉一樣的足垂落,識月幫她套上繡鞋,「咦,正合適呢。」   路雲璽提著的心落了下去,站起身試著走了兩步,想著法子安慰安若。   「我說什麼來著,你夫婿就是心大。」   「方纔那雙彩菊的鞋和這雙一般大,我瞧著曉從軒那位身形瘦小,那鞋她一準兒也穿不上。」   「你別多想了,你夫婿就是瞎買的。」   「只是想表一表他自己的心意。沒你想的那些事。」   安若聽她這樣說,心頭有幾分鬆動。   視線從她腳上慢慢往上走。   路雲璽身形修長,攏著一側闊袖踅身探看繡鞋,滿頭青絲堆疊,鬢間一支鑾金滿地嬌紋金步搖隨著她低頭的姿態輕輕搖曳。   那姿態神情,竟與腦中那幅畫裡的女子重疊了。   安若怔怔看著她,心裡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難道……   想法還未成型,又被理智強行掐滅。   不可的!   姑姑比夫君大五歲,十七歲便去了雲中,又不在京裡。   況且,她定親時,夫君才十二歲,都還未長成。   不可能!   她失笑,不懂腦子裡怎麼會冒出這麼荒唐的想法。   路安若信了小姑姑說的,男人粗心大意的說辭。   她走近幾步,「姑姑穿著正適配。」   路雲璽點頭,「與我昨日毀了的鞋差不多,穿著也不累腳。」   安若笑著說,「我收了夫君的禮,雖用不上,還是得還禮。」   「姑姑若無事,來幫我畫花樣子吧,我想給夫君做雙鞋。」   只要她高興,怎麼都好。   路雲璽欣然應允。   一下午,姑侄二人坐在窗前描畫樣子,裁剪,起針先繡花紋。   至於鞋底,得等到人回來,比著大小裁剪才最合適。   安若到底身子弱,沒做一盞茶的功夫就累了,窩在胡牀上睡著了。   路雲璽和識月兩個人接著弄。   夜晚,淅瀝的雨停了,平地起了幾縷清風,帶來陣陣涼意。   路雲璽在歸堂院看著安若睡下了,才拖著疲累的身子回別雲居。   沐浴過後,遣散丫鬟們,留了展燈看書。   窗外屋簷下雨聲滴答,似有催眠的作用。   一卷書纔看兩頁便哈欠連連。   她擱下書卷,轉到裡間寬衣就寢。   忽感一道銳利的視線緊盯著她,像被猛獸盯上的獵物,恐懼瞬間爬滿後背。   「誰!」   夜風撩動軟簾,朦朧間,一身大紅官袍的男人閒坐窗前。   「誰在那!」   一道低沉的聲音隨著夜風送進來,「聽聞小姑姑入府,少堅特來問候

東西拿到了,但路雲璽卻開心不起來。

  那崔夫人到底是個什麼物種,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還不知好歹。

  非要她拿太后壓才肯服軟。

  無法想像,安若這三年在她手底下討生活,過著怎樣的糟心日子。

  她重重嘆息一聲,想勸安若和離,帶她回雲中養病,等身子好了,再嫁都使得。

  識月將繡鞋護在懷裡,生怕沾到雨水淋溼了。

  聽自家小姐嘆息,問道:

  「小姐因何故嘆息?鞋子不是已經拿回來了嗎?」

  路雲璽隨口說,「我想念在雲中的日子了。還想念毛球。一走這麼久,不知道它有沒有好好喫飯,不知道有沒有出去被別的公貓勾搭出去廝混。」

  識月:「何不去信叫人送它過來?」

  在識月眼中,小姐從沒受過任何委屈和煎熬,也不需要受。

  路雲璽搖頭,「雲中距京城八百裡,路上都要走十來天,算了,只盼安若能快些病癒,我也好回雲中去。」

  回到歸棠院。

  安若眼睛紅紅的,已經不哭了。

  見她回來,還帶回來夫君贈她的鞋,捧在手心裡摸了又摸,眼睛就粘上面了,捨不得挪開。

  一雙鞋就叫她這般珍視。

  路雲璽哀嘆,那崔決到底使了什麼迷魂術,竟將她迷得心智全無!

  她忍不住說她,「你也太好哄了,一雙鞋就把你哄上了天!」

  安若抿脣淺笑,眼底滿是少女對郎君的傾慕,「小姑姑是沒見過夫君,等你見過他之後便會為他的風華折服。」

  路雲璽無奈,「我要被他折服做什麼,你真是!行了,別抱著了,試試吧。」

  她的鞋子還溼著,溼氣浸染,腳指頭都發澀了。

  又坐回胡牀上,退鞋斜躺上去。

  識月見她的腳趾都泡敷囊了,從隨身的荷包裡取出一小罐潤膚露,仔細幫她揉腳趾。

  繡鞋做工精美,蘇繡針腳密使平整,上頭繡的牡丹花栩栩如生。

  鞋面上墜著的珍珠串粒粒飽滿圓潤,牡丹似美人面,珍珠似美人面上貼的珠串,煞是好看。

  安若在椅子裡坐下,讓蘭枝伺候她試穿。

  鞋子擺在地上,她退下鞋,兩隻鞋一新一舊並著,抬起的腳還沒穿進去,打眼一瞧就知道,繡鞋大了。

  不是大一點點,是大了很多。

  若是穿上,走路都不跟腳。

  識月蹲在胡牀邊上,邊幫自家小姐揉腳邊說些好聽的。

  「大公子真有心,奴婢瞧那繡鞋做工精美,應當是大公子精心挑選過的!大公子估計早知他那母親是什麼性子,所以刻意差人來說一聲,點名這雙好的是給安若小姐的。」

  安若愣在原地,心裡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只慢慢穿回舊鞋。

  若是真有心,事先應當打聽清楚她穿多大鞋纔是。

  腦中閃過一個畫面,安若突然明白了什麼。

  高高揚起的心一瞬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怪道他突然主動送她東西,原來……

  識月還在替她高興,臉上的笑沒落下去。

  安若卻說,「我近些時日消減得厲害,這鞋太大了,穿不上。小姑姑不是說雨水泡廢了幾雙鞋?要是不嫌棄,不若拿去穿好了,正好這鞋適合雨天穿。」

  她的情緒變化得太快了。

  路雲璽疑惑,投去一眼,她腳上的鞋子確實要比新鞋小很多。

  估摸著因為好不容易盼來的東西,用不上,不高興了。

  開解兩句,「崔決畢竟是男人,哪及女人心細,他能惦記你是好事,只是還需要引導。別急,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慢慢來。」

  安若低垂著眼,緩緩搖了搖頭,「不是。三年前,我看到的那幅畫中的女子就穿著一雙鞋類似的鞋。」

  她沉默很久,說出她不願承認的事實,「夫君是按照安禾的鞋碼準備的。」

  說完抬頭望向路雲璽,眼底滿是悲傷,「他是想送給安禾的。」

  路雲璽立刻否定她的胡猜,「不可能!安禾生前都不怎麼出府,他一個外男如何得知她的鞋碼。你莫要多思胡想,自己為難自己!」

  她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其實沒底。

  萬一真是這樣呢?

  眼瞧著還有三日便是休沐之日。

  或許他覺得,無法再逃避見她這個長輩。

  便借贈鞋給安若示好。

  希望見面時,不要太為難他吧!

  路雲璽煩躁的「嘖」了一聲,視線瞟到那雙鞋,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了。

  「算了,你要是實在覺得礙眼,給我試試,我的腳比你的大不少。」

  安若讓蘭枝把鞋送過去。

  路雲璽坐起身,白玉一樣的足垂落,識月幫她套上繡鞋,「咦,正合適呢。」

  路雲璽提著的心落了下去,站起身試著走了兩步,想著法子安慰安若。

  「我說什麼來著,你夫婿就是心大。」

  「方纔那雙彩菊的鞋和這雙一般大,我瞧著曉從軒那位身形瘦小,那鞋她一準兒也穿不上。」

  「你別多想了,你夫婿就是瞎買的。」

  「只是想表一表他自己的心意。沒你想的那些事。」

  安若聽她這樣說,心頭有幾分鬆動。

  視線從她腳上慢慢往上走。

  路雲璽身形修長,攏著一側闊袖踅身探看繡鞋,滿頭青絲堆疊,鬢間一支鑾金滿地嬌紋金步搖隨著她低頭的姿態輕輕搖曳。

  那姿態神情,竟與腦中那幅畫裡的女子重疊了。

  安若怔怔看著她,心裡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難道……

  想法還未成型,又被理智強行掐滅。

  不可的!

  姑姑比夫君大五歲,十七歲便去了雲中,又不在京裡。

  況且,她定親時,夫君才十二歲,都還未長成。

  不可能!

  她失笑,不懂腦子裡怎麼會冒出這麼荒唐的想法。

  路安若信了小姑姑說的,男人粗心大意的說辭。

  她走近幾步,「姑姑穿著正適配。」

  路雲璽點頭,「與我昨日毀了的鞋差不多,穿著也不累腳。」

  安若笑著說,「我收了夫君的禮,雖用不上,還是得還禮。」

  「姑姑若無事,來幫我畫花樣子吧,我想給夫君做雙鞋。」

  只要她高興,怎麼都好。

  路雲璽欣然應允。

  一下午,姑侄二人坐在窗前描畫樣子,裁剪,起針先繡花紋。

  至於鞋底,得等到人回來,比著大小裁剪才最合適。

  安若到底身子弱,沒做一盞茶的功夫就累了,窩在胡牀上睡著了。

  路雲璽和識月兩個人接著弄。

  夜晚,淅瀝的雨停了,平地起了幾縷清風,帶來陣陣涼意。

  路雲璽在歸堂院看著安若睡下了,才拖著疲累的身子回別雲居。

  沐浴過後,遣散丫鬟們,留了展燈看書。

  窗外屋簷下雨聲滴答,似有催眠的作用。

  一卷書纔看兩頁便哈欠連連。

  她擱下書卷,轉到裡間寬衣就寢。

  忽感一道銳利的視線緊盯著她,像被猛獸盯上的獵物,恐懼瞬間爬滿後背。

  「誰!」

  夜風撩動軟簾,朦朧間,一身大紅官袍的男人閒坐窗前。

  「誰在那!」

  一道低沉的聲音隨著夜風送進來,「聽聞小姑姑入府,少堅特來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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