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該知道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534·2026/5/18

識月傘都來不及撐開,路雲璽已經衝了出去。   「小姐,慢著些!雨天溼滑,當心摔了!」   路雲璽充耳不聞,三步並作兩步,快步朝壽喜堂走去。   春桃摸不清大少夫人哭什麼,路家姑奶奶又為什麼氣。   只瞧她氣勢衝衝的,像要去打架,便抱著東西去追人。   路雲璽到了壽喜堂外,守院子的丫頭見她來,還沒來得及蹲身行禮,便聽她語氣不善道,「去通傳,我要見你們夫人。」   小丫頭忙跑進去傳話。   路雲璽亭亭立在院門上,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去,調勻氣息。   今日免不了一場衝突了,識月有些擔憂,「小姐,您想好要怎麼做了嗎?」   這事若是處理不好,徹底惹惱了崔夫人,安若小姐的日子恐怕更不好過。   小姐總不能護她一輩子。   倘若她對崔大公子死了心,願意和離還好說。   偏偏她又愛苦了他。   這真是!   路雲璽盯著正房門頭瞧,「不妨事,周氏不佔理,這事放到何處都說不過去。」   張嬤嬤笑呵呵出來接人,「這大雨天的,親家姑奶奶怎的來了,別淋著姑奶奶了,快,快請進屋說話。」   張嬤嬤彎身引她上臺階,送入內堂。   崔夫人周氏端著碗茶慢慢刮著,見她來,起身雙雙見禮。   「親家姑奶奶坐下說話。」   路雲璽在她左手邊首位坐了,開門見山,「崔夫人,客居府上的表姑娘,可是身份格外貴重,大有來頭?」   崔夫人早算到有這一日。   打著哈哈笑著說,「玥謹是我孃家妹妹的女兒,父母皆亡故了,我瞧她是個可憐人,便留她在府上容身。」   路雲璽又問,「我見表姑娘明月一般標緻的人,一臉富貴相,想必將來的夫家不會差。她如今已有十六了吧,崔夫人是否已經幫她相看了人家?」   崔夫人知道她的心思,無非是希望玥謹早些出嫁。   她捏著茶盞敷衍,「早已相看好了,只等好日子,便開始過禮。」   路雲璽脣角勾著一抹譏諷的笑,「不知夫人為她相看的郎君,是否比令郎三品侍郎還矜貴?」   這天底下,除了皇室宗親,就沒有比她的大郎還矜貴的人。   崔夫人端著架子,「自然比不上。」   該問的都問完了,路雲璽單刀直入,「既然如此,為何大公子差人送回來的鞋,夫人要將貴重的送與表姑娘。難道她一個客居府上無依無靠的小女子,竟比您的長媳還矜貴?」   話到這裡,崔夫人明白了。   原來是為了爭一雙繡鞋而來。   明眼人都知道是她偏心外甥女,但她就不承認,這路雲璽能拿她奈何。   「哦,安若性子淡泊,高潔,我想著菊花與她最是相合,便讓人將彩菊的給她。我這也是依著她的喜好行事,沒什麼不合適的。」   路雲璽掃了一眼她這屋裡各處的擺件,四兩撥千斤回懟,「我看崔夫人特別鍾愛鳳凰,怎不見你佩鳳頭釵?」   官家有制,母儀天下的皇后纔有資格佩戴鳳釵,有品的命婦各有等級限制,不可超品佩飾。   崔夫人一噎。   「你……」   路雲璽的話還未完,「看來夫人也知,人有貴賤,不可因個人喜惡隨意行事。」   崔夫人既然已經將東西給了外甥女,就沒打算要回來。   她三緘其口,「玥謹怎麼說也是客,好東西緊著她,是我待客之道。」   路雲璽臉上的嘲諷藏都不藏了,「她既是客,上門時可曾攜禮?若不曾,在府裏白喫白喝這麼些日子,那叫投奔。若她將來嫁入高門,您這麼寬待她,我不會說什麼。偏偏您給相看的夫家不如大公子。呵,崔夫人,您好歹也是一門主母,怎麼竟做賠本買賣!」   崔夫人叫她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又是說玥謹身世不顯,又暗指她蠢。   更可氣的,是她揣著明白裝糊塗。   過了這幾日,路雲璽不可能不知道,她留著玥謹做什麼用。   路雲璽瞧她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繼續說:「夫人,大公子乃三品侍郎,他的妻子,竟要受一個沒什麼身份的孤女壓制。夫人可曾想過,您這是在打大公子的臉,打你崔家的臉!」   崔夫人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路安若一個病秧子,如何能代表崔家的臉面!   見她油鹽不進,路雲璽站起身,「看來崔夫人是執意要將安若的東西贈與不相干的人了。」   她從腰間掏出一塊鳳團玉佩墜在指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入宮面見太后,說道說道崔夫人的待客之道了。」   崔夫人一見那塊鳳團玉佩,心間陡然一涼。   怎麼忘了,這路雲璽因著替前未婚夫守節多年,得太后嘉獎,親賜名號雲中貞姬,在雲中可是有她的牌坊的。   太后心疼她一個弱女子遠離父兄,遭人欺負,特賜貼身玉佩,準她隨時入宮覲見。   路家之所以讓她來,亦是因著她這層身份,沒人敢隨意欺辱她。   崔夫人心頭慌慌,她有意撮合外甥女和兒子的事,在府裡心照不宣,不會有事。   但到了什麼都見過的太后面前,如何搪塞得過去。   她立刻跟著站起身,「好啦!不就一雙鞋!」   她語氣不善地叫丫鬟,「春杏,你去趟曉從軒,把鞋子拿回來。」   「姨母,」正要差人去尋,蕭玥謹自己已經來了。   她朝二人行了禮,從丫鬟手裡取過繡鞋,「姨母,方纔春桃姐姐到我屋裡送鞋,我去後廚給您做糕點不在屋中。回去後聽身邊的丫鬟說了前後,便知弄錯了。想必這雙該是嫂嫂。我本想直接送去歸棠院,半路聽聞路家小姑姑來了姨母這裡,便追過來了。」   她走到路雲璽跟前,將鞋子託在掌心奉上,「路家姑姑,是我身邊的丫鬟心大,做事不細緻,才造成今日誤會。這鞋子我沒碰過,既然錯了,不若就換過來吧。嫂嫂若是因此不高興了,我可以過去解釋。只願她不要和表哥生嫌隙纔好。」   她一番話說得漂亮,顯然是在替周氏開脫。   路雲璽便借著這次機會敲打她,「看來玥謹姑娘是個守本分的,知道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也是,有些東西,得匹配身份纔好。否則,和小孩偷穿大人的一樣,讓人見了,要鬧笑話。」   她收起玉佩,示意識月拿上東西,「既然事情解決,我就不打擾崔夫人了。」   說罷,帶著人和東西走了。   春桃還端著漆盤守在門口,不敢進去。   見事情解決,提著的心才稍稍落下去。   確認人走遠了,崔夫人才拉著外甥女的手說,「玥謹,你怎的這麼傻,姨母給你的就是你的了,讓出來作甚!」   玥謹搖搖頭,轉身叫春桃進來。   點了點漆盤裡的繡鞋,又提起裙擺露出自己的腳,「姨母您忘了,表哥根本不知道我的鞋碼。他送的兩雙鞋,鞋碼一樣,無論哪一雙我都穿不了。而歸棠院那位,病了這麼久,早瘦脫相了,她更穿不了。讓給她也無妨。只是那路六小姐,好似是個不好惹的。」   崔夫人不以為意,「怕她作甚,就算她有太后撐腰,我還有皇后撐腰呢!真要鬥起來,誰輸誰贏還未可知

識月傘都來不及撐開,路雲璽已經衝了出去。

  「小姐,慢著些!雨天溼滑,當心摔了!」

  路雲璽充耳不聞,三步並作兩步,快步朝壽喜堂走去。

  春桃摸不清大少夫人哭什麼,路家姑奶奶又為什麼氣。

  只瞧她氣勢衝衝的,像要去打架,便抱著東西去追人。

  路雲璽到了壽喜堂外,守院子的丫頭見她來,還沒來得及蹲身行禮,便聽她語氣不善道,「去通傳,我要見你們夫人。」

  小丫頭忙跑進去傳話。

  路雲璽亭亭立在院門上,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去,調勻氣息。

  今日免不了一場衝突了,識月有些擔憂,「小姐,您想好要怎麼做了嗎?」

  這事若是處理不好,徹底惹惱了崔夫人,安若小姐的日子恐怕更不好過。

  小姐總不能護她一輩子。

  倘若她對崔大公子死了心,願意和離還好說。

  偏偏她又愛苦了他。

  這真是!

  路雲璽盯著正房門頭瞧,「不妨事,周氏不佔理,這事放到何處都說不過去。」

  張嬤嬤笑呵呵出來接人,「這大雨天的,親家姑奶奶怎的來了,別淋著姑奶奶了,快,快請進屋說話。」

  張嬤嬤彎身引她上臺階,送入內堂。

  崔夫人周氏端著碗茶慢慢刮著,見她來,起身雙雙見禮。

  「親家姑奶奶坐下說話。」

  路雲璽在她左手邊首位坐了,開門見山,「崔夫人,客居府上的表姑娘,可是身份格外貴重,大有來頭?」

  崔夫人早算到有這一日。

  打著哈哈笑著說,「玥謹是我孃家妹妹的女兒,父母皆亡故了,我瞧她是個可憐人,便留她在府上容身。」

  路雲璽又問,「我見表姑娘明月一般標緻的人,一臉富貴相,想必將來的夫家不會差。她如今已有十六了吧,崔夫人是否已經幫她相看了人家?」

  崔夫人知道她的心思,無非是希望玥謹早些出嫁。

  她捏著茶盞敷衍,「早已相看好了,只等好日子,便開始過禮。」

  路雲璽脣角勾著一抹譏諷的笑,「不知夫人為她相看的郎君,是否比令郎三品侍郎還矜貴?」

  這天底下,除了皇室宗親,就沒有比她的大郎還矜貴的人。

  崔夫人端著架子,「自然比不上。」

  該問的都問完了,路雲璽單刀直入,「既然如此,為何大公子差人送回來的鞋,夫人要將貴重的送與表姑娘。難道她一個客居府上無依無靠的小女子,竟比您的長媳還矜貴?」

  話到這裡,崔夫人明白了。

  原來是為了爭一雙繡鞋而來。

  明眼人都知道是她偏心外甥女,但她就不承認,這路雲璽能拿她奈何。

  「哦,安若性子淡泊,高潔,我想著菊花與她最是相合,便讓人將彩菊的給她。我這也是依著她的喜好行事,沒什麼不合適的。」

  路雲璽掃了一眼她這屋裡各處的擺件,四兩撥千斤回懟,「我看崔夫人特別鍾愛鳳凰,怎不見你佩鳳頭釵?」

  官家有制,母儀天下的皇后纔有資格佩戴鳳釵,有品的命婦各有等級限制,不可超品佩飾。

  崔夫人一噎。

  「你……」

  路雲璽的話還未完,「看來夫人也知,人有貴賤,不可因個人喜惡隨意行事。」

  崔夫人既然已經將東西給了外甥女,就沒打算要回來。

  她三緘其口,「玥謹怎麼說也是客,好東西緊著她,是我待客之道。」

  路雲璽臉上的嘲諷藏都不藏了,「她既是客,上門時可曾攜禮?若不曾,在府裏白喫白喝這麼些日子,那叫投奔。若她將來嫁入高門,您這麼寬待她,我不會說什麼。偏偏您給相看的夫家不如大公子。呵,崔夫人,您好歹也是一門主母,怎麼竟做賠本買賣!」

  崔夫人叫她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又是說玥謹身世不顯,又暗指她蠢。

  更可氣的,是她揣著明白裝糊塗。

  過了這幾日,路雲璽不可能不知道,她留著玥謹做什麼用。

  路雲璽瞧她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繼續說:「夫人,大公子乃三品侍郎,他的妻子,竟要受一個沒什麼身份的孤女壓制。夫人可曾想過,您這是在打大公子的臉,打你崔家的臉!」

  崔夫人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路安若一個病秧子,如何能代表崔家的臉面!

  見她油鹽不進,路雲璽站起身,「看來崔夫人是執意要將安若的東西贈與不相干的人了。」

  她從腰間掏出一塊鳳團玉佩墜在指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入宮面見太后,說道說道崔夫人的待客之道了。」

  崔夫人一見那塊鳳團玉佩,心間陡然一涼。

  怎麼忘了,這路雲璽因著替前未婚夫守節多年,得太后嘉獎,親賜名號雲中貞姬,在雲中可是有她的牌坊的。

  太后心疼她一個弱女子遠離父兄,遭人欺負,特賜貼身玉佩,準她隨時入宮覲見。

  路家之所以讓她來,亦是因著她這層身份,沒人敢隨意欺辱她。

  崔夫人心頭慌慌,她有意撮合外甥女和兒子的事,在府裡心照不宣,不會有事。

  但到了什麼都見過的太后面前,如何搪塞得過去。

  她立刻跟著站起身,「好啦!不就一雙鞋!」

  她語氣不善地叫丫鬟,「春杏,你去趟曉從軒,把鞋子拿回來。」

  「姨母,」正要差人去尋,蕭玥謹自己已經來了。

  她朝二人行了禮,從丫鬟手裡取過繡鞋,「姨母,方纔春桃姐姐到我屋裡送鞋,我去後廚給您做糕點不在屋中。回去後聽身邊的丫鬟說了前後,便知弄錯了。想必這雙該是嫂嫂。我本想直接送去歸棠院,半路聽聞路家小姑姑來了姨母這裡,便追過來了。」

  她走到路雲璽跟前,將鞋子託在掌心奉上,「路家姑姑,是我身邊的丫鬟心大,做事不細緻,才造成今日誤會。這鞋子我沒碰過,既然錯了,不若就換過來吧。嫂嫂若是因此不高興了,我可以過去解釋。只願她不要和表哥生嫌隙纔好。」

  她一番話說得漂亮,顯然是在替周氏開脫。

  路雲璽便借著這次機會敲打她,「看來玥謹姑娘是個守本分的,知道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也是,有些東西,得匹配身份纔好。否則,和小孩偷穿大人的一樣,讓人見了,要鬧笑話。」

  她收起玉佩,示意識月拿上東西,「既然事情解決,我就不打擾崔夫人了。」

  說罷,帶著人和東西走了。

  春桃還端著漆盤守在門口,不敢進去。

  見事情解決,提著的心才稍稍落下去。

  確認人走遠了,崔夫人才拉著外甥女的手說,「玥謹,你怎的這麼傻,姨母給你的就是你的了,讓出來作甚!」

  玥謹搖搖頭,轉身叫春桃進來。

  點了點漆盤裡的繡鞋,又提起裙擺露出自己的腳,「姨母您忘了,表哥根本不知道我的鞋碼。他送的兩雙鞋,鞋碼一樣,無論哪一雙我都穿不了。而歸棠院那位,病了這麼久,早瘦脫相了,她更穿不了。讓給她也無妨。只是那路六小姐,好似是個不好惹的。」

  崔夫人不以為意,「怕她作甚,就算她有太后撐腰,我還有皇后撐腰呢!真要鬥起來,誰輸誰贏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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