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望陛下成全!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644·2026/5/18

用過晚膳,崔夫人坐在明間喝著茶,聽管事媽媽稟報今日府中事宜。   門外有腳步聲傳來,她投去一眼,見是路安若來了,臉上沒什麼喜色,又低下頭喝茶。   「母親,」路安若扶著荷葉的手邁進門內,目光不著痕跡在王媽媽臉上掃了一圈,虛浮地笑著,在上首位置落座。   王媽媽朝她見了禮,繼續說著,「路家小姑奶奶這幾日不在府上,對牌鑰匙拿不到,支取銀錢不便利,許多事辦不成。」   「月底是夫人您的生辰,今年正好逢十,是大日子,要請哪些親友,如何過,置辦多大的排面,這都是待處置的事兒。」   「要不您得空問問大公子,小姑奶奶什麼日子回來?」   「這日子一天算著一天,眨眼便到月底了,若不早些預備,只怕到時候惹人笑話。」   路安若聽了幾耳朵,瞧婆母聽見小姑姑的名頭便皺起了眉頭,便知此番過來,來著了。   崔夫人道:「近日天子秋獵,百官隨行。少堅得空閒回府。」   她獨自嘀咕,「那路雲璽也是個沒章程的,出去參宴竟然不回來了……」   路安若瞧準時機,提了一嘴,「母親,前些日子我總聽姑姑說,想回雲中去,會不會姑姑已經走了?」   「我瞧這幾日沒聽見貓叫,都好幾日了,一點音信都沒有,興許姑姑不告而別了呢!」   「啊?」崔夫人大感意外,她可完全沒往那上頭想過,「當真?她真說過要走的話?」   路安若點點頭。   崔夫人瞬間來了興致,臉上有了笑意。   「府裡這麼些事兒呢,總這麼放著不管不成個體統。」   「罷了,王媽媽,你帶人去錦墨院搜一遍,將對牌鑰匙搜出來。」   王媽媽聽了,在心裡罵崔夫人是個害人精。   自老爺帶著梅姨娘東渡,到錢塘道上的市舶司任職去了,就似跟府裡斷了幹係似的。   再沒回來過。   大公子年少便入朝為官,闔府上下仰仗他一人活命。   早就將他當做府裡的主人。   就憑他與路家小姑奶奶不清不楚,府裡一應好的,矜貴的,都緊著她,王媽媽就不敢得罪。   她笑呵呵回絕,「夫人說笑了,老婆子只是個管事的,哪敢搜主子的院子。」   「若是叫大公子知道了,只怕得揭了老奴這層皮去!」   路雲璽算哪門子主子!   這話崔夫人聽了不稱意,臉色瞬間落了下來,「一個寡婦,給她兩分顏面,倒叫她擺起了款,也稱自己為主子了。」   她瞥見旁邊坐著的路安若,冷聲說,「你,她不去你去。」   「反正是你路家的姑姑,時候若是說起來,也說得過去。」   她轉了個眼色,正眼凝著她問,「你敢是不敢,若是連這點膽子都沒有,我看你大少夫人的位置也別坐了,趁早讓出來。」   路安若早等著她這句話了,有了她的令,到時候崔決追究起來,纔好往她身上推。   她起身行了一禮,「母親有命,媳婦不敢不從。」   又說回生辰的事。   「母親,您的生辰是大事,何不趁此機會,去信請幾位舅爺進京團圓?」   「生辰過後再有月餘便是除夕,留他們在京裡過了年再走,正合適。」   崔夫人也覺得不錯。   孃家的妹妹早亡了,還有兩個哥嫂在。   都是過了四十歲的人了,這輩子,見一面少一面。   心裡湧起一股悵然,她嘆息一聲,「嗯,你這話不錯。等拿到對牌鑰匙,生辰的事,就交給你來辦吧。」   得了允諾,路安若沒在壽喜堂多待,帶著王媽媽,又讓人叫上辛嬸子,還有自己身邊的周嬤嬤,以及院裡粗使的婆子,一道殺到錦墨院。   守院子的侍女星鸞見她們來勢洶洶,立刻吩咐人關了院門,另叫小丫頭去前院找長春。   幾個侍女裡外三層守在門前攔著。   「少夫人,這個時辰了,您帶這麼些人來,可是有要緊事?」   主院的侍女曾是崔老夫人院裡的。   老夫人過世後,便全都送到了崔決身邊。   他平日裡身側只留小廝伺候,侍女全都留在錦墨院。   路安若知曉,這些人,全都是崔決的心腹。   講道理是行不通的,要想順利進去,只得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路安若往前邁了一步,卯足了勁一巴掌扇倒星鸞,「混帳東西,憑你也敢攔我!」   「來人,給我闖進去!」   王媽媽和辛嬸子對視一眼,紛紛往旁側讓了讓,路安若自己的人打頭陣。   雙方很快掐起來。   守著錦墨院的都是十幾歲的少女,哪敵婆子的蠻力,很快敗下陣來。   路安若一腳踢開院門,帶人直衝室內。   掃了一眼那些礙眼的墜飾,厲聲道:「給我搜!」   那些粗使婆子像尋到一片稻田的蝗蟲,所過之境無一株完整的稻穀。   路安若看著被拽下來,扔在地上的同心結,臉上浮現得意的笑。   走過去,抬腳踩住,重重碾了碾。   王媽媽瞧見她有意糟蹋屋子,忍不住勸了句,「少夫人,夫人只交代怎麼搜對牌,可沒說讓毀了這地兒。」   「您這……」   辛嬸子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別說了。   幾個侍女扶著星鸞進來,瞧見這情景,星鸞出言警告,「少夫人,你帶人闖進來作亂,可曾想過大公子知曉之後,你會是什麼下場!」   路安若緩緩轉過臉來,幽暗的室內,光照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她走到星鸞跟前直視她,「我什麼下場?」   「我是崔決明媒正娶的夫人,若他真有本事立刻休了我,早動手了。」   「少拿他嚇唬我,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   她挪開視線,揚聲吩咐,「都給我搜仔細了!」   粗使婆子將內室衣櫃裡的衣裳鞋襪什麼的,都扒拉了出來,鋪得滿地都是。   路安若眯眼瞧了瞧,男人女人的衣裳裹在一處,彼此交纏著,當真是不知廉恥。   屋子亂得不成個樣子,周嬤嬤見狀,起了別的心思。   偷摸摸到妝奩前,來開小屜子,裡頭竟什麼都沒有。   再拉另一個,亦是。   「找到了!」   「少夫人,找到了!」   有粗使婆子尋到對牌鑰匙,獻寶一樣捧到路安若跟前呈上。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袋銀子遞給她,「辦得不錯,賞你的。」   想要的已經拿到,這屋子也毀得差不多了,路安若滿意了,帶著人走了。   錦墨院被毀的消息傳到崔決耳中時,他正在將手裡的茶餵給懷裡的人。   一盞飲盡,低聲問,「可還要?」   路雲璽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晚上進了些鹹口的酥點,這會兒又出了幾身熱汗,格外口渴。   崔決朝外頭應了聲,「知道了,退下。」   撇下小盞子摟著人深吻。   路雲璽叫他堵得呼吸都困難,忙推拒他,「你做什麼!」   崔決低笑,手不安分地撫著她的腰,「不是卿卿說還要?」   路雲璽:「………我是說還要喝茶!」   崔決纔不管,「可在我聽來,是你要我……」   又過幾日,秋獵場上出了件事。   侍衛親軍馬軍司副都使盧御風,於險境中救下聖駕,皇帝要封賞他。   盧將軍在眾目睽睽之中拒了封賞。   他跪地拱手行禮,言辭懇切,「請求皇帝撤銷已故固國公六女路雲璽雲中貞姬的名頭。」   皇帝還當他要彈劾一個寡婦,問起原由,「為何?」   盧御風言,「微臣心儀路雲璽多年,欲娶她為妻。望陛下成全

用過晚膳,崔夫人坐在明間喝著茶,聽管事媽媽稟報今日府中事宜。

  門外有腳步聲傳來,她投去一眼,見是路安若來了,臉上沒什麼喜色,又低下頭喝茶。

  「母親,」路安若扶著荷葉的手邁進門內,目光不著痕跡在王媽媽臉上掃了一圈,虛浮地笑著,在上首位置落座。

  王媽媽朝她見了禮,繼續說著,「路家小姑奶奶這幾日不在府上,對牌鑰匙拿不到,支取銀錢不便利,許多事辦不成。」

  「月底是夫人您的生辰,今年正好逢十,是大日子,要請哪些親友,如何過,置辦多大的排面,這都是待處置的事兒。」

  「要不您得空問問大公子,小姑奶奶什麼日子回來?」

  「這日子一天算著一天,眨眼便到月底了,若不早些預備,只怕到時候惹人笑話。」

  路安若聽了幾耳朵,瞧婆母聽見小姑姑的名頭便皺起了眉頭,便知此番過來,來著了。

  崔夫人道:「近日天子秋獵,百官隨行。少堅得空閒回府。」

  她獨自嘀咕,「那路雲璽也是個沒章程的,出去參宴竟然不回來了……」

  路安若瞧準時機,提了一嘴,「母親,前些日子我總聽姑姑說,想回雲中去,會不會姑姑已經走了?」

  「我瞧這幾日沒聽見貓叫,都好幾日了,一點音信都沒有,興許姑姑不告而別了呢!」

  「啊?」崔夫人大感意外,她可完全沒往那上頭想過,「當真?她真說過要走的話?」

  路安若點點頭。

  崔夫人瞬間來了興致,臉上有了笑意。

  「府裡這麼些事兒呢,總這麼放著不管不成個體統。」

  「罷了,王媽媽,你帶人去錦墨院搜一遍,將對牌鑰匙搜出來。」

  王媽媽聽了,在心裡罵崔夫人是個害人精。

  自老爺帶著梅姨娘東渡,到錢塘道上的市舶司任職去了,就似跟府裡斷了幹係似的。

  再沒回來過。

  大公子年少便入朝為官,闔府上下仰仗他一人活命。

  早就將他當做府裡的主人。

  就憑他與路家小姑奶奶不清不楚,府裡一應好的,矜貴的,都緊著她,王媽媽就不敢得罪。

  她笑呵呵回絕,「夫人說笑了,老婆子只是個管事的,哪敢搜主子的院子。」

  「若是叫大公子知道了,只怕得揭了老奴這層皮去!」

  路雲璽算哪門子主子!

  這話崔夫人聽了不稱意,臉色瞬間落了下來,「一個寡婦,給她兩分顏面,倒叫她擺起了款,也稱自己為主子了。」

  她瞥見旁邊坐著的路安若,冷聲說,「你,她不去你去。」

  「反正是你路家的姑姑,時候若是說起來,也說得過去。」

  她轉了個眼色,正眼凝著她問,「你敢是不敢,若是連這點膽子都沒有,我看你大少夫人的位置也別坐了,趁早讓出來。」

  路安若早等著她這句話了,有了她的令,到時候崔決追究起來,纔好往她身上推。

  她起身行了一禮,「母親有命,媳婦不敢不從。」

  又說回生辰的事。

  「母親,您的生辰是大事,何不趁此機會,去信請幾位舅爺進京團圓?」

  「生辰過後再有月餘便是除夕,留他們在京裡過了年再走,正合適。」

  崔夫人也覺得不錯。

  孃家的妹妹早亡了,還有兩個哥嫂在。

  都是過了四十歲的人了,這輩子,見一面少一面。

  心裡湧起一股悵然,她嘆息一聲,「嗯,你這話不錯。等拿到對牌鑰匙,生辰的事,就交給你來辦吧。」

  得了允諾,路安若沒在壽喜堂多待,帶著王媽媽,又讓人叫上辛嬸子,還有自己身邊的周嬤嬤,以及院裡粗使的婆子,一道殺到錦墨院。

  守院子的侍女星鸞見她們來勢洶洶,立刻吩咐人關了院門,另叫小丫頭去前院找長春。

  幾個侍女裡外三層守在門前攔著。

  「少夫人,這個時辰了,您帶這麼些人來,可是有要緊事?」

  主院的侍女曾是崔老夫人院裡的。

  老夫人過世後,便全都送到了崔決身邊。

  他平日裡身側只留小廝伺候,侍女全都留在錦墨院。

  路安若知曉,這些人,全都是崔決的心腹。

  講道理是行不通的,要想順利進去,只得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路安若往前邁了一步,卯足了勁一巴掌扇倒星鸞,「混帳東西,憑你也敢攔我!」

  「來人,給我闖進去!」

  王媽媽和辛嬸子對視一眼,紛紛往旁側讓了讓,路安若自己的人打頭陣。

  雙方很快掐起來。

  守著錦墨院的都是十幾歲的少女,哪敵婆子的蠻力,很快敗下陣來。

  路安若一腳踢開院門,帶人直衝室內。

  掃了一眼那些礙眼的墜飾,厲聲道:「給我搜!」

  那些粗使婆子像尋到一片稻田的蝗蟲,所過之境無一株完整的稻穀。

  路安若看著被拽下來,扔在地上的同心結,臉上浮現得意的笑。

  走過去,抬腳踩住,重重碾了碾。

  王媽媽瞧見她有意糟蹋屋子,忍不住勸了句,「少夫人,夫人只交代怎麼搜對牌,可沒說讓毀了這地兒。」

  「您這……」

  辛嬸子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別說了。

  幾個侍女扶著星鸞進來,瞧見這情景,星鸞出言警告,「少夫人,你帶人闖進來作亂,可曾想過大公子知曉之後,你會是什麼下場!」

  路安若緩緩轉過臉來,幽暗的室內,光照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她走到星鸞跟前直視她,「我什麼下場?」

  「我是崔決明媒正娶的夫人,若他真有本事立刻休了我,早動手了。」

  「少拿他嚇唬我,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

  她挪開視線,揚聲吩咐,「都給我搜仔細了!」

  粗使婆子將內室衣櫃裡的衣裳鞋襪什麼的,都扒拉了出來,鋪得滿地都是。

  路安若眯眼瞧了瞧,男人女人的衣裳裹在一處,彼此交纏著,當真是不知廉恥。

  屋子亂得不成個樣子,周嬤嬤見狀,起了別的心思。

  偷摸摸到妝奩前,來開小屜子,裡頭竟什麼都沒有。

  再拉另一個,亦是。

  「找到了!」

  「少夫人,找到了!」

  有粗使婆子尋到對牌鑰匙,獻寶一樣捧到路安若跟前呈上。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袋銀子遞給她,「辦得不錯,賞你的。」

  想要的已經拿到,這屋子也毀得差不多了,路安若滿意了,帶著人走了。

  錦墨院被毀的消息傳到崔決耳中時,他正在將手裡的茶餵給懷裡的人。

  一盞飲盡,低聲問,「可還要?」

  路雲璽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晚上進了些鹹口的酥點,這會兒又出了幾身熱汗,格外口渴。

  崔決朝外頭應了聲,「知道了,退下。」

  撇下小盞子摟著人深吻。

  路雲璽叫他堵得呼吸都困難,忙推拒他,「你做什麼!」

  崔決低笑,手不安分地撫著她的腰,「不是卿卿說還要?」

  路雲璽:「………我是說還要喝茶!」

  崔決纔不管,「可在我聽來,是你要我……」

  又過幾日,秋獵場上出了件事。

  侍衛親軍馬軍司副都使盧御風,於險境中救下聖駕,皇帝要封賞他。

  盧將軍在眾目睽睽之中拒了封賞。

  他跪地拱手行禮,言辭懇切,「請求皇帝撤銷已故固國公六女路雲璽雲中貞姬的名頭。」

  皇帝還當他要彈劾一個寡婦,問起原由,「為何?」

  盧御風言,「微臣心儀路雲璽多年,欲娶她為妻。望陛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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