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皇家威嚴

照玉·溫心玉·2,384·2026/5/18

「蕭大人,天寒地凍,怎麼站在這裡?」   秦若淳上前一步,語氣裡是藏不住的關切,不逾矩、不張揚,靜靜望著蕭鈺,眼波溫柔。   蕭鈺微微側首,看到來人是她,神色頓時柔和了下來,望著她:「怎麼不在太和殿,反而出來了?外面風大,穿這麼薄不怕著涼麼?」   他說著就將身上的披風卸下,親自為秦若淳繫上。   秦若淳臉頰微紅,羞澀退後半步:「能得大人關心,若淳就不冷。」   蕭鈺十分沉浸地看著她,微微低頭:「傻話,天寒刺骨,怎會不冷。往後不可這般任性,若是病了,我心難安。」   他指尖輕輕拂過她鬢角吹亂的碎發,眼底的溫柔褪去了平日的冷漠,只剩獨予她的繾綣。   便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宮人呵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片刻溫情。   秦若淳與蕭鈺同時抬眼望去——只見蘇貴嬪一身盛氣凌人,面色沉怒,一手拽著五皇子,身後宮人簇擁,步履匆匆,竟是直奔勤政殿而去,來勢洶洶,一看便知是要去御前告狀。   秦若淳柔柔抬眸,不知所措:「大人,這、這是……那位貴人看著好生氣的樣子,是宮裡的娘娘嗎?」   蕭鈺撫上她的秀髮,溫柔繾綣:「是蘇貴嬪和五皇子。若淳,來年春時我便娶你進門,好不好?」   秦若淳抬眸,癡癡望著他,眼中含淚:「若淳願意。」   蕭鈺心滿意足,心情更好了。   到了勤政殿外,蘇貴嬪一手拉著著五皇子,步履微顫地走向勤政殿,面色含悲。   待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通傳後,她輕緩地撩起裙擺,低頭入殿,姿態恭順至極,全無半分方纔在路上的跋扈。   殿內,皇帝正召了兵部尚書和崔珩父子商討戰事,崔衍藉故離開,崔珩不多時也退下了。   兵部尚書垂首立在一旁,身軀微縮,恨不得將自己隱入殿角的陰影之中,唯恐被捲入風波裡。   聽到蘇貴嬪要面聖,他微微鬆了口氣,用衣袖擦了擦汗,往旁邊一閃。   蘇貴嬪一入殿,便緩緩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婉轉,哽咽又委屈,全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陛下,臣妾驚擾聖駕,罪該萬死,只是……只是心中委屈難平,實在無處訴說,只得鬥膽前來求陛下一句公道。」   她垂著頭,鬢髮微亂,眼眶泛紅,看上去柔弱可憐,讓人心生憐惜。   皇帝神色稍緩,招手喚五皇子過來,對她說:「起來說話,何事讓你如此委屈?」   五皇子一到皇帝面前就夾起尾巴做人了,這會兒乖乖的,也不告狀要皇帝給他做主。   蘇貴嬪緩緩起身,依舊垂著眼,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今日宮中宴席之上,崔珩公子仗著身份,處處刁難五皇子,言語間更是不將皇家放在眼中。臣妾看著咱們的皇兒受辱,心中如刀割一般,卻又不敢多言,只能暗自垂淚。」   老皇帝眉頭一皺,「崔珩?他在宮宴上刁難老五?」   他面色沉了下來,看了眼低頭不語的兵部尚書,有些惱怒。   崔珩開宴沒多久就被他叫了過來,走了不過一刻鐘,難道是專門去找五皇子麻煩了?簡直給他丟臉!   他不聽蘇貴嬪說話,看了眼大太監王德全,王德全立馬「哎」了一聲,下去打探情況了。   老皇帝沉聲道:「你起來吧,日後莫要無事來勤政殿了,朕才和兵部尚書討論到關鍵處,你來做什麼?!退下吧。」   蘇貴嬪一聽急了,「陛下,您不能這麼偏心啊!崔珩是您的外甥,那咱們的皇兒還是您的兒子呢,您這是厚此薄彼!皇兒聽了多傷心啊!」   說著她就給五皇子使了個眼色。   五皇子撇過頭,假裝沒看到。   之前發生這樣的事根本不用蘇貴嬪求著皇帝治罪,得罪了他的人就被處治了。他隱隱覺得今天的事有些反常,不敢說話,乾脆裝作沒看到蘇貴嬪的示意。   雖說兵部尚書低著頭,但老皇帝還是覺得丟了他的臉面,還敢當著他的面讓五皇子撒謊不成?!   他心中怒氣積攢,礙於外人在場不便發作,只沉聲道:「行了,朕的勤政殿不是衙門,不是給你判案的地方。崔珩在朕眼裡和親兒子無異,他還是老五的兄長,就算訓斥他幾句也沒什麼!下去。」   蘇貴嬪這些眼淚是真出來了,她哽咽著:「陛下,您是沒看到咱們皇兒是怎麼被那羣、那羣人欺負的!臣妾聽著都心疼吶……」   想要上前「請」蘇貴嬪下去的太監看到皇帝神情似有鬆動,躬身退下了。   「陛下,若只是崔珩折辱皇兒,臣妾也便忍了。」蘇貴嬪潸然淚下,「可臣妾看著皇兒被那些人欺辱,心裡就像被刀割了一樣!陛下,咱們皇兒只是想和靜安郡主這個姐姐玩鬧罷了,不知怎麼得罪了高夫人,居然抓住皇兒的手不鬆,還揚言要卸了他的下巴!此等行徑,陛下也要息事寧人嗎?」   兵部尚書一聽還有高家和凌王府的事,頓時一秒不敢亂待,硬著頭皮上前稱有要事處理。   老皇帝哼了一聲,睨了他一眼,先前沒走,現在還能讓他走嗎?   「不急,你也是老臣了,這些事聽聽也沒什麼。」   他故作慈和。   又看向蘇貴嬪,眉頭又皺起來:「怎麼還和高夫人有關?靜安又是怎麼回事?」   蘇貴嬪徐徐道來,按著五皇子說的話通通告訴了皇帝,又添了些自己的想法,把崔珩高照玉和靜安郡主三人打成了蔑視皇家威嚴、欺辱皇子的人。   老皇帝不說話了。   蘇貴嬪能屹立至今是有原因的,她偷瞟了眼皇帝神色,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卻又裹著柔弱的外衣:   「臣妾知曉,崔侍郎是樂淑長公主唯一的孩兒,長公主仙逝已久,陛下素來顧念舊情,對他多有照拂。可便是如此,他也不該恃寵而驕,仗著先人的恩蔭,便在宮中行此囂張之舉。」   「長公主在時,何等溫婉賢德,怎會料到……如今只剩他一人,行事這般無狀。若長公主泉下有知,怕是也會心寒。」   兵部尚書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早知還有這一著,他方纔就硬著頭皮和崔珩出去了。   蘇貴嬪見皇帝仍然不語,心中冷笑連連,只等著崔珩高照玉的下場了。   她輕輕屈膝,繼續添火:「陛下,臣妾並非要與誰計較,只是五皇子年幼,若是今日受了委屈無人撐腰,日後在宮中怕是要任人欺凌。臣妾不求別的,只求陛下為五皇子、為臣妾說一句公道話,不然臣妾……臣妾實在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她垂首拭淚,肩頭微微顫動。   皇帝望著階下哭得梨花帶雨的蘇貴嬪,又瞥了一眼縮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兵部尚書,眉頭緩緩蹙起,殿內的氣氛凝重如

「蕭大人,天寒地凍,怎麼站在這裡?」

  秦若淳上前一步,語氣裡是藏不住的關切,不逾矩、不張揚,靜靜望著蕭鈺,眼波溫柔。

  蕭鈺微微側首,看到來人是她,神色頓時柔和了下來,望著她:「怎麼不在太和殿,反而出來了?外面風大,穿這麼薄不怕著涼麼?」

  他說著就將身上的披風卸下,親自為秦若淳繫上。

  秦若淳臉頰微紅,羞澀退後半步:「能得大人關心,若淳就不冷。」

  蕭鈺十分沉浸地看著她,微微低頭:「傻話,天寒刺骨,怎會不冷。往後不可這般任性,若是病了,我心難安。」

  他指尖輕輕拂過她鬢角吹亂的碎發,眼底的溫柔褪去了平日的冷漠,只剩獨予她的繾綣。

  便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宮人呵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片刻溫情。

  秦若淳與蕭鈺同時抬眼望去——只見蘇貴嬪一身盛氣凌人,面色沉怒,一手拽著五皇子,身後宮人簇擁,步履匆匆,竟是直奔勤政殿而去,來勢洶洶,一看便知是要去御前告狀。

  秦若淳柔柔抬眸,不知所措:「大人,這、這是……那位貴人看著好生氣的樣子,是宮裡的娘娘嗎?」

  蕭鈺撫上她的秀髮,溫柔繾綣:「是蘇貴嬪和五皇子。若淳,來年春時我便娶你進門,好不好?」

  秦若淳抬眸,癡癡望著他,眼中含淚:「若淳願意。」

  蕭鈺心滿意足,心情更好了。

  到了勤政殿外,蘇貴嬪一手拉著著五皇子,步履微顫地走向勤政殿,面色含悲。

  待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通傳後,她輕緩地撩起裙擺,低頭入殿,姿態恭順至極,全無半分方纔在路上的跋扈。

  殿內,皇帝正召了兵部尚書和崔珩父子商討戰事,崔衍藉故離開,崔珩不多時也退下了。

  兵部尚書垂首立在一旁,身軀微縮,恨不得將自己隱入殿角的陰影之中,唯恐被捲入風波裡。

  聽到蘇貴嬪要面聖,他微微鬆了口氣,用衣袖擦了擦汗,往旁邊一閃。

  蘇貴嬪一入殿,便緩緩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婉轉,哽咽又委屈,全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陛下,臣妾驚擾聖駕,罪該萬死,只是……只是心中委屈難平,實在無處訴說,只得鬥膽前來求陛下一句公道。」

  她垂著頭,鬢髮微亂,眼眶泛紅,看上去柔弱可憐,讓人心生憐惜。

  皇帝神色稍緩,招手喚五皇子過來,對她說:「起來說話,何事讓你如此委屈?」

  五皇子一到皇帝面前就夾起尾巴做人了,這會兒乖乖的,也不告狀要皇帝給他做主。

  蘇貴嬪緩緩起身,依舊垂著眼,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今日宮中宴席之上,崔珩公子仗著身份,處處刁難五皇子,言語間更是不將皇家放在眼中。臣妾看著咱們的皇兒受辱,心中如刀割一般,卻又不敢多言,只能暗自垂淚。」

  老皇帝眉頭一皺,「崔珩?他在宮宴上刁難老五?」

  他面色沉了下來,看了眼低頭不語的兵部尚書,有些惱怒。

  崔珩開宴沒多久就被他叫了過來,走了不過一刻鐘,難道是專門去找五皇子麻煩了?簡直給他丟臉!

  他不聽蘇貴嬪說話,看了眼大太監王德全,王德全立馬「哎」了一聲,下去打探情況了。

  老皇帝沉聲道:「你起來吧,日後莫要無事來勤政殿了,朕才和兵部尚書討論到關鍵處,你來做什麼?!退下吧。」

  蘇貴嬪一聽急了,「陛下,您不能這麼偏心啊!崔珩是您的外甥,那咱們的皇兒還是您的兒子呢,您這是厚此薄彼!皇兒聽了多傷心啊!」

  說著她就給五皇子使了個眼色。

  五皇子撇過頭,假裝沒看到。

  之前發生這樣的事根本不用蘇貴嬪求著皇帝治罪,得罪了他的人就被處治了。他隱隱覺得今天的事有些反常,不敢說話,乾脆裝作沒看到蘇貴嬪的示意。

  雖說兵部尚書低著頭,但老皇帝還是覺得丟了他的臉面,還敢當著他的面讓五皇子撒謊不成?!

  他心中怒氣積攢,礙於外人在場不便發作,只沉聲道:「行了,朕的勤政殿不是衙門,不是給你判案的地方。崔珩在朕眼裡和親兒子無異,他還是老五的兄長,就算訓斥他幾句也沒什麼!下去。」

  蘇貴嬪這些眼淚是真出來了,她哽咽著:「陛下,您是沒看到咱們皇兒是怎麼被那羣、那羣人欺負的!臣妾聽著都心疼吶……」

  想要上前「請」蘇貴嬪下去的太監看到皇帝神情似有鬆動,躬身退下了。

  「陛下,若只是崔珩折辱皇兒,臣妾也便忍了。」蘇貴嬪潸然淚下,「可臣妾看著皇兒被那些人欺辱,心裡就像被刀割了一樣!陛下,咱們皇兒只是想和靜安郡主這個姐姐玩鬧罷了,不知怎麼得罪了高夫人,居然抓住皇兒的手不鬆,還揚言要卸了他的下巴!此等行徑,陛下也要息事寧人嗎?」

  兵部尚書一聽還有高家和凌王府的事,頓時一秒不敢亂待,硬著頭皮上前稱有要事處理。

  老皇帝哼了一聲,睨了他一眼,先前沒走,現在還能讓他走嗎?

  「不急,你也是老臣了,這些事聽聽也沒什麼。」

  他故作慈和。

  又看向蘇貴嬪,眉頭又皺起來:「怎麼還和高夫人有關?靜安又是怎麼回事?」

  蘇貴嬪徐徐道來,按著五皇子說的話通通告訴了皇帝,又添了些自己的想法,把崔珩高照玉和靜安郡主三人打成了蔑視皇家威嚴、欺辱皇子的人。

  老皇帝不說話了。

  蘇貴嬪能屹立至今是有原因的,她偷瞟了眼皇帝神色,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卻又裹著柔弱的外衣:

  「臣妾知曉,崔侍郎是樂淑長公主唯一的孩兒,長公主仙逝已久,陛下素來顧念舊情,對他多有照拂。可便是如此,他也不該恃寵而驕,仗著先人的恩蔭,便在宮中行此囂張之舉。」

  「長公主在時,何等溫婉賢德,怎會料到……如今只剩他一人,行事這般無狀。若長公主泉下有知,怕是也會心寒。」

  兵部尚書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早知還有這一著,他方纔就硬著頭皮和崔珩出去了。

  蘇貴嬪見皇帝仍然不語,心中冷笑連連,只等著崔珩高照玉的下場了。

  她輕輕屈膝,繼續添火:「陛下,臣妾並非要與誰計較,只是五皇子年幼,若是今日受了委屈無人撐腰,日後在宮中怕是要任人欺凌。臣妾不求別的,只求陛下為五皇子、為臣妾說一句公道話,不然臣妾……臣妾實在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她垂首拭淚,肩頭微微顫動。

  皇帝望著階下哭得梨花帶雨的蘇貴嬪,又瞥了一眼縮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兵部尚書,眉頭緩緩蹙起,殿內的氣氛凝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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