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與越王勾結

照玉·溫心玉·1,977·2026/5/18

「少夫人。」   秦若淳溫柔笑著福了福身,看向一旁的李莊錦,「想來這位便是魏王郡主了吧,民女秦氏見過郡主。」   高照玉虛扶她一把,笑:「秦小姐快起來,怎麼在外面待著?」   李莊錦則是頷首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秦若淳幽幽一嘆:「本是想出來透透氣,想去梅林賞梅,誰料纔出來便看到一位貴人主子帶著位小主子氣勢洶洶朝著勤政殿去了,若淳不敢多待,折返回來遠遠看到郡主和少夫人,便想著說一聲。」   李莊錦眸光微冷,秦若淳說得這麼清楚明白了,她哪還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定是蘇貴嬪在蕭皇后那兒沒討到好,就去皇帝那裡鬧了。   「哦?秦小姐看到的可是蘇貴嬪?」李莊錦淡淡開口,「應當不是,蘇貴嬪一炷香前才被皇后娘娘禁足,恐怕沒機會在宮中行走。」   高照玉往勤政殿方向瞥了一眼,「是啊,按理說蘇貴嬪這會兒應當回到宮殿了。不過宮裡也沒有其餘娘娘生育皇子了。」   秦若淳笑著擺頭:「那若淳便不知了。外面風大,若淳先行告退了。」   說罷俯身行禮施然而去。   李莊錦諷笑:「蘇貴嬪還真是肯不安生,這麼教出來的兒子倒也讓某些人放心了。」   高照玉笑意盈盈的,「母親,您先進去吧,此事還和我有關,只怕陛下得通傳女兒了。」   李莊錦深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搖頭離去。   一旁的宮女上前為她打傘,高照玉伸手,幾片冰涼的雪花落到她的手上,融化了。   她深吸一口氣,事已至此,再沒有回頭路了。   ——   蕭皇后閉目養神,崔珩站在殿下默然不語,殿內的宮女都退下了,只剩蕭皇后的心腹符女官立於一側。   「崔珩,你好大的膽子。敢和本宮說這些,你就不怕本宮把這一切都告訴陛下?」   她悠長的聲音在殿內迴蕩:「別以為你是陛下外甥就能逃脫一死,就算是長公主,也不能插手儲位之爭。你是在找死。」   崔珩抬眸直視上座閉目養神的蕭皇后,眸光沉定如寒潭。   他微微一笑,「皇后娘娘息怒,臣並非膽大妄為,而是句句肺腑,皆是為了娘娘,為了陛下,更是為了大梁江山。」   蕭皇后睫羽微顫,卻依舊未睜眼,語氣冷冽如冰:「國事自有陛下定奪,何須你一個外臣多嘴?你插手儲位已是大忌,竟還敢攛掇本宮與越王勾結,崔珩,你是嫌命長了。」   崔珩聞言不懼,他目光微凝:   「娘娘既然肯聽臣把話說完,便知臣從不是來送死,而是來給娘娘送一條穩坐後宮、權掌未來的路。」   蕭皇后眼睫微抬,看向下首之人。   燭火輕閃,晃得下面的人臉色晦暗不明,看不清真偽。   她終究輕嘆:「崔珩,你下去吧。今日你說的這番話,本宮就當沒聽過。」   「娘娘,」崔珩的聲音溫和地傳入蕭皇后耳畔,「您甘心嗎?」   蕭皇后一愣,眼神倏然銳利。   崔珩似全然未曾感受到蕭皇后的凜然寒意。   「陛下春秋漸高,朝中人心浮動。凌王野心昭然,蘇貴嬪在後宮興風作浪,五皇子驕縱蠻橫,他們誰人可有把皇后娘娘您放在眼裡?」   「五皇子雖年幼,外人不知陛下心思,難道您也不知嗎?陛下未必沒有百年之後把皇位傳給五皇子的心思。跋扈小兒,怎可堪當大梁天下。」   蕭皇后低吟:「本宮自然中意凌王。」   崔珩溫笑搖頭:「娘娘,您聰明一世,又怎會不清楚陛下對凌王的心思?凌王真有繼位的可能麼?」   他輕頓:「自然,臣說的只是陛下的心思。」   蕭皇后揉壓眉心的動作一滯,眼中有寒光閃過:「崔珩,你敢揣度君心。」   「臣不敢。」   他微微垂眸,聲音輕緩如同落雪,卻並不順著蕭皇后的話說,另闢蹊徑。   「臣並非要攛掇娘娘行險,只是不忍見娘娘一生尊榮,到頭來卻受制於人,更不忍見大梁江山,落入驕縱無腦之人手中。」   崔珩語調絲毫不變,可說出的話落到蕭皇后耳朵裡卻是那麼意味深長,她的指尖輕輕搭在扶手上,微微收緊。   崔珩聲線柔和,繼續低聲道:   「越王殿下則不同。他性子沉靜,待人寬厚,無母族依仗,亦無驕奢之心,唯獨心懷百姓,心繫江山。他若承繼大統,首重的便是娘娘這一國之母,保全的便是蕭家滿門榮耀,更會穩住朝綱,讓陛下一生心血,不付東流。」   他抬頭,目光誠懇,無半分虛飾:   「臣今日鬥膽進言,從不是為崔家,亦不是為私利,只是為娘娘,為陛下,為這天下安穩。」   「娘娘方纔說,就當未曾聽過。」   崔珩微微躬身,語氣溫和卻堅定,   「可臣鬥膽問一句,難道娘娘甘心大梁江山所託非人,甘心陛下被歹人矇騙,晚年悔恨不已。娘娘和陛下夫妻四十餘載,真的忍心看著陛下一世英名卻在儲位一事上遭後日詬病,史官評判嗎!」   崔珩言辭懇切,目光灼灼,寂靜的殿內只有崔珩的聲音遊蕩,在蕭皇后耳畔揮之不去,餘音不絕。   蕭皇后指尖攥地泛白,本就凌厲的眸色又添了幾分寒冽,卻終究沒有厲聲呵斥。   她其實該大聲呵斥崔珩的,還要下令將這個大逆不道的臣子拖下去,交由皇帝處治,以儆效尤。   她想張嘴,符女官也就在身旁,只要她說一句,曾經那些老臣的下場就是崔珩的下場。   蕭皇后合上眼,心田恰似殿外有細雪飄過,二十多年,經久不

「少夫人。」

  秦若淳溫柔笑著福了福身,看向一旁的李莊錦,「想來這位便是魏王郡主了吧,民女秦氏見過郡主。」

  高照玉虛扶她一把,笑:「秦小姐快起來,怎麼在外面待著?」

  李莊錦則是頷首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秦若淳幽幽一嘆:「本是想出來透透氣,想去梅林賞梅,誰料纔出來便看到一位貴人主子帶著位小主子氣勢洶洶朝著勤政殿去了,若淳不敢多待,折返回來遠遠看到郡主和少夫人,便想著說一聲。」

  李莊錦眸光微冷,秦若淳說得這麼清楚明白了,她哪還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定是蘇貴嬪在蕭皇后那兒沒討到好,就去皇帝那裡鬧了。

  「哦?秦小姐看到的可是蘇貴嬪?」李莊錦淡淡開口,「應當不是,蘇貴嬪一炷香前才被皇后娘娘禁足,恐怕沒機會在宮中行走。」

  高照玉往勤政殿方向瞥了一眼,「是啊,按理說蘇貴嬪這會兒應當回到宮殿了。不過宮裡也沒有其餘娘娘生育皇子了。」

  秦若淳笑著擺頭:「那若淳便不知了。外面風大,若淳先行告退了。」

  說罷俯身行禮施然而去。

  李莊錦諷笑:「蘇貴嬪還真是肯不安生,這麼教出來的兒子倒也讓某些人放心了。」

  高照玉笑意盈盈的,「母親,您先進去吧,此事還和我有關,只怕陛下得通傳女兒了。」

  李莊錦深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搖頭離去。

  一旁的宮女上前為她打傘,高照玉伸手,幾片冰涼的雪花落到她的手上,融化了。

  她深吸一口氣,事已至此,再沒有回頭路了。

  ——

  蕭皇后閉目養神,崔珩站在殿下默然不語,殿內的宮女都退下了,只剩蕭皇后的心腹符女官立於一側。

  「崔珩,你好大的膽子。敢和本宮說這些,你就不怕本宮把這一切都告訴陛下?」

  她悠長的聲音在殿內迴蕩:「別以為你是陛下外甥就能逃脫一死,就算是長公主,也不能插手儲位之爭。你是在找死。」

  崔珩抬眸直視上座閉目養神的蕭皇后,眸光沉定如寒潭。

  他微微一笑,「皇后娘娘息怒,臣並非膽大妄為,而是句句肺腑,皆是為了娘娘,為了陛下,更是為了大梁江山。」

  蕭皇后睫羽微顫,卻依舊未睜眼,語氣冷冽如冰:「國事自有陛下定奪,何須你一個外臣多嘴?你插手儲位已是大忌,竟還敢攛掇本宮與越王勾結,崔珩,你是嫌命長了。」

  崔珩聞言不懼,他目光微凝:

  「娘娘既然肯聽臣把話說完,便知臣從不是來送死,而是來給娘娘送一條穩坐後宮、權掌未來的路。」

  蕭皇后眼睫微抬,看向下首之人。

  燭火輕閃,晃得下面的人臉色晦暗不明,看不清真偽。

  她終究輕嘆:「崔珩,你下去吧。今日你說的這番話,本宮就當沒聽過。」

  「娘娘,」崔珩的聲音溫和地傳入蕭皇后耳畔,「您甘心嗎?」

  蕭皇后一愣,眼神倏然銳利。

  崔珩似全然未曾感受到蕭皇后的凜然寒意。

  「陛下春秋漸高,朝中人心浮動。凌王野心昭然,蘇貴嬪在後宮興風作浪,五皇子驕縱蠻橫,他們誰人可有把皇后娘娘您放在眼裡?」

  「五皇子雖年幼,外人不知陛下心思,難道您也不知嗎?陛下未必沒有百年之後把皇位傳給五皇子的心思。跋扈小兒,怎可堪當大梁天下。」

  蕭皇后低吟:「本宮自然中意凌王。」

  崔珩溫笑搖頭:「娘娘,您聰明一世,又怎會不清楚陛下對凌王的心思?凌王真有繼位的可能麼?」

  他輕頓:「自然,臣說的只是陛下的心思。」

  蕭皇后揉壓眉心的動作一滯,眼中有寒光閃過:「崔珩,你敢揣度君心。」

  「臣不敢。」

  他微微垂眸,聲音輕緩如同落雪,卻並不順著蕭皇后的話說,另闢蹊徑。

  「臣並非要攛掇娘娘行險,只是不忍見娘娘一生尊榮,到頭來卻受制於人,更不忍見大梁江山,落入驕縱無腦之人手中。」

  崔珩語調絲毫不變,可說出的話落到蕭皇后耳朵裡卻是那麼意味深長,她的指尖輕輕搭在扶手上,微微收緊。

  崔珩聲線柔和,繼續低聲道:

  「越王殿下則不同。他性子沉靜,待人寬厚,無母族依仗,亦無驕奢之心,唯獨心懷百姓,心繫江山。他若承繼大統,首重的便是娘娘這一國之母,保全的便是蕭家滿門榮耀,更會穩住朝綱,讓陛下一生心血,不付東流。」

  他抬頭,目光誠懇,無半分虛飾:

  「臣今日鬥膽進言,從不是為崔家,亦不是為私利,只是為娘娘,為陛下,為這天下安穩。」

  「娘娘方纔說,就當未曾聽過。」

  崔珩微微躬身,語氣溫和卻堅定,

  「可臣鬥膽問一句,難道娘娘甘心大梁江山所託非人,甘心陛下被歹人矇騙,晚年悔恨不已。娘娘和陛下夫妻四十餘載,真的忍心看著陛下一世英名卻在儲位一事上遭後日詬病,史官評判嗎!」

  崔珩言辭懇切,目光灼灼,寂靜的殿內只有崔珩的聲音遊蕩,在蕭皇后耳畔揮之不去,餘音不絕。

  蕭皇后指尖攥地泛白,本就凌厲的眸色又添了幾分寒冽,卻終究沒有厲聲呵斥。

  她其實該大聲呵斥崔珩的,還要下令將這個大逆不道的臣子拖下去,交由皇帝處治,以儆效尤。

  她想張嘴,符女官也就在身旁,只要她說一句,曾經那些老臣的下場就是崔珩的下場。

  蕭皇后合上眼,心田恰似殿外有細雪飄過,二十多年,經久不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