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讓皇后安分守己

照玉·溫心玉·2,387·2026/5/18

高照玉輕輕靠在他肩頭,望著漫天絢爛卻轉瞬即逝的煙火,輕聲道:「只可憐了凌王妃與靜安郡主,一府榮辱,竟要被凌王拖入萬丈深淵。」   「皇家無親情,朝堂無溫情。」   崔珩聲音淡淡,知道高照玉這應該是第一次給人挖坑,心裡過不去,便開解道:「凌王狼子野心,為了皇位不惜通敵叛國,多少邊關將士的生命因他的一己私慾永遠留在了邊關。你我今日所為,不過是撥亂反正,免日後江山動蕩,百姓流離。」   高照玉緩緩點頭,長籲口氣:「沒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就算是為了我自己,凌王也必須倒。」   忽而她從崔珩肩頭抬了起來:「不過這麼說來,陛下的確不知道那孩子的生母是漠北人?」   崔珩眉頭微蹙:「這事也在我意料之外。我一直以為陛下是裝作不知,可看他今日的樣子,似乎真不知情。」   高照玉不禁低聲笑了出來:「凌王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連陛下那裡都能騙過去,怎麼就輕易被沈嘉韻母女看到了那個漠北女人呢?真是奇怪了。」   崔珩漫不經心地搖頭:「或許在我們之外,還有人暗中幫助我們吧。」   高照玉眸底微光一閃,輕輕拂去兩人肩頭的微雪:「或許冥冥之中上天都在幫我們,讓沈嘉韻看到了那個女人的樣貌。」   她笑:「不過無論如何,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了。也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宮。」   崔珩眯了眯眼,兩人並肩緩步走在飄雪的宮道上,身後是漫天煙花與銀白。   ——   鳳儀宮。   符女官欠了欠身:「娘娘,凌王妃按您說的做了,奴婢已吩咐過許太醫了,不會出岔子。」   蕭皇后手中盤著一串佛珠,輕閉上眼,喃喃低語:「要是知道崔珩要動手,本宮就不會這麼冒險了。」   「罷了,」她緩緩睜開眼睛,朝符女官頷首,「讓許太醫去醫治吧,再去稟告陛下一聲,凌王妃不慈善妒,本宮管不了了,一切由陛下處置,不必來報。」   符女官躬身退下,悄悄來悄悄去。   御書房外。   「哎呦符女官,咱家也不敢擋著您不讓進吶!可這會兒陛下正煩躁不安的很,把您放進去,咱家的腦袋皇后娘娘能擔著嗎?」   王德全皮笑肉不笑地做了個請的動作,「您回吧,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說。」   符女官不為所動:「我是奉皇后娘娘懿旨前來稟告,事關小世子,王公公,你擔待地起嗎?」   王德全臉上的笑意僵住,喉結輕輕滾了滾。   他遲疑片刻,不敢再攔著,只壓低聲音道:「符女官,咱家醜話說在前頭,陛下這會兒正雷霆震怒,誰進去誰撞槍口。您……自求多福。」   說罷,他側身讓開一條窄路,重重咳了一聲,揚聲道:「皇后娘娘符女官求見——」   片刻死寂後,傳來皇帝冷得像冰的聲音:「進來。」   符女官斂衽入內,垂首跪伏在地,聲音穩而低:「奴婢參見陛下,皇后娘娘命奴婢前來回稟,小世子突然哭鬧不已,情勢危急,娘娘已遣許太醫趕去診治。」   皇帝語氣森然:「病了就找太醫,告訴朕做什麼,難道朕還會醫治嗎?!」   符女官垂眸,一字一句照皇后所教回話:「回陛下,娘娘本不敢驚擾了陛下,只是,皇后娘娘覺得此事蹊蹺。世子苦惱許久,凌王妃卻攔住奶孃不許讓人請太醫,奶孃沒法子了來偷偷來求見皇后娘娘。然與凌王有關,娘娘後宮不便幹政,特命奴婢來奏請陛下,此事……該如何處置。」   「如何處置?」   皇帝冷笑一聲:「凌王狼子野心,通敵賣國,罪證確鑿,滿門都難辭其咎!凌王妃不敢請太醫?是心裡有鬼!」   「王德全,你去讓許樅看看,漠北人的血和我大梁子民不同,一驗便知!」   王德全心頭一震,連忙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他不敢耽擱,快步退出御書房,路過符女官時,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卻半句不敢多言,匆匆往暖閣方向而去。   御書房內,皇帝背著手立在窗前,窗外煙花漸稀,只剩些許殘光。   「凌王……你真是好啊。」他低聲自語,指節攥得發白,「連朕的皇孫,都敢摻進漠北的血!」   符女官跪伏在地,垂著眼簾,一聲不吭,將皇帝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皇帝轉過身,「皇后還說了什麼?」   符女官穩聲回道:「皇后娘娘只說,皇家血脈,半點容不得混淆,此事關乎國本,不敢擅自做主,一切全憑陛下聖斷。」   這話正中皇帝下懷。   他本就因凌王通敵之事怒火中燒,方纔牽扯出皇孫身世,已是疑心大起,恨不得把凌王碎屍萬段。   蕭皇后將皮球踢回來,既不擔責,又顯忠順,倒讓他怒意稍緩。   「起來吧。」皇帝揮了揮手,語氣冷硬,「回去告訴你們娘娘,此事朕自有分寸。後宮不得幹政,讓她安分守己。」   「奴婢謹記陛下教誨。」符女官恭敬叩首,起身倒退著出了御書房。   一出殿門,寒風撲面而來,她微微鬆了口氣,快步往鳳儀宮復命。   ——   「去哪了?怎麼這麼久纔回來?」   李莊錦笑盈盈地與一羣命婦閒談寒暄,見高照玉和崔珩這才來了,招手喚兩人過去。   高照玉福了福身:「夫君被陛下叫到御書房議事了,女兒就在外面等了等,沒想到陛下平易近人,叫女兒進去扯了幾句家常。」   李莊錦眸光輕閃,看了一眼高照玉身後的崔珩,笑著點頭:「陛下仁厚,你們也得謹守臣子本分,不可恃寵而驕。」   安南伯夫人道:「崔侍郎和高夫人果然深得聖心,這樣的福氣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高照玉輕笑應是,環顧一圈,安國公夫人居然也在。   她是皇后的弟妹,又出身四大世家之一的薛家,自視甚高,往常連高照玉都見不到人,今日居然沒有提前出宮。   李莊錦笑著引見:「這位是安國公夫人,還不來見過夫人?」   高照玉和崔珩溫和拱手,安國公夫人淡笑著抬手:「免了,不必多禮。」   她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崔珩一眼,「這就是崔大人吧,真是年少有為。」   崔珩道不敢,凌王妃見狀忙道:「再厲害也是臣子,哪裡比得過夫人滿門榮耀呢!有皇后娘娘……」   安國公夫人淡淡看了她一眼,側身不理。   凌王妃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乾笑著圓場,李莊錦也坐了回去,不理會她。   凌王妃尷尬地站在原地,見幾位夫人神色各異,訥訥說不出話來。   「時辰也不早了,不便留在宮裡給陛下和娘娘添亂,我先回府了。」   安國公夫人淡淡說了一聲,轉身就

高照玉輕輕靠在他肩頭,望著漫天絢爛卻轉瞬即逝的煙火,輕聲道:「只可憐了凌王妃與靜安郡主,一府榮辱,竟要被凌王拖入萬丈深淵。」

  「皇家無親情,朝堂無溫情。」

  崔珩聲音淡淡,知道高照玉這應該是第一次給人挖坑,心裡過不去,便開解道:「凌王狼子野心,為了皇位不惜通敵叛國,多少邊關將士的生命因他的一己私慾永遠留在了邊關。你我今日所為,不過是撥亂反正,免日後江山動蕩,百姓流離。」

  高照玉緩緩點頭,長籲口氣:「沒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就算是為了我自己,凌王也必須倒。」

  忽而她從崔珩肩頭抬了起來:「不過這麼說來,陛下的確不知道那孩子的生母是漠北人?」

  崔珩眉頭微蹙:「這事也在我意料之外。我一直以為陛下是裝作不知,可看他今日的樣子,似乎真不知情。」

  高照玉不禁低聲笑了出來:「凌王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連陛下那裡都能騙過去,怎麼就輕易被沈嘉韻母女看到了那個漠北女人呢?真是奇怪了。」

  崔珩漫不經心地搖頭:「或許在我們之外,還有人暗中幫助我們吧。」

  高照玉眸底微光一閃,輕輕拂去兩人肩頭的微雪:「或許冥冥之中上天都在幫我們,讓沈嘉韻看到了那個女人的樣貌。」

  她笑:「不過無論如何,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了。也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宮。」

  崔珩眯了眯眼,兩人並肩緩步走在飄雪的宮道上,身後是漫天煙花與銀白。

  ——

  鳳儀宮。

  符女官欠了欠身:「娘娘,凌王妃按您說的做了,奴婢已吩咐過許太醫了,不會出岔子。」

  蕭皇后手中盤著一串佛珠,輕閉上眼,喃喃低語:「要是知道崔珩要動手,本宮就不會這麼冒險了。」

  「罷了,」她緩緩睜開眼睛,朝符女官頷首,「讓許太醫去醫治吧,再去稟告陛下一聲,凌王妃不慈善妒,本宮管不了了,一切由陛下處置,不必來報。」

  符女官躬身退下,悄悄來悄悄去。

  御書房外。

  「哎呦符女官,咱家也不敢擋著您不讓進吶!可這會兒陛下正煩躁不安的很,把您放進去,咱家的腦袋皇后娘娘能擔著嗎?」

  王德全皮笑肉不笑地做了個請的動作,「您回吧,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說。」

  符女官不為所動:「我是奉皇后娘娘懿旨前來稟告,事關小世子,王公公,你擔待地起嗎?」

  王德全臉上的笑意僵住,喉結輕輕滾了滾。

  他遲疑片刻,不敢再攔著,只壓低聲音道:「符女官,咱家醜話說在前頭,陛下這會兒正雷霆震怒,誰進去誰撞槍口。您……自求多福。」

  說罷,他側身讓開一條窄路,重重咳了一聲,揚聲道:「皇后娘娘符女官求見——」

  片刻死寂後,傳來皇帝冷得像冰的聲音:「進來。」

  符女官斂衽入內,垂首跪伏在地,聲音穩而低:「奴婢參見陛下,皇后娘娘命奴婢前來回稟,小世子突然哭鬧不已,情勢危急,娘娘已遣許太醫趕去診治。」

  皇帝語氣森然:「病了就找太醫,告訴朕做什麼,難道朕還會醫治嗎?!」

  符女官垂眸,一字一句照皇后所教回話:「回陛下,娘娘本不敢驚擾了陛下,只是,皇后娘娘覺得此事蹊蹺。世子苦惱許久,凌王妃卻攔住奶孃不許讓人請太醫,奶孃沒法子了來偷偷來求見皇后娘娘。然與凌王有關,娘娘後宮不便幹政,特命奴婢來奏請陛下,此事……該如何處置。」

  「如何處置?」

  皇帝冷笑一聲:「凌王狼子野心,通敵賣國,罪證確鑿,滿門都難辭其咎!凌王妃不敢請太醫?是心裡有鬼!」

  「王德全,你去讓許樅看看,漠北人的血和我大梁子民不同,一驗便知!」

  王德全心頭一震,連忙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他不敢耽擱,快步退出御書房,路過符女官時,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卻半句不敢多言,匆匆往暖閣方向而去。

  御書房內,皇帝背著手立在窗前,窗外煙花漸稀,只剩些許殘光。

  「凌王……你真是好啊。」他低聲自語,指節攥得發白,「連朕的皇孫,都敢摻進漠北的血!」

  符女官跪伏在地,垂著眼簾,一聲不吭,將皇帝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皇帝轉過身,「皇后還說了什麼?」

  符女官穩聲回道:「皇后娘娘只說,皇家血脈,半點容不得混淆,此事關乎國本,不敢擅自做主,一切全憑陛下聖斷。」

  這話正中皇帝下懷。

  他本就因凌王通敵之事怒火中燒,方纔牽扯出皇孫身世,已是疑心大起,恨不得把凌王碎屍萬段。

  蕭皇后將皮球踢回來,既不擔責,又顯忠順,倒讓他怒意稍緩。

  「起來吧。」皇帝揮了揮手,語氣冷硬,「回去告訴你們娘娘,此事朕自有分寸。後宮不得幹政,讓她安分守己。」

  「奴婢謹記陛下教誨。」符女官恭敬叩首,起身倒退著出了御書房。

  一出殿門,寒風撲面而來,她微微鬆了口氣,快步往鳳儀宮復命。

  ——

  「去哪了?怎麼這麼久纔回來?」

  李莊錦笑盈盈地與一羣命婦閒談寒暄,見高照玉和崔珩這才來了,招手喚兩人過去。

  高照玉福了福身:「夫君被陛下叫到御書房議事了,女兒就在外面等了等,沒想到陛下平易近人,叫女兒進去扯了幾句家常。」

  李莊錦眸光輕閃,看了一眼高照玉身後的崔珩,笑著點頭:「陛下仁厚,你們也得謹守臣子本分,不可恃寵而驕。」

  安南伯夫人道:「崔侍郎和高夫人果然深得聖心,這樣的福氣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高照玉輕笑應是,環顧一圈,安國公夫人居然也在。

  她是皇后的弟妹,又出身四大世家之一的薛家,自視甚高,往常連高照玉都見不到人,今日居然沒有提前出宮。

  李莊錦笑著引見:「這位是安國公夫人,還不來見過夫人?」

  高照玉和崔珩溫和拱手,安國公夫人淡笑著抬手:「免了,不必多禮。」

  她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崔珩一眼,「這就是崔大人吧,真是年少有為。」

  崔珩道不敢,凌王妃見狀忙道:「再厲害也是臣子,哪裡比得過夫人滿門榮耀呢!有皇后娘娘……」

  安國公夫人淡淡看了她一眼,側身不理。

  凌王妃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乾笑著圓場,李莊錦也坐了回去,不理會她。

  凌王妃尷尬地站在原地,見幾位夫人神色各異,訥訥說不出話來。

  「時辰也不早了,不便留在宮裡給陛下和娘娘添亂,我先回府了。」

  安國公夫人淡淡說了一聲,轉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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