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凌王妃的謀算

照玉·溫心玉·2,031·2026/5/18

「王妃,世子哭個不停,奴婢們怎麼哄都哄不好!」   小世子的奶孃小跑了過來,看到凌王妃可算從人堆裡出來了,忙上前稟告。   凌王妃聞言不耐煩地皺眉,礙於人多眼雜只能虛偽地笑笑:「這麼慌慌忙忙的做什麼!驚到王爺你擔得起責嗎!」   邊說邊往外走,凌王把那個孩子看得似眼珠子一般重,要是真在她手裡出了問題……   外頭寒風吹來,她趕忙裹緊披風,心裡祈禱著孩子只是鬧脾氣了,可千萬不能是染病了……   到了暖閣,嬰兒的哭鬧聲攪得凌王妃心煩意亂,一旁幾個奶孃心驚膽顫得勸說凌王妃還是請太醫吧。   凌王妃怒瞪回去,「本妃做事還要你一個下人教導嗎?!只不過是餓了,你們幾個奶孃是瞎了嗎,還不快去給世子餵奶!世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本妃定要讓王爺要了你們的命!」   為首的奶孃見世子哭得氣息奄奄,實在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帶著哭音哀求:「王妃!求王妃開恩,讓奴婢去請太醫吧!世子哭得不對勁兒,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啊!」   旁邊幾個伺候的丫鬟嬤嬤也跟著跪了一地,個個臉色發白,誰都看得出來,尋常嬰兒哪會這麼哭鬧啊!   凌王妃心尖猛地一抽,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請太醫?   她怎麼敢請太醫!   若是太醫一搭脈,把那點不能見人的事定然會被瞧了出來,到時候……   她身體一顫,扶住丫鬟的胳膊,強裝鎮定:「一定是你們這幾個刁奴不好好照顧世子,餓到世子了!還想讓本妃去請太醫?以為請了太醫你們就能逃脫罪行嗎!」   她指了一把奶孃:「傻站著做什麼?!還不快去給世子餵奶!」   奶孃匍匐在地上不起來,又磕了幾個響頭:「王妃,奴婢求您了,您就信奴婢這一回吧!小世子真不是餓了!求求王妃快請太醫吧,再遲一些,恐怕小世子兇多吉少啊!」   凌王妃已經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聽到奶孃的話猛得轉過身來,拔高聲音呵斥,試圖用怒氣掩蓋自己的心虛:   「放肆!不過是些許小恙,也值得大驚小怪?宮宴之上人多眼雜,若是傳出世子抱病的閒話,讓王爺顏面何存?讓皇家顏面何存?你個刁奴半點不為王府著想嗎!」   她還是氣不過,上前一步,狠狠踹了身邊跪地的奶孃一腳,指尖發抖:「本妃說了,不準請就是不準請!再敢多嘴多舌妖言惑眾,本妃現在就拔了你的舌頭!」   奶孃被踹得一個趔趄,卻還是死死磕頭:「王妃!奴婢不敢欺瞞您啊!世子從出生起就從未這般哭過,臉都紫了,再拖……再拖就來不及了!」   「閉嘴!」   凌王妃猛地捂住心口,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強撐著,想到皇后娘娘說的話,心裡安心了些。有皇后娘娘在,就算凌王知道她沒請太醫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她不放心地快步走到襁褓邊,看著襁褓裡那張小臉,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都給我穩住!」凌王妃壓低聲音,眼神狠戾,「都圍在這裡守著,輕輕哄著,不許哭出聲,不許往外傳一個字!誰走漏了風聲,全家陪葬!」   她說著,親自伸手去拍孩子的背,指尖觸到孩子滾燙的皮膚,嚇得她手猛地一縮。   怎麼這麼燙!不會真出什麼事吧……   可她依舊咬著牙,硬聲道:「不過是受了點風寒,捂一捂就好,把暖爐都挪過來,加厚被褥!誰也不準提太醫半個字,聽見沒有!」   丫鬟嬤嬤們嚇得渾身發抖,卻不敢違抗凌王妃,只能手忙腳亂地往襁褓邊添暖爐、加錦被,把小小的嬰兒捂得嚴嚴實實。   嬰兒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從撕心裂肺,變成微弱的嗚咽。   凌王妃站在一旁,死死攥著帕子,指尖幾乎掐進肉裡。   厲聲制止住幾個奶孃丫鬟,她急忙邁步往外走,神情慌亂,絲毫沒注意到站在門外靜靜看著的靜安郡主。   ——   高照玉和崔珩撐著一把傘,邊走邊回頭朝天際看去,絢麗奪目的煙花在空中炸響,飄飄揚揚的雪花中,漫天碎金與銀白落雪交織,煞是好看。   悠揚的鐘聲敲響,新年到了。   崔珩微微偏頭,將傘面往她那邊傾了大半,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攏住她的肩,替她擋去迎面飄來的寒雪:「新年到了。」   高照玉的注意力都在絢麗的煙花上,聞言點頭,感慨萬千:「是啊,真快,從前的除夕我還是的父母家人一起過的。」   崔珩輕笑:「如今多了我,往後每一個除夕,我都陪你一起過。」   高照玉聞言心中好笑,煞有其事地點頭,抬眼看到崔珩認真的樣子,脣角彎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好。」   「只是不知今年期盼的第一件事,能否如願。」   崔珩眼底掠過一絲戲謔:「該鋪墊的都已經好了,陛下心裡有了決斷。」   他望了望宮外的方向,沉吟:「蕭鈺現在恐怕已經把凌王府圍地水洩不通了。」   高照玉有些心慌,說不清是因為什麼,回過頭來:「嗯,希望他能從王府裡搜出一些有利於我們的證據吧。」   她頓了頓,望著遠處太和殿隱約的燈火,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涼:「那世子生得實在蹊蹺,凌王遮遮掩掩一個月,本就欲蓋彌彰,今日恰逢其時,戳破了那層窗戶紙,陛下只要一打聽,沈嘉韻那裡就能知道答案了。」   崔珩眸色微深:「凌王手握兵權,暗通漠北早已不是一日兩日,如今世子身世露了馬腳,正是陛下收權的最好時機。我們只需靜觀其變,不必再沾手半分。」   風雪簌簌落在油紙傘上,煙花一聲聲炸開,將兩人相攜的身影拉得悠

「王妃,世子哭個不停,奴婢們怎麼哄都哄不好!」

  小世子的奶孃小跑了過來,看到凌王妃可算從人堆裡出來了,忙上前稟告。

  凌王妃聞言不耐煩地皺眉,礙於人多眼雜只能虛偽地笑笑:「這麼慌慌忙忙的做什麼!驚到王爺你擔得起責嗎!」

  邊說邊往外走,凌王把那個孩子看得似眼珠子一般重,要是真在她手裡出了問題……

  外頭寒風吹來,她趕忙裹緊披風,心裡祈禱著孩子只是鬧脾氣了,可千萬不能是染病了……

  到了暖閣,嬰兒的哭鬧聲攪得凌王妃心煩意亂,一旁幾個奶孃心驚膽顫得勸說凌王妃還是請太醫吧。

  凌王妃怒瞪回去,「本妃做事還要你一個下人教導嗎?!只不過是餓了,你們幾個奶孃是瞎了嗎,還不快去給世子餵奶!世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本妃定要讓王爺要了你們的命!」

  為首的奶孃見世子哭得氣息奄奄,實在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帶著哭音哀求:「王妃!求王妃開恩,讓奴婢去請太醫吧!世子哭得不對勁兒,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啊!」

  旁邊幾個伺候的丫鬟嬤嬤也跟著跪了一地,個個臉色發白,誰都看得出來,尋常嬰兒哪會這麼哭鬧啊!

  凌王妃心尖猛地一抽,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請太醫?

  她怎麼敢請太醫!

  若是太醫一搭脈,把那點不能見人的事定然會被瞧了出來,到時候……

  她身體一顫,扶住丫鬟的胳膊,強裝鎮定:「一定是你們這幾個刁奴不好好照顧世子,餓到世子了!還想讓本妃去請太醫?以為請了太醫你們就能逃脫罪行嗎!」

  她指了一把奶孃:「傻站著做什麼?!還不快去給世子餵奶!」

  奶孃匍匐在地上不起來,又磕了幾個響頭:「王妃,奴婢求您了,您就信奴婢這一回吧!小世子真不是餓了!求求王妃快請太醫吧,再遲一些,恐怕小世子兇多吉少啊!」

  凌王妃已經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聽到奶孃的話猛得轉過身來,拔高聲音呵斥,試圖用怒氣掩蓋自己的心虛:

  「放肆!不過是些許小恙,也值得大驚小怪?宮宴之上人多眼雜,若是傳出世子抱病的閒話,讓王爺顏面何存?讓皇家顏面何存?你個刁奴半點不為王府著想嗎!」

  她還是氣不過,上前一步,狠狠踹了身邊跪地的奶孃一腳,指尖發抖:「本妃說了,不準請就是不準請!再敢多嘴多舌妖言惑眾,本妃現在就拔了你的舌頭!」

  奶孃被踹得一個趔趄,卻還是死死磕頭:「王妃!奴婢不敢欺瞞您啊!世子從出生起就從未這般哭過,臉都紫了,再拖……再拖就來不及了!」

  「閉嘴!」

  凌王妃猛地捂住心口,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強撐著,想到皇后娘娘說的話,心裡安心了些。有皇后娘娘在,就算凌王知道她沒請太醫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她不放心地快步走到襁褓邊,看著襁褓裡那張小臉,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都給我穩住!」凌王妃壓低聲音,眼神狠戾,「都圍在這裡守著,輕輕哄著,不許哭出聲,不許往外傳一個字!誰走漏了風聲,全家陪葬!」

  她說著,親自伸手去拍孩子的背,指尖觸到孩子滾燙的皮膚,嚇得她手猛地一縮。

  怎麼這麼燙!不會真出什麼事吧……

  可她依舊咬著牙,硬聲道:「不過是受了點風寒,捂一捂就好,把暖爐都挪過來,加厚被褥!誰也不準提太醫半個字,聽見沒有!」

  丫鬟嬤嬤們嚇得渾身發抖,卻不敢違抗凌王妃,只能手忙腳亂地往襁褓邊添暖爐、加錦被,把小小的嬰兒捂得嚴嚴實實。

  嬰兒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從撕心裂肺,變成微弱的嗚咽。

  凌王妃站在一旁,死死攥著帕子,指尖幾乎掐進肉裡。

  厲聲制止住幾個奶孃丫鬟,她急忙邁步往外走,神情慌亂,絲毫沒注意到站在門外靜靜看著的靜安郡主。

  ——

  高照玉和崔珩撐著一把傘,邊走邊回頭朝天際看去,絢麗奪目的煙花在空中炸響,飄飄揚揚的雪花中,漫天碎金與銀白落雪交織,煞是好看。

  悠揚的鐘聲敲響,新年到了。

  崔珩微微偏頭,將傘面往她那邊傾了大半,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攏住她的肩,替她擋去迎面飄來的寒雪:「新年到了。」

  高照玉的注意力都在絢麗的煙花上,聞言點頭,感慨萬千:「是啊,真快,從前的除夕我還是的父母家人一起過的。」

  崔珩輕笑:「如今多了我,往後每一個除夕,我都陪你一起過。」

  高照玉聞言心中好笑,煞有其事地點頭,抬眼看到崔珩認真的樣子,脣角彎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好。」

  「只是不知今年期盼的第一件事,能否如願。」

  崔珩眼底掠過一絲戲謔:「該鋪墊的都已經好了,陛下心裡有了決斷。」

  他望了望宮外的方向,沉吟:「蕭鈺現在恐怕已經把凌王府圍地水洩不通了。」

  高照玉有些心慌,說不清是因為什麼,回過頭來:「嗯,希望他能從王府裡搜出一些有利於我們的證據吧。」

  她頓了頓,望著遠處太和殿隱約的燈火,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涼:「那世子生得實在蹊蹺,凌王遮遮掩掩一個月,本就欲蓋彌彰,今日恰逢其時,戳破了那層窗戶紙,陛下只要一打聽,沈嘉韻那裡就能知道答案了。」

  崔珩眸色微深:「凌王手握兵權,暗通漠北早已不是一日兩日,如今世子身世露了馬腳,正是陛下收權的最好時機。我們只需靜觀其變,不必再沾手半分。」

  風雪簌簌落在油紙傘上,煙花一聲聲炸開,將兩人相攜的身影拉得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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