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崔梵

照玉·溫心玉·2,060·2026/5/18

好不容易有人來府上做客,母親還拉著她說話,自己都沒人陪了。   沈嘉韻眼珠一轉,就想找個理由把沈夫人支走。   若是平時沈夫人也就笑著配合女兒了,可這幾天她擔憂不已,晚上和沈忠山一分析,常常嚇出一身冷汗。   她今日邀請高照玉來府中做客,就是想從高照玉這兒得些消息,看到沈嘉韻又要故技重施,沉下了臉。   「我前幾日得了一幅《江雪圖》,只可惜我們家那位和嘉韻都不懂的欣賞,正巧夫人來了,不如隨我去內室看看?」   高照玉放下茶盞,輕笑:「好啊,那就叨擾夫人了。」   高照玉起身應下,隨她往內室走去。   沈嘉韻還想叫住高照玉,被沈夫人一個眼神警告,話就只好堵了回去。   畫卷展開,筆墨蒼勁,江雪茫茫間一葉扁舟,意境悠遠。   沈夫人指著畫卷一角:「高夫人你看,這題跋的字跡,是不是與崔侍郎的筆跡有幾分相似?」   高照玉細細端詳,確實有幾分神似,卻又多了幾分蒼老遒勁:「崔珩的字更顯清俊,這題跋倒是多了些歲月沉澱的厚重。不過,他近日倒是常說,想尋些前朝孤本臨摹。」   沈夫人笑道:「那不如夫人回去問問崔侍郎,若是他喜歡,我便將這畫卷借他一觀。」   高照玉頷首笑著道謝:「那就多謝夫人忍痛割愛了。」   沈夫人擺手:「畫要給懂得欣賞的人看,高夫人和崔侍郎都是懂畫愛畫之人。」   她頓了一下,終究還是問了出來:「崔侍郎最近很忙吧?」   高照玉微微一笑,「這個我倒是不知,他從不和我講刑部的事情。怎麼,夫人有什麼事想了解?」   沈夫人愁眉不展地看著高照玉:「高夫人,不瞞你說,自從凌王那事之後,我們家是如履薄冰,我家那個在朝廷上半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被凌王牽連上。就連嘉韻,我也把她箍在家裡,就怕她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高照玉恍然,「可是有人在陛下面前說了沈家的閒話?」   沈夫人忙點頭:「那天在場的有幾個愛說閒言碎語,傳到了陛下耳朵裡。那些人現在總覺得凌王被查和我們家有關,可高夫人您清楚啊,嘉韻那孩子完全就是無心之失,還冒犯了凌王,這……我們家怎麼會和凌王有關呢!」   沈夫人急得詞不達意,高照玉聽了半天才理清她的意思,原來是有人把沈家打成了蘇貴嬪一黨,那天沈嘉韻就是故意想讓小世子的身份露出馬腳來。   高照玉心裡清楚小世子身份曝光的確有沈嘉韻那番話的原因,但她只能說些安慰沈夫人的話,表示自己相信沈家沒有站隊的心思。   沈夫人稍稍放心了些,語氣懇切地請高照玉下次聽到這種話一定要給他們沈家說句話,他們一心效忠皇帝,絕對和蘇貴嬪五皇子沒有往來。   臨走時,沈夫人硬塞給她一個錦盒:「這裡面是些上好的人參,你帶回去給崔侍郎補補身子。他近日辦案辛苦,可別累壞了。」   高照玉推脫不得,只得收下了。   她謝過沈夫人,走出沈府時,雪已經停了。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今日是元月十五元宵節,街上張燈結彩好不熱鬧,幾處地方已經搭好了臺子,就等著天暗下來後表演。   高照玉掀開簾子,感受著外面新雪後的清冽香氣。   自從知道高遠參軍已經一月有餘了,她格外關心徐州的戰事,昨天去寶華寺上香,心中默默祈禱戰事早些平息。   高峻一個月前就倒牀不起,到現在還沒有痊癒,高照玉心下擔憂,帶了送了不少藥材過去,李莊錦卻以怕再染給她為由沒讓高照玉進屋,只在屋外瞧了一眼。   母親說,文珠的婚事差不多定下了,是雍州薛家。   高照玉聽了沒說什麼,之前的希冀破滅了。雍州離京都的距離僅次於徐州,倒是和徐州離得不遠,氣候也相似,常年風沙席捲,氣候乾燥。   高照玉寫了十幾封信寄到徐州,卻石沉大海,一封回信都沒有收到。   「夫人,咱們直接回府嗎?」   青黛問。   高照玉一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覽墨軒最近生意還好嗎?」   青黛回:「掌櫃的說上個月生意不大好,還賠了錢,不過他說這只是特殊情況,等過了年,生意會好起來的。」   「那就不去了。」   高照玉說,她名下的鋪子田產太多,她沒法各個顧及到,只是想起來了問一句。好在那些管事都是跟李莊錦的老人了,有一些人的賣身契還握在高照玉手裡,她並不擔心。   馬車駛回崔府,在門口,高照玉見到了崔梵。   她淡笑著頷首致意,崔梵見到了她走了過來。   「少夫人出門了?」   高照玉說:「是,梵公子呢?這是要出門?」   崔梵撫平上身的褶皺,「哦,我是從官府回來了,伯父有事與我商議。」   高照玉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公爹也在?我倒是許久沒去請安了,想必公爹很忙吧。」   「是很忙,」崔梵笑了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枚墨玉玉佩,高照玉認出那是陛下前些日親賜給崔衍的魚符紋玉佩。   「還有很多凌王牽扯而出的事,伯父連日在與幾位大人議事,卷宗堆了半間屋。」   高照玉目光移開玉佩:「公爹賞識你,喚你回來應當也有要事商議,梵公子快進去吧。」   「或許還和五皇子與蘇貴嬪有關吧。」她喃喃低語,似是突然想起。   崔梵頓了頓,目光掠過高照玉微蹙的眉峯,想了想,說:「凌王舊部今日有人翻供,供出當年蘇貴嬪宮中設宴,曾與沈家有過一面之緣。」   「沈家當真與蘇黨無涉。」高照玉肯定道。   崔梵看著她,眸色深沉如夜:「我信你

好不容易有人來府上做客,母親還拉著她說話,自己都沒人陪了。

  沈嘉韻眼珠一轉,就想找個理由把沈夫人支走。

  若是平時沈夫人也就笑著配合女兒了,可這幾天她擔憂不已,晚上和沈忠山一分析,常常嚇出一身冷汗。

  她今日邀請高照玉來府中做客,就是想從高照玉這兒得些消息,看到沈嘉韻又要故技重施,沉下了臉。

  「我前幾日得了一幅《江雪圖》,只可惜我們家那位和嘉韻都不懂的欣賞,正巧夫人來了,不如隨我去內室看看?」

  高照玉放下茶盞,輕笑:「好啊,那就叨擾夫人了。」

  高照玉起身應下,隨她往內室走去。

  沈嘉韻還想叫住高照玉,被沈夫人一個眼神警告,話就只好堵了回去。

  畫卷展開,筆墨蒼勁,江雪茫茫間一葉扁舟,意境悠遠。

  沈夫人指著畫卷一角:「高夫人你看,這題跋的字跡,是不是與崔侍郎的筆跡有幾分相似?」

  高照玉細細端詳,確實有幾分神似,卻又多了幾分蒼老遒勁:「崔珩的字更顯清俊,這題跋倒是多了些歲月沉澱的厚重。不過,他近日倒是常說,想尋些前朝孤本臨摹。」

  沈夫人笑道:「那不如夫人回去問問崔侍郎,若是他喜歡,我便將這畫卷借他一觀。」

  高照玉頷首笑著道謝:「那就多謝夫人忍痛割愛了。」

  沈夫人擺手:「畫要給懂得欣賞的人看,高夫人和崔侍郎都是懂畫愛畫之人。」

  她頓了一下,終究還是問了出來:「崔侍郎最近很忙吧?」

  高照玉微微一笑,「這個我倒是不知,他從不和我講刑部的事情。怎麼,夫人有什麼事想了解?」

  沈夫人愁眉不展地看著高照玉:「高夫人,不瞞你說,自從凌王那事之後,我們家是如履薄冰,我家那個在朝廷上半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被凌王牽連上。就連嘉韻,我也把她箍在家裡,就怕她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高照玉恍然,「可是有人在陛下面前說了沈家的閒話?」

  沈夫人忙點頭:「那天在場的有幾個愛說閒言碎語,傳到了陛下耳朵裡。那些人現在總覺得凌王被查和我們家有關,可高夫人您清楚啊,嘉韻那孩子完全就是無心之失,還冒犯了凌王,這……我們家怎麼會和凌王有關呢!」

  沈夫人急得詞不達意,高照玉聽了半天才理清她的意思,原來是有人把沈家打成了蘇貴嬪一黨,那天沈嘉韻就是故意想讓小世子的身份露出馬腳來。

  高照玉心裡清楚小世子身份曝光的確有沈嘉韻那番話的原因,但她只能說些安慰沈夫人的話,表示自己相信沈家沒有站隊的心思。

  沈夫人稍稍放心了些,語氣懇切地請高照玉下次聽到這種話一定要給他們沈家說句話,他們一心效忠皇帝,絕對和蘇貴嬪五皇子沒有往來。

  臨走時,沈夫人硬塞給她一個錦盒:「這裡面是些上好的人參,你帶回去給崔侍郎補補身子。他近日辦案辛苦,可別累壞了。」

  高照玉推脫不得,只得收下了。

  她謝過沈夫人,走出沈府時,雪已經停了。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今日是元月十五元宵節,街上張燈結彩好不熱鬧,幾處地方已經搭好了臺子,就等著天暗下來後表演。

  高照玉掀開簾子,感受著外面新雪後的清冽香氣。

  自從知道高遠參軍已經一月有餘了,她格外關心徐州的戰事,昨天去寶華寺上香,心中默默祈禱戰事早些平息。

  高峻一個月前就倒牀不起,到現在還沒有痊癒,高照玉心下擔憂,帶了送了不少藥材過去,李莊錦卻以怕再染給她為由沒讓高照玉進屋,只在屋外瞧了一眼。

  母親說,文珠的婚事差不多定下了,是雍州薛家。

  高照玉聽了沒說什麼,之前的希冀破滅了。雍州離京都的距離僅次於徐州,倒是和徐州離得不遠,氣候也相似,常年風沙席捲,氣候乾燥。

  高照玉寫了十幾封信寄到徐州,卻石沉大海,一封回信都沒有收到。

  「夫人,咱們直接回府嗎?」

  青黛問。

  高照玉一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覽墨軒最近生意還好嗎?」

  青黛回:「掌櫃的說上個月生意不大好,還賠了錢,不過他說這只是特殊情況,等過了年,生意會好起來的。」

  「那就不去了。」

  高照玉說,她名下的鋪子田產太多,她沒法各個顧及到,只是想起來了問一句。好在那些管事都是跟李莊錦的老人了,有一些人的賣身契還握在高照玉手裡,她並不擔心。

  馬車駛回崔府,在門口,高照玉見到了崔梵。

  她淡笑著頷首致意,崔梵見到了她走了過來。

  「少夫人出門了?」

  高照玉說:「是,梵公子呢?這是要出門?」

  崔梵撫平上身的褶皺,「哦,我是從官府回來了,伯父有事與我商議。」

  高照玉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公爹也在?我倒是許久沒去請安了,想必公爹很忙吧。」

  「是很忙,」崔梵笑了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枚墨玉玉佩,高照玉認出那是陛下前些日親賜給崔衍的魚符紋玉佩。

  「還有很多凌王牽扯而出的事,伯父連日在與幾位大人議事,卷宗堆了半間屋。」

  高照玉目光移開玉佩:「公爹賞識你,喚你回來應當也有要事商議,梵公子快進去吧。」

  「或許還和五皇子與蘇貴嬪有關吧。」她喃喃低語,似是突然想起。

  崔梵頓了頓,目光掠過高照玉微蹙的眉峯,想了想,說:「凌王舊部今日有人翻供,供出當年蘇貴嬪宮中設宴,曾與沈家有過一面之緣。」

  「沈家當真與蘇黨無涉。」高照玉肯定道。

  崔梵看著她,眸色深沉如夜:「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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