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有什麼門路能出去

照玉·溫心玉·2,112·2026/5/18

大殿內的高照玉和方優寧終於祈福完畢,又求了平安符,心滿意足地走出殿門。   「月兒呢?」高照玉沒看到鄒月,便問青黛。   青黛如實回道:「鄒小姐說去後面走走看風景,讓小姐不必特意尋她,一會兒便回。」   高照玉有些擔心:「那邊溼滑,地上都是青苔,她不會摔了吧?」   她往後面走了走,叫了幾聲,沒有聽到回應。   方優寧聽罷,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她呀,還是老樣子,看到好景緻就走不動道。這護國寺聽說景緻清幽,說不定她又去別處了。」   高照玉想了想也是,鄒月不喜歡見人,這邊人來人往的,她說不定找了處僻靜的地方待著去了。   她轉向方優寧,「表嫂,不如我們先去禪房歇歇腳,用些寺裡的素齋?月兒看夠了風景,自然會找過來。」   方優寧也覺有理,點頭道:「也好,走了這半天,確實有些乏了。鄒妹妹有分寸,定不會走遠的。」   於是,高照玉便讓青黛去知會了知客僧,安排了一處清淨的禪房休息。   ***   鄒月忍痛緩過氣,半天不能動彈。   還不容易緩過來了,勉強撐坐起身,趕忙檢查自己有沒有摔傷。   她活動活動手腕腳腕,除了有些擦傷,衣裙蹭破了,筋骨似乎無大礙,她輕吐一口氣,實屬萬幸。   鄒月起身環顧四周,這裡在護國寺的下面一個平層,一側是溼滑山壁,另一側霧氣繚繞,深谷幽幽。好像看不出來有沒有其他路徑。   正自蹙眉思考該如何脫困,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悶哼和窸窸窣窣的動靜。   鄒月警覺退後幾步,撿起地上一根長樹枝防身。   她警惕望去,只見一個人從旁邊草叢裡掙扎往起坐,一邊揉著額角,一邊低聲罵了句:「……真他娘倒黴。」   等那人站起來了,她纔看清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鄒月緊緊握住樹枝,上下掃視他幾眼。   那人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靛藍棉布做成的衣服,袖口像是蹭破了。腰間束著尋常布帶,頭髮用木簪草草挽著,幾縷碎發垂落頰邊。   打扮是尋常打扮,然而,那張臉讓鄒月輕輕鬆開了樹枝。   他膚色蒼白,眉眼精緻得近乎妖冶,尤其是一雙桃花眼,眼尾微挑,本該顧盼生輝,此刻卻半眯著,透著一股子散漫與不耐。   是個模樣極出挑的年輕男子。   鄒月在心裡定了性。   他也摔得不輕,齜牙咧嘴地活動著手腳,嘴裡不停嘟囔:「這破地兒……嘶,骨頭差點摔散……」   一抬眼,撞上鄒月清冷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隨即玩世不恭地笑,「喲,這兒還有位同病相憐的?姑娘,你也摔下來的?夠巧啊。」   聽到他說話鄒月又握緊了樹枝,沒接話,收回他身上的視線,轉身繼續觀察周圍環境,看看能不能從哪裡爬上去。   那少年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顧自拍打身上的塵土草屑。   「我叫阿敏,附近瞎逛的。」   他報了個似是而非的名字,語氣隨意,「姑娘你呢?哪家的?怎麼也跑這鬼地方來了?看你這打扮不像窮人家,跟著家人上香走散了?」   鄒月沒理他,走到山壁邊,伸手試了試凸起的巖石。她心中失望,太過溼滑難以著力。   「別試了,」   阿敏從後面上來:「這裡我常來,到處光溜溜的,除非有繩子從上頭吊下來,或者長出翅膀飛上去。」   他嘆了口氣走到石臺邊緣,探頭看了眼深谷,立刻縮回來,咂咂嘴,「掉下去更沒戲。咱倆啊,就安心在這兒等著吧,說不定有和尚過來。」   鄒月不死心地又看了一圈,情況確實如此,只好找了塊略微乾燥的石頭坐下,閉目養神,心裡思索著對策。   阿敏見她這副拒人千裡的樣子,撇撇嘴,也不再搭話,在另一邊坐下,從懷裡摸出個癟癟的舊水囊,晃了晃,仰頭喝了一口,又摸出塊硬邦邦的餅子,咔嚓咔嚓啃起來。   他啃餅子的聲音吵得鄒月無法安心休息,她深呼吸,忍耐又忍耐。   阿敏啃完了餅子,百無聊賴,又開始東張西望,目光落在鄒月身上。   「喂,我說,咱們真得在這兒過夜了。這山裡晚上冷得很,說不定還有野獸。」   他搓了搓胳膊,看向鄒月,「你不冷嗎?餓不餓?我這兒還有半塊餅……」說著,還真把那啃剩了之後更顯寒磣的半塊餅遞過來。   鄒月睜開眼,看了那餅一眼:「不必。」   阿敏也不強求,收回手,自己有一口沒一口地嚼著,眼睛滴溜轉著,時不時瞥向鄒月。   過了會兒,他又開口,語氣帶著點試探:「我說姑娘,看你挺鎮定的嘛。一般姑娘家遇到這事兒,早該哭哭啼啼了。你……是不是會點兒功夫?或者,有什麼門路能出去?」   鄒月面上不動聲色:「公子說笑了。小女子若能出去,何必困坐於此。」   「也是。」阿敏撓撓頭,似乎覺得自己想多了。   他沉默片刻,語氣變得有些飄忽,顯得十分高深莫測:「姑娘,其實我覺得你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鄒月乾脆不理會他。   阿敏等了半天,見鄒月一點兒也不搭理他,只好自己先否定了:「嗐,可能是我記錯了。我這樣兒的,哪能認識你這樣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鄒月即使狼狽也出眾的氣質,後半句嚥了回去。   ***   禪房內。   高照玉和方優寧已用罷茶點,又閒談了好一陣子,鄒月卻還未回來。   「月兒怎麼去了這麼久?」高照玉有些疑惑,「這後山景緻再好,也該看夠了吧?」   方優寧也有些擔心:「是啊,別是真迷了路?這寺院後頭聽說不小。」   方優寧的侍女在一邊道:「鄒小姐怕是早就去其他地方看風景了。」   高照玉和方優寧對視一眼,有可能。   高照玉休息夠了,索性不再等。   「表嫂,咱們出去找她吧,正好也欣賞欣賞風景

大殿內的高照玉和方優寧終於祈福完畢,又求了平安符,心滿意足地走出殿門。

  「月兒呢?」高照玉沒看到鄒月,便問青黛。

  青黛如實回道:「鄒小姐說去後面走走看風景,讓小姐不必特意尋她,一會兒便回。」

  高照玉有些擔心:「那邊溼滑,地上都是青苔,她不會摔了吧?」

  她往後面走了走,叫了幾聲,沒有聽到回應。

  方優寧聽罷,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她呀,還是老樣子,看到好景緻就走不動道。這護國寺聽說景緻清幽,說不定她又去別處了。」

  高照玉想了想也是,鄒月不喜歡見人,這邊人來人往的,她說不定找了處僻靜的地方待著去了。

  她轉向方優寧,「表嫂,不如我們先去禪房歇歇腳,用些寺裡的素齋?月兒看夠了風景,自然會找過來。」

  方優寧也覺有理,點頭道:「也好,走了這半天,確實有些乏了。鄒妹妹有分寸,定不會走遠的。」

  於是,高照玉便讓青黛去知會了知客僧,安排了一處清淨的禪房休息。

  ***

  鄒月忍痛緩過氣,半天不能動彈。

  還不容易緩過來了,勉強撐坐起身,趕忙檢查自己有沒有摔傷。

  她活動活動手腕腳腕,除了有些擦傷,衣裙蹭破了,筋骨似乎無大礙,她輕吐一口氣,實屬萬幸。

  鄒月起身環顧四周,這裡在護國寺的下面一個平層,一側是溼滑山壁,另一側霧氣繚繞,深谷幽幽。好像看不出來有沒有其他路徑。

  正自蹙眉思考該如何脫困,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悶哼和窸窸窣窣的動靜。

  鄒月警覺退後幾步,撿起地上一根長樹枝防身。

  她警惕望去,只見一個人從旁邊草叢裡掙扎往起坐,一邊揉著額角,一邊低聲罵了句:「……真他娘倒黴。」

  等那人站起來了,她纔看清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鄒月緊緊握住樹枝,上下掃視他幾眼。

  那人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靛藍棉布做成的衣服,袖口像是蹭破了。腰間束著尋常布帶,頭髮用木簪草草挽著,幾縷碎發垂落頰邊。

  打扮是尋常打扮,然而,那張臉讓鄒月輕輕鬆開了樹枝。

  他膚色蒼白,眉眼精緻得近乎妖冶,尤其是一雙桃花眼,眼尾微挑,本該顧盼生輝,此刻卻半眯著,透著一股子散漫與不耐。

  是個模樣極出挑的年輕男子。

  鄒月在心裡定了性。

  他也摔得不輕,齜牙咧嘴地活動著手腳,嘴裡不停嘟囔:「這破地兒……嘶,骨頭差點摔散……」

  一抬眼,撞上鄒月清冷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隨即玩世不恭地笑,「喲,這兒還有位同病相憐的?姑娘,你也摔下來的?夠巧啊。」

  聽到他說話鄒月又握緊了樹枝,沒接話,收回他身上的視線,轉身繼續觀察周圍環境,看看能不能從哪裡爬上去。

  那少年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顧自拍打身上的塵土草屑。

  「我叫阿敏,附近瞎逛的。」

  他報了個似是而非的名字,語氣隨意,「姑娘你呢?哪家的?怎麼也跑這鬼地方來了?看你這打扮不像窮人家,跟著家人上香走散了?」

  鄒月沒理他,走到山壁邊,伸手試了試凸起的巖石。她心中失望,太過溼滑難以著力。

  「別試了,」

  阿敏從後面上來:「這裡我常來,到處光溜溜的,除非有繩子從上頭吊下來,或者長出翅膀飛上去。」

  他嘆了口氣走到石臺邊緣,探頭看了眼深谷,立刻縮回來,咂咂嘴,「掉下去更沒戲。咱倆啊,就安心在這兒等著吧,說不定有和尚過來。」

  鄒月不死心地又看了一圈,情況確實如此,只好找了塊略微乾燥的石頭坐下,閉目養神,心裡思索著對策。

  阿敏見她這副拒人千裡的樣子,撇撇嘴,也不再搭話,在另一邊坐下,從懷裡摸出個癟癟的舊水囊,晃了晃,仰頭喝了一口,又摸出塊硬邦邦的餅子,咔嚓咔嚓啃起來。

  他啃餅子的聲音吵得鄒月無法安心休息,她深呼吸,忍耐又忍耐。

  阿敏啃完了餅子,百無聊賴,又開始東張西望,目光落在鄒月身上。

  「喂,我說,咱們真得在這兒過夜了。這山裡晚上冷得很,說不定還有野獸。」

  他搓了搓胳膊,看向鄒月,「你不冷嗎?餓不餓?我這兒還有半塊餅……」說著,還真把那啃剩了之後更顯寒磣的半塊餅遞過來。

  鄒月睜開眼,看了那餅一眼:「不必。」

  阿敏也不強求,收回手,自己有一口沒一口地嚼著,眼睛滴溜轉著,時不時瞥向鄒月。

  過了會兒,他又開口,語氣帶著點試探:「我說姑娘,看你挺鎮定的嘛。一般姑娘家遇到這事兒,早該哭哭啼啼了。你……是不是會點兒功夫?或者,有什麼門路能出去?」

  鄒月面上不動聲色:「公子說笑了。小女子若能出去,何必困坐於此。」

  「也是。」阿敏撓撓頭,似乎覺得自己想多了。

  他沉默片刻,語氣變得有些飄忽,顯得十分高深莫測:「姑娘,其實我覺得你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鄒月乾脆不理會他。

  阿敏等了半天,見鄒月一點兒也不搭理他,只好自己先否定了:「嗐,可能是我記錯了。我這樣兒的,哪能認識你這樣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鄒月即使狼狽也出眾的氣質,後半句嚥了回去。

  ***

  禪房內。

  高照玉和方優寧已用罷茶點,又閒談了好一陣子,鄒月卻還未回來。

  「月兒怎麼去了這麼久?」高照玉有些疑惑,「這後山景緻再好,也該看夠了吧?」

  方優寧也有些擔心:「是啊,別是真迷了路?這寺院後頭聽說不小。」

  方優寧的侍女在一邊道:「鄒小姐怕是早就去其他地方看風景了。」

  高照玉和方優寧對視一眼,有可能。

  高照玉休息夠了,索性不再等。

  「表嫂,咱們出去找她吧,正好也欣賞欣賞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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