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崔梵登場
翌日清晨，高照玉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
她睜開眼，身邊早已沒了崔珩的身影。陽光灑進來，照亮了屋內的紅綢金飾，處處透著喜慶。
她起身叫了一聲青黛，青黛和文黛早已在外等候，兩人手腳麻利地為她梳妝打扮。
「小姐，姑爺一早就去上朝了，讓奴婢告訴您，洗漱完畢後便去正廳用早膳。」青黛一邊為她插簪子，一邊說道。
高照玉點點頭，扭動著肩膀：「知道了。」
「對了，」她想起來什麼，「以後該改口了，不能再叫小姐。」
青黛促狹地笑：「知道了，夫人！」
文黛也笑了，「夫人說得是，我和青黛倒忘了。」
高照玉掩脣打了個哈欠，昨夜一直到半夜三更才歇下，她現在不僅腰痠背痛，頭也昏昏脹脹的。崔珩和她一起睡下的，也不知道今日去上早朝會不會和她一樣頭昏腦漲。
「夫人穿什麼色的衣裳？」青黛麻利地鋪開妝奩，露出幾匹新裁的錦緞。
「昨日新送的寶藍色料子襯得您膚色瑩白，或是那身石榴紅的，正喜慶。」
高照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寶藍吧。」
文黛應聲去取衣裳，青黛則細細為她描眉，指尖輕點：「夫人，我今早聽崔府的下人說，有一位崔氏旁支的少年來給崔老夫人請安。」
高照玉一愣：「旁支的？怎麼這時候來？」
青黛搖頭：「奴婢也不知道，不過我看這崔家的人都陰惻惻的，準沒好事。」
高照玉不語，心中卻發疑，春闈早就過了，旁支子弟為何要來京都？
文黛取來了衣裳，高照玉順勢起身，暫時將疑問拋之腦後。
梳妝妥當，高照玉款步往正廳去。
剛穿過抄手遊廊，便見崔雨嵐提著裙擺迎面走來，看到她就露出笑容：「大嫂！可算等著你了，祖母和父親都在正廳呢。」
「三妹妹早。」高照玉含笑頷首，見她一身嫩粉衣裙，鬢邊簪著珠花，「今日氣色這般好，可是有什麼喜事？」
「還真被大嫂猜著了！」崔雨嵐湊近幾分，兩人並排而行，「方纔下人來報，大哥在朝堂上被陛下褒獎了，說他查辦林家餘黨有功，要考慮讓他襲爵的事呢！」
高照玉心中微疑，崔珩是樂淑長公主之子，可公主的兒子不能封世子，襲爵也只能襲父親的爵位，難不成崔衍還有爵位？
「公爹還有爵位？我從未聽人說過。」
崔雨嵐正低頭欣賞著今日的打扮，崔家門風嚴謹又迂腐，即使是未出閣的少女，每月做的料子也都是端方持重的顏色，樣式也一板一眼的。
高照玉昨日送過去的幾件衣裳都是京都時興的款式，顏色也鮮豔靚麗，她一大早就起來全試了一遍，選了件最滿意的。
「啊？」崔雨嵐回過神來，隨即點頭，「是啊，我也是聽我母親說的。父親是有爵位的，當年長公主下嫁，陛下特意封了父親鎮淵侯，只不過後來長公主……額，薨了，父親又娶了我母親，還成了右相，漸漸也就無人提及了。」
高照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我不知道。」
崔雨嵐喜滋滋的，「大嫂以後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我就是了，只要我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高照玉心頭一喜，她確實有很多問題要打探：「那就多謝三妹妹了。」
崔府的院落層層相套，曲徑蜿蜒，繞庭而行，終於到了正廳。
崔老夫人端坐主位，崔衍坐在一旁，正在喝茶，身上還穿著朝服。
崔珩坐在崔衍對面，正在陪老夫人說話，逗得老夫人頻頻仰頭而笑。
她剛跨進正廳，崔老夫人便率先看到了她，笑著招手：「照玉來了，快來祖母這裡。剛要讓人去喚你，珩兒在朝堂上得了賞賜的消息，你也該聽聽喜。」
崔珩回眸對上高照玉的視線，衝她安撫一笑。
「照玉給祖母、公爹請安。」高照玉定了定心神，淺笑著福了福身。
崔老夫人看起來十分慈愛祥和，笑著點頭。
崔衍放下茶盞，眼神都沒往這邊瞟一下，淡淡道：「崔珩自回京後，行事還算穩妥。你嫁過來，往後夫妻和睦，便是對崔家最好的助力。」
語調不冷不熱，不陰不陽。
高照玉笑著應和：「多謝公爹提點，兒媳定不負崔家。」
崔老夫人衝她招手：「快過來，讓老身好好看看。」
高照玉款身走到老夫人身側，莞爾輕笑：「祖母安好。」
老夫人拉住她的手，拍了拍，一個勁兒地點頭，笑得合不攏嘴：「好，好！你們這些小輩好，老身就好！」
她似乎對這樁婚事極為滿意，慈愛地又望向崔珩：「珩兒都快而立之年了，是時候讓我抱抱重孫了！你們這兩個孩子都是鍾靈毓秀、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我啊，現在就等著含貽弄孫了！」
高照玉下意識地看向崔珩，見他面容平靜如水。
她微微低頭作羞澀狀，但笑不語。
崔老夫人又誇讚高照玉幾句，拉著她說了好些話，這才道：「你瞧我老婆子，這一高興話就多了！午膳已備好了，咱們移步暖閣吧。」
高照玉忙扶著崔老夫人，和崔珩一人一邊，攙著她往暖閣走。
暖閣內，雕花圓桌擺滿精緻膳食，都是很清淡的菜品，高照玉素來無辣不歡，看著這一桌子清湯寡水的菜，心情都抑鬱了幾分。
她和崔珩扶著崔老夫人坐下，兩人挨著坐在崔老夫人下首，對面是崔衍，崔雨嵐靠著高照玉坐下，幾人準備動筷。
「先等等，梵兒也來了。」崔衍道。
給崔老夫人夾菜的嬤嬤放下筷子，退至一旁。
崔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最終也沒說什麼。
門外管事輕步通報：「相爺，梵少爺來了。」
簾布被輕輕掀起，一道身影緩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