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洞房花燭

照玉·溫心玉·1,886·2026/5/18

青黛和文黛提著熱水進來,見高照玉怔在屏風後,以為她是不知如何下手,便麻利地往浴桶裡添水調溫,又撒入玫瑰花瓣。   「小姐,水好了,您快些沐浴歇息,奴婢們在外候著。」青黛說著,便要和文黛一同退出去。   「等等!」高照玉忙叫住她們,臉頰發燙,「這……只有一個浴桶?」   青黛愣了愣,隨即笑道:「小姐忘了,這是新房的淨身房,本就只備了一個。下次您先洗,洗完奴婢再給姑爺準備便是。」   說完,兩人也不等她再開口,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高照玉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浴桶,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她咬了咬脣,橫豎都是夫妻,日後總有相處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褪去裡衣,將裡衣搭在屏風上,緩緩踏入浴桶。   溫熱的水包裹住身體,帶著淡淡的玫瑰花香,白日裡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   正閉目享受著,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崔珩的聲音,似乎是在問青黛什麼。高照玉心頭一跳,連忙往水下縮了縮,屏住了呼吸。   明明只隔了一扇屏風,她卻沒有聽清說了什麼,高照玉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有些失落。   她快速洗漱完畢,裹上備好的錦緞浴袍,擦了擦溼發,走了出去。   崔珩正坐在凳子上,手中捧著一本書,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見她出來,合上書起身。   他的目光在她溼漉漉的發梢上停留了一瞬,聲音溫和:「洗好了?我讓丫鬟備了薑湯,驅驅寒。」   高照玉點點頭,走到桌邊坐下,接過他遞來的薑湯,小口喝著。   她邊喝邊似不經意般偷看崔珩,他的墨發用布巾擦過了,仍有些溼潤,貼在頸間,添了幾分慵懶。   崔珩掀了掀眼皮,見她盯著碗發呆,便輕聲問:「在想什麼?」   高照玉暗自竊喜目光轉移得迅速,搖搖頭:「沒什麼。只是想起今日在府中看到一個少年,生得極好,卻眼生得很,從沒有在京都見過,你可知是誰?」   崔珩聞言,眉頭微蹙,思索片刻道:「今日來的少年不少,許是哪位同僚的子侄。怎麼,他有什麼不妥?」   「倒也沒有。」高照玉笑道,「只是覺得生得太過出眾,忍不住多問一句。」   崔珩看著她眼中的笑意,眼神沉了沉,卻並未多言,只道:「夜深了,歇息吧。」   高照玉放下勺子,兩人並肩走到牀邊,紅燭搖曳,映得滿室旖旎。   高照玉這會兒侷促起來,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崔珩卻先一步掀開被子,輕聲道:「睡吧。」   他躺到外側,高照玉看到撇了撇嘴,這讓她怎麼進去。   崔珩躺下幾秒也察覺到不對,起身翻身下牀,尷尬地輕咳兩聲:「抱歉,我一個人在外側睡習慣了……」   高照玉無言,矜持又大度地點頭:「無事。」   說完率先爬了進去。   崔珩也上了牀,兩人躺在被子裡,中間還隔著不小的空隙,高照玉捏著被角,側過頭,眼睛在崔珩臉上亂轉。   紅燭靜靜燃著,發出一聲細微的噼啪聲。   崔珩的體溫隔著那點空隙傳過來,暖融融的。   崔珩的目光觸及高照玉細嫩的脖頸,眼睫輕輕顫了一下,他側過臉。   燭光在他深邃的眼裡跳動,他伸出手,碰了碰她攥著被角的手指,指尖微涼。緩緩地,緩緩地,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高照玉指尖一顫,微微鬆開了被角。崔珩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那觸感沿著手臂一路蔓延,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撐起身,陰影籠罩下來,將她攏在其中。   搖曳的紅燭被他寬闊的肩背擋住大半,她陷入一片帶著他體溫和淡淡皁角氣息的朦朧裡。   崔珩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從她微顫的眼睫,滑到挺秀的鼻樑,最後落在微微抿起的脣上。   高照玉下意識閉上了眼,一個羽毛般輕柔的吻落在她的脣齒上。   溫暖的軀體隔著薄薄的寢衣貼了過來,兩人瞬間升溫。   牀尾的流蘇晃動起來。   「睡不著?」崔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沙啞。   剛剛沐浴過,兩人的頭髮又溼了。   「嗯。」高照玉輕聲應道,臉頰還燙得厲害,心臟在胸腔內噗通噗通地跳。   「要不要聽聽故事?」崔珩提議道,「我在徐州時,聽當地百姓說過不少趣聞。」   高照玉心中一動,轉過身,正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好啊。」她笑道,「我最喜歡徐州了。」   崔珩脣角一彎,緩緩講起徐州山間的奇聞,百姓的趣事。他的聲音溫潤,語速平緩,像是帶著魔力,讓高照玉漸漸放鬆下來。   她聽得入神,眼皮也越來越沉。   就在她即將睡去時,忽然聽到崔珩輕聲問:「照玉,你八歲那年,真的不記得在宮裡見過我了嗎?」   高照玉睡眼惺忪,努力想睜眼,又失敗了。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或許真的忘了。不過現在認識也不晚。」   崔珩眼中的光芒暗了暗,隨即又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是啊,不晚。」   他抬手,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   「睡吧,明日還有許多事要做。」   高照玉點點頭,閉上了眼,很快進入了夢鄉。夢中,似乎有一個模糊的少年身影,在一棵玉蘭樹下,向她伸出了

青黛和文黛提著熱水進來,見高照玉怔在屏風後,以為她是不知如何下手,便麻利地往浴桶裡添水調溫,又撒入玫瑰花瓣。

  「小姐,水好了,您快些沐浴歇息,奴婢們在外候著。」青黛說著,便要和文黛一同退出去。

  「等等!」高照玉忙叫住她們,臉頰發燙,「這……只有一個浴桶?」

  青黛愣了愣,隨即笑道:「小姐忘了,這是新房的淨身房,本就只備了一個。下次您先洗,洗完奴婢再給姑爺準備便是。」

  說完,兩人也不等她再開口,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高照玉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浴桶,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她咬了咬脣,橫豎都是夫妻,日後總有相處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褪去裡衣,將裡衣搭在屏風上,緩緩踏入浴桶。

  溫熱的水包裹住身體,帶著淡淡的玫瑰花香,白日裡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

  正閉目享受著,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崔珩的聲音,似乎是在問青黛什麼。高照玉心頭一跳,連忙往水下縮了縮,屏住了呼吸。

  明明只隔了一扇屏風,她卻沒有聽清說了什麼,高照玉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有些失落。

  她快速洗漱完畢,裹上備好的錦緞浴袍,擦了擦溼發,走了出去。

  崔珩正坐在凳子上,手中捧著一本書,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見她出來,合上書起身。

  他的目光在她溼漉漉的發梢上停留了一瞬,聲音溫和:「洗好了?我讓丫鬟備了薑湯,驅驅寒。」

  高照玉點點頭,走到桌邊坐下,接過他遞來的薑湯,小口喝著。

  她邊喝邊似不經意般偷看崔珩,他的墨發用布巾擦過了,仍有些溼潤,貼在頸間,添了幾分慵懶。

  崔珩掀了掀眼皮,見她盯著碗發呆,便輕聲問:「在想什麼?」

  高照玉暗自竊喜目光轉移得迅速,搖搖頭:「沒什麼。只是想起今日在府中看到一個少年,生得極好,卻眼生得很,從沒有在京都見過,你可知是誰?」

  崔珩聞言,眉頭微蹙,思索片刻道:「今日來的少年不少,許是哪位同僚的子侄。怎麼,他有什麼不妥?」

  「倒也沒有。」高照玉笑道,「只是覺得生得太過出眾,忍不住多問一句。」

  崔珩看著她眼中的笑意,眼神沉了沉,卻並未多言,只道:「夜深了,歇息吧。」

  高照玉放下勺子,兩人並肩走到牀邊,紅燭搖曳,映得滿室旖旎。

  高照玉這會兒侷促起來,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崔珩卻先一步掀開被子,輕聲道:「睡吧。」

  他躺到外側,高照玉看到撇了撇嘴,這讓她怎麼進去。

  崔珩躺下幾秒也察覺到不對,起身翻身下牀,尷尬地輕咳兩聲:「抱歉,我一個人在外側睡習慣了……」

  高照玉無言,矜持又大度地點頭:「無事。」

  說完率先爬了進去。

  崔珩也上了牀,兩人躺在被子裡,中間還隔著不小的空隙,高照玉捏著被角,側過頭,眼睛在崔珩臉上亂轉。

  紅燭靜靜燃著,發出一聲細微的噼啪聲。

  崔珩的體溫隔著那點空隙傳過來,暖融融的。

  崔珩的目光觸及高照玉細嫩的脖頸,眼睫輕輕顫了一下,他側過臉。

  燭光在他深邃的眼裡跳動,他伸出手,碰了碰她攥著被角的手指,指尖微涼。緩緩地,緩緩地,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高照玉指尖一顫,微微鬆開了被角。崔珩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那觸感沿著手臂一路蔓延,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撐起身,陰影籠罩下來,將她攏在其中。

  搖曳的紅燭被他寬闊的肩背擋住大半,她陷入一片帶著他體溫和淡淡皁角氣息的朦朧裡。

  崔珩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從她微顫的眼睫,滑到挺秀的鼻樑,最後落在微微抿起的脣上。

  高照玉下意識閉上了眼,一個羽毛般輕柔的吻落在她的脣齒上。

  溫暖的軀體隔著薄薄的寢衣貼了過來,兩人瞬間升溫。

  牀尾的流蘇晃動起來。

  「睡不著?」崔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沙啞。

  剛剛沐浴過,兩人的頭髮又溼了。

  「嗯。」高照玉輕聲應道,臉頰還燙得厲害,心臟在胸腔內噗通噗通地跳。

  「要不要聽聽故事?」崔珩提議道,「我在徐州時,聽當地百姓說過不少趣聞。」

  高照玉心中一動,轉過身,正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好啊。」她笑道,「我最喜歡徐州了。」

  崔珩脣角一彎,緩緩講起徐州山間的奇聞,百姓的趣事。他的聲音溫潤,語速平緩,像是帶著魔力,讓高照玉漸漸放鬆下來。

  她聽得入神,眼皮也越來越沉。

  就在她即將睡去時,忽然聽到崔珩輕聲問:「照玉,你八歲那年,真的不記得在宮裡見過我了嗎?」

  高照玉睡眼惺忪,努力想睜眼,又失敗了。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或許真的忘了。不過現在認識也不晚。」

  崔珩眼中的光芒暗了暗,隨即又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是啊,不晚。」

  他抬手,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

  「睡吧,明日還有許多事要做。」

  高照玉點點頭,閉上了眼,很快進入了夢鄉。夢中,似乎有一個模糊的少年身影,在一棵玉蘭樹下,向她伸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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