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皇長孫出世

照玉·溫心玉·2,302·2026/5/18

文黛一愣,微微垂下頭:「夫人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奴婢只想好好伺候夫人,沒有想過這些。」   高照玉看著她沉靜的模樣,心中卻是一嘆。   文黛比她年長幾歲,在她身邊也有六七年了,沉穩可靠。   可女子青春有限,二十五歲,在這個世道,已是老姑娘了。尤其捲入崔家這深不見底的旋渦,前路未卜,生死難料,不能再耽擱文黛了。   「你忠心待我,我自然也要為你打算。若有心儀之人,或是家裡有合適的人選,只管告訴我,我為你做主。」   文黛連忙搖頭:「夫人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只想跟著夫人。況且您剛嫁到府中,正是多事之秋,奴婢怎能在這時候離開夫人?」   高照玉緩緩搖頭,「青黛年紀尚小,性子跳脫,還需歷練。你不一樣,你心思縝密,行事穩妥。」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這崔家……並非久留之地。你們能早些脫身,總是好的。」   文黛聽出她話裡的深意,心中一驚,猛地抬頭看向高照玉:「夫人,您……」   高照玉示意她不必多問:「此事我心中有數。你只需回答我,可有中意的人?或是,我讓母親在永昌侯府裡,為你尋一個有前程,或是老實本分的?」   文黛心中翻湧,她咬了咬脣,終於低聲道:「奴婢家中前年曾提過,遠房一個表哥,在永昌侯府外院當個小管事,人還算本分……只是奴婢捨不得夫人,便一直沒應。」   「小管事也好,知根知底。」   高照玉鬆了口氣,「你既願意,回頭我便寫信給母親,讓她問問那邊的意思,若合適,便早些將事情定下來。你且放心,你的嫁妝,我定然給你備得厚厚的。」   「夫人……」文黛淚盈於睫,就要跪下,被高照玉扶住。   「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高照玉語氣輕鬆了些,「屆時你就回永昌侯府吧,去我母親身邊也好,做個管事也好,我把賣身契還給你。」   文黛抹了抹眼淚,哽咽著應了,退到一旁。   青黛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湊到高照玉身邊,急道:「夫人!文黛要嫁人了?那我呢?您可不能偏心!」   高照玉被她逗笑了,彈了下她的額頭:「你急什麼?你還小,再留我身邊兩年,學得更穩重些再說。到時候,定然也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青黛這才滿意,又嘰嘰喳喳說起別的來,試圖讓高照玉開心些。   用過晚膳,高照玉覺得精神好些,便提筆給母親李莊錦寫信。   請母親暗中為文黛相看那遠房表哥,若人可靠,便儘快定下。   寫完信,封好火漆,高照玉獨自站在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一片蒼涼。   崔家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她被綁在上面,能不牽連家人就已經是萬幸了,她自己的前途堪憂,崔衍喪心病狂能做出通敵的禍事,就算她和崔珩告發有功,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知道崔家的祕辛後,高照玉徹底放棄了,投進去的一千兩銀子也只能罷了,但往後她是不會再往這泥沼裡投一分錢的。   崔家內部早就被蛀蟲腐爛,各處虛空,自從高照玉不再用自己的嫁妝填補後,崔家上下哀怨。   崔老夫人委婉地詢問高照玉掌家是否力不從心,她便順勢吐起苦水來,崔老夫人見狀也沒辦法,只能讓她盡力而為,高照玉笑著應下。   寒冬已至,皇室有了一件大事發生——皇帝的長孫出生了。   老皇帝子嗣少,成年且有妻室的只有凌王,可凌王這麼多年來也一位只有王妃生的郡主,如今皇長孫落地,整個京城都浸在喜氣裡,宮宴連著擺了三日,勳貴世家皆入宮拜賀,凌王府似乎又回到了先前的煊赫之中。   高照玉和崔珩也進宮赴宴,凌王一掃先前的陰鬱,整個人意氣風發,鬥志昂揚,見到崔珩譏諷了幾句。   高照玉抱了抱小世子,抬眸笑著對崔珩道:「這孩子真結實,一看就是個健康伶俐的。」   崔珩淡笑不語。   凌王妃淡淡地笑了一下,「那就承高夫人吉言了。」   高照玉和崔珩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大多隻有王妃的兒子才能封世子,而這個孩子的生母卻是凌王的一個侍妾,還出生煙花之地,這樣的出身,這樣的身份,對於看重門第的皇家,實在上不得臺面,就是凌王的侍妾都做不得。   可凌王卻十分寵愛這個妾室,不僅把她收到自己的後院,還囑咐凌王妃要好好照拂,凌王妃的孃家人哀聲哉道。   此事雖未明言,但大家心知肚明。   凌王為了抬高這孩子的身份,竟硬生生壓下了王妃孃家那邊的異議,直接以「皇長孫」之名上報,陛下也不知出於何種考慮,竟也默許了。   如今凌王妃親自抱著這孩子出席宮宴,笑容裡的勉強和眼底的陰霾,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高照玉又寒暄了幾句,便與崔珩退開了。   往旁邊走了走,她才低聲道:「凌王此舉真是……王妃心裡不知多難受。」   崔珩神色淡漠,瞥了凌王方向一眼:「儲位之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一個庶子,若能換來陛下的青睞和朝臣的擁戴,凌王自然不會在乎王妃的感受。況且,」   他頓了頓,「王妃母家近年勢微,恐怕也說不上什麼話了。」   高照玉心中一凜。是啊,在這皇家,親情、倫常,往往都是權力的祭品。凌王為了那個位置,可以不顧嫡庶,凌王妃為了保住地位,也只能強顏歡笑。   宮宴後半程,高照玉有些心神不寧。   「在想什麼?」崔珩問。   「我在想,」高照玉抬眼看他,「凌王這般急切,陛下又默許……是不是意味著,儲位之爭,快要有個結果了?」   崔珩沉吟片刻,緩緩道:「陛下年事已高,立儲是遲早的事。凌王在朝中很有威望,又有子嗣,按理說是最可能的人選。但陛下一直未立太子,其中必有緣由。如今皇長孫出生,或許是個契機。」   高照玉輕笑,「其實除了凌王,陛下還有其他人選嗎?越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在各處雲遊,小皇子又還年幼。前幾日聽我母親說,蕭皇后向陛下進言,望陛下立凌王為太子,穩定朝政。」   崔珩倒了杯茶,垂眸輕笑,「大家都各懷鬼胎,不知凌王能否如願。」   高照玉脣角彎了彎,看著不遠處盛氣凌人的凌王,不禁笑了笑。   正想著,皇后身邊的女官走了過來,請高照玉過

文黛一愣,微微垂下頭:「夫人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奴婢只想好好伺候夫人,沒有想過這些。」

  高照玉看著她沉靜的模樣,心中卻是一嘆。

  文黛比她年長幾歲,在她身邊也有六七年了,沉穩可靠。

  可女子青春有限,二十五歲,在這個世道,已是老姑娘了。尤其捲入崔家這深不見底的旋渦,前路未卜,生死難料,不能再耽擱文黛了。

  「你忠心待我,我自然也要為你打算。若有心儀之人,或是家裡有合適的人選,只管告訴我,我為你做主。」

  文黛連忙搖頭:「夫人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只想跟著夫人。況且您剛嫁到府中,正是多事之秋,奴婢怎能在這時候離開夫人?」

  高照玉緩緩搖頭,「青黛年紀尚小,性子跳脫,還需歷練。你不一樣,你心思縝密,行事穩妥。」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這崔家……並非久留之地。你們能早些脫身,總是好的。」

  文黛聽出她話裡的深意,心中一驚,猛地抬頭看向高照玉:「夫人,您……」

  高照玉示意她不必多問:「此事我心中有數。你只需回答我,可有中意的人?或是,我讓母親在永昌侯府裡,為你尋一個有前程,或是老實本分的?」

  文黛心中翻湧,她咬了咬脣,終於低聲道:「奴婢家中前年曾提過,遠房一個表哥,在永昌侯府外院當個小管事,人還算本分……只是奴婢捨不得夫人,便一直沒應。」

  「小管事也好,知根知底。」

  高照玉鬆了口氣,「你既願意,回頭我便寫信給母親,讓她問問那邊的意思,若合適,便早些將事情定下來。你且放心,你的嫁妝,我定然給你備得厚厚的。」

  「夫人……」文黛淚盈於睫,就要跪下,被高照玉扶住。

  「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高照玉語氣輕鬆了些,「屆時你就回永昌侯府吧,去我母親身邊也好,做個管事也好,我把賣身契還給你。」

  文黛抹了抹眼淚,哽咽著應了,退到一旁。

  青黛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湊到高照玉身邊,急道:「夫人!文黛要嫁人了?那我呢?您可不能偏心!」

  高照玉被她逗笑了,彈了下她的額頭:「你急什麼?你還小,再留我身邊兩年,學得更穩重些再說。到時候,定然也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青黛這才滿意,又嘰嘰喳喳說起別的來,試圖讓高照玉開心些。

  用過晚膳,高照玉覺得精神好些,便提筆給母親李莊錦寫信。

  請母親暗中為文黛相看那遠房表哥,若人可靠,便儘快定下。

  寫完信,封好火漆,高照玉獨自站在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一片蒼涼。

  崔家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她被綁在上面,能不牽連家人就已經是萬幸了,她自己的前途堪憂,崔衍喪心病狂能做出通敵的禍事,就算她和崔珩告發有功,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知道崔家的祕辛後,高照玉徹底放棄了,投進去的一千兩銀子也只能罷了,但往後她是不會再往這泥沼裡投一分錢的。

  崔家內部早就被蛀蟲腐爛,各處虛空,自從高照玉不再用自己的嫁妝填補後,崔家上下哀怨。

  崔老夫人委婉地詢問高照玉掌家是否力不從心,她便順勢吐起苦水來,崔老夫人見狀也沒辦法,只能讓她盡力而為,高照玉笑著應下。

  寒冬已至,皇室有了一件大事發生——皇帝的長孫出生了。

  老皇帝子嗣少,成年且有妻室的只有凌王,可凌王這麼多年來也一位只有王妃生的郡主,如今皇長孫落地,整個京城都浸在喜氣裡,宮宴連著擺了三日,勳貴世家皆入宮拜賀,凌王府似乎又回到了先前的煊赫之中。

  高照玉和崔珩也進宮赴宴,凌王一掃先前的陰鬱,整個人意氣風發,鬥志昂揚,見到崔珩譏諷了幾句。

  高照玉抱了抱小世子,抬眸笑著對崔珩道:「這孩子真結實,一看就是個健康伶俐的。」

  崔珩淡笑不語。

  凌王妃淡淡地笑了一下,「那就承高夫人吉言了。」

  高照玉和崔珩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大多隻有王妃的兒子才能封世子,而這個孩子的生母卻是凌王的一個侍妾,還出生煙花之地,這樣的出身,這樣的身份,對於看重門第的皇家,實在上不得臺面,就是凌王的侍妾都做不得。

  可凌王卻十分寵愛這個妾室,不僅把她收到自己的後院,還囑咐凌王妃要好好照拂,凌王妃的孃家人哀聲哉道。

  此事雖未明言,但大家心知肚明。

  凌王為了抬高這孩子的身份,竟硬生生壓下了王妃孃家那邊的異議,直接以「皇長孫」之名上報,陛下也不知出於何種考慮,竟也默許了。

  如今凌王妃親自抱著這孩子出席宮宴,笑容裡的勉強和眼底的陰霾,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高照玉又寒暄了幾句,便與崔珩退開了。

  往旁邊走了走,她才低聲道:「凌王此舉真是……王妃心裡不知多難受。」

  崔珩神色淡漠,瞥了凌王方向一眼:「儲位之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一個庶子,若能換來陛下的青睞和朝臣的擁戴,凌王自然不會在乎王妃的感受。況且,」

  他頓了頓,「王妃母家近年勢微,恐怕也說不上什麼話了。」

  高照玉心中一凜。是啊,在這皇家,親情、倫常,往往都是權力的祭品。凌王為了那個位置,可以不顧嫡庶,凌王妃為了保住地位,也只能強顏歡笑。

  宮宴後半程,高照玉有些心神不寧。

  「在想什麼?」崔珩問。

  「我在想,」高照玉抬眼看他,「凌王這般急切,陛下又默許……是不是意味著,儲位之爭,快要有個結果了?」

  崔珩沉吟片刻,緩緩道:「陛下年事已高,立儲是遲早的事。凌王在朝中很有威望,又有子嗣,按理說是最可能的人選。但陛下一直未立太子,其中必有緣由。如今皇長孫出生,或許是個契機。」

  高照玉輕笑,「其實除了凌王,陛下還有其他人選嗎?越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在各處雲遊,小皇子又還年幼。前幾日聽我母親說,蕭皇后向陛下進言,望陛下立凌王為太子,穩定朝政。」

  崔珩倒了杯茶,垂眸輕笑,「大家都各懷鬼胎,不知凌王能否如願。」

  高照玉脣角彎了彎,看著不遠處盛氣凌人的凌王,不禁笑了笑。

  正想著,皇后身邊的女官走了過來,請高照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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