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崔衍通敵

照玉·溫心玉·2,257·2026/5/18

高照玉一愣,眉頭輕蹙,「你是說……崔相。」   她抬眼看向崔珩,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   高照玉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確認:「他貪那麼多錢做什麼?不惜掏空崔家,毀了崔家——」   「他與北境有勾結。」崔珩的話字字如冰錐,砸在高照玉心頭,「通敵。」   高照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崔珩平靜的側臉,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通敵?崔相?當朝宰輔之一,崔家的家主,崔珩的親生父親?這怎麼可能!   「你……你可知你在說什麼?」高照玉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很清楚。」崔珩合上帳冊,眼神深邃如古井,「崔琰之所以被流放,不在於那樁連直接證據都沒有的命案,是有人想捂住彌天大謊,丟出去替罪的棋子罷了。」   高照玉想起崔琰被匆匆定罪流放,林家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種種不尋常,此刻彷彿都有了答案。   「你是何時……知道的?」她喉嚨發乾。   「很多年了。」崔珩淡淡道。   「這些年,我在徐州為官,臨近北境,並非毫無察覺。只是證據不足,牽涉太深。崔衍行事周密,所有的往來、錢財,都通過這些管事、莊頭,一層層洗白、轉移。真正的鉅款,早已通過某些渠道,流向了不該去的地方。」   高照玉聽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原以為只是內宅貪墨,家族敗落,卻沒想到,背後竟是如此滔天大罪!一旦事發,崔家面臨的將是滅頂之災,她自己也逃不掉!   「這些帳目,你不能再查下去了。就讓崔家這樣腐爛下去吧。」   「為什麼?這些難道不是證據?」高照玉身體微微前傾。   「他能穩坐相位這麼多年,朝中豈會沒有同黨?這些帳目一旦攤開,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我們。」   高照玉絕望地閉上眼,又絕望地睜開,她才十九歲,難道要跟著崔家一同沉淪?   這一剎那,她突然敬佩起高姚迦的果決,沒有被捲入這滔天禍行中來。   她的心早就沉到了不該沉的地方,她冷冷看向崔珩:「你之前就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很想怪崔珩不提早告知,如果他早早說了,她壓根就不會嫁給她,即使抗旨出嫁青燈古佛一生相伴,總好過丟掉性命,牽連父母家人。   責怪的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下去。   她和崔珩的婚事是一場政治聯姻,也不是崔珩要將她扯進這個漩渦的……   崔珩垂眸沉默,握住了她的手,「照玉,只要扳倒崔衍,我們就不會有事。」   高照玉蹙眉,「什麼意思?」   她看著崔珩平靜如水的雙眸,緩緩開口:「是……陛下?」   崔珩微微頷首,「這就是我回到京都的目的。」   高照玉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狂喜起來。   「所以……陛下早就知道崔衍通敵?他讓你回京,就是為了蒐集證據,扳倒他?」高照玉一下覺得有了希望。   「是。」   崔珩握緊她的手,「陛下有所懷疑,只是缺乏鐵證。崔衍樹大根深,在朝中經營多年,門生故舊遍佈,動一發而牽全身。   我回京,一是述職,二是……讓崔衍伏法。」   高照玉不可思議地搖頭,竟然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難怪崔衍根本不信任崔珩,寧願再選一個崔家旁支的庶子……   「那我們現在……算是為陛下辦事?」高照玉問道,感覺有些荒謬。   「可以這麼理解。」崔珩淺笑著說道。   高照玉點頭,隨即又蹙眉:「那這些帳目就不管了……」   「帳目要查。」崔珩道,「要順著這些線索,找出崔衍通敵的證據,只要找到那些錢款和物資最終的去向,崔衍就無法辯駁。」   「你既然知道帳目有問題,卻查不出來,揪不出崔相通敵的證據,那要這些帳目何用?   高照玉思維飛快地轉著,難不成崔珩還寄希望於讓她查出那些隱祕的證據?   崔珩笑了,「現在還不行,缺了幾個關鍵的人。再等等吧。」   高照玉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她點頭,「帳目我不會再往下深究,只做出些假動作。崔家這顆被蛀蟲咬爛的壞蘋果,就讓它腐爛下去吧。」   她瞥了一眼崔珩,見崔珩沒有半分不捨之類的感情,就知道了崔珩對崔家毫無感情。   「辛苦你了。」他低聲道,「我會讓崔安配合你。他是可信之人,有些外頭的事,你可以交給他去辦。」   「我知道。」高照玉隨即又問,「那個崔梵呢?他是你父親找來的幫手吧,安插到你身旁,時時刻刻監督著你。不找個由頭除掉嗎?」   「暫時按兵不動。」崔珩沉吟道,「除掉一個還會有下一個,反而引起崔衍的警覺。」   商議完畢,高照玉只覺得心力交瘁,連話也不想再多說一句。   「對了,」崔珩起身準備離開時,忽然回頭,看著她,語氣有些複雜,「動用嫁妝的事……我很抱歉。我會儘快補給你。」   高照玉搖了搖頭,此刻反而看開了些:「身外之物罷了。若能度過此劫,再談其他不遲。」   崔珩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高照玉久久不能平復,她甚至越想越荒謬,崔衍居然私通外敵,連崔家都不要了?   直到傍晚時分,青黛蹦蹦跳跳地進來了,「夫人,您都在這兒坐了一下午了,咱們傳膳吧!小廚房做的都是您喜歡的菜!」   高照玉揉了揉眉心,疲憊地嘆了口氣,「傳吧。」   事已至此,她又能怎麼辦呢?   她心中很恨的,第一次生出大逆不道的想法來。如果不是老皇帝賜婚,她怎麼會被牽扯到這些事情中來?!   青黛和文黛布好了菜,擺好筷子喚高照玉。   高照玉虛弱地走過來坐下,隨手夾了一筷子魚肉。   青黛向文黛擠眉弄眼,不知道高照玉怎麼了。   文黛也不清楚,崔珩走後她進去喚高照玉用午膳,就已經是這樣子了。   高照玉嚼著小白菜,淡淡吩咐青黛:「你去庫房替我給陳小姐尋件添裝來,親自送去繡莊。」   青黛驚訝不已:「陳小姐真要走了?連苦心經營的繡莊都不要了?也太虧了吧。」   高照玉默默嗯了一聲,掀了掀眼皮。   「文黛二十五了吧?你可有心儀之人,或是家裡可有為你打算

高照玉一愣,眉頭輕蹙,「你是說……崔相。」

  她抬眼看向崔珩,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

  高照玉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確認:「他貪那麼多錢做什麼?不惜掏空崔家,毀了崔家——」

  「他與北境有勾結。」崔珩的話字字如冰錐,砸在高照玉心頭,「通敵。」

  高照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崔珩平靜的側臉,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通敵?崔相?當朝宰輔之一,崔家的家主,崔珩的親生父親?這怎麼可能!

  「你……你可知你在說什麼?」高照玉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很清楚。」崔珩合上帳冊,眼神深邃如古井,「崔琰之所以被流放,不在於那樁連直接證據都沒有的命案,是有人想捂住彌天大謊,丟出去替罪的棋子罷了。」

  高照玉想起崔琰被匆匆定罪流放,林家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種種不尋常,此刻彷彿都有了答案。

  「你是何時……知道的?」她喉嚨發乾。

  「很多年了。」崔珩淡淡道。

  「這些年,我在徐州為官,臨近北境,並非毫無察覺。只是證據不足,牽涉太深。崔衍行事周密,所有的往來、錢財,都通過這些管事、莊頭,一層層洗白、轉移。真正的鉅款,早已通過某些渠道,流向了不該去的地方。」

  高照玉聽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原以為只是內宅貪墨,家族敗落,卻沒想到,背後竟是如此滔天大罪!一旦事發,崔家面臨的將是滅頂之災,她自己也逃不掉!

  「這些帳目,你不能再查下去了。就讓崔家這樣腐爛下去吧。」

  「為什麼?這些難道不是證據?」高照玉身體微微前傾。

  「他能穩坐相位這麼多年,朝中豈會沒有同黨?這些帳目一旦攤開,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我們。」

  高照玉絕望地閉上眼,又絕望地睜開,她才十九歲,難道要跟著崔家一同沉淪?

  這一剎那,她突然敬佩起高姚迦的果決,沒有被捲入這滔天禍行中來。

  她的心早就沉到了不該沉的地方,她冷冷看向崔珩:「你之前就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很想怪崔珩不提早告知,如果他早早說了,她壓根就不會嫁給她,即使抗旨出嫁青燈古佛一生相伴,總好過丟掉性命,牽連父母家人。

  責怪的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下去。

  她和崔珩的婚事是一場政治聯姻,也不是崔珩要將她扯進這個漩渦的……

  崔珩垂眸沉默,握住了她的手,「照玉,只要扳倒崔衍,我們就不會有事。」

  高照玉蹙眉,「什麼意思?」

  她看著崔珩平靜如水的雙眸,緩緩開口:「是……陛下?」

  崔珩微微頷首,「這就是我回到京都的目的。」

  高照玉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狂喜起來。

  「所以……陛下早就知道崔衍通敵?他讓你回京,就是為了蒐集證據,扳倒他?」高照玉一下覺得有了希望。

  「是。」

  崔珩握緊她的手,「陛下有所懷疑,只是缺乏鐵證。崔衍樹大根深,在朝中經營多年,門生故舊遍佈,動一發而牽全身。

  我回京,一是述職,二是……讓崔衍伏法。」

  高照玉不可思議地搖頭,竟然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難怪崔衍根本不信任崔珩,寧願再選一個崔家旁支的庶子……

  「那我們現在……算是為陛下辦事?」高照玉問道,感覺有些荒謬。

  「可以這麼理解。」崔珩淺笑著說道。

  高照玉點頭,隨即又蹙眉:「那這些帳目就不管了……」

  「帳目要查。」崔珩道,「要順著這些線索,找出崔衍通敵的證據,只要找到那些錢款和物資最終的去向,崔衍就無法辯駁。」

  「你既然知道帳目有問題,卻查不出來,揪不出崔相通敵的證據,那要這些帳目何用?

  高照玉思維飛快地轉著,難不成崔珩還寄希望於讓她查出那些隱祕的證據?

  崔珩笑了,「現在還不行,缺了幾個關鍵的人。再等等吧。」

  高照玉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她點頭,「帳目我不會再往下深究,只做出些假動作。崔家這顆被蛀蟲咬爛的壞蘋果,就讓它腐爛下去吧。」

  她瞥了一眼崔珩,見崔珩沒有半分不捨之類的感情,就知道了崔珩對崔家毫無感情。

  「辛苦你了。」他低聲道,「我會讓崔安配合你。他是可信之人,有些外頭的事,你可以交給他去辦。」

  「我知道。」高照玉隨即又問,「那個崔梵呢?他是你父親找來的幫手吧,安插到你身旁,時時刻刻監督著你。不找個由頭除掉嗎?」

  「暫時按兵不動。」崔珩沉吟道,「除掉一個還會有下一個,反而引起崔衍的警覺。」

  商議完畢,高照玉只覺得心力交瘁,連話也不想再多說一句。

  「對了,」崔珩起身準備離開時,忽然回頭,看著她,語氣有些複雜,「動用嫁妝的事……我很抱歉。我會儘快補給你。」

  高照玉搖了搖頭,此刻反而看開了些:「身外之物罷了。若能度過此劫,再談其他不遲。」

  崔珩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高照玉久久不能平復,她甚至越想越荒謬,崔衍居然私通外敵,連崔家都不要了?

  直到傍晚時分,青黛蹦蹦跳跳地進來了,「夫人,您都在這兒坐了一下午了,咱們傳膳吧!小廚房做的都是您喜歡的菜!」

  高照玉揉了揉眉心,疲憊地嘆了口氣,「傳吧。」

  事已至此,她又能怎麼辦呢?

  她心中很恨的,第一次生出大逆不道的想法來。如果不是老皇帝賜婚,她怎麼會被牽扯到這些事情中來?!

  青黛和文黛布好了菜,擺好筷子喚高照玉。

  高照玉虛弱地走過來坐下,隨手夾了一筷子魚肉。

  青黛向文黛擠眉弄眼,不知道高照玉怎麼了。

  文黛也不清楚,崔珩走後她進去喚高照玉用午膳,就已經是這樣子了。

  高照玉嚼著小白菜,淡淡吩咐青黛:「你去庫房替我給陳小姐尋件添裝來,親自送去繡莊。」

  青黛驚訝不已:「陳小姐真要走了?連苦心經營的繡莊都不要了?也太虧了吧。」

  高照玉默默嗯了一聲,掀了掀眼皮。

  「文黛二十五了吧?你可有心儀之人,或是家裡可有為你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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