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663.死神
【美德之靈性：獲得溝通引航之座的許可權】
【狀態：神降】
不等林珺細看，淡淡的黑霧便開始從四面八方瀰漫開來。
面板上的資訊一點一點變得扭曲模糊，最終徹底消失好訊息，面板失效的原因被找到了。
壞訊息————對面是神！
居然要與邪神為敵嗎？
身為勇者，林珺自然是不會退縮的！
可惜的是，劍聖搶先了一步。
哪怕對手是邪神，林珺也做不出以多欺少這種不公平正義的行為來。
林珺這麼想著，操控著蜥蜴人傀儡和一眾噗嘰，默默地向後退了出去。
退得很自然，很得體，像是給倒掛著的劍聖騰出施展的空間。
嗯，就這樣，交給劍聖了。
然而，外面也是一片漆黑，黑暗不知何時將整片區域都包裹了起來。
一隻噗嘰試著沖向黑暗，然後便毫不意外地消融了。
最關鍵的是，那一小坨靈魂，也跟著碎了。
林珺又想了想，覺得不能讓劍聖菇身奮戰，這是團隊精神，是戰友情誼，是任何一個合格的領袖都該具備的品質。
能直接傷害靈魂的黑暗，這種東西林珺還是第一次見，這就是神的力量？
不爭氣的劍聖已經軟下了，按對方表現出的能力來看，剩下這點戰力估計完全不夠對方看的。
不過林珺倒也沒慌。
就算對方能傷害到靈魂，林珺被困住的靈魂量也不多，被碾碎了，大不了多喘兩口氣也就恢復了，血厚無所畏懼。
唯一比較兇險的大概就是劍聖了，不知道劍聖靈魂被消滅後，【劍之極】是會直接收歸菇有，還是會成為劍聖的陪葬？
一想到好不容易弄到的【劍之極】可能消失，林珺就心如刀絞。
要不————道個歉？
對不起，早知道您這麼強，還能神降下來，我就不把您家小弟全宰了？
就在林珺認真考慮起讓噗嘰們跪著疊個菇塔，再配上充滿誠意的道歉，能不能換回弱雞劍聖一條小命時，一道意念出現在了菌網之中。
「不必緊張，我並無敵意。」
那聲音，或者說那意念，有種奇異的熟悉感。
話音剛落，黑暗中那條巨大的觸鬚便鬆開了。
劍聖從半空中墜落，菇帽朝下，「噗」的一聲砸在地上，還彈了兩下，最後歪歪扭扭地癱在那裡。
廢物劍聖。
「你是————迷霧中的？」
林珺想起來了。
當初和老迪蘭在海上遭遇那片迷霧時，離開的瞬間，有個意念在菌網中輕輕說了一聲「加油」。
當時他還覺得是遇到髒東西了。
「是的，我們終於見面了。」少女分開黑暗走了過來，隨手抱起一隻噗嘰，「當時也只有在規則被模糊的邊界區域，我才有機會與你對話，可惜————你離開的太快了。」
少女繼續道：「不過，就算沒有我的幫助，你也做得很好。」
「真的，很好。」
「哈？」林珺聽得一頭霧水，試著問道，「所以————你就是那個將我召喚到這個世界的神明？」
少女點點頭：「是我將你放入世界的。」
暫且將眼前這神明不要臉說謊，欺騙無知勇敢小蘑菇的可能性放一邊，假設祂說得是真的。
這麼一來，同樣信仰死神的魚人對自己那麼順從似乎就能說得通了。
那老魚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麼？居然一直憋著不說！
林珺在心裡記了一筆。
不過————
「為什麼是蘑菇？」這個問題林珺從來這的第一天就想問了。
少女的腦袋微微向一旁偏了偏。
那動作極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如果不是林珺正死死盯著她的話。
然後她的腦袋又正了回來。
「都是命運的選擇。」她的聲音依舊沒有什麼起伏。
林珺：
換成別人林珺就要動手親自從腦子裡找答案了，不過既然是神明，他說是，那就是吧。
「那，你把我召喚過來，是想讓我做什麼？」眼見死神還算好說話，林珺繼續問道。
「拯救這個衰敗的世界，你已經在做了，不是嗎？」
嗯？
林珺的菇帽微微歪了歪。
不對吧？
他確實天天喊著要拯救世界————口號嘛，喊喊又不花錢。
但實際行動來看，菌毯鋪滿世界，把一切都化作蘑菇園的力量，這應該跟通常意義上的「救世」不太一樣吧？
但死神卻說自己「已經在做了」。
想了想，也許是神其實並不在意世界的形態？
只要世界還在，不管它變成什麼樣，都算「被拯救」？
林珺正思考著，黑暗從噗嘰們腳下流淌而過，蔓延到不遠處姬妮的屍體旁。
那片濃稠的黑暗輕輕一卷，便將那具屍體吞沒。
「努力的好孩子，應該得到糖果。」死神的語氣似乎真在給什麼獎勵一樣。
林珺看不懂，不過還是指了指蜥蜴人傀儡：「那這個呢？對了，外面還有隻貓人。」
「沒關係。」少女的目光掃過傀儡，又落向遠處貓人祭司的方向，「你已經完成他們的心願了，儘管他們自己並不清楚。」
「什麼意思？」
自己完成了他們什麼心願？
變成傀儡，還是跟摯友相愛相殺？
可惜，死神顯然並不打算繼續解釋。
「獻祭他人者，永墜深淵，獻祭自身者，重獲新生。」
「繼續努力吧，我也會給予你幫助的。」
話音落下，四周那些如水的黑暗開始緩緩收攏。
不僅是這片空間，外面那片困住林珺許久的黑暗也在同時消退。
退路暢通，林珺這才真的相信眼前這個神明確實對自己沒有惡意。
黑暗在死神的掌中化作了一枚漆黑的石頭，沒有任何特別的波動，看起來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黑石頭。
死神將石頭放在了一旁劍聖噗嘰的身上，黑霧從石頭中湧出，包裹住了劍聖，將他染成了一隻黑噗嘰。
不是簡單的染色，在林珺的感知中，直接的光線感知外，其他任何感知技能都對黑噗嘰失效了。
就連面板也不例外，死神的力量，將面板也遮蔽了。
真正的刺客噗嘰！
黑暗消耗一空，那些巨大的觸鬚也一同消失了，之前被遮蔽的面板也再次出現。
少女面板上的【神降】正在緩緩淡去。
「加油吧，小蘑菇。」
「等等！迷霧呢？你真幫我的話，至少說說該怎麼對付迷霧啊？」
「迷霧，並不重要。」
就在此時，噗嘰和少女之間閃過一道月華帶著黑影，劍聖漆黑的觸手刃在瞬間洞穿了少女的心臟。
林珺：「你在做什麼啊？！」
劍聖：「恩？」
林珺這才想起來，之前跟死神的交流，都是單對單的意念交流，劍聖完全還在狀況外！
要不————寄生下？
雖然仍對那個死神心存戒備，但怎麼說，別人才剛給了好東西出來，轉頭就把人家的傳話筒宰了，多少有點不菇道。
但心臟被洞穿，大概也————
然而，少女並沒有理會上前的噗嘰，也沒有對攻擊她的劍聖反擊。
她只是撐著牆，一點點離開了藏身所，最終走到陽光之下，倒在了菌毯之上。
感受著菌絲自動攀附上她將死的軀體，彌拉平靜地閉上了雙眼。
【獲取：美德之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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