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魔擋道

這個師叔有點冷·和夕·2,227·2026/3/26

前有魔擋道 天,黑如墨斗,無星無月。 前方是一片死水般的海洋,沒有漣漪,沒有波粼。腳下是一座腐朽的獨木橋,每踏出一步,木橋“吱呀”作響,似乎下一步就會使木橋斷裂,墮入無底深淵。 身後是萬丈懸崖,沒有退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走。 她顫巍著身子,一步一步地摸索著。 手上的蠟燭即將燃盡,天地即將被黑暗吞噬,安道兒小心翼翼地捧著燭光,往前走。 驀地,一張熟悉的臉在眼前乍現,狀若痴呆,形似瘋狂。 他慢慢地抬起手,將手中的東西送入安道兒的嘴中。 是人心!人的心臟! “啊!” 蠟燭掉落,僅有的光明失去,安道兒腳下踏空,身體墜落無底淵洞,伸出手想要抓住一些什麼?卻什麼也沒有抓住,恐懼與絕望,吞噬她的內心,使她瘋狂。 昏睡中的安道兒身體突然一抖,全身如紛飛落葉般顫動:“啊”的一聲睜開眼睛。 “小道,你怎麼了?” 安道兒呆呆地轉過頭,看到白子亞關切的臉。再抬起頭,看到一襲出塵的素白。 白子亞道:“小道,這是天山掌門弟子藍水靖,是師父叫他來救我們的。” 她看了看白子亞,又看了看藍水靖,愣愣地問:“我睡了多久?” 藍水靖道:“你們已經在這裡昏睡幾個時辰了。” 安道兒空洞的瞳孔驟然收縮,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 “爹爹,爹爹!” 今天是第六天了,再不趕回去,就真的來不及了。 她忽然驚恐如無家可歸的小鳥,小小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突然箭一般衝向前,一邊跑,一邊哭著:“爹爹,爹爹你等安兒,安兒這就回來……” 藍水靖見她瘋了似的往前跑,一個縱身攔在她前面,按住她,道:“你的身體還沒復原,你這是要去哪?” “我要去救爹爹!我求求你,讓我去救爹爹……”安道兒失聲嚎哭:“我不能讓爹爹有事,我是個不祥人,從小到大做過的夢都會在七天之內變成現實。七天之前我夢見爹爹遭遇不測,我答應了他在七天之內一定要趕回去的,我絕不能讓爹爹有事的!” 藍水靖驚呆,一時之間竟也無措。 白子亞更是吃驚不已。他看著安道兒痛哭的臉,心裡忽然說不出的難受。不祥人?為何她會有這麼卑微的想法? 安道兒突然跪倒在藍水靖面前,重重地磕著頭:“仙人,我求求你,求求你帶我回去,我求求你了!” 她開始記事的第一個夢,夢見村裡賣糖人的宋伯伯帶他的孫女去河邊放風箏,他們玩得好開心,好開心,卻突然一陣大風把風箏的線吹斷,天空瞬間烏雲密佈,宋伯伯和他的孫女忽然潛入水中,探出半個腦袋,對著她呵呵的笑。 後來,村裡的人就發現宋伯伯和他的孫女雙雙溺死在河裡。 她七歲的時候,夢見村裡小黑黑哥哥的未婚妻一個人遊蕩在山上。山上野果很多,有毒的果子也不在少數。可是小黑哥哥的未婚妻竟然嚼著一顆毒果,在夢中對著安道兒陰森地笑著,一邊笑,烏黑的血一邊從她的眼、耳、鼻、嘴中流下來。 第五天之後,人們就發現失蹤了好幾天的這個姑娘腐爛在山頭上。 十二歲時,她又夢見了宋伯伯。宋伯伯說他很想念自己的老伴,很想自己的老伴陪伴在身邊。 第三天的時候,她就聽到了宋伯伯的妻子出殯的訊息。 從記事開始,她的每一個夢,從來沒有超過七天,便會變成真實。她不想要相信自己是個邪人,卻又不得不屈服於這奇怪的異象。 孫不爾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她又如何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也變成她夢中那吃著人腸,神志不清的怪物? 藍水靖連忙託著她往下磕的頭,道:“好,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我也去!”白子亞拖著傷重的身子湊過來。 藍水靖沉吟道:“你負傷不輕,實在不宜再遠行,不如先行回蜀山養傷吧。” 白子亞在無奈地看著安道兒,知道以現在的身體,去了恐怕也是小命不保,當下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朝她喊道:“小道,我傷好了之後就去找你,你等我啊!” 藍水靖於是在呆頭劍身上施法,助傷重的白子亞御劍回蜀山。 安道兒目送白子亞越飛越遠,忍不住有些傷感。若不是他,自己恐怕已經喪生蜜苑口中。只是自己是一個不祥人,這般連累他,心中實在不安。 藍水靖扶起安道兒瘦弱的身子,召出自己的佩劍,將安道兒帶上劍身,御劍飛往廬江縣。 半空中的冷風吹得失血眼中的安道兒一陣打顫,藍水靖見狀,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張開寬大的衣袍,幫她擋住風勢,並輕輕抓住她的肩膀,將體內真氣慢慢地渡給她,抵禦寒氣。 “謝謝……”安道兒怯怯地抬頭看他,卻只能看到他俊美的側臉。 “仙人,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廬江縣啊?” 藍水靖沉吟道:“這裡離蜀山已經有一段距離,一刻鐘內應該可以趕到。” 他忽然回頭,道:“很擔心嗎?” 安道兒怔住,忘了言語。 他這是在關心自己? 藍水靖見她怔怔不說話的模樣,頗有幾分可愛,不由勾動嘴角,輕輕一笑。 宛如曇花開放那霎那的驚世之美,雖只一瞬,卻動人心魄。 安道兒看得呆了,半晌沒回過神來。 驀地,天邊一股黑色迅速飛竄過來,將他們包圍在黑暗之中,不能視物。安道兒驚道:“這是什麼?” “是魔氣。”藍水靖沉下臉,神情凝重:“是魔界中人。” “那怎麼辦?” 他回過頭,看到安道兒驚慌的臉。他語氣緩和道:“不用怕,御劍穿過去就是了。你站穩。” 說著,催動劍氣,腳下佩劍發出一聲劍鳴,提速飛翔穿過這一片魔氣凝聚而成的魔雲。 安道兒腳下不穩,忙抱住藍水靖的腰身,一動不敢動。透過衣服,她慌亂的心跳藍水靖仍能夠清晰感覺到。他微微有些晃神,心裡有種很奇怪的熟悉感。 魔雲中傳來一個飄渺如虛幻的聲音:“夢君子奉命前來,還望君繞道而行。” 藍水靖心中一沉。妖靈石即將面世,妖界最近頻繁異動,就是為了要找到妖靈石,重振妖界。魔界素來與妖界狼狽為奸,看來這一次他們是有備而來。 難道,妖靈石竟然會在蜀山境內出世?

前有魔擋道

天,黑如墨斗,無星無月。

前方是一片死水般的海洋,沒有漣漪,沒有波粼。腳下是一座腐朽的獨木橋,每踏出一步,木橋“吱呀”作響,似乎下一步就會使木橋斷裂,墮入無底深淵。

身後是萬丈懸崖,沒有退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走。

她顫巍著身子,一步一步地摸索著。

手上的蠟燭即將燃盡,天地即將被黑暗吞噬,安道兒小心翼翼地捧著燭光,往前走。

驀地,一張熟悉的臉在眼前乍現,狀若痴呆,形似瘋狂。

他慢慢地抬起手,將手中的東西送入安道兒的嘴中。

是人心!人的心臟!

“啊!”

蠟燭掉落,僅有的光明失去,安道兒腳下踏空,身體墜落無底淵洞,伸出手想要抓住一些什麼?卻什麼也沒有抓住,恐懼與絕望,吞噬她的內心,使她瘋狂。

昏睡中的安道兒身體突然一抖,全身如紛飛落葉般顫動:“啊”的一聲睜開眼睛。

“小道,你怎麼了?”

安道兒呆呆地轉過頭,看到白子亞關切的臉。再抬起頭,看到一襲出塵的素白。

白子亞道:“小道,這是天山掌門弟子藍水靖,是師父叫他來救我們的。”

她看了看白子亞,又看了看藍水靖,愣愣地問:“我睡了多久?”

藍水靖道:“你們已經在這裡昏睡幾個時辰了。”

安道兒空洞的瞳孔驟然收縮,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

“爹爹,爹爹!”

今天是第六天了,再不趕回去,就真的來不及了。

她忽然驚恐如無家可歸的小鳥,小小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突然箭一般衝向前,一邊跑,一邊哭著:“爹爹,爹爹你等安兒,安兒這就回來……”

藍水靖見她瘋了似的往前跑,一個縱身攔在她前面,按住她,道:“你的身體還沒復原,你這是要去哪?”

“我要去救爹爹!我求求你,讓我去救爹爹……”安道兒失聲嚎哭:“我不能讓爹爹有事,我是個不祥人,從小到大做過的夢都會在七天之內變成現實。七天之前我夢見爹爹遭遇不測,我答應了他在七天之內一定要趕回去的,我絕不能讓爹爹有事的!”

藍水靖驚呆,一時之間竟也無措。

白子亞更是吃驚不已。他看著安道兒痛哭的臉,心裡忽然說不出的難受。不祥人?為何她會有這麼卑微的想法?

安道兒突然跪倒在藍水靖面前,重重地磕著頭:“仙人,我求求你,求求你帶我回去,我求求你了!”

她開始記事的第一個夢,夢見村裡賣糖人的宋伯伯帶他的孫女去河邊放風箏,他們玩得好開心,好開心,卻突然一陣大風把風箏的線吹斷,天空瞬間烏雲密佈,宋伯伯和他的孫女忽然潛入水中,探出半個腦袋,對著她呵呵的笑。

後來,村裡的人就發現宋伯伯和他的孫女雙雙溺死在河裡。

她七歲的時候,夢見村裡小黑黑哥哥的未婚妻一個人遊蕩在山上。山上野果很多,有毒的果子也不在少數。可是小黑哥哥的未婚妻竟然嚼著一顆毒果,在夢中對著安道兒陰森地笑著,一邊笑,烏黑的血一邊從她的眼、耳、鼻、嘴中流下來。

第五天之後,人們就發現失蹤了好幾天的這個姑娘腐爛在山頭上。

十二歲時,她又夢見了宋伯伯。宋伯伯說他很想念自己的老伴,很想自己的老伴陪伴在身邊。

第三天的時候,她就聽到了宋伯伯的妻子出殯的訊息。

從記事開始,她的每一個夢,從來沒有超過七天,便會變成真實。她不想要相信自己是個邪人,卻又不得不屈服於這奇怪的異象。

孫不爾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她又如何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也變成她夢中那吃著人腸,神志不清的怪物?

藍水靖連忙託著她往下磕的頭,道:“好,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我也去!”白子亞拖著傷重的身子湊過來。

藍水靖沉吟道:“你負傷不輕,實在不宜再遠行,不如先行回蜀山養傷吧。”

白子亞在無奈地看著安道兒,知道以現在的身體,去了恐怕也是小命不保,當下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朝她喊道:“小道,我傷好了之後就去找你,你等我啊!”

藍水靖於是在呆頭劍身上施法,助傷重的白子亞御劍回蜀山。

安道兒目送白子亞越飛越遠,忍不住有些傷感。若不是他,自己恐怕已經喪生蜜苑口中。只是自己是一個不祥人,這般連累他,心中實在不安。

藍水靖扶起安道兒瘦弱的身子,召出自己的佩劍,將安道兒帶上劍身,御劍飛往廬江縣。

半空中的冷風吹得失血眼中的安道兒一陣打顫,藍水靖見狀,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張開寬大的衣袍,幫她擋住風勢,並輕輕抓住她的肩膀,將體內真氣慢慢地渡給她,抵禦寒氣。

“謝謝……”安道兒怯怯地抬頭看他,卻只能看到他俊美的側臉。

“仙人,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廬江縣啊?”

藍水靖沉吟道:“這裡離蜀山已經有一段距離,一刻鐘內應該可以趕到。”

他忽然回頭,道:“很擔心嗎?”

安道兒怔住,忘了言語。

他這是在關心自己?

藍水靖見她怔怔不說話的模樣,頗有幾分可愛,不由勾動嘴角,輕輕一笑。

宛如曇花開放那霎那的驚世之美,雖只一瞬,卻動人心魄。

安道兒看得呆了,半晌沒回過神來。

驀地,天邊一股黑色迅速飛竄過來,將他們包圍在黑暗之中,不能視物。安道兒驚道:“這是什麼?”

“是魔氣。”藍水靖沉下臉,神情凝重:“是魔界中人。”

“那怎麼辦?”

他回過頭,看到安道兒驚慌的臉。他語氣緩和道:“不用怕,御劍穿過去就是了。你站穩。”

說著,催動劍氣,腳下佩劍發出一聲劍鳴,提速飛翔穿過這一片魔氣凝聚而成的魔雲。

安道兒腳下不穩,忙抱住藍水靖的腰身,一動不敢動。透過衣服,她慌亂的心跳藍水靖仍能夠清晰感覺到。他微微有些晃神,心裡有種很奇怪的熟悉感。

魔雲中傳來一個飄渺如虛幻的聲音:“夢君子奉命前來,還望君繞道而行。”

藍水靖心中一沉。妖靈石即將面世,妖界最近頻繁異動,就是為了要找到妖靈石,重振妖界。魔界素來與妖界狼狽為奸,看來這一次他們是有備而來。

難道,妖靈石竟然會在蜀山境內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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