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權柄

這古代有邪祟,怕死得讀書·虛大·2,617·2026/3/26

雲廬學士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露出欣慰之色。 此子一眼便看穿了這進士臨官境最大的爭議點。 他搖了搖頭,道:“小友所言,表面看是事實,世家子弟確實更容易獲得官職,尤其是聖京及富庶地區的職位。” “然而,臨官境的權柄增長,核心不在於官職高低,而在於政績多寡與人心向背。” 他解釋道:“譬如兩人同任一縣知縣,一人是世家子弟,靠家族關係謀得此缺,到任後敷衍塞責,只求任期滿了調回聖京。” “百姓有事,他推諉拖延,邪祟侵擾,他藉口上報等候指令,三年任期,縣中賦稅未增,戶口未添,邪祟未減。他佔著這個職位,但權柄增長幾乎為零,因為他沒有做事。” “另一人是平民進士,得此職位千辛萬苦。” “他到任後,興修水利,整頓治安,親率民團清剿邪祟,三年後,縣中戶口翻倍,賦稅充盈,百姓立生祠感念。” “他同樣佔著這個職位,但權柄增長是前者百倍,因為他做了事,而且做成了事。” 雲廬學士語氣篤定:“臨官境,不看你爹是誰,看你做了什麼。” “世家子弟若不成器,佔著位置也只是虛耗光陰,平民進士若有才幹,自能脫穎而出。” “歷代從寒門崛起,官至神官者,無一不是在進士階段政績卓著之人。” “反觀世家子弟,尸位素餐者多,能入道士境已是家族傾力栽培,能入神官者少之又少。” “為何?進士階段根基不穩,權柄積累不足,後續如何攀登?” 劉慈沉默片刻,道:“所以臨官境的核心,是做事,是成效,是人心。” “正是。”雲廬學士頷首,“且還有一層,臨官境所聚氣運,非是你一人之功。” “你治理一縣,一縣百姓安居樂業,他們生髮的生機,凝聚的民心,便是氣運,你造福他們,他們回饋於你,這是雙向的。” “而世家子弟若只顧盤剝百姓肥自傢俬囊,百姓恨他,氣運便與他無關。” 他頓了頓,看向劉慈:“小友可曾想過,為何寧國立國千年,世家始終無法徹底壟斷高位?正是因為臨官境這層篩選。” “佔著位置不做事,修為便停滯,佔著位置亂做事,修為倒退甚至反噬。” “能入道士、神官者,無論出身如何,無一不是在進士階段勤勉務實、政績斐然之人,這是一條鐵律,世家亦無法撼動。” 劉慈若有所思。 “進士第三境,則是修天地權柄,需要來自天地規則的認可。” “你繪製雷霆元帥真形符,天地予你氣運金蓮,你創造召神役鬼符,天地予你加冕,這便是天地權柄。” “它不依託於任何官職、任何勢力,是你與天道之間的契約。” “授籙境,便是將這種契約顯化,固化。” “此境修士,可在符籙、陣法、乃至戰鬥中,短暫借用天地規則之力,不是以自身氣運模擬,而是真正的借用。” “雷霆非你召喚,而是你與天地說借雷一用,天地允了。” 劉慈靜靜聽著,心中卻掀起波瀾。 雲廬學士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幾分複雜、幾分感嘆。 “劉小友,老夫方才說,天下進士,屬你在進士境實力最為雄厚、進度最快,你可知為何?” 劉慈欠身:“請學士解惑。” 雲廬學士捋須道:“旁人進士,入分身境,需費盡心力獲取金冊認可,少則數月,多則數年。” “而你,你在文士境,便已創造天極金冊符籙,雷霆元帥真形符已被金冊收錄,你的名字,早已鐫刻於金冊之上。” “待你踏入進士,人魂融入金冊,不過瞬息可成,且契合度遠超常人,這是第一層。” “臨官境,旁人需九品知縣,主簿做起,積累政績,聚攏人心,而你——”他頓了頓。 “天聽院已降聖皇諭旨,待你進士功成,便授你監察使之職,此職權柄之大,寧國上下,能與你比肩者不足一手之數。” “至於授籙境……”雲廬學士看向劉慈的眼神,已不僅僅是讚賞。 “你創造了召神役鬼符,這是本源符籙,觸及天地規則,天地早就認同你。” “不僅如此,此後千年,但凡有人使用此符,便是在踐行你所開闢之道,而這是道士境中的承道境。” “每多一人使用,你身上的天地權柄便多一分,這是最正統,最雄厚的承道根基。” “進士需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積累方可見到承道境的門檻,而你,跨過進士門檻的那一刻,承道境的根基便已打下。” 他長長嘆息一聲:“老夫研習符籙一生,到老才勉強觸碰到承道的邊緣,而你,弱冠之年,三境根基皆已齊備,世間事,果然無公平可言。” 這話說得半是自嘲,半是慨嘆。 歐陽上尊等人聽得心神激盪,看向劉慈的目光愈發複雜。 言之坐在一旁,雖未言語,眸中卻有細碎的光芒閃動。 劉慈沉默片刻,拱手道:“學士過譽,晚輩只是僥倖,非全憑己力。” 雲廬學士擺擺手:“不必自謙,機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且你敢於嘗試、敢於破局,這才是最難得的。” 他頓了頓,神色轉為鄭重,回到之前的話題: “進士三境,老夫已為小友分說明白。” “分身境對你而言不是門檻,老夫不多言,承道境,你已種下無上善因,靜待開花結果,亦不需老夫饒舌。” “唯臨官境,需與你詳談。” 他看著劉慈,一字一頓:“天聽院監察使,此職隸屬聖皇直管,不受文淵閣、神官閣節制,其權柄在於監察天下,糾劾不法,先斬後奏。” “凡通敵叛國、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瀆職誤國者,監察使皆有權查辦,遇緊急事態,可先處置,後補奏。” “在寧國,監察使的權力,幾乎不受制約,因為你唯一的上司,是聖皇陛下。” 廳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歐陽上尊和戒律講師早已知道此事,此刻聽雲廬學士親口說出,仍覺心神震盪。 劉慈面色平靜,唯有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雲廬學士看著他,目光溫和中帶著審視:“監察使權柄極重,然此權柄的運轉,與尋常官職不同。” “它不靠熬資歷增長,不靠結黨營私壯大,也不靠討好上官晉升。” “它靠的是:你抓了多少人。” 劉慈抬眼。 雲廬學士語氣平靜,陳述事實:“監察使的權柄,直接與你查辦的案件數量,涉案人員品級,追回贓款數額,剷除的腐敗網路規模掛鉤。” “你抓一個貪汙五十兩的縣丞,權柄增一分,你抓一個貪墨五萬兩的知府,權柄增十分,你揪出一個與邪教勾結,出賣軍機的世家神官……” 他頓了頓:“權柄增多少,老夫也無法估量。” “反之,若你尸位素餐,三年不曾辦一案,你的權柄便會萎縮。” “若你畏懼權貴,只敢拿小吏開刀,卻對真正的大魚視而不見,你的權柄會停滯。” “若你徇私枉法,收受賄賂,包庇罪犯,你的權柄會反噬——輕則修為倒退,重則人魂崩潰。” 他看向劉慈的目光,帶著深意:“監察使這條路,權柄來得最快,也最兇險。” “你要抓的人,都是有頭有臉,有權有勢之人。” “他們會反抗,會反撲,會用盡一切手段置你於死地,你的每一次出手,都是生死搏殺。” “所以,劉小友,老夫問你:你可做好了心理準備接此職?” ------------

雲廬學士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露出欣慰之色。

此子一眼便看穿了這進士臨官境最大的爭議點。

他搖了搖頭,道:“小友所言,表面看是事實,世家子弟確實更容易獲得官職,尤其是聖京及富庶地區的職位。”

“然而,臨官境的權柄增長,核心不在於官職高低,而在於政績多寡與人心向背。”

他解釋道:“譬如兩人同任一縣知縣,一人是世家子弟,靠家族關係謀得此缺,到任後敷衍塞責,只求任期滿了調回聖京。”

“百姓有事,他推諉拖延,邪祟侵擾,他藉口上報等候指令,三年任期,縣中賦稅未增,戶口未添,邪祟未減。他佔著這個職位,但權柄增長幾乎為零,因為他沒有做事。”

“另一人是平民進士,得此職位千辛萬苦。”

“他到任後,興修水利,整頓治安,親率民團清剿邪祟,三年後,縣中戶口翻倍,賦稅充盈,百姓立生祠感念。”

“他同樣佔著這個職位,但權柄增長是前者百倍,因為他做了事,而且做成了事。”

雲廬學士語氣篤定:“臨官境,不看你爹是誰,看你做了什麼。”

“世家子弟若不成器,佔著位置也只是虛耗光陰,平民進士若有才幹,自能脫穎而出。”

“歷代從寒門崛起,官至神官者,無一不是在進士階段政績卓著之人。”

“反觀世家子弟,尸位素餐者多,能入道士境已是家族傾力栽培,能入神官者少之又少。”

“為何?進士階段根基不穩,權柄積累不足,後續如何攀登?”

劉慈沉默片刻,道:“所以臨官境的核心,是做事,是成效,是人心。”

“正是。”雲廬學士頷首,“且還有一層,臨官境所聚氣運,非是你一人之功。”

“你治理一縣,一縣百姓安居樂業,他們生髮的生機,凝聚的民心,便是氣運,你造福他們,他們回饋於你,這是雙向的。”

“而世家子弟若只顧盤剝百姓肥自傢俬囊,百姓恨他,氣運便與他無關。”

他頓了頓,看向劉慈:“小友可曾想過,為何寧國立國千年,世家始終無法徹底壟斷高位?正是因為臨官境這層篩選。”

“佔著位置不做事,修為便停滯,佔著位置亂做事,修為倒退甚至反噬。”

“能入道士、神官者,無論出身如何,無一不是在進士階段勤勉務實、政績斐然之人,這是一條鐵律,世家亦無法撼動。”

劉慈若有所思。

“進士第三境,則是修天地權柄,需要來自天地規則的認可。”

“你繪製雷霆元帥真形符,天地予你氣運金蓮,你創造召神役鬼符,天地予你加冕,這便是天地權柄。”

“它不依託於任何官職、任何勢力,是你與天道之間的契約。”

“授籙境,便是將這種契約顯化,固化。”

“此境修士,可在符籙、陣法、乃至戰鬥中,短暫借用天地規則之力,不是以自身氣運模擬,而是真正的借用。”

“雷霆非你召喚,而是你與天地說借雷一用,天地允了。”

劉慈靜靜聽著,心中卻掀起波瀾。

雲廬學士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幾分複雜、幾分感嘆。

“劉小友,老夫方才說,天下進士,屬你在進士境實力最為雄厚、進度最快,你可知為何?”

劉慈欠身:“請學士解惑。”

雲廬學士捋須道:“旁人進士,入分身境,需費盡心力獲取金冊認可,少則數月,多則數年。”

“而你,你在文士境,便已創造天極金冊符籙,雷霆元帥真形符已被金冊收錄,你的名字,早已鐫刻於金冊之上。”

“待你踏入進士,人魂融入金冊,不過瞬息可成,且契合度遠超常人,這是第一層。”

“臨官境,旁人需九品知縣,主簿做起,積累政績,聚攏人心,而你——”他頓了頓。

“天聽院已降聖皇諭旨,待你進士功成,便授你監察使之職,此職權柄之大,寧國上下,能與你比肩者不足一手之數。”

“至於授籙境……”雲廬學士看向劉慈的眼神,已不僅僅是讚賞。

“你創造了召神役鬼符,這是本源符籙,觸及天地規則,天地早就認同你。”

“不僅如此,此後千年,但凡有人使用此符,便是在踐行你所開闢之道,而這是道士境中的承道境。”

“每多一人使用,你身上的天地權柄便多一分,這是最正統,最雄厚的承道根基。”

“進士需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積累方可見到承道境的門檻,而你,跨過進士門檻的那一刻,承道境的根基便已打下。”

他長長嘆息一聲:“老夫研習符籙一生,到老才勉強觸碰到承道的邊緣,而你,弱冠之年,三境根基皆已齊備,世間事,果然無公平可言。”

這話說得半是自嘲,半是慨嘆。

歐陽上尊等人聽得心神激盪,看向劉慈的目光愈發複雜。

言之坐在一旁,雖未言語,眸中卻有細碎的光芒閃動。

劉慈沉默片刻,拱手道:“學士過譽,晚輩只是僥倖,非全憑己力。”

雲廬學士擺擺手:“不必自謙,機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且你敢於嘗試、敢於破局,這才是最難得的。”

他頓了頓,神色轉為鄭重,回到之前的話題:

“進士三境,老夫已為小友分說明白。”

“分身境對你而言不是門檻,老夫不多言,承道境,你已種下無上善因,靜待開花結果,亦不需老夫饒舌。”

“唯臨官境,需與你詳談。”

他看著劉慈,一字一頓:“天聽院監察使,此職隸屬聖皇直管,不受文淵閣、神官閣節制,其權柄在於監察天下,糾劾不法,先斬後奏。”

“凡通敵叛國、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瀆職誤國者,監察使皆有權查辦,遇緊急事態,可先處置,後補奏。”

“在寧國,監察使的權力,幾乎不受制約,因為你唯一的上司,是聖皇陛下。”

廳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歐陽上尊和戒律講師早已知道此事,此刻聽雲廬學士親口說出,仍覺心神震盪。

劉慈面色平靜,唯有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雲廬學士看著他,目光溫和中帶著審視:“監察使權柄極重,然此權柄的運轉,與尋常官職不同。”

“它不靠熬資歷增長,不靠結黨營私壯大,也不靠討好上官晉升。”

“它靠的是:你抓了多少人。”

劉慈抬眼。

雲廬學士語氣平靜,陳述事實:“監察使的權柄,直接與你查辦的案件數量,涉案人員品級,追回贓款數額,剷除的腐敗網路規模掛鉤。”

“你抓一個貪汙五十兩的縣丞,權柄增一分,你抓一個貪墨五萬兩的知府,權柄增十分,你揪出一個與邪教勾結,出賣軍機的世家神官……”

他頓了頓:“權柄增多少,老夫也無法估量。”

“反之,若你尸位素餐,三年不曾辦一案,你的權柄便會萎縮。”

“若你畏懼權貴,只敢拿小吏開刀,卻對真正的大魚視而不見,你的權柄會停滯。”

“若你徇私枉法,收受賄賂,包庇罪犯,你的權柄會反噬——輕則修為倒退,重則人魂崩潰。”

他看向劉慈的目光,帶著深意:“監察使這條路,權柄來得最快,也最兇險。”

“你要抓的人,都是有頭有臉,有權有勢之人。”

“他們會反抗,會反撲,會用盡一切手段置你於死地,你的每一次出手,都是生死搏殺。”

“所以,劉小友,老夫問你:你可做好了心理準備接此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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