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不戰而勝

這古代有邪祟,怕死得讀書·虛大·2,735·2026/3/26

但終究,沒有人上前。 不是不想。 是不能。 大比前夜,聖道院各院系師長緊急傳達訓令:嚴禁與邊城道院學子發生任何正面衝突,違者嚴懲不貸,嚴重者開除學籍、革除功名。 這道訓令因何而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紂世榮、姚文瑾、鄭倫……這三個名字,如今在聖道院已成禁忌。 前者被革除功名,打入黑獄待審。 後者一樣被革除功名,永不敘用。 而這一切的根源,據說只是一個邊城學子,以及他手中的一張符。 那學子此刻就站在宇道院佇列之首,青衫木冠,面容平靜。 劉慈。 這個名字,聖道院學子們從最初的輕蔑,到後來的忌憚,再到如今的……複雜。 師長們反覆強調不準衝突,何嘗不是在保護他們? 若真起了衝突,對方可是連神官世家都敢正面硬撼、且硬撼贏了的人。 那幾名聖道院學子對視一眼,默默移開視線。 有人低聲咬牙:“都怪那幾個害群之馬,敗壞我聖道院名聲……” 另一人更低聲:“別說了,我們也不乾淨……之前誰沒暗地裡嘲笑過邊城來的土包子?” 沉默。 最終,領頭的那名學子深吸一口氣,擠出職業化的微笑,上前一步。 “諸位宇道院的同窗,新生大比場地設在明倫堂演武殿,請隨我來。” 他抬手引路,姿態恭敬,無可挑剔。 宇道院眾人也不好再發難,默默跟上。 只是隊伍中,不知誰用剛好能讓聖道院學子聽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 “現在客氣了,早幹嘛去了。” 那領路學子腳步一頓,背脊僵硬,卻沒有回頭。 明倫堂演武殿。 當宇道院眾人踏入殿門時,劉慈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座據說可容納萬人的環形看臺,不是那座銘刻著歷代冠軍姓名的白玉主擂臺,甚至不是那些早早就座,氣度各異的各道院首席與種子選手。 而是看臺最頂端,懸掛著的那塊巨幅光幕。 光幕之上,實時重新整理著預天殿為本屆大比開設的實力盤口與勝負預測。 而盤口最上方,那條金色加粗、字號遠超所有選手的獨立資訊條,赫然寫著: 【宇道院·劉慈】 新生大比:無盤口。 道院大比:對任何非天道院、地道院首席選手——賠率1:1.01。 對天道院首席李乾元——賠率1:1.6。 對地道院首席炎烈——賠率1:1.8。 宇道院總排名預測:第三至第五區間。 劉慈看了一眼,沒有表情。 他身後,駱聰倒吸一口涼氣:“1:1.01?買一百賠一塊?這預天殿是有多不看好其他人……” 錢不多幽幽道:“不是不看好其他人,是太看好首席了,這種賠率,意味著他們認為首席對非那兩位的選手,贏面超過99%。” “那對天道院和地道院呢?” “1:1.6和1:1.8……意味著他們認為首席依然佔優,但不是絕對碾壓。” 劉慈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他在意的是另一行宇道院總排名預測:第三至第五。 宇道城,常年盤踞八大道院下位置,被戲稱為“宇宙洪荒之首”。 如今,預測直接拉昇到第三至第五。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間黑獄,那場構陷,那紙逼他簽字的轉讓契書……那些事並未過去。 只是此刻,還不是算賬的時候。 他斂下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抬步走向宇道院的指定休息區。 新生大比第一輪,抽籤對陣。 宇道院首席免戰,由新生次席駱聰帶隊出戰。 擂臺上,各色氣運屬性輪番登場,文膽初境至風雨境的碰撞雖不如人魂境那般毀天滅地,卻也是年輕一代最本真的力量較量。 劉慈端坐於休息區首席位置,面前擺著新生大比的秩序冊,卻並未翻開。 他的目光,落在看臺對面。 那裡,坐著天道院的休息區。 天道院首席,李乾元。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生得眉目英挺,端坐如嶽。 他周身並無明顯氣運波動,但劉慈能感覺到,那是一種極度內斂,收放自如的純陽之力,如未出鞘的神劍。 李乾元似有所覺,側過頭來。 兩道目光在虛空中交匯。 沒有火花,沒有敵意,甚至沒有試探。 李乾元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劉慈同樣頷首回禮。 然後,各自移開視線。 只是那一瞬,劉慈清晰地感知到,對方體內那道沉寂的純陽之力,如同被微風吹拂的燭火,輕輕搖曳了一下。 那是戰意的徵兆。 劉慈嘴角勾起極淡的弧度。 很好。 他收回目光,繼續看向擂臺。 駱聰今日狀態極佳,他的赤陽氣運配合新悟的招式,連勝兩場,提前鎖定新生大比前三。 臺下宇道院眾人歡呼震天,連天一那張常年冷峻的臉都緩和了幾分。 劉慈微微點頭。 道院大比,不是一個人的戰鬥。 宇道院想要總排名第三、第四,乃至更高,不能只靠他一人。 天一、地二、玄淨、雲飛揚、秦嶽、洪七、渾圖、司空遠……這九人,才是道院大比的中堅。 新生大比進行到第三日,最後一輪。 劉慈終於起身,走向擂臺。 對手是洪道院的新生首席,文膽風雨境,氣運屬性為罕見的“風雷”,兼具速度與爆發,一路過關斬將,未嘗敗績。 當劉慈踏上擂臺的那一刻,滿場寂靜。 然後,那洪道院首席乾脆利落地抱拳行禮: “我認輸。” 全場譁然。 劉慈站定,看著對方。 那青年坦然道:“劉首席之名,如雷貫耳。” “我文膽境,你人魂巔峰,這擂臺我站上來已是勇氣,真要動手,三招之內必敗,何必自取其辱?” 他頓了頓,笑道:“況且,輸給劉首席不丟人,丟人的是明知必輸還硬撐著浪費大家時間。” 說完,他轉身下臺,瀟灑利落。 劉慈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什麼。 裁判宣佈:宇道院劉慈勝,獲新生大比首席。 沒有戰鬥,甚至沒有亮出任何氣運。 就這麼贏了。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是五味雜陳的沉默。 這是新生大比創辦以來,首位全程未出一招、僅憑名聲便奪冠的首席。 而劉慈站在擂臺上,面容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天道院、地道院休息區的方向。 那兩處,李乾元、炎烈同樣在看他。 三人的目光,隔著整座演武殿,在喧囂與寂靜的交界處,短暫交匯。 劉慈收回目光,轉身下臺。 道院大比,才是真正的戰場。 他等著那一天。 新生大比落幕。 宇道院包攬首席、次席(駱聰)、第五席(孔寂)、第九席(廖洪),總積分暫列八院第三。 訊息傳回迎賓峰宇字區,留守的天一、地二等人面色凝重。 不是緊張,是戰意。 新生打出了開門紅,他們這些即將參加道院大比的正選,若表現不如新生,那才叫丟人。 天一看著光幕上的宇道院總排名預測——第三至第五,沉聲道: “預測是預測,戰果是戰果。” “第三不是我們的上限,第五不是我們的底線。” 地二悶聲點頭。 玄淨雙手合十,低誦佛號,卻罕見地補了一句: “貧僧也想看看,其他道院的‘金剛’,是否真比貧僧硬。” 雲飛揚笑道:“難得玄淨社長有此好勝心。” 玄淨平靜道:“不是好勝,是宇道院,該往上走走了。” 眾人沉默。 片刻,秦嶽開口:“明日道院大比抽籤,若提前遭遇天道院或地道院……” 天一打斷他:“遭遇便遭遇,避戰換不來排名,只有把擋在前面的統統打下去,排名才會上升。”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不周山的方向,聲音低沉: “首席已經替我們把這潭水攪活了。” “現在,該我們遊了。” ------------

但終究,沒有人上前。

不是不想。

是不能。

大比前夜,聖道院各院系師長緊急傳達訓令:嚴禁與邊城道院學子發生任何正面衝突,違者嚴懲不貸,嚴重者開除學籍、革除功名。

這道訓令因何而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紂世榮、姚文瑾、鄭倫……這三個名字,如今在聖道院已成禁忌。

前者被革除功名,打入黑獄待審。

後者一樣被革除功名,永不敘用。

而這一切的根源,據說只是一個邊城學子,以及他手中的一張符。

那學子此刻就站在宇道院佇列之首,青衫木冠,面容平靜。

劉慈。

這個名字,聖道院學子們從最初的輕蔑,到後來的忌憚,再到如今的……複雜。

師長們反覆強調不準衝突,何嘗不是在保護他們?

若真起了衝突,對方可是連神官世家都敢正面硬撼、且硬撼贏了的人。

那幾名聖道院學子對視一眼,默默移開視線。

有人低聲咬牙:“都怪那幾個害群之馬,敗壞我聖道院名聲……”

另一人更低聲:“別說了,我們也不乾淨……之前誰沒暗地裡嘲笑過邊城來的土包子?”

沉默。

最終,領頭的那名學子深吸一口氣,擠出職業化的微笑,上前一步。

“諸位宇道院的同窗,新生大比場地設在明倫堂演武殿,請隨我來。”

他抬手引路,姿態恭敬,無可挑剔。

宇道院眾人也不好再發難,默默跟上。

只是隊伍中,不知誰用剛好能讓聖道院學子聽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

“現在客氣了,早幹嘛去了。”

那領路學子腳步一頓,背脊僵硬,卻沒有回頭。

明倫堂演武殿。

當宇道院眾人踏入殿門時,劉慈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座據說可容納萬人的環形看臺,不是那座銘刻著歷代冠軍姓名的白玉主擂臺,甚至不是那些早早就座,氣度各異的各道院首席與種子選手。

而是看臺最頂端,懸掛著的那塊巨幅光幕。

光幕之上,實時重新整理著預天殿為本屆大比開設的實力盤口與勝負預測。

而盤口最上方,那條金色加粗、字號遠超所有選手的獨立資訊條,赫然寫著:

【宇道院·劉慈】

新生大比:無盤口。

道院大比:對任何非天道院、地道院首席選手——賠率1:1.01。

對天道院首席李乾元——賠率1:1.6。

對地道院首席炎烈——賠率1:1.8。

宇道院總排名預測:第三至第五區間。

劉慈看了一眼,沒有表情。

他身後,駱聰倒吸一口涼氣:“1:1.01?買一百賠一塊?這預天殿是有多不看好其他人……”

錢不多幽幽道:“不是不看好其他人,是太看好首席了,這種賠率,意味著他們認為首席對非那兩位的選手,贏面超過99%。”

“那對天道院和地道院呢?”

“1:1.6和1:1.8……意味著他們認為首席依然佔優,但不是絕對碾壓。”

劉慈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他在意的是另一行宇道院總排名預測:第三至第五。

宇道城,常年盤踞八大道院下位置,被戲稱為“宇宙洪荒之首”。

如今,預測直接拉昇到第三至第五。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間黑獄,那場構陷,那紙逼他簽字的轉讓契書……那些事並未過去。

只是此刻,還不是算賬的時候。

他斂下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抬步走向宇道院的指定休息區。

新生大比第一輪,抽籤對陣。

宇道院首席免戰,由新生次席駱聰帶隊出戰。

擂臺上,各色氣運屬性輪番登場,文膽初境至風雨境的碰撞雖不如人魂境那般毀天滅地,卻也是年輕一代最本真的力量較量。

劉慈端坐於休息區首席位置,面前擺著新生大比的秩序冊,卻並未翻開。

他的目光,落在看臺對面。

那裡,坐著天道院的休息區。

天道院首席,李乾元。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生得眉目英挺,端坐如嶽。

他周身並無明顯氣運波動,但劉慈能感覺到,那是一種極度內斂,收放自如的純陽之力,如未出鞘的神劍。

李乾元似有所覺,側過頭來。

兩道目光在虛空中交匯。

沒有火花,沒有敵意,甚至沒有試探。

李乾元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劉慈同樣頷首回禮。

然後,各自移開視線。

只是那一瞬,劉慈清晰地感知到,對方體內那道沉寂的純陽之力,如同被微風吹拂的燭火,輕輕搖曳了一下。

那是戰意的徵兆。

劉慈嘴角勾起極淡的弧度。

很好。

他收回目光,繼續看向擂臺。

駱聰今日狀態極佳,他的赤陽氣運配合新悟的招式,連勝兩場,提前鎖定新生大比前三。

臺下宇道院眾人歡呼震天,連天一那張常年冷峻的臉都緩和了幾分。

劉慈微微點頭。

道院大比,不是一個人的戰鬥。

宇道院想要總排名第三、第四,乃至更高,不能只靠他一人。

天一、地二、玄淨、雲飛揚、秦嶽、洪七、渾圖、司空遠……這九人,才是道院大比的中堅。

新生大比進行到第三日,最後一輪。

劉慈終於起身,走向擂臺。

對手是洪道院的新生首席,文膽風雨境,氣運屬性為罕見的“風雷”,兼具速度與爆發,一路過關斬將,未嘗敗績。

當劉慈踏上擂臺的那一刻,滿場寂靜。

然後,那洪道院首席乾脆利落地抱拳行禮:

“我認輸。”

全場譁然。

劉慈站定,看著對方。

那青年坦然道:“劉首席之名,如雷貫耳。”

“我文膽境,你人魂巔峰,這擂臺我站上來已是勇氣,真要動手,三招之內必敗,何必自取其辱?”

他頓了頓,笑道:“況且,輸給劉首席不丟人,丟人的是明知必輸還硬撐著浪費大家時間。”

說完,他轉身下臺,瀟灑利落。

劉慈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什麼。

裁判宣佈:宇道院劉慈勝,獲新生大比首席。

沒有戰鬥,甚至沒有亮出任何氣運。

就這麼贏了。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是五味雜陳的沉默。

這是新生大比創辦以來,首位全程未出一招、僅憑名聲便奪冠的首席。

而劉慈站在擂臺上,面容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天道院、地道院休息區的方向。

那兩處,李乾元、炎烈同樣在看他。

三人的目光,隔著整座演武殿,在喧囂與寂靜的交界處,短暫交匯。

劉慈收回目光,轉身下臺。

道院大比,才是真正的戰場。

他等著那一天。

新生大比落幕。

宇道院包攬首席、次席(駱聰)、第五席(孔寂)、第九席(廖洪),總積分暫列八院第三。

訊息傳回迎賓峰宇字區,留守的天一、地二等人面色凝重。

不是緊張,是戰意。

新生打出了開門紅,他們這些即將參加道院大比的正選,若表現不如新生,那才叫丟人。

天一看著光幕上的宇道院總排名預測——第三至第五,沉聲道:

“預測是預測,戰果是戰果。”

“第三不是我們的上限,第五不是我們的底線。”

地二悶聲點頭。

玄淨雙手合十,低誦佛號,卻罕見地補了一句:

“貧僧也想看看,其他道院的‘金剛’,是否真比貧僧硬。”

雲飛揚笑道:“難得玄淨社長有此好勝心。”

玄淨平靜道:“不是好勝,是宇道院,該往上走走了。”

眾人沉默。

片刻,秦嶽開口:“明日道院大比抽籤,若提前遭遇天道院或地道院……”

天一打斷他:“遭遇便遭遇,避戰換不來排名,只有把擋在前面的統統打下去,排名才會上升。”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不周山的方向,聲音低沉:

“首席已經替我們把這潭水攪活了。”

“現在,該我們遊了。”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