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聖賜監察使
看臺上,無數人議論紛紛,眼中滿是震撼與羨慕。
天道院休息區,李乾元面色複雜。
他剛剛敗在劉慈手下,心有不甘。
但此刻,看到這一幕,他心中的不甘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讓他連追趕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地道院休息區,炎烈同樣面色複雜。
他的赤焰,是至尊屬性。
他一直以為,自己和劉慈的差距不大。
但現在他知道,差距大得離譜。
一個剛突破就能人魂入金冊的人,和他這種需要苦修數年才能做到的人,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黃道院休息區,黃極沉默不語。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天空中那捲金冊,看著那個漸漸沒入金冊的人魂,眼中滿是複雜。
洪道院休息區,楊鏗楊鏘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慶幸。
幸好,幸好他們只是輸了一場。
幸好,幸好劉慈沒把他們當真正的對手。
否則……
他們不敢想。
天空中,劉慈的人魂完全沒入金冊之後,那捲龐大的金冊開始緩緩收縮。
八卦陣的光芒漸漸暗淡,最終消失在金冊之中。
金冊本身,也開始變得透明,越來越透明,最終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天地,恢復正常。
陽光重新灑落,照亮了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
但所有人心中,都還殘留著剛才那一幕的震撼。
擂臺上,劉慈緩緩睜開眼。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那力量比之前強大了何止十倍。
如果說之前的人魂境是一條小河,那現在的進士境,就是一條大江。
而且,還是進士第二境:臨官境。
是跳過了一整個境界的臨官境。
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打之前的自己,幾十個都不在話下。
更重要的是,眉心的那朵氣運金蓮。
它變得更加璀璨,更加深邃。
金色的光芒從蓮花中散發出來,籠罩著他的全身,讓他整個人都顯得與眾不同。
那俊美的容顏,配上那金色的光芒,端的氣質非凡,讓人不敢直視。
看臺上,無數人呆呆地看著他。
那個站在擂臺中央的青衫少年,此刻如同一尊降世的神祇,讓人心生敬畏。
就在眾人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天空中,再次發生了變化。
這一次,不是金色的光芒。
而是黑色。
純粹的,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色。
那黑色從虛空中湧出,凝聚成一道又一道身影。
那些身影全身被漆黑的鎧甲籠罩,鎧甲上沒有任何紋飾,只有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們的頭盔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死寂。
他們就那麼懸浮在天空中,排成一列,如同一排黑色的雕像。
但沒有人敢把他們當成雕像。
因為他們散發出的氣勢,太過凌厲了。
那是一種殺伐之氣,是一種見慣了生死,見慣了鮮血的氣息。
他們每一個人,都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讓人不敢直視。
為首之人,戴著一個金色的面具。
那面具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那雙眼睛,比其他人更加冰冷,更加死寂。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袍服,袍服上繡著暗金色的雲紋,那雲紋隱隱流轉,彷彿活物。
他的腰間,彆著一塊令牌。
那令牌通體漆黑,上面只有一個字——
監察。
兩個字,卻如同閻王的索命符,讓人望而生畏。
看臺上,那些進士們看到那令牌,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紛紛低下頭,額頭冒汗,雙腿發軟。
那些道士上尊們,同樣面色凝重,微微躬身,不敢直視。
就連那些一直在虛空中隱匿的神官們,此刻也紛紛現身,恭敬地行禮。
天聽院。
監察使。
那個神秘無比、如同閻王索命的機構,那個連神官見了都要恭敬行禮的存在。
他們來了。
為首那戴著金色面具的監察使,沒有看向任何人。
他的目光,只是落在擂臺上。
落在劉慈身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如鐵,不帶任何感情:
“劉慈,接聖皇旨令。”
劉慈抬頭,看著天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躬身。
金色面具的監察使抬起右手,一卷金色的諭旨在他手中展開。
那諭旨通體金色,上面流轉著玄奧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監察使的聲音,響徹全場:
“奉聖皇諭旨。”
“宇道院下院學子劉慈,於文士境創本源符籙召神役鬼符,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今日突破進士,特授予劉慈天聽院監察使之職。”
“遇貪官汙吏、通敵叛國者,可先斬後奏。”
“只需向聖皇一人負責。”
“可自行組建監察小隊,人選自定,報天聽院備案即可。”
“欽此。”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先斬後奏。
只需向聖皇一人負責。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從今以後,劉慈就是聖皇的代言人。
他可以殺任何人,而任何人都不敢殺他。
因為殺他,就是殺聖皇的使者。
那些進士們,此刻已經不敢抬頭。
那些道士上尊們,面色更加凝重。
就連那些聖京本土勢力代表們,也紛紛低下頭,不敢看那道身影。
監察使收起諭旨,緩緩降落在擂臺上。
他走到劉慈面前,取出一塊漆黑的令牌,遞給他。
那令牌和監察使自己腰間的一模一樣,通體漆黑,上面刻著一個“監察”二字。
令牌入手,劉慈感到一陣冰涼。
那冰涼不是溫度上的,而是靈魂上的。
他低頭看著那令牌,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監察使又取出一個託盤,託盤上放著一套紅色的袍服、一頂銀色的冠冕、以及一雙黑色的靴子。
進士紅袍,銀冠,官靴。
那是進士的標準服飾,但此刻由監察使親自授予,意義完全不同。
劉慈接過託盤,微微躬身:“謝聖皇隆恩。”
監察使看著他,那雙冰冷的眼睛裡,毫無波瀾。
然後,他轉身,準備離去。
就在他即將騰空而起的瞬間,一個聲音忽然在劉慈腦海中響起:
“本座姓譚,是你的對接人。”
“執法之中,若有阻礙,可尋本座。”
劉慈微微一怔,抬頭看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但監察使已經騰空而起,帶著那隊黑色的衛隊,消失在虛空中。
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劉慈手中的令牌和進士服飾,證明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看臺上,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轟動!
“監察使,劉慈成了監察使!”
“天聽院,那可是天聽院!”
“先斬後奏!這是多大的權力!”
“十二歲的進士,十二歲的監察使!我的天!”
北側看臺,四國勢力代表們徹底呆住了。
大涼王朝那魁梧男子喃喃道:“監察使……天聽院……寧國這是要幹什麼?”
東側看臺,聖京本土勢力代表們面面相覷。
有人低聲說:“紂家這次……徹底完了。”
另一人點頭:“得罪一個監察使,等於得罪聖皇,紂家就算有神官,也不敢動他。”
萬通閣那白髮老者撫須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十二歲的監察使,老夫活了一輩子,頭一次見。”
聖道院看臺上,那些學子們,此刻一個個面色慘白。
程師兄癱坐在座位上,渾身顫抖。
他想起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
監察使……
劉慈現在是監察使……
他剛才在嘲諷一個監察使?
他會不會死?
會不會被劉慈一刀砍了?
程師兄越想越怕,整個人都在發抖。
擂臺上,劉慈站在那裡,低頭看著手中的令牌和進士服飾。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
那些目光,此刻已經完全變了。
有敬畏,有恐懼,
劉慈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最高看他上聖道院戒律長老。
而看臺上,則是八大邊城道院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首席!首席!首席!”
那聲音,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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