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符籙代戰
聖道院戒律長老站在看臺最高處,目光落在擂臺上那道青衫身影上。
劉慈。
十二歲的進士,十二歲的監察使。
他活了一百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妖孽。
但此刻,他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氣。
葉凌輸了,但葉凌只是聖道院第五。
顧淵和君無傷還沒有出戰。
聖道院的臉面,保住了。
畢竟,劉慈這樣的怪物,千年難遇。
輸給他,不丟人。
而且葉凌的戰鬥,確實打出了聖道院的威名。
那淨世聖光的威力,那壓迫式的攻擊,那直到最後才被翻盤的局勢。
任誰看了,都得承認聖道院學子的實力。
這就夠了。
戒律長老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道院下院大比,至此結束。”
“本屆擂主戰,宇道院劉慈,勝場最多,積……”
“慢!”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全場一靜。
所有人看向擂臺。
劉慈站在那裡,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戒律長老。
“學生有話要說。”
戒律長老眉頭一皺。
他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何事?”
劉慈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深意:
“學生在文士階段,曾創造一符籙。”
“此符籙,可代我出戰。”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符籙代戰?”
“我沒聽錯吧?”
“符籙還能代戰?那是什麼符籙?”
看臺上,無數人議論紛紛,眼中滿是好奇。
聖道院的學子們,更是面面相覷。
有人低聲說:“他說的,不會是那個召神役鬼符吧?”
另一人點頭:“應該是,聽說那符籙出世時,天地異象,三冊共鳴,厲害得很。”
程師兄臉色慘白,喃喃道:“他要幹什麼?還要打?”
他身旁的人搖頭:“不知道……但總覺得沒什麼好事。”
東側看臺,聖京本土勢力代表們同樣議論紛紛。
“召神役鬼符,我聽說過,前幾日聖京天地異象,就是那符籙出世引起的。”
“聽說文淵閣那邊,對此符極為重視。”
“這符籙到底有什麼作用?能代戰?”
萬通閣那白髮老者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北側看臺,四國勢力代表們同樣好奇。
大涼王朝那魁梧男子低聲說:“召神役鬼符……名字聽起來,和邪祟有關。”
烏錯王朝那淡金瞳女子點頭:“能讓劉慈如此鄭重其事,必非凡品。”
大蒙王朝那中年男子緩緩說:“且看下去。”
瀚海王朝那兩名年輕人,已經迫不及待地伸長脖子,想要看清劉慈要拿出什麼。
擂臺上,聖道院戒律長老眉頭緊鎖。
他當然知道召神役鬼符。
那符籙出世時,整個聖京都震動了。
但他不想答應劉慈。
贏了還好,輸了,那聖道院丟掉的臉面,又要丟一次。
他可就是罪人了。
他剛要開口拒絕。
“允。”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雲廬學士。
他又一次出現了。
戒律長老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抬頭看向虛空,那裡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紫金色身影。
戒律長老沉默了。
雲廬學士都發話了,他還能說什麼?
他無奈地點了點頭:“既如此,同意。”
看臺上,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好!”
“讓我們看看,那符籙到底有多厲害。”
“召神役鬼符,召神役鬼符!”
顧淵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是聖道院第四,破邪金身至尊,五國大比的種子。
他什麼時候被人這樣輕視過?
用一道符籙來打他?
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君無傷同樣面色陰沉。
他比顧淵更沉得住氣,但此刻心中也湧起一股怒火。
他們是聖道院的頂尖天才,是寧國年輕一代的驕傲。
劉慈就算再強,也不該這樣羞辱他們。
顧淵忍不住開口,聲音冰冷:
“劉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用一道符籙來打我們?”
“你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讓全場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劉慈,想知道他會怎麼回答。
劉慈看著顧淵,臉上的笑容不變。
他搖了搖頭,語氣誠懇:
“你們誤會了。”
“我並非有意羞辱,更非看不起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顧淵和君無傷,最後落在手中的召神役鬼符上。
“此符,是我在文士境所創。”
“它的威力,我自己都還沒完全摸透。”
“今日借這個機會,正好測試一番。”
他抬起頭,看著顧淵,眼中滿是真誠:
“而且,此符的威力,絕對超乎你們的想象。”
“待會你們一看便知。”
顧淵愣住了。
他看到劉慈的眼神很是誠懇,心中的怒火,莫名消了幾分。
顧淵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
“我倒要看看,你那符籙,到底有多厲害。”
他邁步,走上擂臺。
顧淵站在擂臺上,看著對面的劉慈,周身金色的光芒開始湧動。
破邪金身。
至尊屬性中,最擅長攻防一體的存在。
將金屬性與光明結合,肉身強悍如精鋼,攻擊凌厲如利劍,對邪祟有極強的剋制效果。
他看著劉慈,眼中滿是戰意:
“來吧,讓我看看,你那符籙,能不能擋住我的破邪金身。”
劉慈看著他,微微一笑。
他取出召神役鬼符。
那是一張巴掌大的玉髓符籙,通體呈溫潤的乳白色,內裡有混沌般的氣流緩緩旋轉。
符籙正面,五個古奧的篆文——召神役鬼符——如同活物般微微遊動。
它就那麼靜靜地躺在劉慈掌心,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是本源的氣息。
那是規則的波動。
看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他們第一次,親眼見到本源符籙的實體。
“這就是召神役鬼符……”
“看起來好普通,但那種氣息……”
“本源符籙,果然不凡。”
北側看臺,四國勢力代表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道符籙。
大涼王朝那魁梧男子低聲說:“我能感覺到,那符籙裡蘊含著某種……規則。”
烏錯王朝那淡金瞳女子點頭:“非常強的規則,這種符籙,我從未見過。”
大蒙王朝那中年男子緩緩說:“寧國……到底出了個什麼怪物。”
劉慈看著手中的符籙,心念一動。
“出來吧。”
話音落下,召神役鬼符驟然亮起。
一道幽黑的光芒從符籙中湧出,在擂臺上空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巨大的黑影。
黑影足有三丈高,通體漆黑,形態猙獰,散發著濃烈的陰邪氣息。
那是邪祟!
一頭真正的六品邪祟!
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擂臺上。
看臺上,瞬間炸開了鍋。
“邪祟!是邪祟!”
“怎麼可能!現在是白天!”
“邪祟怎麼可能在白天出現!”
聖道院的學子們,紛紛起身,面色驚恐。
有人甚至下意識地運轉氣運,準備出手。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那頭邪祟,沒有攻擊任何人。
它只是靜靜地懸浮在擂臺上空,低垂著頭,姿態恭順,如同一隻被馴服的野獸。
它的眼睛,不是邪祟那種瘋狂的血紅色,而是一種幽綠色的、溫順的光芒。
它在等命令。
在等劉慈的命令。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喧囂。
“邪祟被馴服了?!”
“它聽劉慈的命令!”
“這怎麼可能!邪祟怎麼可能被馴服!”
北側看臺,四國勢力代表們全部起身,眼中滿是驚駭。
大涼王朝那魁梧男子聲音都在顫抖:“馴服邪祟……這、這怎麼可能!”
烏錯王朝那淡金瞳女子喃喃道:“我烏錯歷史,從未聽說過有人能馴服邪祟……”
大蒙王朝那中年男子死死盯著那頭邪祟,一言不發。
瀚海王朝那兩名年輕人,已經徹底呆住了。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響起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召神役鬼符,本源符籙。”
“其核心之能,便是役使邪祟。”
雲廬學士懸浮在半空,周身紫金色的光芒流轉,緩緩開口:
“凡被此符攝取的邪祟,其本源意識將被符籙規則壓制、改造,唯持有符籙者之命是從。”
“可驅使其攻敵、防禦、探查,如同麾下士卒。”
他的聲音如同天地雷音,響徹整個比武場:
“此符所奴役之邪祟,可於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召喚。”
“白日現身,不受影響。”
“死後徹底湮滅,不留後患。”
話音落下,整個比武場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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