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怎麼,沒聽見?

這古代有邪祟,怕死得讀書·虛大·2,161·2026/3/26

東市黑獄深處,有一處地方,既不陰森可怖,也不暗無天日。 那是一處獨立的庭院。 庭院佔地三畝,位於黑獄最深處,卻與周圍的陰冷隔絕開來。 院牆高聳,但院內卻別有洞天。 青石鋪地,假山流水,甚至還有一片小小的竹林,在風中沙沙作響。 院中有一座二層小樓,飛簷翹角,雕樑畫棟。 樓前掛著兩盞燈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這裡是黑獄的“貴賓區”。 專門用來關押那些身份特殊、背景深厚的“罪犯”。 說是關押,不如說是安置。 此刻,小樓一層的大廳內,幾個人正圍坐在一張紅木圓桌前,推杯換盞。 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 清蒸靈魚、紅燒異獸、玉液瓊漿,甚至還有幾碟從蜉蝣界深處採摘的珍稀靈果。 紂世榮坐在主位,一襲錦袍,面色紅潤,哪有一點囚犯的樣子?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眯起眼睛,滿臉享受。 “這酒不錯。”他說,“比我家裡的陳釀還差了點,但在這破地方,也算難得了。” 姚文瑾坐在他旁邊,同樣錦衣玉食,聞言笑道:“紂兄,你家裡那陳釀可是三百年的靈酒,拿這裡比,不是欺負人嗎?” 紂世榮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也是,也是。” 他轉頭看向對面,那裡坐著三個人。 嚴鐵心,前任東市鎮守使,此刻穿著一身便服,正低頭喝酒,面色平靜。 趙乾,前任東市巡值,同樣穿著便服,只是神色間有些不安。 鄭倫,前任聖道院戒律使,此刻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紂世榮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幾個人,難堪大用! 他紂世榮就算侵佔御賜產業,構陷劉慈,那又如何? 他是紂家的人,他母親是神官之女,他紂家老祖是神官。 劉慈再厲害,能把他怎麼樣? 關在這裡? 關著唄。 吃得好,住得好,還能修行。 除了不能出去,和在府裡有什麼區別? 等風頭過了,他照樣出去,照樣是紂家公子。 至於劉慈…… 哼,一個邊城來的土包子,仗著有點天賦,就以為自己真能翻天? 等著吧。 等他出去,有的是機會慢慢算這筆賬。 姚文瑾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低聲說:“紂兄,劉慈現在可是監察使了……” 紂世榮冷笑:“監察使又如何?監察使就能動我紂家?” “我母親是神官之女,我老祖是神官,他劉慈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姚文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也對。 神官世家,豈是那麼容易動的? 劉慈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剛進階的進士。 他敢動神官世家的人? 嚴鐵心抬起頭,看了紂世榮一眼,沒有說話。 趙乾同樣鬆了口氣。 他本來很害怕,畢竟他當初對劉慈那麼不客氣,親自帶人把他抓進黑獄。 但現在,看著紂世榮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多慮了。 紂家,那可是紂家。 劉慈再厲害,敢得罪紂家? 看現在,他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有吃有睡。 鄭倫坐在角落,一言不發。 他比其他人想得更多。 他感覺劉慈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紂世榮皺了皺眉,放下酒杯:“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院門被人一腳踢開。 砰——! 兩扇門板飛出去,砸在假山上,碎成齏粉。 幾道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兩人,身穿漆黑制服,腰挎長刀,胸口繡著暗金色的“監”字。 監察隊。 朱鐮。 殺生。 身後跟著幾名黑獄的守衛,一個個面色驚慌,手足無措。 朱鐮目光掃過院內,看著那假山流水、竹林小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地方。” 他大步走向小樓,一腳踹開樓門。 門內,紂世榮等人還坐在圓桌前,端著酒杯,愣愣地看著他。 朱鐮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那一桌珍饈美味,最後落在紂世榮臉上。 “紂公子,日子過得不錯啊。” 紂世榮臉色一沉,放下酒杯,冷冷道:“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朱鐮沒說話,從腰間取下腰牌,舉在手中。 漆黑的令牌,金色的“監察”二字,在燈火下泛著幽冷的光。 “監察隊,奉命提人。” “紂世榮、姚文瑾、嚴鐵心、趙乾、鄭倫,跟我走。” 五人臉色同時一變。 紂世榮霍然站起,怒道:“提人?提什麼人?本公子在這裡住得好好的,憑什麼跟你走?” 朱鐮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憑什麼?” 他收起令牌,慢條斯理地說:“就憑你強佔御賜產業,構陷無辜學子,就憑你目無王法,仗勢欺人。” “怎麼,忘了?” 紂世榮臉色漲紅,指著朱鐮的鼻子:“你、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監察隊員,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 朱鐮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紂世榮,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就在這時,院外又走進來一個人。 黑獄的新任負責人,一個叫嚴正的中年男子,是嚴鐵心的遠房堂弟。 嚴鐵心下獄後,他被火速提拔上來,接任鎮守使之職。 嚴正快步走到朱鐮面前,滿臉堆笑:“這位大人,息怒,息怒!” “大人是來提人的吧?這個……這個……他們幾個確實關在這裡,但是……” 他看了一眼紂世榮等人,壓低聲音說:“大人,您看,他們這身打扮,實在不適合出去。” “不如讓他們洗漱一番,換身乾淨的衣裳,再跟您走,免得……免得汙了貴人的眼睛?” 朱鐮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洗漱?”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嚴正心裡直發毛。 “嚴鎮守使,你倒是挺會替他們著想。” 嚴正訕笑:“應該的,應該的……” 朱鐮收起笑容,臉色驟然冷下來: “不必了。” “去,給他們上枷鎖,鎖鉸鏈,封鎖氣運。” 嚴正愣住。 他看向朱鐮,又看向紂世榮,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上枷鎖? 鎖鉸鏈? 這些人可都是…… 紂世榮臉色一沉,怒道:“你敢!本公子是紂家的人,你……” 殺生盯著嚴正: “怎麼,沒聽見?” ------------

東市黑獄深處,有一處地方,既不陰森可怖,也不暗無天日。

那是一處獨立的庭院。

庭院佔地三畝,位於黑獄最深處,卻與周圍的陰冷隔絕開來。

院牆高聳,但院內卻別有洞天。

青石鋪地,假山流水,甚至還有一片小小的竹林,在風中沙沙作響。

院中有一座二層小樓,飛簷翹角,雕樑畫棟。

樓前掛著兩盞燈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這裡是黑獄的“貴賓區”。

專門用來關押那些身份特殊、背景深厚的“罪犯”。

說是關押,不如說是安置。

此刻,小樓一層的大廳內,幾個人正圍坐在一張紅木圓桌前,推杯換盞。

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

清蒸靈魚、紅燒異獸、玉液瓊漿,甚至還有幾碟從蜉蝣界深處採摘的珍稀靈果。

紂世榮坐在主位,一襲錦袍,面色紅潤,哪有一點囚犯的樣子?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眯起眼睛,滿臉享受。

“這酒不錯。”他說,“比我家裡的陳釀還差了點,但在這破地方,也算難得了。”

姚文瑾坐在他旁邊,同樣錦衣玉食,聞言笑道:“紂兄,你家裡那陳釀可是三百年的靈酒,拿這裡比,不是欺負人嗎?”

紂世榮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也是,也是。”

他轉頭看向對面,那裡坐著三個人。

嚴鐵心,前任東市鎮守使,此刻穿著一身便服,正低頭喝酒,面色平靜。

趙乾,前任東市巡值,同樣穿著便服,只是神色間有些不安。

鄭倫,前任聖道院戒律使,此刻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紂世榮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幾個人,難堪大用!

他紂世榮就算侵佔御賜產業,構陷劉慈,那又如何?

他是紂家的人,他母親是神官之女,他紂家老祖是神官。

劉慈再厲害,能把他怎麼樣?

關在這裡?

關著唄。

吃得好,住得好,還能修行。

除了不能出去,和在府裡有什麼區別?

等風頭過了,他照樣出去,照樣是紂家公子。

至於劉慈……

哼,一個邊城來的土包子,仗著有點天賦,就以為自己真能翻天?

等著吧。

等他出去,有的是機會慢慢算這筆賬。

姚文瑾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低聲說:“紂兄,劉慈現在可是監察使了……”

紂世榮冷笑:“監察使又如何?監察使就能動我紂家?”

“我母親是神官之女,我老祖是神官,他劉慈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姚文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也對。

神官世家,豈是那麼容易動的?

劉慈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剛進階的進士。

他敢動神官世家的人?

嚴鐵心抬起頭,看了紂世榮一眼,沒有說話。

趙乾同樣鬆了口氣。

他本來很害怕,畢竟他當初對劉慈那麼不客氣,親自帶人把他抓進黑獄。

但現在,看著紂世榮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多慮了。

紂家,那可是紂家。

劉慈再厲害,敢得罪紂家?

看現在,他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有吃有睡。

鄭倫坐在角落,一言不發。

他比其他人想得更多。

他感覺劉慈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紂世榮皺了皺眉,放下酒杯:“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院門被人一腳踢開。

砰——!

兩扇門板飛出去,砸在假山上,碎成齏粉。

幾道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兩人,身穿漆黑制服,腰挎長刀,胸口繡著暗金色的“監”字。

監察隊。

朱鐮。

殺生。

身後跟著幾名黑獄的守衛,一個個面色驚慌,手足無措。

朱鐮目光掃過院內,看著那假山流水、竹林小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地方。”

他大步走向小樓,一腳踹開樓門。

門內,紂世榮等人還坐在圓桌前,端著酒杯,愣愣地看著他。

朱鐮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那一桌珍饈美味,最後落在紂世榮臉上。

“紂公子,日子過得不錯啊。”

紂世榮臉色一沉,放下酒杯,冷冷道:“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朱鐮沒說話,從腰間取下腰牌,舉在手中。

漆黑的令牌,金色的“監察”二字,在燈火下泛著幽冷的光。

“監察隊,奉命提人。”

“紂世榮、姚文瑾、嚴鐵心、趙乾、鄭倫,跟我走。”

五人臉色同時一變。

紂世榮霍然站起,怒道:“提人?提什麼人?本公子在這裡住得好好的,憑什麼跟你走?”

朱鐮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憑什麼?”

他收起令牌,慢條斯理地說:“就憑你強佔御賜產業,構陷無辜學子,就憑你目無王法,仗勢欺人。”

“怎麼,忘了?”

紂世榮臉色漲紅,指著朱鐮的鼻子:“你、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監察隊員,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

朱鐮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紂世榮,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就在這時,院外又走進來一個人。

黑獄的新任負責人,一個叫嚴正的中年男子,是嚴鐵心的遠房堂弟。

嚴鐵心下獄後,他被火速提拔上來,接任鎮守使之職。

嚴正快步走到朱鐮面前,滿臉堆笑:“這位大人,息怒,息怒!”

“大人是來提人的吧?這個……這個……他們幾個確實關在這裡,但是……”

他看了一眼紂世榮等人,壓低聲音說:“大人,您看,他們這身打扮,實在不適合出去。”

“不如讓他們洗漱一番,換身乾淨的衣裳,再跟您走,免得……免得汙了貴人的眼睛?”

朱鐮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洗漱?”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嚴正心裡直發毛。

“嚴鎮守使,你倒是挺會替他們著想。”

嚴正訕笑:“應該的,應該的……”

朱鐮收起笑容,臉色驟然冷下來:

“不必了。”

“去,給他們上枷鎖,鎖鉸鏈,封鎖氣運。”

嚴正愣住。

他看向朱鐮,又看向紂世榮,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上枷鎖?

鎖鉸鏈?

這些人可都是……

紂世榮臉色一沉,怒道:“你敢!本公子是紂家的人,你……”

殺生盯著嚴正:

“怎麼,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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