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白麵具
‘雖然成功獲得了情報,但是還是要回去仔細篩選一下才能辨別出哪些是有用的訊息。’看了眼終端上已經下載完畢的全部資料,已經看到其中有奧布賴恩與眼鏡蛇教授之間使用了某種加密方式的通訊記錄,阿蒙放下心來。
同時,他有點沒有騙奧布賴恩,那就是他確實打算回學校去,畢竟他在從決鬥學院本部這邊的學生們口中瞭解到足夠多的關於“三幻魔”的情報之前、還沒有那麼快就被退學的打算——就像其他人不想去試探眼鏡蛇教授那樣,阿蒙也不想嘗試自己是否會被退學。
但是剛要從懸崖邊離開,阿蒙一步都沒來得及邁出、忽然就感覺脊背發涼,甚至手臂上都已經起了雞皮疙瘩。像是應激了似的、他忽然就是一個後跳離開原地,與剛才一直背對著的森林拉開距離,戒備地說道:“是誰在那裡!?”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有什麼毒蛇盯上了自己一樣!不、單純的毒蛇沒用,阿蒙過去甚至跟獅群搏鬥過也沒體驗過這樣的氣息,至少也要是神話傳說中的“海德拉”那種級別的毒蛇。
不會有錯的,這種令人窒息的黑暗氣息,是阿蒙過去的人生中前所未有的體驗,因為只要感受過一次就絕對無法忘懷!到底、森林裡有什麼危險的東西盯上了自己!?決鬥學院到底是怎麼回事,森林裡究竟是什麼可怖的危險存在在活動著?!
“吼吼~真是敏銳的小鬼啊,單純的視線就讓你哈氣了嗎?”
並沒有繼續藏身在森林中給阿蒙不斷積累心理壓力,“盯上”阿蒙的存在大大方方地從森林中走出,胸前的一面掛有五枚尖銳墜飾的金色圓盤隨著他的走動而搖晃、彼此碰撞著。
“多少也保持那副像雲一樣波瀾不驚的神情到最後吧,阿蒙·加勒姆。”
第一時間有被對方胸前的金色圓盤掛飾吸引注意力,但阿蒙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將注意力集中在來人的臉上,戒備地說道:“我可不知道決鬥學院裡還有你這樣可疑的傢伙,這份警惕是必要的。”
“可疑的傢伙?我只是戴了副面具而已?你可以叫我‘白麵具’?可惜我沒帶閻魔刀、不然你也可以叫我‘飄泊帶土’。”抬了抬手扶好臉上的面具,“面具男”順帶舉起自己的手,“如你所見的,我可是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哦,不要對我那麼戒備啦。”
“在你摘下面具之前還是免談吧。”
聽到阿蒙的話,面具下傳出笑聲:“所以這不是很雙標嗎,阿蒙·加勒姆?剛剛你在奧布賴恩面前不也是這樣表演著、試圖讓他放下警惕的嗎?不過看得出來艾克瑟·奧布賴恩對自己兒子的訓練還是不足呢,雖然在戰場上有足夠的警惕心、可在人際交往上還是輕易被你給矇騙了。”
“不過與其說是普塔赫的教育水平比較高,倒不如說加勒姆財團還是太有錢了呢。”
聽著面具男輕描淡寫間報出自己養父的名字、一副跟他很熟絡的樣子,阿蒙卻不為所動,畢竟雖然關於加勒姆財團的內部情報對外界來說是機密,但還不至於保密到連自己的養父普塔赫·加勒姆的名字都給保密起來。
倒是對方那傲慢的態度,讓阿蒙忽然感覺有些熟悉、像是有在哪裡見到過。
翻閱著自己的記憶宮殿,阿蒙·加勒姆很快聯想到了一個存在於遙遠回憶中的人,那是六年前的KC杯預選賽上,將佔據一個擂臺的自己擊敗並取而代之的男人的身影——使用著【電子龍】、【壞獸】,最後卻是用無限Loop的combo、喊著“續命直到通關”將自己擊敗的男人。
“你這傢伙,難道是——”
“沒錯,正所謂‘救苦救難小林隼人、殺人放火檀黎鬥’,我就是那個傳說中與強大又帥氣、無敵又瀟灑、正義而純潔、善良而完美的決鬥王小林隼人所相對的黑惡勢力之中的最強者,‘惡人的救世主’就是我檀黎鬥噠!”面具男毫不猶豫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道。
“.不是,誇讚小林隼人的詞未免也太多了些吧?而且你根本沒回答我的問題吧,檀黎鬥。”阿蒙吐槽了一句,眼神又犀利了起來,“雖然我不記得當初KC杯上你入圍了沒有,但是那時你的實力可是讓六年前的我印象深刻。”
“而有著這樣強大的、不可忽視的實力的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座島上?我已經將教師團隊的所有人的名字都給背下了、其中可沒有任何一個叫做‘檀黎鬥’的人,還是說你在這所學校使用了假名?”
“這樣費盡心機潛入到決鬥學院的你,所圖謀的究竟是什麼?”
雖然是在質問面具男,阿蒙的心中卻已經有了個答案。
果不其然,面具男冷笑一聲道:“明知故問吶,作為決鬥者會有的唯一追求是什麼?答案只能是成為‘塞Q決鬥者’了吧。”
“果然、你是謀劃著從這座島上奪取具備強大力量的卡片嗎!”阿蒙的聲音特意大了一些、讓自己早已悄然開啟的錄音筆儘可能清晰地將聲音收錄進去,“雖然只是半年時間的交換生、但是至少現在我也是這所學院的一份子,所以我絕不會允許你那樣做的!”
——作為一名學生,上學會帶錄音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此事在《實力至上的OO》中亦有記載,哪有人會上學不帶錄音筆的呢?
雖然不清楚坦白身份是檀黎斗的面具男的目標是不是跟自己一樣的“三幻魔”的卡片,但並不妨礙阿蒙就此利用對方來為自己謀取學院方面的信任,用錄音筆作為證據的話、在對方被抓住後自己想必會更容易接觸到“三幻魔”相關的情報吧?
“至少現在是學院的一份子?”面具人歪了歪腦袋,“可我怎麼記得你並不是那樣的人設?”
“請問是被普塔赫·加勒姆收養、被加勒姆財團作為繼承人培養起來後因為突然多了個弟弟——希德·加勒姆而失去繼承人身份轉而開始成為加勒姆集團的商業間諜、是因為盯上了具備強大力量的卡片而特意利用作為交換生的身份而來到決鬥學院本部的阿蒙·加勒姆同學嗎?”
'我超、盒!?'
阿蒙臉上的表情沒能繃住,不再是原本的冷漠與雲淡風輕、終於露出了詫異的神情,摁掉這段錄音已經報廢掉無法用上的錄音筆的按鈕,他緊盯著“檀黎鬥”:“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無所不知。”裝逼地念了句臺詞,檀黎鬥看了眼阿蒙不再隱藏的錄音筆、得意地說道,“這樣一來,你的錄音也就不奏效了呢,除非你想就這麼失去交換生的身份離開決鬥學院本部、徹底失去得到島上強大卡片的機會。”
“不必擔心,這片大地上的強大力量有的是,就比方說我現在就打算去找一張有著特別力量的、大概是卡片的東西?”面具男說著、又扶了扶面具,“不過我有些擔心察覺到我的存在的阿蒙·加勒姆你會礙事呢。”
“而我這邊也很擔心你會將你不知從何得到的情報洩露出去。”阿蒙沒有嘴硬說自己不是間諜,自己“加勒姆童子”的身份知道的人並不多,甚至不在間諜名單之中,一般人也絕不可能相信自己這樣的大少爺也會去做間諜的工作,有能力調查到這種程度情報的“檀黎鬥”估計也有足夠的驗證情報真假的能力,否定什麼的沒有意義。
“嗯,所以我可以特別允許你跟我同行哦。”面具男說著,也是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似乎是打算走在前頭帶路,而阿蒙也是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實際上阿蒙直到現在也不是完全確定眼前這個承認自己是“檀黎鬥”的面具男真的就是檀黎鬥,但既然對方這麼聲稱、自己也沒有反駁其的必要。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哪怕有擅闖決鬥學院島的渠道、也絕沒有在島上長期停留的能力,哪怕據庫洛諾斯教授等老師所說的、校長小林隼人現在不在島上。
誰也不知道,小林隼人受傷有多嚴重,甚至小林隼人在上個學年受過傷的事情也是阿蒙在來到了決鬥學院本部這邊後才知道的,不管是國際幻象社還是海馬集團都對這方面的情報封鎖得相當嚴實,是在害怕“決鬥王受傷”的訊息外洩而讓覬覦其力量的黑暗中的勢力蠢蠢欲動嗎?
但,小林隼人並不是貘良了那樣整日拋頭露面的明星、正因為其傷勢如何無人知曉,也就沒人清楚他究竟會在什麼時候回到決鬥學院來,甚至他受傷這個訊息本身都有可能是用來釣魚的誘餌,阿蒙並不想去試探這份魚餌中的鉤子藏得有多深。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既然登上了島、面具男恐怕會以最快速度去找到他所窺伺的那份具備強大力量的卡片,剛才如果不是自己的警覺讓其不得不出面以曝光自己真實身份來威脅自己不要打擾他的行動、面具男恐怕已經在去往他目標的路上了。
就這樣跟著對方去看看、他的目標究竟是什麼也沒關係,因為阿蒙察覺到對方雖然看似身材高大、可從剛開始就一直只是在使用著右手,左手一直垂在身側沒有動過哪怕一下,似乎是身上有傷?這樣一來,雖然有對自己的情報威脅,但只要自己直接動手的話、兩隻手還能打不過一隻手?制服了對方後那些情報威脅就只是擺設了。
而那之後,就是所謂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對方覬覦的力量不管強度如何、至少也是一份收穫,而在決鬥學院島附近海域可是有一艘加勒姆財團的潛艇隨時待命,自己只要發出訊號、潛艇裡的效力於自己的部隊馬上就能登陸到島上來取走自己收穫的卡片,同時自己也可以將黑鍋都甩到檀黎斗的身上來洗清嫌疑。
總而言之、優勢在我!
走在前頭的檀黎鬥自然不可能知道看似老實地跟在自己身後的阿蒙心裡正在謀劃著什麼,他只是邊走邊說道:“我要去的地方是決鬥學院的後山,說起決鬥學院的後山、那可是相當傳奇的一片地方呢。”
“首先是一片通往名為‘守墓族地’的異次元小世界的傳送門,在過去的五年時間裡開啟了兩次,那邊的世界裡生活著【守墓】一族——卡片精靈【守墓】一族,雖然闖入那邊的人會被精靈們牲祭、但如果決鬥戰勝了他們透過試煉,倒是能獲得特別的有著黑暗遊戲相關能力的紀念道具呢。”
“然後後山那邊還有片茂盛的叢林,裡面有生活在大自然中修行抽卡技巧的‘野人’,兩年前還有【亞馬遜】試圖在那裡修建鬥獸場,是來決鬥學院遊覽時不可不參觀的地方。”
“不過最重要的嘛,我認為還是這個地方,過去有人揹著塞.揹著海馬瀨人而擅自在這裡開展了關於決鬥動物的研究、開拓出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不過如今這裡已經被廢棄掉了呢——在你們這些交換生還有眼鏡蛇教授來到決鬥學院之前。”
默不作聲只是聽著檀黎鬥像是腹瀉一樣甩出的情報、一邊疑惑著對方知道的未免也太多太詳細了些、一邊將其記憶下來畢竟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當阿蒙聽到“眼鏡蛇教授”這個外號出現在檀黎斗的口中時、他卻是有些意外。
對方也盯上了眼鏡蛇教授?
更重要的是在跟著檀黎鬥一路走來後,阿蒙發現了在密林的深處赫然有個外形方方正正、看不出是用來幹什麼的鋼鐵建築隱藏著。
“SAL-LAB,這是這個地方過去的名字,以那場決鬥動物的實驗代號為這裡命名,不過我覺得現在將其命名為‘蛇窟’也不錯哦。”
面具男說著,指向前方一處閉合的大門,“雖然‘毒蛇’還在學校裡沒有回到他的巢穴,但是更重要的那樣東西可是被他好好儲存在裡面。”
“區區鋼鐵、可抵擋不了我進軍的步伐呢.”
一邊說著,自稱“檀黎鬥”的某人的面具下、嘴角勾起,暗道:‘尤貝爾、爹來殺你啦!’
與此同時,SAL-LAB的地下深處,被放置在維生艙內的液體裡,一隻眼睛猛地睜開。雖然只是一隻眼睛的形態、但是這樣狀態下的它依舊感受到了股難以想象的惡寒湧來!?
‘這個感覺.錯不了!是那個人來了!’
‘那個人、那個將我和十代分開的人、那個一次又一次傷害過十代的,不可饒恕的人!’
‘歐諾累!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眼睛看向上方、彷彿能穿透物資看到那即將進入建築內部的兩人,視線最終停留在了阿蒙身上,‘這份心中的黑暗可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