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群蜂逐芳擾清夢

蟄龍·龍英雄·3,404·2026/5/20

第111章群蜂逐芳擾清夢 東海剿匪戰事持續數月,在楊昊、蘇瑤光等幾支“義軍”的不斷打擊下,海盜的囂張氣焰雖未完全熄滅,但以往肆無忌憚的登陸劫掠已大為收斂,沿海州縣獲得了難得的喘息之機。戰報傳回朝廷,嘉獎令頻傳,其中,“靖海副將”楊昊因指揮有方、戰果累累,名聲最為響亮。然而,在東南沿海的世家大族、江湖門派乃至更廣闊的輿論場中,另一個名字的熱度,卻以驚人的速度攀升,甚至隱隱有後來居上之勢——那便是九天玄女宮聖女、宣節校尉蘇瑤光。 她如流星般崛起的事蹟被口耳相傳,愈演愈神:出身隱世宗門,容貌傾國傾城,劍法超凡入聖,更難得的是胸懷韜略,親率“玄女義從”屢破強敵,尤其是近期整合“臨州義勇營”後,用兵愈發沉穩老辣,幾場漂亮的水陸協同作戰,讓老牌海盜也吃了大虧。更重要的是,與楊昊那草莽出身、日漸驕矜的形象不同,蘇瑤光氣質清冷如仙,行事自有法度,在許多人眼中,更符合世家名門、青年才俊對於“巾幗英雄”的理想想象。 於是,一股暗流開始向望海縣匯聚。許多聽聞其名的世家公子、豪門少主、宗門俊彥,或是出於真心仰慕,或是為了家族利益試圖聯姻,或是單純追逐熱點、欲一睹芳容,紛紛帶著數量不等的家族護衛、同門師兄弟,打著“投軍報國、共剿海寇”的旗號,前來“投奔”蘇瑤光。 一時間,望海縣城外原本肅殺的玄女義從大營,竟變得有些“門庭若市”。今日是江南絲商巨賈的獨子,帶著二十名裝備精良的家族武士和滿載禮物的車隊而來;明日是某武林名門的掌門愛徒,領著七八位身手不凡的同門,言稱要“以手中劍,衛仙子麾下”;後日可能又來一位家中頗有背景的將門之後,雖只帶了寥寥三五親隨,卻口氣頗大,言談間暗示著京中的關係…… 這些“志願者”的到來,確實在短時間內極大增強了玄女義從的紙面實力。他們帶來的護衛、門客,多是訓練有素的好手,武器裝備精良,其中不乏真正的練家子甚至初入先天的好手。他們自帶的糧餉物資,也緩解了部分軍需壓力。然而,他們真正的目的,營中上下,只要不瞎,都心知肚明。 中軍大帳,如今幾乎成了蘇瑤光需要耗費大量心神應對的“第二戰場”。 “報!校尉,金陵‘錦繡坊’少東家沈玉書求見,奉上東海珍珠十斛、蘇繡百匹,言稱仰慕校尉風姿,願捐資助軍,其麾下三十護衛,亦聽候調遣。” “報!校尉,青城派掌門首徒林驚羽攜六位師弟前來投效,言道願為剿匪盡綿薄之力,盼能見校尉一面,聆聽教誨。” “報!河東‘鎮遠鏢局’少總鏢頭趙破虜到訪,言其家傳‘破軍刀法’或可用於破敵,願獻於帳前……” 類似的通報,幾乎每日不絕。蘇瑤光端坐帳中,聽著柳聽雪一一稟報,秀眉微蹙,絕美的容顏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厭煩。她本性清冷,不喜應酬,更厭惡這種帶著明顯功利與慾望的接近。這些公子哥兒、少年俠客,看她的眼神,如同欣賞一件稀世珍寶,或打量一樁值得投資的奇貨,那目光中的灼 第111章群蜂逐芳擾清夢 熱與算計,讓她如芒在背。 “師姐,今日已回絕了三撥了。”柳聽雪無奈道,“只是……那沈玉書是金陵沈家獨子,沈家與宮中織造有些關聯;林驚羽是青城派下代掌門的有力人選,在江湖上聲望不低;趙破虜的鎮遠鏢局掌控北方數條要道……若一概拒之門外,恐惹人非議,於我軍聲望和日後行事,或有不便。” 蘇瑤光何嘗不知其中利害。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恢復清冷:“讓他們去軍需官那裡登記造冊,人馬物資,按例接收,編入新兵營,由凌師叔統一操練。至於見面……就說我軍務繁忙,改日再敘。” 這已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然而,這些“志願者”豈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他們各顯神通,有的每日在校場“偶遇”,有的借切磋武藝之名試圖接近,有的則通過各自渠道,將禮物、詩詞彙成箱地往中軍大帳送,雖大多被柳聽雪擋下,但那股鍥而不捨的勁頭,著實令人頭疼。 更讓蘇瑤光困擾的是軍中的微妙變化。蕭寒、林風等原本的核心弟子,面對這些源源不斷、條件優越的“競爭者”,明顯感到了壓力,訓練執勤更加賣力,看向她的目光也愈發複雜。而新加入的“臨州義勇營”統帶趙剛,則對這幫“繡花枕頭”頗為不屑,幾次在操練中故意加大強度,讓幾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叫苦不迭,險些引發衝突。 “如此下去,非長久之計。”深夜,蘇瑤光在帳中,對前來商議軍務的凌絕塵嘆道,“這些人,心思不在剿匪,而在……在我身上。留在營中,徒耗糧餉,擾亂軍心。但若強行驅逐,又恐樹敵。” 凌絕塵撫須沉吟:“瑤光所慮極是。然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些人背後勢力盤根錯節,若能善加引導,亦是一股助力。不若……設一‘門檻’,既能讓他們出力,亦可令知難而退,或可篩選出部分真心實意者。” 蘇瑤光美眸一閃:“師叔的意思是?” “戰功!”凌絕塵道,“明日,你可於帳中設一小型軍議宴,邀請近日前來投效、且帶來人馬物資較多的幾位為首者。明言:既入軍中,便需遵軍法,論戰功。欲得校尉青睞,需在戰場上見真章。可頒佈一‘懸賞令’,列明幾股活躍海盜的賞格,無論是擊殺頭目、繳獲船隻、刺探軍情,皆按功績記錄。戰功卓著者,不僅可得厚賞,亦可獲校尉親自敬酒三杯,乃至日後單獨奏報朝廷請功之機會。如此,一則可激勵其奮勇殺敵,二則也可讓那些只知風花雪月、並無真才實學之輩,自行顯露原形。” 蘇瑤光思索片刻,覺得此計可行。給予“敬酒三杯”這類看似親近、實則保持距離的“甜頭”,既能滿足部分人的虛榮心,又能將他們的注意力引導到戰功上。至於“一親芳澤”?那是絕無可能。她蘇瑤光的心,早已係於那道深不可測的身影,豈是這些浮浪子弟所能覬覦? “便依師叔之計。”蘇瑤光下定決心。 次日,軍議帳內,一場小型的宴會悄然舉行。受邀前來的有沈玉書、林驚羽、趙破虜等七八位家世、實力最為突出的“志願者”代表。帳內佈置簡單,卻因在座 第111章群蜂逐芳擾清夢 之人的身份而顯得不同尋常。 蘇瑤光依舊一身素雅戎裝,未施粉黛,卻難掩絕代風華。她端坐主位,神色平靜,先是對眾人“慷慨赴國難”之舉表示了感謝,隨即話鋒一轉,由凌絕塵宣佈了新的“戰功懸賞制度”以及相應的“獎勵措施”,尤其強調了“戰功前三甲者,可得蘇校尉親自設宴慶功,敬酒三杯”的條款。 此言一出,帳內氣氛頓時微妙起來。沈玉書搖著摺扇,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林驚羽撫摸著劍柄,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趙破虜則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敬酒三杯?近距離接觸心中仙子?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誘惑!至於後面的剿匪大業、朝廷封賞,似乎都成了達成這個目標的附帶品。 “蘇校尉放心!”林驚羽第一個起身,抱拳道,“剿匪衛國,本就是我輩份內之事!林某定當奮力殺敵,以戰功說話!” “不錯!那些海盜,不過土雞瓦狗!看我趙破虜為校尉取幾個頭目首級回來!”趙破虜聲如洪鐘。 沈玉書則優雅一笑:“沈某雖不才,亦願盡綿薄之力。家中已籌措一批新式火銃,不日便可運到,屆時定向校尉獻上厚禮(戰功)。” 看著這群被“敬酒三杯”刺激得熱血沸騰的公子哥,蘇瑤光心中暗歎,面上卻維持著得體的微笑,舉杯道:“既如此,瑤光在此,預祝各位旗開得勝,建功立業!滿飲此杯!” “幹!” 宴會過後,效果立竿見影。這些公子哥彷彿打了雞血,紛紛主動請纓,要求帶隊出擊,或是刺探軍情。他們帶來的護衛、門客也被充分動員起來,玄女義從的出擊頻率和範圍明顯增加。雖然偶有冒進失利,但整體上,確實給海盜造成了不小的壓力,也繳獲了一些物資。 然而,蘇瑤光的煩惱並未完全消除。每次她出現在校場或戰後總結時,那些灼熱的目光依舊如影隨形。甚至有人開始暗中較勁,攀比戰功,險些引發內鬥。她不得不花費更多精力來平衡各方關係,維持軍紀。 是夜,蘇瑤光處理完軍務,屏退左右,獨自站在帳外,望著東南方向的海面,月華如水,灑在她清麗絕倫的側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惆悵。她伸出玉手,輕輕摩挲著指間那枚溫潤的玉鳳戒,冰涼的觸感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平靜。 “龍大哥……若是你在,會如何應對這些‘蜂蝶’呢?”她低聲自語,嘴角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混合著思念與依賴的溫柔笑意。與眼前這些浮躁淺薄的追求者相比,那個遠在臨州、運籌帷幄、深不可測的男子,才是她心中唯一認可、願意託付一切的存在。眼前的喧囂與困擾,與龍昊所圖謀的大業相比,不過是清風拂面罷了。 她深吸一口帶著海腥味的清涼空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清澈。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這些必要的周旋與煩惱,她便坦然承受。只要最終能助他成就大業,眼下這點委屈與困擾,又算得了什麼?她轉身走入大帳,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愈發孤高而決絕。群蜂逐芳,不過是為王的征程,增添幾段無關緊要的插曲。她的目光,始終望向更遠的彼岸。

第111章群蜂逐芳擾清夢

東海剿匪戰事持續數月,在楊昊、蘇瑤光等幾支“義軍”的不斷打擊下,海盜的囂張氣焰雖未完全熄滅,但以往肆無忌憚的登陸劫掠已大為收斂,沿海州縣獲得了難得的喘息之機。戰報傳回朝廷,嘉獎令頻傳,其中,“靖海副將”楊昊因指揮有方、戰果累累,名聲最為響亮。然而,在東南沿海的世家大族、江湖門派乃至更廣闊的輿論場中,另一個名字的熱度,卻以驚人的速度攀升,甚至隱隱有後來居上之勢——那便是九天玄女宮聖女、宣節校尉蘇瑤光。

她如流星般崛起的事蹟被口耳相傳,愈演愈神:出身隱世宗門,容貌傾國傾城,劍法超凡入聖,更難得的是胸懷韜略,親率“玄女義從”屢破強敵,尤其是近期整合“臨州義勇營”後,用兵愈發沉穩老辣,幾場漂亮的水陸協同作戰,讓老牌海盜也吃了大虧。更重要的是,與楊昊那草莽出身、日漸驕矜的形象不同,蘇瑤光氣質清冷如仙,行事自有法度,在許多人眼中,更符合世家名門、青年才俊對於“巾幗英雄”的理想想象。

於是,一股暗流開始向望海縣匯聚。許多聽聞其名的世家公子、豪門少主、宗門俊彥,或是出於真心仰慕,或是為了家族利益試圖聯姻,或是單純追逐熱點、欲一睹芳容,紛紛帶著數量不等的家族護衛、同門師兄弟,打著“投軍報國、共剿海寇”的旗號,前來“投奔”蘇瑤光。

一時間,望海縣城外原本肅殺的玄女義從大營,竟變得有些“門庭若市”。今日是江南絲商巨賈的獨子,帶著二十名裝備精良的家族武士和滿載禮物的車隊而來;明日是某武林名門的掌門愛徒,領著七八位身手不凡的同門,言稱要“以手中劍,衛仙子麾下”;後日可能又來一位家中頗有背景的將門之後,雖只帶了寥寥三五親隨,卻口氣頗大,言談間暗示著京中的關係……

這些“志願者”的到來,確實在短時間內極大增強了玄女義從的紙面實力。他們帶來的護衛、門客,多是訓練有素的好手,武器裝備精良,其中不乏真正的練家子甚至初入先天的好手。他們自帶的糧餉物資,也緩解了部分軍需壓力。然而,他們真正的目的,營中上下,只要不瞎,都心知肚明。

中軍大帳,如今幾乎成了蘇瑤光需要耗費大量心神應對的“第二戰場”。

“報!校尉,金陵‘錦繡坊’少東家沈玉書求見,奉上東海珍珠十斛、蘇繡百匹,言稱仰慕校尉風姿,願捐資助軍,其麾下三十護衛,亦聽候調遣。”

“報!校尉,青城派掌門首徒林驚羽攜六位師弟前來投效,言道願為剿匪盡綿薄之力,盼能見校尉一面,聆聽教誨。”

“報!河東‘鎮遠鏢局’少總鏢頭趙破虜到訪,言其家傳‘破軍刀法’或可用於破敵,願獻於帳前……”

類似的通報,幾乎每日不絕。蘇瑤光端坐帳中,聽著柳聽雪一一稟報,秀眉微蹙,絕美的容顏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厭煩。她本性清冷,不喜應酬,更厭惡這種帶著明顯功利與慾望的接近。這些公子哥兒、少年俠客,看她的眼神,如同欣賞一件稀世珍寶,或打量一樁值得投資的奇貨,那目光中的灼

第111章群蜂逐芳擾清夢

熱與算計,讓她如芒在背。

“師姐,今日已回絕了三撥了。”柳聽雪無奈道,“只是……那沈玉書是金陵沈家獨子,沈家與宮中織造有些關聯;林驚羽是青城派下代掌門的有力人選,在江湖上聲望不低;趙破虜的鎮遠鏢局掌控北方數條要道……若一概拒之門外,恐惹人非議,於我軍聲望和日後行事,或有不便。”

蘇瑤光何嘗不知其中利害。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恢復清冷:“讓他們去軍需官那裡登記造冊,人馬物資,按例接收,編入新兵營,由凌師叔統一操練。至於見面……就說我軍務繁忙,改日再敘。”

這已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然而,這些“志願者”豈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他們各顯神通,有的每日在校場“偶遇”,有的借切磋武藝之名試圖接近,有的則通過各自渠道,將禮物、詩詞彙成箱地往中軍大帳送,雖大多被柳聽雪擋下,但那股鍥而不捨的勁頭,著實令人頭疼。

更讓蘇瑤光困擾的是軍中的微妙變化。蕭寒、林風等原本的核心弟子,面對這些源源不斷、條件優越的“競爭者”,明顯感到了壓力,訓練執勤更加賣力,看向她的目光也愈發複雜。而新加入的“臨州義勇營”統帶趙剛,則對這幫“繡花枕頭”頗為不屑,幾次在操練中故意加大強度,讓幾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叫苦不迭,險些引發衝突。

“如此下去,非長久之計。”深夜,蘇瑤光在帳中,對前來商議軍務的凌絕塵嘆道,“這些人,心思不在剿匪,而在……在我身上。留在營中,徒耗糧餉,擾亂軍心。但若強行驅逐,又恐樹敵。”

凌絕塵撫須沉吟:“瑤光所慮極是。然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些人背後勢力盤根錯節,若能善加引導,亦是一股助力。不若……設一‘門檻’,既能讓他們出力,亦可令知難而退,或可篩選出部分真心實意者。”

蘇瑤光美眸一閃:“師叔的意思是?”

“戰功!”凌絕塵道,“明日,你可於帳中設一小型軍議宴,邀請近日前來投效、且帶來人馬物資較多的幾位為首者。明言:既入軍中,便需遵軍法,論戰功。欲得校尉青睞,需在戰場上見真章。可頒佈一‘懸賞令’,列明幾股活躍海盜的賞格,無論是擊殺頭目、繳獲船隻、刺探軍情,皆按功績記錄。戰功卓著者,不僅可得厚賞,亦可獲校尉親自敬酒三杯,乃至日後單獨奏報朝廷請功之機會。如此,一則可激勵其奮勇殺敵,二則也可讓那些只知風花雪月、並無真才實學之輩,自行顯露原形。”

蘇瑤光思索片刻,覺得此計可行。給予“敬酒三杯”這類看似親近、實則保持距離的“甜頭”,既能滿足部分人的虛榮心,又能將他們的注意力引導到戰功上。至於“一親芳澤”?那是絕無可能。她蘇瑤光的心,早已係於那道深不可測的身影,豈是這些浮浪子弟所能覬覦?

“便依師叔之計。”蘇瑤光下定決心。

次日,軍議帳內,一場小型的宴會悄然舉行。受邀前來的有沈玉書、林驚羽、趙破虜等七八位家世、實力最為突出的“志願者”代表。帳內佈置簡單,卻因在座

第111章群蜂逐芳擾清夢

之人的身份而顯得不同尋常。

蘇瑤光依舊一身素雅戎裝,未施粉黛,卻難掩絕代風華。她端坐主位,神色平靜,先是對眾人“慷慨赴國難”之舉表示了感謝,隨即話鋒一轉,由凌絕塵宣佈了新的“戰功懸賞制度”以及相應的“獎勵措施”,尤其強調了“戰功前三甲者,可得蘇校尉親自設宴慶功,敬酒三杯”的條款。

此言一出,帳內氣氛頓時微妙起來。沈玉書搖著摺扇,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林驚羽撫摸著劍柄,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趙破虜則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敬酒三杯?近距離接觸心中仙子?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誘惑!至於後面的剿匪大業、朝廷封賞,似乎都成了達成這個目標的附帶品。

“蘇校尉放心!”林驚羽第一個起身,抱拳道,“剿匪衛國,本就是我輩份內之事!林某定當奮力殺敵,以戰功說話!”

“不錯!那些海盜,不過土雞瓦狗!看我趙破虜為校尉取幾個頭目首級回來!”趙破虜聲如洪鐘。

沈玉書則優雅一笑:“沈某雖不才,亦願盡綿薄之力。家中已籌措一批新式火銃,不日便可運到,屆時定向校尉獻上厚禮(戰功)。”

看著這群被“敬酒三杯”刺激得熱血沸騰的公子哥,蘇瑤光心中暗歎,面上卻維持著得體的微笑,舉杯道:“既如此,瑤光在此,預祝各位旗開得勝,建功立業!滿飲此杯!”

“幹!”

宴會過後,效果立竿見影。這些公子哥彷彿打了雞血,紛紛主動請纓,要求帶隊出擊,或是刺探軍情。他們帶來的護衛、門客也被充分動員起來,玄女義從的出擊頻率和範圍明顯增加。雖然偶有冒進失利,但整體上,確實給海盜造成了不小的壓力,也繳獲了一些物資。

然而,蘇瑤光的煩惱並未完全消除。每次她出現在校場或戰後總結時,那些灼熱的目光依舊如影隨形。甚至有人開始暗中較勁,攀比戰功,險些引發內鬥。她不得不花費更多精力來平衡各方關係,維持軍紀。

是夜,蘇瑤光處理完軍務,屏退左右,獨自站在帳外,望著東南方向的海面,月華如水,灑在她清麗絕倫的側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惆悵。她伸出玉手,輕輕摩挲著指間那枚溫潤的玉鳳戒,冰涼的觸感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平靜。

“龍大哥……若是你在,會如何應對這些‘蜂蝶’呢?”她低聲自語,嘴角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混合著思念與依賴的溫柔笑意。與眼前這些浮躁淺薄的追求者相比,那個遠在臨州、運籌帷幄、深不可測的男子,才是她心中唯一認可、願意託付一切的存在。眼前的喧囂與困擾,與龍昊所圖謀的大業相比,不過是清風拂面罷了。

她深吸一口帶著海腥味的清涼空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清澈。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這些必要的周旋與煩惱,她便坦然承受。只要最終能助他成就大業,眼下這點委屈與困擾,又算得了什麼?她轉身走入大帳,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愈發孤高而決絕。群蜂逐芳,不過是為王的征程,增添幾段無關緊要的插曲。她的目光,始終望向更遠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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