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貪官伏誅怒龍吟
第137章貪官伏誅怒龍吟
車隊駛離蕩雲城不足二里,官道轉入一片地勢略有起伏的丘陵地帶,兩旁是略顯稀疏的林地。清晨的霧氣尚未完全散去,縈繞在林間道旁,視線有些朦朧。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車內眾人或因早起離城,或因心事重重,大多沉默不語。
忽然,駕馭頭車的玄家護衛猛地勒緊了韁繩,駿馬發出一陣嘶鳴,車輪戛然而止。後面的馬車也隨之停下。
“怎麼回事?”玄清漪掀開車簾詢問。
護衛警惕地望著前方,聲音緊繃:“小姐,前方道路被堵死了!”
眾人探頭望去,只見前方約五十步外的官道上,橫七豎八堆放著數十根粗大的樹幹和石塊,雜亂無章,顯然是人有意為之,將本就不是很寬闊的道路堵得嚴嚴實實。枝葉上的露水還未乾,顯然是剛砍伐堆放不久。
“有埋伏!”幾乎在同一瞬間,龍昊、玄清漪、夜曇花心中都閃過這個念頭。
果然,不等他們做出反應,兩側稀疏的林地裡驟然響起尖銳的呼哨聲和喊殺聲!
“殺啊!”
“男的殺掉!女的留下!錢財貨物搶光!”
數十名衣衫雜亂、手持各式兵刃、面目兇狠的匪徒從林中竄出,嚎叫著向車隊撲來。這些人看似烏合之眾,但動作迅猛,眼中閃著貪婪與殘忍的光芒,顯然是慣於攔路劫掠的亡命之徒,而且時機拿捏得如此之準,絕非巧合!
“護衛車隊!保護小姐公子!”護衛首領大喝一聲,幾名玄家護衛連同車伕(亦是好手)紛紛拔出兵器,結成簡易陣型,護在馬車周圍。
與此同時,馬車周圍的陰影彷彿活了過來。七八道灰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現,正是負責暗中護衛的影鱗衛!他們不發一言,沉默地迎向撲來的匪徒。手中兵器多是短刃、匕首、淬毒暗器,招式刁鑽狠辣,無聲無息,卻招招致命。甫一接觸,便有五六名衝在最前面的匪徒捂著咽喉或心口,難以置信地倒地斃命,傷口細小,卻瞬間致命。
然而匪徒人數眾多,足有五六十人,且頗有悍勇之氣,分出大半纏住影鱗衛,仍有二十餘人繞過戰團,嘶吼著衝向馬車,尤其是玄清漪、孟雲兮等女眷所在的車廂,眼中淫邪之光畢露。
“找死!”夜曇花清冷的聲音如同寒冰。她身影一晃,已從龍昊車旁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玄清漪馬車之前。她手中並無兵刃,只是素手輕揮,幾點寒星便從袖中激射而出。衝在最前的三名匪徒額頭、咽喉瞬間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哼都沒哼一聲便撲倒在地。她身法如煙,在匪徒中穿梭,所過之處,匪徒非死即傷,竟無一人能近馬車三丈之內,牢牢護住了玄清漪等人。
趙文啟何曾見過這等血腥廝殺場面,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抓住車轅,幾乎要暈過去。林茵茵也是小臉發白,但眼中除了恐懼,更有一絲刻骨的恨意,緊緊盯著那些匪徒,彷彿看到了殺害父母的仇人。孟雲兮則被碧荷、青黛護在中間,又是害怕又是憤怒。
龍昊站在自己馬車旁,目光冷冽地掃過戰場。影鱗衛和夜曇花足以應付這些匪徒,但對方選擇在此地、此時設伏,絕不僅僅是為了這些明顯是炮灰的匪徒。他的神念早已悄無聲息地鋪開,延伸向後方。
果然,就在前方戰鬥正酣之際,後方官道上煙塵大起,密集而沉重的馬蹄聲如悶雷般迅速逼近!聽聲音,人數不下百騎!
“哈哈哈哈哈!龍公子,玄小姐,別來無恙啊!”一個得意而張狂的大笑聲從煙塵中傳來。只見一隊百人騎兵,卷著塵土,疾馳而來,瞬間便衝到了車隊後方,呈半圓形將車隊連同那些匪徒一起隱隱圍住。為首一將,頂盔貫甲,手持長刀,不是那蕩雲城城門校尉王橫又是誰?他此刻端坐馬上,志得意滿,看著被前後夾擊、似乎已成甕中之鱉的車隊,臉上滿是貪婪與殘忍的笑容。他身邊,赫然跟著昨日逃掉的那疤臉大漢,正指著龍昊等人,對王橫諂媚地說著什麼。
“王橫!”玄清漪面罩寒霜,從車中走出,與龍昊並肩而立,美眸中滿是怒意,“你身為朝廷命
第137章貪官伏誅怒龍吟
官,竟敢勾結匪類,設伏截殺良民,該當何罪!”
“良民?”王橫嗤笑一聲,用刀尖指著龍昊,“玄小姐,到了這個時候,還裝什麼裝?你們身懷重寶,殺我蕩雲城子民(指疤臉大漢同夥),又賄賂本官,意圖矇混過關!本官早已查明,爾等實乃江洋大盜,那株‘七星蘊神草’便是贓物!昨日一時不察,被爾等用銀錢迷惑,放你們出城。今日,本官便要為民除害,將爾等擒拿歸案,追回贓物!”
他一番話顛倒黑白,將龍昊等人打成了盜匪,自己則成了明察秋毫、追捕逃犯的忠良。顯然,他並不滿足於那一萬二千兩銀子,更垂涎那株“失蹤”的千年靈草,甚至可能還覬覦玄清漪等人的美色和車隊財物。所謂勾結匪徒,不過是他借刀殺人的工具,事後正好可以推個乾淨。
“放屁!”孟雲兮氣得在車裡大罵,“明明是你貪得無厭,栽贓陷害!狗官!”
王橫臉色一沉,獰笑道:“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弓箭手準備!”
他身後騎兵中,立刻有數十人張弓搭箭,閃著寒光的箭簇對準了馬車和眾人。
影鱗衛和夜曇花瞬間回撤,護在龍昊和玄清漪身前。匪徒們也暫時停止了攻擊,退到一旁,與王橫的騎兵隱隱形成合圍之勢,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獰笑。
龍昊一直沉默著,冷眼看著王橫表演。從昨日敲詐,到今日設伏,這王橫的貪婪與無恥,已徹底耗盡了他所剩無幾的耐心。賠出一萬多兩銀子,不過是權宜之計,不想多生事端。但對方顯然將他的容忍當成了軟弱,步步緊逼,如今更是要趕盡殺絕。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胸中升騰。他緩緩踏前一步,將玄清漪擋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向三十米外、端坐馬上、趾高氣揚的王橫。
“王校尉,”龍昊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那一萬二千兩,可還暖和?”
王橫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拍了拍胸口放銀票的位置:“暖和!當然暖和!龍公子果然爽快人!若是乖乖交出七星蘊神草,再讓玄小姐陪本官喝幾杯,說不定本官心情好,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他身後的騎兵和匪徒們也發出一陣淫邪的鬨笑。
龍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沒有絲毫溫度,彷彿萬載寒冰。
他沒有再看那些鬨笑的騎兵和匪徒,目光只鎖定王橫,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就在王橫笑聲最猖狂、最得意,馬匹前蹄揚起,彷彿要發動衝鋒的那一刻——
龍昊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口氣,彷彿將周圍的風、霧、乃至光線都吸入了胸腔。他的胸膛微微鼓起,周身無形的氣息驟然凝聚、壓縮,然後——
“吼——!!!”
一聲並非從喉嚨發出,而是彷彿從靈魂深處、從亙古洪荒傳來的龍吟,猛然爆發!
這聲音並不十分響亮刺耳,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狂暴與穿透力,彷彿無形的怒濤,以龍昊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猛烈擴散!空氣在這一瞬間扭曲、震盪,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波紋如同水紋般盪漾開來,速度極快,瞬間便掃過了前方三十米到六十米的範圍,將王橫及其身後的百人騎兵完全籠罩在內!
龍吟波!蘊含著一絲真龍威壓與靈魂震懾的音波攻擊!
首當其衝的王橫,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伴隨著尖銳到靈魂深處的嘶鳴狠狠撞入腦海!他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恐懼與痛苦。耳膜彷彿被鋼針穿透,大腦像被重錘擊中,眼前金星亂冒,繼而一片漆黑。五臟六腑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搓、撕裂!他慘叫都未能發出完整的一聲,便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整個人從馬背上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內臟碎片,重重摔落在七八米外的地上,四肢抽搐,七竅流血,已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他身後的百人騎兵,遭遇同樣恐怖!他們只看到前方的年輕人似乎張了張嘴,然後便是一股無形無質、卻無可抵禦的毀滅音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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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捲而來!戰馬首先遭殃,驚恐地人立而起,嘶鳴著發狂,隨即如同割麥子般成片倒下,口鼻溢血,當場斃命!馬背上的騎兵,如同下餃子般紛紛墜落,慘叫聲、悶哼聲、骨骼碎裂聲響成一片!離得最近的二三十人,如同王橫一樣,直接被音波震碎了心脈臟腑,當場斃命!稍遠一些的,也是耳膜破裂,顱內出血,眼珠暴突,抱著腦袋在地上翻滾慘叫,失去了所有戰鬥力!只有最後方邊緣的十餘人,因為距離稍遠,又非正面承受,雖也被震得頭暈目眩,耳鼻滲血,跌下馬來,但僥倖未死,卻也癱軟在地,驚恐萬狀,如同見了鬼魅!
僅僅一聲低吼!百人騎兵,人仰馬翻,死傷慘重,哀鴻遍野!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前方那些原本獰笑等待、準備跟著王橫撿便宜的匪徒們,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轉為無邊的恐懼。他們離得稍遠,未被音波正面波及,但那股恐怖的威壓和眼前地獄般的景象,已足以讓他們肝膽俱裂!
“妖……妖怪啊!”
“快跑!”
不知是誰先發一聲喊,剩下的三四十名匪徒徹底喪失了鬥志,魂飛魄散,丟下兵刃,哭爹喊娘地轉身就逃,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連滾爬爬地鑽入兩側山林,瞬間作鳥獸散,連頭都不敢回。
戰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未死騎兵的呻吟哀嚎,以及無主戰馬的悲鳴。
玄清漪、孟雲兮、趙文啟、林茵茵等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如同泥塑木雕。他們知道龍昊很強,但從未想過,竟強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一聲之威,竟至於斯!這已超出了他們對“武功”的認知範疇!
夜曇花面具下的眼眸也閃過一絲深深的震撼,但隨即化為更深的敬畏與堅定。她一言不發,身影一閃,已來到倒地不起、只剩最後一口氣的王橫身前。沒有絲毫猶豫,手中寒光一閃,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刃已精準地劃過王橫的咽喉,終結了他的痛苦與罪惡。隨即,她熟練地在王橫懷中一摸,掏出了那厚厚一疊,正是龍昊昨日給出的一萬二千兩銀票,分文不少。她又迅速檢查了王橫身上其他值錢物件,取下其腰牌和印章。
另一邊,影鱗衛無需吩咐,已然如同最有效率的死神,沉默地遊走在倒地的騎兵之間。對於那些重傷未死、失去反抗能力的,無論敵我(匪徒已逃),皆是一刀了結,毫不留情。這是亂世生存的法則,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片刻之後,場中再無活口。
龍昊緩緩收勢,那瀰漫的恐怖威壓漸漸消散。他神色平靜,彷彿剛才那一聲毀滅性的龍吟只是隨意打了個招呼。他看著夜曇花遞迴的一萬二千兩銀票,隨手接過,放入懷中(實為龍戒)。
“清理道路,收集可用馬匹,我們離開。”他淡淡吩咐,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
“是!”影鱗衛和倖存的玄家護衛立刻行動起來,將堵路的樹木石塊迅速搬開。同時,將那些失去主人、還算完好的戰馬牽攏過來,足足有六十餘匹,都是不錯的軍馬,算是一筆不小的收穫。
很快,道路清理乾淨。眾人重新上車,車隊再次啟程。只是隊伍後方,多了數十匹無人騎乘的駿馬,默默跟隨。車輪碾過尚未乾涸的血跡,揚起淡淡的塵埃,將那修羅場般的景象拋在身後。
車內,無人說話。只有車輪粼粼,與後方嘚嘚的馬蹄聲。趙文啟臉色蒼白,猶自未能從剛才那震撼的一幕中回過神來。孟雲兮也失去了往日的活潑,緊緊靠著玄清漪。林茵茵則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玄清漪心中波瀾起伏。她已知龍昊非凡,但今日方見其真正手段之萬一。那一聲龍吟,不僅震殺了追兵,更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前路,或許將因這個男子,而更加波瀾壯闊,也……更加兇險莫測。
王橫,這個貪婪無度的小小校尉,連同他的野心與貪念,已永遠留在了這片丘陵道上,成為了野狗豺狼的食糧。而龍昊的車隊,載著沉默與震撼,繼續向著東南方向,向著更廣闊的天地,也向著未知的挑戰,迤邐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