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江州暗湧風雷動

蟄龍·龍英雄·3,757·2026/5/20

第158章江州暗湧風雷動 聽瀾小築的生活漸趨規律,內宅的波瀾在玄清漪的調度下平復,龍昊的修為在雙修與自身苦練下穩步向著第四重巔峰邁進,對江州各方勢力的瞭解也日益深入。這日午後,他換了身尋常的青布衣衫,未帶隨從,獨自一人出了流芳巷,打算去城西的鐵器坊轉轉,看看能否尋到些合用的精鐵,為夜曇花等人打造些更趁手的兵刃,也順便親身感受一下江州市井的細節。 城西是工匠、商販聚集之地,比起東城的清貴、南城的繁華,這裡更顯喧囂與雜亂。街道兩旁打鐵聲、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炭火、金屬、汗水與各種食物混雜的氣味。龍昊信步而行,目光掃過兩旁店鋪,神識則如無形的網,悄然感知著周圍人流的氣息與交談。這是他了解一座城市最直接的方式。 走過一個十字路口,前方一家頗具規模的“百鍊精鐵鋪”映入眼簾,招牌黑底金字,門前架著幾件打造好的農具、刀劍樣品,寒光閃閃。龍昊正欲舉步進去,卻見從斜對面的“醉仙樓”分號中,並肩走出幾人。 為首一人,年約三十,面容剛毅,身著藏青色勁裝,腰佩長劍,行走間步伐沉穩,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街道,帶著一股久居人上的氣勢,正是林風。他身旁跟著兩名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的護衛,顯然是凌絕塵調撥給他的好手。 林風顯然也是來此辦事或巡查,眉宇間帶著一絲思索,似乎正在權衡著什麼。他的目光無意中掠過街道,與正望向鐵匠鋪的龍昊,有了一個短暫的交錯。 就在這一剎那,林風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他的目光在龍昊臉上停留了一息的時間,比看尋常路人略長。龍昊此刻的容貌,是三十許歲的俊朗青年,眼神深邃平靜,與林風記憶中那個在臨州城外、京城夜宴上驚鴻一瞥的滄桑老者形象,截然不同。然而,不知為何,林風卻覺得這青年身上,有一股極其淡薄、卻讓他靈魂深處微微一悸的熟悉感,尤其是那雙眼睛,沉靜如古井,彷彿能洞徹人心,竟與記憶深處那位神秘“龍前輩”的眼神,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神似! 但這怎麼可能?林風立刻否定了這個荒謬的念頭。龍前輩是何等人物?據瑤光說,那是隱世不出的前輩高人,修為深不可測,且年歲定然不小,豈會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的青年?定是自己最近忙於整合勢力,心神耗費,產生了錯覺。這江州城人海茫茫,有一兩個眼神氣質略有相似之人,也不奇怪。 他搖了搖頭,將那絲異樣感壓下,不再多看龍昊,帶著護衛,轉向另一條街道,匆匆離去。他今日確有要事在身,沒空為一個“眼熟”的陌生人分心。 龍昊將林風那一瞬的停頓和眼中的疑惑盡收眼底,心中瞭然。看來自己這“返老還童”的效果著實顯著,連林風這等人物都當面未能認出。這倒是件好事,至少暫時,凌絕塵那邊應該還摸不清自己的底細和動向。他目送林風背影消失在街角,眼神微凝。林風出現在江州,且身邊帶著明顯是精銳的護衛,看來凌絕塵的觸角,已經伸到江州了,動作不慢。 他沒有過多停留,轉身步入了百鍊精鐵鋪。 ………… 與此同時,城北,金風細雨樓。這是江州一家中等規模的酒樓,今日卻被包下了整個三樓。三樓最大的雅間“聽潮閣”內,氣氛肅殺。 主位上,坐著一名黑衣老者,正是凌 第158章江州暗湧風雷動 絕塵。他閉目養神,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椅的扶手,雖未散發氣勢,但整個雅間都彷彿籠罩在一層無形的壓力之下。林風肅立在他身側稍後,趙烈、韓剛則如門神般守在門口。 下首,左右分別坐著兩人。左邊是一位年約四旬、面皮焦黃、太陽穴高高鼓起、雙手骨節粗大的漢子,乃是江州小有名氣的武道家族“開碑手”石家的家主,石破山。他此刻臉色漲紅,氣息粗重,胸口衣襟上有一個清晰的灰色掌印,隱隱透出焦糊味,顯然剛剛吃了虧。右邊則是一位年過五旬、面白無鬚、眼神陰鷙的老者,是另一個以輕功和暗器聞名的家族“燕子門”的門主,燕南飛。他臉色蒼白,右手衣袖破損,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已被簡單包紮,但血跡仍在滲出。兩人身後,各自站著幾名族中子弟,個個面帶悲憤與恐懼,敢怒不敢言。 “石家主,燕門主,考慮得如何了?”凌絕塵緩緩睜開眼,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二人,“是臣服於我九天玄女宮,奉林風為江州外事主事,聽其號令,日後自有你們的好處。還是……讓石家與燕子門,從此在江州除名?” 他的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殺意與絕對的實力碾壓。就在半個時辰前,石破山與燕南飛先後應邀(實則是被“請”)來到這金風細雨樓。起初,二人聽聞是什麼“九天玄女宮”欲招攬他們,還頗有些不屑。江州地界上,除了五大世家、四大幫會、三大武館,他們這些中小家族雖然勢力不算頂尖,但也各有根基,豈會輕易屈從於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外來勢力? 然而,凌絕塵根本沒給他們多說的機會。石破山性情火爆,當場表示拒絕,並欲拂袖而去。凌絕塵只淡淡說了一句:“既然石家主不願談,那便手上見真章吧。你若能接老夫三招,今日之事作罷,並奉上黃金千兩賠罪。若接不下……”他未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石破山自恃“開碑手”已有七成火候,等閒武宗初期也未必能輕易勝他,又見凌絕塵氣息不顯(實則是修為遠超他,已能完美收斂),便存了僥倖之心,怒道:“好!那就讓石某領教閣下高招!” 結果,凌絕塵只出了一招。平平無奇的一掌拍出,石破山卻感覺彷彿整片天空都壓了下來,自己苦練三十年的“開碑手”勁力,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瞬間潰散。那輕飄飄的一掌印在他胸口,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突破自己防禦的。一股陰寒刺骨、卻又帶著詭異灼熱的掌力透體而入,瞬間封住了他大半經脈,五臟六腑如同被烈火焚燒又瞬間冰封,難受得他幾乎吐血,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已是面如金紙,受了不輕的內傷。若非凌絕塵手下留情,這一掌便能要了他性命。 燕南飛見狀大驚,他自恃輕功了得,見勢不妙,便想施展“燕子三抄水”的絕技從窗口遁走。然而,他身形剛動,眼前劍光一閃!一直沉默站在凌絕塵身後的韓剛,不知何時已拔劍出鞘,劍如驚鴻,後發先至,精準地劃過了他持暗器的右臂!快!準!狠!燕南飛引以為傲的輕功,在韓剛這看似簡單的一劍面前,竟顯得如此笨拙。若非韓剛劍下留情,這一劍足以斷他手臂。 電光火石之間,石家與燕子門最強的兩人,一重傷,一受創,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他們帶來的子弟,更是被趙烈等人散發出的氣勢所懾,連動都不敢動。 此刻,面對凌絕塵最後的通牒,石破山與燕南飛心 第158章江州暗湧風雷動 中充滿了屈辱、恐懼與絕望。他們絲毫不懷疑,眼前這個黑衣老者,真的有實力,也有決心,將他們兩族連根拔起。在江州,滅門慘案雖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尤其是他們這種沒有強大靠山的中小家族,一旦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下場往往極為悽慘。 “凌……凌前輩,”石破山捂著胸口,聲音乾澀,再無之前的硬氣,“我石家……願意歸附。只是……不知這‘九天玄女宮’……日後需要我石家做些什麼?”他終究是一家之主,即便屈服,也要問清條件。 燕南飛也頹然道:“燕子門……也願聽從調遣。但求前輩……高抬貴手。” “放心。”凌絕塵臉上露出一絲淡漠的笑意,“九天玄女宮志在天下,不會虧待真心投效之人。從今日起,石家與燕子門,需獻出家傳武功秘籍副本,由林風主事掌管。族中財物需上繳五成,作為啟動資金。日後,族中優秀子弟,需優先聽從林風主事調遣,為宮門辦事。當然,宮門也會給予你們庇護,傳授更高深的武學,分享利益。具體事宜,由林風與你們詳談。” 獻出秘籍,上繳大半財物,交出子弟……這條件可謂苛刻,幾乎掏空了兩家積累多年的底蘊和未來。但比起滅族,這已是唯一的選擇。石破山與燕南飛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苦澀與無奈,最終,還是頹然點頭:“一切……聽從林主事安排。” 林風上前一步,對凌絕塵恭敬一禮:“多謝師祖成全。”然後轉向石破山與燕南飛,臉上已換上一副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神色:“石家主,燕門主,既是一家人,便不必多禮。日後在江州,還需二位多多幫襯。這是兩枚‘玄女令’,二位請收好,憑此令,可證明二位乃我九天玄女宮附屬。詳細章程與第一批任務,稍後會有人送至府上。” 他恩威並施,既點明從此主從已定,又稍作安撫,給予“令牌”以示身份,手段嫻熟。石破山與燕南飛木然接過那非金非木、刻著奇異雲紋的令牌,心中滋味難明。今日之後,江州再無獨立的“開碑手石家”與“燕子門”,只有九天玄女宮的外圍附庸了。 凌絕塵滿意地點點頭。收服這兩個家族,只是開始。以武力懾服,以利益捆綁,再通過林風逐步滲透、掌控,這便是他在江州發展勢力的策略。比起龍昊那邊還在蒐集情報、試圖結交上層,他選擇了一條更直接、也更血腥的道路——從底層和中層武力家族入手,快速構建屬於自己的地下網絡和武力基礎。 “風兒,做得不錯。”凌絕塵對林風道,“接下來,照此方略,繼續挑選合適目標。記住,要麼不動,動則必以雷霆之勢懾服,不留後患。江州這潭水,我們要儘快攪渾,然後,從中摸魚。” “是,師祖!風兒明白!”林風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在凌絕塵的全力支持下,他感覺自己在江州終於有了施展拳腳的舞臺。掌控了石家和燕子門,便等於在江州城北和城西楔入了兩顆釘子,有了初步的情報來源和行動人手。假以時日,他未必不能在這江州,打造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屆時,看那蘇瑤光,看那玄清漪,還敢小覷於他? 凌絕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江州街景。龍昊……不知你現在在何處?是否也在這座城中?若你知道,老夫已先你一步,在此地落下棋子,不知又會作何感想?這盤棋,才剛剛開始。江州的風,已經起了,雷聲,還會遠嗎?

第158章江州暗湧風雷動

聽瀾小築的生活漸趨規律,內宅的波瀾在玄清漪的調度下平復,龍昊的修為在雙修與自身苦練下穩步向著第四重巔峰邁進,對江州各方勢力的瞭解也日益深入。這日午後,他換了身尋常的青布衣衫,未帶隨從,獨自一人出了流芳巷,打算去城西的鐵器坊轉轉,看看能否尋到些合用的精鐵,為夜曇花等人打造些更趁手的兵刃,也順便親身感受一下江州市井的細節。

城西是工匠、商販聚集之地,比起東城的清貴、南城的繁華,這裡更顯喧囂與雜亂。街道兩旁打鐵聲、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炭火、金屬、汗水與各種食物混雜的氣味。龍昊信步而行,目光掃過兩旁店鋪,神識則如無形的網,悄然感知著周圍人流的氣息與交談。這是他了解一座城市最直接的方式。

走過一個十字路口,前方一家頗具規模的“百鍊精鐵鋪”映入眼簾,招牌黑底金字,門前架著幾件打造好的農具、刀劍樣品,寒光閃閃。龍昊正欲舉步進去,卻見從斜對面的“醉仙樓”分號中,並肩走出幾人。

為首一人,年約三十,面容剛毅,身著藏青色勁裝,腰佩長劍,行走間步伐沉穩,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街道,帶著一股久居人上的氣勢,正是林風。他身旁跟著兩名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的護衛,顯然是凌絕塵調撥給他的好手。

林風顯然也是來此辦事或巡查,眉宇間帶著一絲思索,似乎正在權衡著什麼。他的目光無意中掠過街道,與正望向鐵匠鋪的龍昊,有了一個短暫的交錯。

就在這一剎那,林風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他的目光在龍昊臉上停留了一息的時間,比看尋常路人略長。龍昊此刻的容貌,是三十許歲的俊朗青年,眼神深邃平靜,與林風記憶中那個在臨州城外、京城夜宴上驚鴻一瞥的滄桑老者形象,截然不同。然而,不知為何,林風卻覺得這青年身上,有一股極其淡薄、卻讓他靈魂深處微微一悸的熟悉感,尤其是那雙眼睛,沉靜如古井,彷彿能洞徹人心,竟與記憶深處那位神秘“龍前輩”的眼神,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神似!

但這怎麼可能?林風立刻否定了這個荒謬的念頭。龍前輩是何等人物?據瑤光說,那是隱世不出的前輩高人,修為深不可測,且年歲定然不小,豈會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的青年?定是自己最近忙於整合勢力,心神耗費,產生了錯覺。這江州城人海茫茫,有一兩個眼神氣質略有相似之人,也不奇怪。

他搖了搖頭,將那絲異樣感壓下,不再多看龍昊,帶著護衛,轉向另一條街道,匆匆離去。他今日確有要事在身,沒空為一個“眼熟”的陌生人分心。

龍昊將林風那一瞬的停頓和眼中的疑惑盡收眼底,心中瞭然。看來自己這“返老還童”的效果著實顯著,連林風這等人物都當面未能認出。這倒是件好事,至少暫時,凌絕塵那邊應該還摸不清自己的底細和動向。他目送林風背影消失在街角,眼神微凝。林風出現在江州,且身邊帶著明顯是精銳的護衛,看來凌絕塵的觸角,已經伸到江州了,動作不慢。

他沒有過多停留,轉身步入了百鍊精鐵鋪。

…………

與此同時,城北,金風細雨樓。這是江州一家中等規模的酒樓,今日卻被包下了整個三樓。三樓最大的雅間“聽潮閣”內,氣氛肅殺。

主位上,坐著一名黑衣老者,正是凌

第158章江州暗湧風雷動

絕塵。他閉目養神,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椅的扶手,雖未散發氣勢,但整個雅間都彷彿籠罩在一層無形的壓力之下。林風肅立在他身側稍後,趙烈、韓剛則如門神般守在門口。

下首,左右分別坐著兩人。左邊是一位年約四旬、面皮焦黃、太陽穴高高鼓起、雙手骨節粗大的漢子,乃是江州小有名氣的武道家族“開碑手”石家的家主,石破山。他此刻臉色漲紅,氣息粗重,胸口衣襟上有一個清晰的灰色掌印,隱隱透出焦糊味,顯然剛剛吃了虧。右邊則是一位年過五旬、面白無鬚、眼神陰鷙的老者,是另一個以輕功和暗器聞名的家族“燕子門”的門主,燕南飛。他臉色蒼白,右手衣袖破損,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已被簡單包紮,但血跡仍在滲出。兩人身後,各自站著幾名族中子弟,個個面帶悲憤與恐懼,敢怒不敢言。

“石家主,燕門主,考慮得如何了?”凌絕塵緩緩睜開眼,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二人,“是臣服於我九天玄女宮,奉林風為江州外事主事,聽其號令,日後自有你們的好處。還是……讓石家與燕子門,從此在江州除名?”

他的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殺意與絕對的實力碾壓。就在半個時辰前,石破山與燕南飛先後應邀(實則是被“請”)來到這金風細雨樓。起初,二人聽聞是什麼“九天玄女宮”欲招攬他們,還頗有些不屑。江州地界上,除了五大世家、四大幫會、三大武館,他們這些中小家族雖然勢力不算頂尖,但也各有根基,豈會輕易屈從於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外來勢力?

然而,凌絕塵根本沒給他們多說的機會。石破山性情火爆,當場表示拒絕,並欲拂袖而去。凌絕塵只淡淡說了一句:“既然石家主不願談,那便手上見真章吧。你若能接老夫三招,今日之事作罷,並奉上黃金千兩賠罪。若接不下……”他未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石破山自恃“開碑手”已有七成火候,等閒武宗初期也未必能輕易勝他,又見凌絕塵氣息不顯(實則是修為遠超他,已能完美收斂),便存了僥倖之心,怒道:“好!那就讓石某領教閣下高招!”

結果,凌絕塵只出了一招。平平無奇的一掌拍出,石破山卻感覺彷彿整片天空都壓了下來,自己苦練三十年的“開碑手”勁力,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瞬間潰散。那輕飄飄的一掌印在他胸口,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突破自己防禦的。一股陰寒刺骨、卻又帶著詭異灼熱的掌力透體而入,瞬間封住了他大半經脈,五臟六腑如同被烈火焚燒又瞬間冰封,難受得他幾乎吐血,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已是面如金紙,受了不輕的內傷。若非凌絕塵手下留情,這一掌便能要了他性命。

燕南飛見狀大驚,他自恃輕功了得,見勢不妙,便想施展“燕子三抄水”的絕技從窗口遁走。然而,他身形剛動,眼前劍光一閃!一直沉默站在凌絕塵身後的韓剛,不知何時已拔劍出鞘,劍如驚鴻,後發先至,精準地劃過了他持暗器的右臂!快!準!狠!燕南飛引以為傲的輕功,在韓剛這看似簡單的一劍面前,竟顯得如此笨拙。若非韓剛劍下留情,這一劍足以斷他手臂。

電光火石之間,石家與燕子門最強的兩人,一重傷,一受創,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他們帶來的子弟,更是被趙烈等人散發出的氣勢所懾,連動都不敢動。

此刻,面對凌絕塵最後的通牒,石破山與燕南飛心

第158章江州暗湧風雷動

中充滿了屈辱、恐懼與絕望。他們絲毫不懷疑,眼前這個黑衣老者,真的有實力,也有決心,將他們兩族連根拔起。在江州,滅門慘案雖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尤其是他們這種沒有強大靠山的中小家族,一旦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下場往往極為悽慘。

“凌……凌前輩,”石破山捂著胸口,聲音乾澀,再無之前的硬氣,“我石家……願意歸附。只是……不知這‘九天玄女宮’……日後需要我石家做些什麼?”他終究是一家之主,即便屈服,也要問清條件。

燕南飛也頹然道:“燕子門……也願聽從調遣。但求前輩……高抬貴手。”

“放心。”凌絕塵臉上露出一絲淡漠的笑意,“九天玄女宮志在天下,不會虧待真心投效之人。從今日起,石家與燕子門,需獻出家傳武功秘籍副本,由林風主事掌管。族中財物需上繳五成,作為啟動資金。日後,族中優秀子弟,需優先聽從林風主事調遣,為宮門辦事。當然,宮門也會給予你們庇護,傳授更高深的武學,分享利益。具體事宜,由林風與你們詳談。”

獻出秘籍,上繳大半財物,交出子弟……這條件可謂苛刻,幾乎掏空了兩家積累多年的底蘊和未來。但比起滅族,這已是唯一的選擇。石破山與燕南飛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苦澀與無奈,最終,還是頹然點頭:“一切……聽從林主事安排。”

林風上前一步,對凌絕塵恭敬一禮:“多謝師祖成全。”然後轉向石破山與燕南飛,臉上已換上一副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神色:“石家主,燕門主,既是一家人,便不必多禮。日後在江州,還需二位多多幫襯。這是兩枚‘玄女令’,二位請收好,憑此令,可證明二位乃我九天玄女宮附屬。詳細章程與第一批任務,稍後會有人送至府上。”

他恩威並施,既點明從此主從已定,又稍作安撫,給予“令牌”以示身份,手段嫻熟。石破山與燕南飛木然接過那非金非木、刻著奇異雲紋的令牌,心中滋味難明。今日之後,江州再無獨立的“開碑手石家”與“燕子門”,只有九天玄女宮的外圍附庸了。

凌絕塵滿意地點點頭。收服這兩個家族,只是開始。以武力懾服,以利益捆綁,再通過林風逐步滲透、掌控,這便是他在江州發展勢力的策略。比起龍昊那邊還在蒐集情報、試圖結交上層,他選擇了一條更直接、也更血腥的道路——從底層和中層武力家族入手,快速構建屬於自己的地下網絡和武力基礎。

“風兒,做得不錯。”凌絕塵對林風道,“接下來,照此方略,繼續挑選合適目標。記住,要麼不動,動則必以雷霆之勢懾服,不留後患。江州這潭水,我們要儘快攪渾,然後,從中摸魚。”

“是,師祖!風兒明白!”林風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在凌絕塵的全力支持下,他感覺自己在江州終於有了施展拳腳的舞臺。掌控了石家和燕子門,便等於在江州城北和城西楔入了兩顆釘子,有了初步的情報來源和行動人手。假以時日,他未必不能在這江州,打造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屆時,看那蘇瑤光,看那玄清漪,還敢小覷於他?

凌絕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江州街景。龍昊……不知你現在在何處?是否也在這座城中?若你知道,老夫已先你一步,在此地落下棋子,不知又會作何感想?這盤棋,才剛剛開始。江州的風,已經起了,雷聲,還會遠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