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妙手回春結善緣

蟄龍·龍英雄·3,937·2026/5/20

第160章妙手回春結善緣 夜色深沉,龍昊與夜曇花如同融入暗影的流水,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流芳巷的聽瀾小築。宅院靜謐,只有巡夜的影鱗衛踏著規律的步伐,以及偶爾從內院傳來的幾聲輕微咳嗽——那是柳如煙尚未完全康復的跡象。 龍昊沒有驚動他人,與夜曇花各自回房。他並未立刻入睡,而是盤膝坐在榻上,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夜探鹽幫的所見所聞:陰無命胸前那猙獰的漆黑掌印、關於羅斯人火器與孩童交易的爭執、以及那張寫著“蛇盤島”的廢紙。信息龐雜,但脈絡已隱約可見。 “陰無命重傷垂危,鹽幫內部對與羅斯人勾結存在分歧,尤其是涉及孩童交易,顯然不得人心。這是個突破口……”龍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強行收服鹽幫,眼下實力不足,且易打草驚蛇。若能從其內部瓦解,或拉攏部分力量,方為上策。” 而內部瓦解的關鍵,或許就在那個對孩童交易明確表示反對的、聲音粗豪的頭目身上。那人能在核心會議上直言,想必在幫中有些地位,且良心未泯。若能施恩於他…… 翌日清晨,用罷早膳,龍昊便將玄清漪請到了書房,屏退左右,只留夜曇花在門外警戒。他將昨夜所見所聞,詳細告知了玄清漪。 玄清漪聽罷,秀眉微蹙,面紗下的玉容一片沉靜,但眼神卻銳利如刀:“鹽幫竟敢私通羅斯人,交易火器,甚至涉及人口販賣……此事若洩露出去,便是江州王也保不住他們。陰無命這是狗急跳牆了。夫君欲從內部著手,確是老成之見。但選擇何人作為切入點,須得謹慎。” “清漪有何高見?”龍昊問道,他知道玄清漪心思縝密,往往能見微知著。 玄清漪沉吟片刻,道:“昨夜會議上反對之聲,依夫君描述,其人性情耿直,尚有底線,確是合適人選。但需確認其身份,以及他在幫中的實際地位和影響力。此外,我們對其所患‘隱疾’一無所知,夫君醫術雖通神,卻也需對症下藥。” 龍昊點頭:“身份不難。夜曇。” 守在門外的夜曇花應聲而入。 “你立刻去尋柳三娘,讓她動用青衣幫的眼線,務必查清昨夜鹽幫核心會議上,那個聲音粗豪、明確反對用孩童交易的頭目是誰,有何特徵,在幫中擔任何職,以及……他是否有頑疾纏身,尤其是陳年舊傷。”龍昊吩咐道。柳三孃的情報網絡,是眼下最快的信息來源。 “是,主上。”夜曇花領命,身形一閃,已消失在門外。 玄清漪又道:“即便找到此人,如何‘偶遇’併為其診治,而不引起懷疑,也需要周密安排。鹽幫如今風聲鶴唳,警惕性極高。” 龍昊微微一笑,成竹在胸:“這個不難。鹽幫控制著城北的幾家地下賭坊和暗窯,那是消息流通和人員混雜之地。我們可以製造機會。而且,治病救人,未必需要他知曉是誰出手。” 玄清漪眼眸一亮,已然明白龍昊的打算:“夫君是想……暗中施術?” “正是。”龍昊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太古龍醫經》玄妙無窮,豈止是湯藥針石?其中更有以氣馭針、隔空度元、甚至藉助媒介遠程療傷的法門。只要確定目標及其病症,我自有辦法,在不直接露面的情況下,緩解其疾苦,留下線索,讓他主動來尋。” 玄清漪輕輕頷首,對龍昊的醫術,她有著絕對的信心。那部得自龍戒的《太古龍醫經》,乃是超越此界認知的無上秘典,蘊含生死造化之妙。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一絲冷意:“不過,夫君需謹記,施恩是為掌控。對鹽幫這些人,恩威並施方是王道。治好他的傷,是恩;但我們手握他與羅斯人勾結、以及幫主重傷的秘密,便是威。 第160章妙手回春結善緣 如此,方能令其真心為我所用,而非養虎為患。” 龍昊握住玄清漪的柔荑,感受著其中的冰涼與堅定,溫聲道:“清漪所言極是。謀定後動,恩威並施,我記下了。” 不到午時,夜曇花便帶回消息。 “主上,夫人。已查明,那人名叫雷彪,鹽幫四大堂主之一,排行第三,人稱‘奔雷手’,主要負責鹽幫在城北一帶的私鹽分銷和幾家賭坊的生意。此人性情火爆耿直,練的是外家硬功‘開山掌’,但十年前與人爭鬥,胸口曾中了一記陰寒的‘玄冥掌’,雖保住性命,卻留下了病根。每逢陰雨天氣或運功過度,便心口絞痛,如冰針刺骨,功力大打折扣。鹽幫內皆知他有此舊傷。”夜曇花語速平緩,情報卻極為詳盡,“據柳三孃的人觀察,雷彪對此番與羅斯人交易,尤其是涉及孩童部分,牴觸情緒最大,曾數次在私下表示不滿。” “雷彪……奔雷手……玄冥掌寒毒……”龍昊喃喃自語,眼中精光閃爍,“好!就是他了!舊傷纏身十年,痛苦不堪,卻又位居堂主,有實權,有影響力,且對幫中惡行心存不滿。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他看向玄清漪:“清漪,你覺得如何?” 玄清漪微微頷首:“目標合適。接下來,便是如何‘送’這份人情了。” 龍昊沉吟道:“雷彪負責賭坊……可知他常去何處?有何習慣?” 夜曇花答道:“雷彪嗜賭,尤好牌九。每月十五,若無要事,必會去他自家管轄的‘富貴賭坊’後院雅間,與幾個心腹賭上半夜,據說這是他為數不多的消遣。而明日,正是十五。” “明日十五……富貴賭坊……”龍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極了。夜曇,你準備一下,明日隨我去富貴賭坊附近。不必入內,我們找個能觀察到後院雅間的制高點即可。” “是!” ………… 次日黃昏,華燈初上。城北的“富貴賭坊”已是人聲鼎沸,烏煙瘴氣。龍昊與易容後的夜曇花,坐在賭坊對面一家茶館的二樓雅間,窗戶微開,正好能瞥見賭坊後院那間燈火通明、不時傳出呼喝聲的獨立雅間。 “雷彪已經到了,和他三個手下在玩牌九。”夜曇花低聲道,她的目力極佳,能穿透窗紙,模糊看到裡面的人影。 龍昊點頭,閉上雙眼,神識如同無形的觸鬚,緩緩向那間雅間延伸。他不敢過於靠近,以免被可能存在的武者靈覺察覺,只是遠遠地感知著裡面的氣息。 很快,他鎖定了一股氣息最為雄厚、卻隱隱透著一股滯澀陰寒的目標。那陰寒之氣盤踞在其心脈附近,如同附骨之疽,與雷彪本身剛猛的氣血形成衝突,這正是“玄冥掌”寒毒殘留的典型特徵!十年侵蝕,這寒毒已與他的心脈幾乎糾纏在一起,極難拔除。 “寒毒深種,糾纏心脈……尋常醫術,確實難解。”龍昊心中默道,“但《太古龍醫經》中,有一門‘靈犀渡元針法’,可借物傳功,化氣為針,專破這等陰邪寒毒。” 他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枚玉針。這玉針並非金鐵,而是用一塊蘊含微弱靈氣的暖玉打磨而成,細如牛毛,長僅寸許。龍昊將玉針夾在指間,默默運轉《太古龍醫經》心法,體內那融合了龍氣與混沌之力的特殊真元,開始緩緩凝聚,透過指尖,注入玉針之中。 那玉針漸漸泛起一層溫潤柔和的白光,針身微微震顫,發出幾不可聞的嗡鳴。針尖處,彷彿有一點生機勃勃的暖意在流轉。 龍昊深吸一口氣,看準雅間方向,手腕輕輕一抖! “咻——” 玉針化作一道微不可見的白光,如同擁有了靈性一般,穿透茶館窗戶,劃 第160章妙手回春結善緣 過夜空,精準無比地穿過富貴賭坊後院雅間那並未完全關嚴的窗縫,射入室內! 雅間內,雷彪剛贏了一把,正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欲飲。突然,他感覺心口那常年冰寒刺痛的地方,似乎被一道極其細微、卻溫暖如春陽的氣息觸碰了一下!那感覺轉瞬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但緊接著,一股溫和卻沛然的力量,如同潤物無聲的春雨,自那被“觸碰”的點擴散開來,迅速流向他的四肢百骸!他心脈處盤踞十年、讓他痛不欲生的陰寒毒氣,在這股溫暖力量的沖刷下,竟如同冰雪遇陽,開始絲絲縷縷地消融! “呃……”雷彪悶哼一聲,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桌上,酒水四濺。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不是痛!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和溫暖!十年了,他的心口從未如此輕鬆過!那該死的、如同時刻被冰錐刺穿的感覺,竟然減輕了至少三成! “三爺?您怎麼了?”旁邊的手下見狀,連忙問道。 雷彪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擺了擺手,粗聲道:“沒……沒事!可能酒喝急了,有點悶。你們先玩,我出去透透氣!”說著,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外面的夜空和對面的房屋。 然而,夜色茫茫,對面茶館窗戶緊閉,哪裡有什麼人影? 雷彪的心,卻砰砰狂跳起來。不是錯覺!絕對不是!剛才那一下,絕對是有高人暗中出手,以不可思議的手段,緩解了他的舊傷!這是什麼境界的武功?隔空傳功?還是仙家法術?對方是誰?為何要幫自己? 他仔細回想剛才的感覺,那溫暖的力量中正平和,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生機,絕非邪道功夫。對方似乎……並無惡意? “三爺,真沒事吧?”手下跟過來,關切地問。 雷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關上窗戶,轉過身,臉上已恢復了幾分平靜,但眼中的驚疑卻揮之不去:“沒事了。繼續玩!”他坐回牌桌,但心思早已不在賭局上。 對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緩解他的傷勢,必然也能輕易取他性命。這等高人,行事莫測。但他隱隱有種感覺,這或許……是他的一個機緣?一個擺脫舊傷折磨,甚至……擺脫眼下鹽幫這灘渾水的機緣?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依舊殘留著一絲令人舒適的暖意。十年冰寒,一朝得暖,這種感受,無法用言語形容。 “查!”雷彪對身邊最信任的一個手下低聲吩咐道,“暗中查查,最近賭坊附近,可有什麼生面孔?或者……有什麼特別的人出現過?”他必須知道,是誰給了他這份“禮物”。 與此同時,對面茶館雅間內,龍昊緩緩睜開眼,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那“靈犀渡元針法”極其耗費心神和真元,尤其是隔空施為,更是艱難。但他眼中卻帶著滿意之色。 “種子已經種下。”他對夜曇花輕聲道,“感應玉針的氣息,只能暫時壓制他三成寒毒,但足以讓他體驗到久違的舒暢。他會好奇,會恐懼,更會……渴望。接下來,就等他主動來尋了。夜曇,讓我們的人,適當給他留下一點‘線索’。” “是,主上。”夜曇花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主上此舉,不僅展現了神乎其技的醫術,更將人心算計得淋漓盡致。一份恰到好處的“恩情”,有時比刀劍更能收服人心。 龍昊望向窗外富貴賭坊的燈火,嘴角微翹。鹽幫這條線,他已悄然牽起了一頭。雷彪這個楔子,只要運用得當,或許真能撬動整個鹽幫的格局。而這,只是他江州棋局中,落下的又一枚閒子罷了。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第160章妙手回春結善緣

夜色深沉,龍昊與夜曇花如同融入暗影的流水,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流芳巷的聽瀾小築。宅院靜謐,只有巡夜的影鱗衛踏著規律的步伐,以及偶爾從內院傳來的幾聲輕微咳嗽——那是柳如煙尚未完全康復的跡象。

龍昊沒有驚動他人,與夜曇花各自回房。他並未立刻入睡,而是盤膝坐在榻上,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夜探鹽幫的所見所聞:陰無命胸前那猙獰的漆黑掌印、關於羅斯人火器與孩童交易的爭執、以及那張寫著“蛇盤島”的廢紙。信息龐雜,但脈絡已隱約可見。

“陰無命重傷垂危,鹽幫內部對與羅斯人勾結存在分歧,尤其是涉及孩童交易,顯然不得人心。這是個突破口……”龍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強行收服鹽幫,眼下實力不足,且易打草驚蛇。若能從其內部瓦解,或拉攏部分力量,方為上策。”

而內部瓦解的關鍵,或許就在那個對孩童交易明確表示反對的、聲音粗豪的頭目身上。那人能在核心會議上直言,想必在幫中有些地位,且良心未泯。若能施恩於他……

翌日清晨,用罷早膳,龍昊便將玄清漪請到了書房,屏退左右,只留夜曇花在門外警戒。他將昨夜所見所聞,詳細告知了玄清漪。

玄清漪聽罷,秀眉微蹙,面紗下的玉容一片沉靜,但眼神卻銳利如刀:“鹽幫竟敢私通羅斯人,交易火器,甚至涉及人口販賣……此事若洩露出去,便是江州王也保不住他們。陰無命這是狗急跳牆了。夫君欲從內部著手,確是老成之見。但選擇何人作為切入點,須得謹慎。”

“清漪有何高見?”龍昊問道,他知道玄清漪心思縝密,往往能見微知著。

玄清漪沉吟片刻,道:“昨夜會議上反對之聲,依夫君描述,其人性情耿直,尚有底線,確是合適人選。但需確認其身份,以及他在幫中的實際地位和影響力。此外,我們對其所患‘隱疾’一無所知,夫君醫術雖通神,卻也需對症下藥。”

龍昊點頭:“身份不難。夜曇。”

守在門外的夜曇花應聲而入。

“你立刻去尋柳三娘,讓她動用青衣幫的眼線,務必查清昨夜鹽幫核心會議上,那個聲音粗豪、明確反對用孩童交易的頭目是誰,有何特徵,在幫中擔任何職,以及……他是否有頑疾纏身,尤其是陳年舊傷。”龍昊吩咐道。柳三孃的情報網絡,是眼下最快的信息來源。

“是,主上。”夜曇花領命,身形一閃,已消失在門外。

玄清漪又道:“即便找到此人,如何‘偶遇’併為其診治,而不引起懷疑,也需要周密安排。鹽幫如今風聲鶴唳,警惕性極高。”

龍昊微微一笑,成竹在胸:“這個不難。鹽幫控制著城北的幾家地下賭坊和暗窯,那是消息流通和人員混雜之地。我們可以製造機會。而且,治病救人,未必需要他知曉是誰出手。”

玄清漪眼眸一亮,已然明白龍昊的打算:“夫君是想……暗中施術?”

“正是。”龍昊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太古龍醫經》玄妙無窮,豈止是湯藥針石?其中更有以氣馭針、隔空度元、甚至藉助媒介遠程療傷的法門。只要確定目標及其病症,我自有辦法,在不直接露面的情況下,緩解其疾苦,留下線索,讓他主動來尋。”

玄清漪輕輕頷首,對龍昊的醫術,她有著絕對的信心。那部得自龍戒的《太古龍醫經》,乃是超越此界認知的無上秘典,蘊含生死造化之妙。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一絲冷意:“不過,夫君需謹記,施恩是為掌控。對鹽幫這些人,恩威並施方是王道。治好他的傷,是恩;但我們手握他與羅斯人勾結、以及幫主重傷的秘密,便是威。

第160章妙手回春結善緣

如此,方能令其真心為我所用,而非養虎為患。”

龍昊握住玄清漪的柔荑,感受著其中的冰涼與堅定,溫聲道:“清漪所言極是。謀定後動,恩威並施,我記下了。”

不到午時,夜曇花便帶回消息。

“主上,夫人。已查明,那人名叫雷彪,鹽幫四大堂主之一,排行第三,人稱‘奔雷手’,主要負責鹽幫在城北一帶的私鹽分銷和幾家賭坊的生意。此人性情火爆耿直,練的是外家硬功‘開山掌’,但十年前與人爭鬥,胸口曾中了一記陰寒的‘玄冥掌’,雖保住性命,卻留下了病根。每逢陰雨天氣或運功過度,便心口絞痛,如冰針刺骨,功力大打折扣。鹽幫內皆知他有此舊傷。”夜曇花語速平緩,情報卻極為詳盡,“據柳三孃的人觀察,雷彪對此番與羅斯人交易,尤其是涉及孩童部分,牴觸情緒最大,曾數次在私下表示不滿。”

“雷彪……奔雷手……玄冥掌寒毒……”龍昊喃喃自語,眼中精光閃爍,“好!就是他了!舊傷纏身十年,痛苦不堪,卻又位居堂主,有實權,有影響力,且對幫中惡行心存不滿。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他看向玄清漪:“清漪,你覺得如何?”

玄清漪微微頷首:“目標合適。接下來,便是如何‘送’這份人情了。”

龍昊沉吟道:“雷彪負責賭坊……可知他常去何處?有何習慣?”

夜曇花答道:“雷彪嗜賭,尤好牌九。每月十五,若無要事,必會去他自家管轄的‘富貴賭坊’後院雅間,與幾個心腹賭上半夜,據說這是他為數不多的消遣。而明日,正是十五。”

“明日十五……富貴賭坊……”龍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極了。夜曇,你準備一下,明日隨我去富貴賭坊附近。不必入內,我們找個能觀察到後院雅間的制高點即可。”

“是!”

…………

次日黃昏,華燈初上。城北的“富貴賭坊”已是人聲鼎沸,烏煙瘴氣。龍昊與易容後的夜曇花,坐在賭坊對面一家茶館的二樓雅間,窗戶微開,正好能瞥見賭坊後院那間燈火通明、不時傳出呼喝聲的獨立雅間。

“雷彪已經到了,和他三個手下在玩牌九。”夜曇花低聲道,她的目力極佳,能穿透窗紙,模糊看到裡面的人影。

龍昊點頭,閉上雙眼,神識如同無形的觸鬚,緩緩向那間雅間延伸。他不敢過於靠近,以免被可能存在的武者靈覺察覺,只是遠遠地感知著裡面的氣息。

很快,他鎖定了一股氣息最為雄厚、卻隱隱透著一股滯澀陰寒的目標。那陰寒之氣盤踞在其心脈附近,如同附骨之疽,與雷彪本身剛猛的氣血形成衝突,這正是“玄冥掌”寒毒殘留的典型特徵!十年侵蝕,這寒毒已與他的心脈幾乎糾纏在一起,極難拔除。

“寒毒深種,糾纏心脈……尋常醫術,確實難解。”龍昊心中默道,“但《太古龍醫經》中,有一門‘靈犀渡元針法’,可借物傳功,化氣為針,專破這等陰邪寒毒。”

他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枚玉針。這玉針並非金鐵,而是用一塊蘊含微弱靈氣的暖玉打磨而成,細如牛毛,長僅寸許。龍昊將玉針夾在指間,默默運轉《太古龍醫經》心法,體內那融合了龍氣與混沌之力的特殊真元,開始緩緩凝聚,透過指尖,注入玉針之中。

那玉針漸漸泛起一層溫潤柔和的白光,針身微微震顫,發出幾不可聞的嗡鳴。針尖處,彷彿有一點生機勃勃的暖意在流轉。

龍昊深吸一口氣,看準雅間方向,手腕輕輕一抖!

“咻——”

玉針化作一道微不可見的白光,如同擁有了靈性一般,穿透茶館窗戶,劃

第160章妙手回春結善緣

過夜空,精準無比地穿過富貴賭坊後院雅間那並未完全關嚴的窗縫,射入室內!

雅間內,雷彪剛贏了一把,正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欲飲。突然,他感覺心口那常年冰寒刺痛的地方,似乎被一道極其細微、卻溫暖如春陽的氣息觸碰了一下!那感覺轉瞬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但緊接著,一股溫和卻沛然的力量,如同潤物無聲的春雨,自那被“觸碰”的點擴散開來,迅速流向他的四肢百骸!他心脈處盤踞十年、讓他痛不欲生的陰寒毒氣,在這股溫暖力量的沖刷下,竟如同冰雪遇陽,開始絲絲縷縷地消融!

“呃……”雷彪悶哼一聲,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桌上,酒水四濺。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不是痛!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和溫暖!十年了,他的心口從未如此輕鬆過!那該死的、如同時刻被冰錐刺穿的感覺,竟然減輕了至少三成!

“三爺?您怎麼了?”旁邊的手下見狀,連忙問道。

雷彪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擺了擺手,粗聲道:“沒……沒事!可能酒喝急了,有點悶。你們先玩,我出去透透氣!”說著,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外面的夜空和對面的房屋。

然而,夜色茫茫,對面茶館窗戶緊閉,哪裡有什麼人影?

雷彪的心,卻砰砰狂跳起來。不是錯覺!絕對不是!剛才那一下,絕對是有高人暗中出手,以不可思議的手段,緩解了他的舊傷!這是什麼境界的武功?隔空傳功?還是仙家法術?對方是誰?為何要幫自己?

他仔細回想剛才的感覺,那溫暖的力量中正平和,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生機,絕非邪道功夫。對方似乎……並無惡意?

“三爺,真沒事吧?”手下跟過來,關切地問。

雷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關上窗戶,轉過身,臉上已恢復了幾分平靜,但眼中的驚疑卻揮之不去:“沒事了。繼續玩!”他坐回牌桌,但心思早已不在賭局上。

對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緩解他的傷勢,必然也能輕易取他性命。這等高人,行事莫測。但他隱隱有種感覺,這或許……是他的一個機緣?一個擺脫舊傷折磨,甚至……擺脫眼下鹽幫這灘渾水的機緣?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依舊殘留著一絲令人舒適的暖意。十年冰寒,一朝得暖,這種感受,無法用言語形容。

“查!”雷彪對身邊最信任的一個手下低聲吩咐道,“暗中查查,最近賭坊附近,可有什麼生面孔?或者……有什麼特別的人出現過?”他必須知道,是誰給了他這份“禮物”。

與此同時,對面茶館雅間內,龍昊緩緩睜開眼,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那“靈犀渡元針法”極其耗費心神和真元,尤其是隔空施為,更是艱難。但他眼中卻帶著滿意之色。

“種子已經種下。”他對夜曇花輕聲道,“感應玉針的氣息,只能暫時壓制他三成寒毒,但足以讓他體驗到久違的舒暢。他會好奇,會恐懼,更會……渴望。接下來,就等他主動來尋了。夜曇,讓我們的人,適當給他留下一點‘線索’。”

“是,主上。”夜曇花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主上此舉,不僅展現了神乎其技的醫術,更將人心算計得淋漓盡致。一份恰到好處的“恩情”,有時比刀劍更能收服人心。

龍昊望向窗外富貴賭坊的燈火,嘴角微翹。鹽幫這條線,他已悄然牽起了一頭。雷彪這個楔子,只要運用得當,或許真能撬動整個鹽幫的格局。而這,只是他江州棋局中,落下的又一枚閒子罷了。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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