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月夜相思侍妾情

蟄龍·龍英雄·5,427·2026/5/20

第182章月夜相思侍妾情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聽瀾小築的書房中,燈火已剪過數次,燭淚堆疊。龍昊負手立於窗前,目光似乎投向遠方沉沉的夜空,又似乎毫無焦點。方才派遣白素貞夜探王府的決斷與冷厲,此刻已從他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淡淡的恍惚與思念。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傍晚時分,集英殿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彩綃飛揚,玉體橫陳,媚眼如絲。尤其是那領舞的絕色女子,玉芙蓉。她那近乎透明的輕紗下若隱若現的雪膚,那柔韌如蛇、充滿韻律與力量的腰肢,那回眸一笑、眼波流轉間足以讓任何男人骨頭酥軟的媚態……不得不承認,那是他穿越以來,在“色相”二字上,所見過的最具衝擊力、最能勾起男人最原始慾望的尤物。九十五分以上的顏值,媚骨天成,風情蝕骨,堪稱人間絕色。 即便此刻回想,那畫面依舊鮮明,甚至能勾起身體本能的悸動。然而,這種悸動,更像是對一件精美藝術品、一種極致誘惑的本能欣賞與生理反應,如同見到絕世美景或品嚐珍饈美味時的讚歎,心動,卻難以入心。 與這種因美色而起的短暫躁動截然不同的,是心底深處,那如同靜水深流般、綿長而沉靜的思念。玉芙蓉的美,是熾熱的火,是誘人的毒,看得見,摸得著,能灼人,也能傷人。而他心中所念的那人,她的美,是山巔的雪,是雲間的月,是鏡中的花,可望而不可即,清冷孤高,不染塵埃,卻早已深深烙入靈魂。 蘇瑤光。 這個名字掠過心間,便帶來一陣細微的、卻無比清晰的刺痛與綿長的溫柔。那恍若九天玄女般的絕美容顏(九十八分,近乎完美),那清冷如寒潭明月、偶爾卻會為他泛起漣漪的眼眸,那一身超凡脫俗、彷彿隨時會乘風歸去的氣質……與玉芙蓉那種直白、熱烈、充滿侵略性的媚態相比,蘇瑤光的美,是另一種極致的、近乎神聖的、令人自慚形穢又魂牽夢縈的存在。 他想念她清冷的語調,想念她偶爾流露的、只對他一人展現的細微關切,想念她靜靜立於雪中或月下的身影,想念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彷彿不屬於人間的冷香。他想念與她並肩作戰的默契,想念與她短暫相處時,那種靈魂彷彿得到安寧的感覺。即便遠隔千里,即便音訊難通,這份思念非但沒有隨著時間淡去,反而在經歷了江州的這些風波詭譎、明槍暗箭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深刻。在這充滿算計與危險的異鄉,唯有想起她時,心底才會泛起一絲真正的柔軟與暖意。 “瑤光……”他無意識地低喃出聲,指尖輕輕摩挲著左手拇指上那枚看似古樸無華、卻內蘊神秘的龍形戒指。這戒指是他與蘇瑤光之間超越距離的神秘聯繫,是“龍鳳呈祥”羈絆的象徵。 就在他心神沉浸於對蘇瑤光的思念,情感最為濃烈、毫無防備的一剎那—— “嗡……” 指間的龍戒,忽然極其輕微地、難以察覺地震顫了一下!一股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溫熱波動,自戒指深處傳來,順著指尖,瞬間流遍全身,直抵心尖。那感覺,並非滾燙,而是一種溫潤的、熟悉的共鳴,彷彿遙遠天際的另一端,有什麼與他血脈相連、心心相印的存在,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他洶湧的思念,並給予了回應! 龍昊身軀猛然一震,霍然低頭,緊緊盯著手指上的龍戒。戒指表面那古樸的紋路,似乎在剛才那一瞬,有極為淡薄、幾乎肉眼難辨的微光一閃而逝。不是錯覺!絕對不是錯覺!是鳳戒!是佩戴在蘇瑤光手上的那枚鳳戒,與他產生了跨越空間的共鳴! 她感受到了!她一定也感受到了他的思念!龍昊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這神秘的龍鳳戒指,竟還有如此妙用?能在情感強烈共鳴時,跨越千里,傳遞感應? ………… 千里之外,東海之濱,某處剛經歷血戰、瀰漫著硝煙與血腥氣的臨時營地。 夜風呼嘯,帶著海水的鹹腥與未散盡的殺伐之氣。營火熊熊,映照著周圍疲憊不堪、身上帶傷的將士。斷箭殘刃,破損的盾牌,暗紅色的土地,無聲訴說著白日戰鬥的慘烈。 臨時搭建的、相對完好的軍帳中,一燈如豆。蘇瑤光卸下了染血的白銀盔甲,只著一身素白的中衣,外罩一件月白披風,正站在簡陋的沙盤前,凝眉沉思。燭光映照著她絕美卻略顯清減的容顏,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倦意,以及一絲凝重。 白日的戰鬥,異常艱苦。盤踞在黑石島的這夥海盜,遠比之前剿滅的那些要精銳兇悍得多。他們不僅熟悉海情,更狡詐多端,島上地勢險要,機關暗道無數。官軍幾次強攻,都損失不小,卻未能竟全功。方才一次突擊,雖攻破了外圍防線,但海盜殘部退入島內複雜如迷宮的溶洞和山寨,負隅頑抗,官軍強攻之下,傷亡頗大,不得不暫時退下來休整。 “蘇校尉,傷亡統計出來了。”一名心腹掀簾進來,臉上帶著血汙和悲憤,“陣亡一百二十七人,重傷失去戰力者五十三人,輕傷者逾兩百……其中,有三十多名兄弟,是陷在那些該死 第182章月夜相思侍妾情 的溶洞迷宮裡,被冷箭和陷阱……”心腹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蘇瑤光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寒的決絕。“厚待撫卹陣亡將士,全力救治傷者。讓伙頭軍把最好的吃食拿出來,讓兄弟們吃飽休息。明日拂曉,再攻。” “蘇校尉!”心腹急道,“那些溶洞地形複雜,海盜又熟悉地形,強攻傷亡太大!是否……暫緩攻勢,從長計議?或者,請求水師增派……” “沒有時間了。”蘇瑤光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黑石島是這群‘海閻羅’的老巢,其首領‘翻江蛟’徐狂更是個狡詐兇殘之輩。若給他們喘息之機,他們必會從其他隱秘水道得到補給,甚至可能聯絡其他殘餘海盜,捲土重來。必須一鼓作氣,在其驚魂未定、援兵未至之時,徹底拔除這顆毒瘤!至於強攻……”她走到沙盤前,指著黑石島中心區域,“我已有計較。傳令,將隨軍帶來的所有火油、硫磺、煙球,集中起來。另外,挑選精通水性、身手敏捷的士卒一百人,連夜待命。” 心腹眼睛一亮:“蘇校尉是想……”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蘇瑤光指尖點在沙盤上一條不起眼的水道標記上,“強攻正面吸引注意,奇兵從此處潛入,直搗核心,焚其糧草,亂其軍心。徐狂再狡詐,老巢被焚,看他還能躲到幾時!” “屬下明白!這就去準備!”心腹精神一振,領命而去。 帳中重新恢復寂靜,只剩下蘇瑤光一人。高強度的心神算計與白日親臨前線指揮帶來的疲憊,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上。她走到帳邊,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和海上那如猙獰巨獸般的黑石島輪廓,輕輕嘆了口氣。剿匪之事,比她預想的更艱難。這些積年的海盜,戰鬥力不容小覷,尤其是這最後一夥,更是悍匪中的悍匪。每拖一日,傷亡便增加一分,變數也更多一分。 不知為何,在這孤寂清冷的軍帳中,望著帳外陌生的、充滿殺氣的海天,一股深切的思念,毫無預兆地襲上心頭。那個人的身影,那雙沉靜深邃、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那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令人安心的笑容……龍昊。他現在在江州如何了?是否也如她一般,身處漩渦,應對著各種明槍暗箭?他可還安好?是否……也曾想起過她? 思念如絲,纏繞心間,帶著淡淡的苦澀與綿長的溫柔。她下意識地抬起左手,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撫上右手無名指上那枚同樣古樸的鳳形戒指。這戒指自他給她戴上那日起,便未曾取下。冰涼的觸感,卻彷彿能帶來一絲慰藉。 就在她心神沉浸於思念,卸下所有堅強外殼,流露出難得一絲柔軟與脆弱之際—— “嗡……” 指間的鳳戒,忽然輕輕震顫起來!一股熟悉而溫潤的暖流,自戒指中心湧現,瞬間流遍她的四肢百骸,驅散了海邊的夜寒,也撫平了她心頭的些許焦躁與疲憊。這感覺……如此清晰,如此真實!彷彿有一道無形的橋樑,跨越了千山萬水,將遠方那個人的思念與牽掛,直接傳遞到了她的心間。 蘇瑤光清冷絕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近乎失神的波動。她猛地握緊了手掌,將那枚震顫的鳳戒緊緊攥在掌心,彷彿想抓住那跨越空間傳遞而來的溫度與悸動。是他!是龍昊!他也在想她!在這同樣的夜晚,隔著遙遠的距離,他們的思念,通過這神秘的龍鳳戒指,產生了共鳴! 一抹極淡、卻真實無比的紅暈,悄然爬上了她冰雪般的臉頰。心底深處,那因為戰事不順、傷亡慘重而積鬱的沉重與冰冷,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共鳴沖淡了些許。一股強烈的、想要立刻見到他的衝動,前所未有的強烈。她想告訴他這裡的戰事,想聽聽他在江州的經歷,哪怕只是靜靜地待在他身邊,什麼也不說…… 然而,帳外呼嘯的海風,空氣中瀰漫的血腥與硝煙,遠處傷兵壓抑的呻吟,還有沙盤上那座如同毒瘤般的黑石島……一切都在提醒她,此刻的身份與責任。她是朝廷欽封的將軍,肩負剿匪重任,麾下數千將士的性命繫於她手。私情,必須讓位於國事。 她緩緩鬆開緊握的手,鳳戒的震顫已漸漸平息,但那殘留的溫暖與悸動,卻久久縈繞在心間。她望著戒指,冰封般的眸子裡,漾開一絲極柔和的波光,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等我……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很快……” ………… 江州,流芳巷,聽瀾小築。 龍昊依舊站在窗前,指尖感受著龍戒殘餘的、幾乎微不可察的溫熱。方才那清晰的共鳴已經平息,但他心中的激盪卻久久未散。瑤光……她收到了他的思念。她也在想他。這個認知,讓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與滿足感充盈胸腔,甚至暫時沖淡了王府刺殺帶來的陰霾與玉芙蓉那極具衝擊力的魅惑留下的餘波。 然而,暖流過後,是更深的思念,以及一絲隱隱的擔憂。東海剿匪,絕非易事。能讓蘇瑤光親自掛帥、至今未歸的海盜,必定兇悍異常。她此刻 第182章月夜相思侍妾情 ,是否安好?是否也如他一般,身處險境?龍鳳戒指的共鳴,除了傳遞思念,是否還能傳遞別的信息?比如,安危?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暫時無法驗證的念頭壓下。當務之急,是應對江州的局面。白素貞已去探查,結果未知。王府的敵意已然明朗,乾明玉姐弟絕不會善罷甘休。還有那神秘的玉芙蓉,以及高深莫測的江州王……前路依舊迷霧重重。 白日驚險,夜間思人,種種情緒交織,讓他心中竟生出幾分罕見的躁動與空虛。那是一種身處權力漩渦、面對美色誘惑、思念遠方佳人卻又不得見的複雜心緒,需要某種方式去宣洩、去平復。 他轉身,走回書案後坐下,沉吟片刻,對外面喚道:“來人。” 值守在書房外的侍女應聲而入。 “去請周姑娘和燕姑娘過來。”龍昊吩咐道,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侍女微微一愣,旋即低頭應是,退了出去。周姑娘和燕姑娘,指的是周曉鶯與周曉燕這對姐妹花,是之前龍昊因緣際會收留在身邊的。姐妹二人容貌姣好,身世可憐,對龍昊既感激又敬畏,平日裡在院中做些輕省活計,偶爾也被召來伺候筆墨,算是龍昊身邊較為親近的侍女。公子深夜相召,所謂何事,侍女心中大概有數,但不敢多問。 不多時,輕微而略顯遲疑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公子,周曉鶯(周曉燕)求見。”兩道嬌柔中帶著緊張的聲音同時響起。 “進來。”龍昊的聲音從書房內傳出。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對身著淺碧色和淡粉色衣裙的少女,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又輕輕將門掩上。正是周曉鶯與周曉燕。姐妹二人年紀相仿,約莫十六七歲,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皆眉目如畫,膚白細膩,只是姐姐曉鶯氣質更溫婉沉靜些,妹妹曉燕則更顯嬌俏活潑。此刻,兩人似乎都預感到了什麼,俏臉上皆飛起兩抹紅霞,低垂著頭,不敢直視龍昊,纖纖玉手無意識地絞著衣帶,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她們被買下時,便知自己未來的命運,對這位年輕英俊、手段非凡的公子,心中既有仰慕,也有畏懼,更有一絲身為奴婢的認命。如今深夜被召至書房,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龍昊的目光落在姐妹二人身上。她們顯然來前匆匆梳洗過,髮梢還帶著溼氣,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皂角清香,換上了乾淨整潔的衣裙,在燈光下,更顯身段窈窕,青春嬌美。雖遠不及蘇瑤光的絕世之姿,也不如玉芙蓉的媚骨天成,但亦是難得的美人胚子,更重要的是,她們此刻的順從與嬌羞,以及眼中那混合著忐忑與隱隱期待的神情,恰好能撫平他此刻心中那絲躁動。 “不必緊張。”龍昊開口,聲音比平時溫和了些許,但依舊帶著慣有的、不容置疑的意味,“近前來。”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緊張與認命,輕輕咬了咬唇,邁著細碎的步子,走到書案前,垂手侍立,頭埋得更低。 龍昊起身,走到她們面前。他身量頗高,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托起姐姐周曉鶯的下巴。曉鶯嬌軀一顫,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動,被迫抬起眼,對上了龍昊深邃的目光。那目光中,有審視,有男人對女人的欣賞,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難言的情緒。她心跳如鼓,臉頰滾燙,卻不敢躲閃。 “可曾怨過我,將你們姐妹留在身邊?”龍昊忽然問,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極佳。 周曉鶯連忙搖頭,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堅定:“不曾。公子救我們姐妹於水火,免遭那等汙穢之地,此恩如同再造。能留在公子身邊伺候,是曉鶯的福分,絕無怨言。”旁邊的周曉燕也趕緊用力點頭,小臉漲得通紅。 龍昊不置可否,指尖滑過她光滑的臉頰,感受到那細膩肌膚下的溫熱與輕顫。他又看向妹妹周曉燕,曉燕接觸到他的目光,更是羞得連脖子都紅了,卻鼓起勇氣,小聲道:“公子是好人……燕兒……燕兒願意的。” “好人?”龍昊輕輕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在這世道,好人的標籤,往往意味著軟弱可欺。他不需要做好人,他只需要做贏家。 他放下手,轉身走向書房一側通往內室的月洞門,淡淡道:“今晚,你們留下伺候。” 姐妹二人嬌軀同時一震,隨即,一抹更深的紅暈爬上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雖然早有預料,但事到臨頭,依舊羞怯難當。她們再次對視,眼中除了羞澀,還有一絲相互鼓勵的意味。既然命運如此,既然公子是她們唯一的依靠,那麼……便順從吧。 “是,公子。”姐妹二人聲如蚊蚋地應道,挪動著有些發軟的腳步,低著頭,跟著龍昊,走進了那間她們從未踏入過的、公子寢室。 燭影搖紅,羅帳輕垂。今夜,聽瀾小築的書房內外,註定無人打擾。而遠處王府的方向,一道融入夜色的白影,正如同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掠過重重屋脊,向著那守衛森嚴、卻又暗藏無數秘密的王府深處潛行而去。

第182章月夜相思侍妾情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聽瀾小築的書房中,燈火已剪過數次,燭淚堆疊。龍昊負手立於窗前,目光似乎投向遠方沉沉的夜空,又似乎毫無焦點。方才派遣白素貞夜探王府的決斷與冷厲,此刻已從他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淡淡的恍惚與思念。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傍晚時分,集英殿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彩綃飛揚,玉體橫陳,媚眼如絲。尤其是那領舞的絕色女子,玉芙蓉。她那近乎透明的輕紗下若隱若現的雪膚,那柔韌如蛇、充滿韻律與力量的腰肢,那回眸一笑、眼波流轉間足以讓任何男人骨頭酥軟的媚態……不得不承認,那是他穿越以來,在“色相”二字上,所見過的最具衝擊力、最能勾起男人最原始慾望的尤物。九十五分以上的顏值,媚骨天成,風情蝕骨,堪稱人間絕色。

即便此刻回想,那畫面依舊鮮明,甚至能勾起身體本能的悸動。然而,這種悸動,更像是對一件精美藝術品、一種極致誘惑的本能欣賞與生理反應,如同見到絕世美景或品嚐珍饈美味時的讚歎,心動,卻難以入心。

與這種因美色而起的短暫躁動截然不同的,是心底深處,那如同靜水深流般、綿長而沉靜的思念。玉芙蓉的美,是熾熱的火,是誘人的毒,看得見,摸得著,能灼人,也能傷人。而他心中所念的那人,她的美,是山巔的雪,是雲間的月,是鏡中的花,可望而不可即,清冷孤高,不染塵埃,卻早已深深烙入靈魂。

蘇瑤光。

這個名字掠過心間,便帶來一陣細微的、卻無比清晰的刺痛與綿長的溫柔。那恍若九天玄女般的絕美容顏(九十八分,近乎完美),那清冷如寒潭明月、偶爾卻會為他泛起漣漪的眼眸,那一身超凡脫俗、彷彿隨時會乘風歸去的氣質……與玉芙蓉那種直白、熱烈、充滿侵略性的媚態相比,蘇瑤光的美,是另一種極致的、近乎神聖的、令人自慚形穢又魂牽夢縈的存在。

他想念她清冷的語調,想念她偶爾流露的、只對他一人展現的細微關切,想念她靜靜立於雪中或月下的身影,想念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彷彿不屬於人間的冷香。他想念與她並肩作戰的默契,想念與她短暫相處時,那種靈魂彷彿得到安寧的感覺。即便遠隔千里,即便音訊難通,這份思念非但沒有隨著時間淡去,反而在經歷了江州的這些風波詭譎、明槍暗箭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深刻。在這充滿算計與危險的異鄉,唯有想起她時,心底才會泛起一絲真正的柔軟與暖意。

“瑤光……”他無意識地低喃出聲,指尖輕輕摩挲著左手拇指上那枚看似古樸無華、卻內蘊神秘的龍形戒指。這戒指是他與蘇瑤光之間超越距離的神秘聯繫,是“龍鳳呈祥”羈絆的象徵。

就在他心神沉浸於對蘇瑤光的思念,情感最為濃烈、毫無防備的一剎那——

“嗡……”

指間的龍戒,忽然極其輕微地、難以察覺地震顫了一下!一股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溫熱波動,自戒指深處傳來,順著指尖,瞬間流遍全身,直抵心尖。那感覺,並非滾燙,而是一種溫潤的、熟悉的共鳴,彷彿遙遠天際的另一端,有什麼與他血脈相連、心心相印的存在,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他洶湧的思念,並給予了回應!

龍昊身軀猛然一震,霍然低頭,緊緊盯著手指上的龍戒。戒指表面那古樸的紋路,似乎在剛才那一瞬,有極為淡薄、幾乎肉眼難辨的微光一閃而逝。不是錯覺!絕對不是錯覺!是鳳戒!是佩戴在蘇瑤光手上的那枚鳳戒,與他產生了跨越空間的共鳴!

她感受到了!她一定也感受到了他的思念!龍昊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這神秘的龍鳳戒指,竟還有如此妙用?能在情感強烈共鳴時,跨越千里,傳遞感應?

…………

千里之外,東海之濱,某處剛經歷血戰、瀰漫著硝煙與血腥氣的臨時營地。

夜風呼嘯,帶著海水的鹹腥與未散盡的殺伐之氣。營火熊熊,映照著周圍疲憊不堪、身上帶傷的將士。斷箭殘刃,破損的盾牌,暗紅色的土地,無聲訴說著白日戰鬥的慘烈。

臨時搭建的、相對完好的軍帳中,一燈如豆。蘇瑤光卸下了染血的白銀盔甲,只著一身素白的中衣,外罩一件月白披風,正站在簡陋的沙盤前,凝眉沉思。燭光映照著她絕美卻略顯清減的容顏,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倦意,以及一絲凝重。

白日的戰鬥,異常艱苦。盤踞在黑石島的這夥海盜,遠比之前剿滅的那些要精銳兇悍得多。他們不僅熟悉海情,更狡詐多端,島上地勢險要,機關暗道無數。官軍幾次強攻,都損失不小,卻未能竟全功。方才一次突擊,雖攻破了外圍防線,但海盜殘部退入島內複雜如迷宮的溶洞和山寨,負隅頑抗,官軍強攻之下,傷亡頗大,不得不暫時退下來休整。

“蘇校尉,傷亡統計出來了。”一名心腹掀簾進來,臉上帶著血汙和悲憤,“陣亡一百二十七人,重傷失去戰力者五十三人,輕傷者逾兩百……其中,有三十多名兄弟,是陷在那些該死

第182章月夜相思侍妾情

的溶洞迷宮裡,被冷箭和陷阱……”心腹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蘇瑤光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寒的決絕。“厚待撫卹陣亡將士,全力救治傷者。讓伙頭軍把最好的吃食拿出來,讓兄弟們吃飽休息。明日拂曉,再攻。”

“蘇校尉!”心腹急道,“那些溶洞地形複雜,海盜又熟悉地形,強攻傷亡太大!是否……暫緩攻勢,從長計議?或者,請求水師增派……”

“沒有時間了。”蘇瑤光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黑石島是這群‘海閻羅’的老巢,其首領‘翻江蛟’徐狂更是個狡詐兇殘之輩。若給他們喘息之機,他們必會從其他隱秘水道得到補給,甚至可能聯絡其他殘餘海盜,捲土重來。必須一鼓作氣,在其驚魂未定、援兵未至之時,徹底拔除這顆毒瘤!至於強攻……”她走到沙盤前,指著黑石島中心區域,“我已有計較。傳令,將隨軍帶來的所有火油、硫磺、煙球,集中起來。另外,挑選精通水性、身手敏捷的士卒一百人,連夜待命。”

心腹眼睛一亮:“蘇校尉是想……”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蘇瑤光指尖點在沙盤上一條不起眼的水道標記上,“強攻正面吸引注意,奇兵從此處潛入,直搗核心,焚其糧草,亂其軍心。徐狂再狡詐,老巢被焚,看他還能躲到幾時!”

“屬下明白!這就去準備!”心腹精神一振,領命而去。

帳中重新恢復寂靜,只剩下蘇瑤光一人。高強度的心神算計與白日親臨前線指揮帶來的疲憊,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上。她走到帳邊,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和海上那如猙獰巨獸般的黑石島輪廓,輕輕嘆了口氣。剿匪之事,比她預想的更艱難。這些積年的海盜,戰鬥力不容小覷,尤其是這最後一夥,更是悍匪中的悍匪。每拖一日,傷亡便增加一分,變數也更多一分。

不知為何,在這孤寂清冷的軍帳中,望著帳外陌生的、充滿殺氣的海天,一股深切的思念,毫無預兆地襲上心頭。那個人的身影,那雙沉靜深邃、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那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令人安心的笑容……龍昊。他現在在江州如何了?是否也如她一般,身處漩渦,應對著各種明槍暗箭?他可還安好?是否……也曾想起過她?

思念如絲,纏繞心間,帶著淡淡的苦澀與綿長的溫柔。她下意識地抬起左手,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撫上右手無名指上那枚同樣古樸的鳳形戒指。這戒指自他給她戴上那日起,便未曾取下。冰涼的觸感,卻彷彿能帶來一絲慰藉。

就在她心神沉浸於思念,卸下所有堅強外殼,流露出難得一絲柔軟與脆弱之際——

“嗡……”

指間的鳳戒,忽然輕輕震顫起來!一股熟悉而溫潤的暖流,自戒指中心湧現,瞬間流遍她的四肢百骸,驅散了海邊的夜寒,也撫平了她心頭的些許焦躁與疲憊。這感覺……如此清晰,如此真實!彷彿有一道無形的橋樑,跨越了千山萬水,將遠方那個人的思念與牽掛,直接傳遞到了她的心間。

蘇瑤光清冷絕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近乎失神的波動。她猛地握緊了手掌,將那枚震顫的鳳戒緊緊攥在掌心,彷彿想抓住那跨越空間傳遞而來的溫度與悸動。是他!是龍昊!他也在想她!在這同樣的夜晚,隔著遙遠的距離,他們的思念,通過這神秘的龍鳳戒指,產生了共鳴!

一抹極淡、卻真實無比的紅暈,悄然爬上了她冰雪般的臉頰。心底深處,那因為戰事不順、傷亡慘重而積鬱的沉重與冰冷,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共鳴沖淡了些許。一股強烈的、想要立刻見到他的衝動,前所未有的強烈。她想告訴他這裡的戰事,想聽聽他在江州的經歷,哪怕只是靜靜地待在他身邊,什麼也不說……

然而,帳外呼嘯的海風,空氣中瀰漫的血腥與硝煙,遠處傷兵壓抑的呻吟,還有沙盤上那座如同毒瘤般的黑石島……一切都在提醒她,此刻的身份與責任。她是朝廷欽封的將軍,肩負剿匪重任,麾下數千將士的性命繫於她手。私情,必須讓位於國事。

她緩緩鬆開緊握的手,鳳戒的震顫已漸漸平息,但那殘留的溫暖與悸動,卻久久縈繞在心間。她望著戒指,冰封般的眸子裡,漾開一絲極柔和的波光,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等我……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很快……”

…………

江州,流芳巷,聽瀾小築。

龍昊依舊站在窗前,指尖感受著龍戒殘餘的、幾乎微不可察的溫熱。方才那清晰的共鳴已經平息,但他心中的激盪卻久久未散。瑤光……她收到了他的思念。她也在想他。這個認知,讓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與滿足感充盈胸腔,甚至暫時沖淡了王府刺殺帶來的陰霾與玉芙蓉那極具衝擊力的魅惑留下的餘波。

然而,暖流過後,是更深的思念,以及一絲隱隱的擔憂。東海剿匪,絕非易事。能讓蘇瑤光親自掛帥、至今未歸的海盜,必定兇悍異常。她此刻

第182章月夜相思侍妾情

,是否安好?是否也如他一般,身處險境?龍鳳戒指的共鳴,除了傳遞思念,是否還能傳遞別的信息?比如,安危?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暫時無法驗證的念頭壓下。當務之急,是應對江州的局面。白素貞已去探查,結果未知。王府的敵意已然明朗,乾明玉姐弟絕不會善罷甘休。還有那神秘的玉芙蓉,以及高深莫測的江州王……前路依舊迷霧重重。

白日驚險,夜間思人,種種情緒交織,讓他心中竟生出幾分罕見的躁動與空虛。那是一種身處權力漩渦、面對美色誘惑、思念遠方佳人卻又不得見的複雜心緒,需要某種方式去宣洩、去平復。

他轉身,走回書案後坐下,沉吟片刻,對外面喚道:“來人。”

值守在書房外的侍女應聲而入。

“去請周姑娘和燕姑娘過來。”龍昊吩咐道,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侍女微微一愣,旋即低頭應是,退了出去。周姑娘和燕姑娘,指的是周曉鶯與周曉燕這對姐妹花,是之前龍昊因緣際會收留在身邊的。姐妹二人容貌姣好,身世可憐,對龍昊既感激又敬畏,平日裡在院中做些輕省活計,偶爾也被召來伺候筆墨,算是龍昊身邊較為親近的侍女。公子深夜相召,所謂何事,侍女心中大概有數,但不敢多問。

不多時,輕微而略顯遲疑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公子,周曉鶯(周曉燕)求見。”兩道嬌柔中帶著緊張的聲音同時響起。

“進來。”龍昊的聲音從書房內傳出。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對身著淺碧色和淡粉色衣裙的少女,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又輕輕將門掩上。正是周曉鶯與周曉燕。姐妹二人年紀相仿,約莫十六七歲,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皆眉目如畫,膚白細膩,只是姐姐曉鶯氣質更溫婉沉靜些,妹妹曉燕則更顯嬌俏活潑。此刻,兩人似乎都預感到了什麼,俏臉上皆飛起兩抹紅霞,低垂著頭,不敢直視龍昊,纖纖玉手無意識地絞著衣帶,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她們被買下時,便知自己未來的命運,對這位年輕英俊、手段非凡的公子,心中既有仰慕,也有畏懼,更有一絲身為奴婢的認命。如今深夜被召至書房,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龍昊的目光落在姐妹二人身上。她們顯然來前匆匆梳洗過,髮梢還帶著溼氣,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皂角清香,換上了乾淨整潔的衣裙,在燈光下,更顯身段窈窕,青春嬌美。雖遠不及蘇瑤光的絕世之姿,也不如玉芙蓉的媚骨天成,但亦是難得的美人胚子,更重要的是,她們此刻的順從與嬌羞,以及眼中那混合著忐忑與隱隱期待的神情,恰好能撫平他此刻心中那絲躁動。

“不必緊張。”龍昊開口,聲音比平時溫和了些許,但依舊帶著慣有的、不容置疑的意味,“近前來。”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緊張與認命,輕輕咬了咬唇,邁著細碎的步子,走到書案前,垂手侍立,頭埋得更低。

龍昊起身,走到她們面前。他身量頗高,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托起姐姐周曉鶯的下巴。曉鶯嬌軀一顫,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動,被迫抬起眼,對上了龍昊深邃的目光。那目光中,有審視,有男人對女人的欣賞,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難言的情緒。她心跳如鼓,臉頰滾燙,卻不敢躲閃。

“可曾怨過我,將你們姐妹留在身邊?”龍昊忽然問,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極佳。

周曉鶯連忙搖頭,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堅定:“不曾。公子救我們姐妹於水火,免遭那等汙穢之地,此恩如同再造。能留在公子身邊伺候,是曉鶯的福分,絕無怨言。”旁邊的周曉燕也趕緊用力點頭,小臉漲得通紅。

龍昊不置可否,指尖滑過她光滑的臉頰,感受到那細膩肌膚下的溫熱與輕顫。他又看向妹妹周曉燕,曉燕接觸到他的目光,更是羞得連脖子都紅了,卻鼓起勇氣,小聲道:“公子是好人……燕兒……燕兒願意的。”

“好人?”龍昊輕輕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在這世道,好人的標籤,往往意味著軟弱可欺。他不需要做好人,他只需要做贏家。

他放下手,轉身走向書房一側通往內室的月洞門,淡淡道:“今晚,你們留下伺候。”

姐妹二人嬌軀同時一震,隨即,一抹更深的紅暈爬上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雖然早有預料,但事到臨頭,依舊羞怯難當。她們再次對視,眼中除了羞澀,還有一絲相互鼓勵的意味。既然命運如此,既然公子是她們唯一的依靠,那麼……便順從吧。

“是,公子。”姐妹二人聲如蚊蚋地應道,挪動著有些發軟的腳步,低著頭,跟著龍昊,走進了那間她們從未踏入過的、公子寢室。

燭影搖紅,羅帳輕垂。今夜,聽瀾小築的書房內外,註定無人打擾。而遠處王府的方向,一道融入夜色的白影,正如同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掠過重重屋脊,向著那守衛森嚴、卻又暗藏無數秘密的王府深處潛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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