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原始,救我!

遮天之絕世大黑手·鴿子成精·4,074·2026/3/27

葉凡呆滯。 他被驚呆了。 什麼仇?什麼恨? 一群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的準仙帝,只因為確定了他就是邪主,就一臉恨不得當場弄死他的殺氣騰騰? 他不記得他曾經得罪過這麼多猛人啊! 葉凡不能理解。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過喊冤,要辯解他是不是被冤枉了。 但話到嘴邊,葉凡忽然又覺得,喊冤……或許大可不必。 就像是「邪主」的身份,曾經他欺騙自己,為自己狡辯,認為他被冤枉了,他根本就不是什麼邪主轉世。 到最後真相大白——是!他的確不是邪主轉世! 但,他卻是邪主的前身! ——沒有他葉凡,哪來的邪主? 所以,眼下這麼多殺氣沖天的苦主,直奔邪主而來,葉凡如何敢說,這一定與他無關? 焉知不是未來的他,又犯下了滔天罪孽,引來公憤,人人喊打?! 過去,現在,未來……交織錯亂,剪不斷,理還亂! 葉凡茫然於此間,上下求索,漸漸習慣了,麻木了,想不了太多,只能隨波逐流。 欲辨已忘言,只有一聲嘆,為求生而戰! 「轟隆!」 諸天搖顫,萬界哀鳴,古往今來,誰能見到這樣不可思議的畫面? 準仙帝! 一群! 對著同一個生靈,出手征伐,不死不休! 在他們的背後,恍惚間有悲傷的往事浮現,歲月的片段演繹,讓人們側目,瞭解到一段舊事,一場公案。 殘酷的戰場中,英雄在倒下,豪傑在陣亡,是中了超乎想象的「詛咒」,被無上高手自輪迴中入手,搖顫了真靈,動搖了狀態,以至於在最瘋狂的戰場中出現了本不該出現的、最致命的破綻,為此倒在了血泊中! 至高無上的仙帝瘋狂了,他們悲嘯怒吼,以無上的法力神通粉碎古今,照見因果,最終得見真相—— 一口青銅棺,一尊邪道主! 邪主! 正是他,有意為之,造成了慘案,在最關鍵的戰場上坑殺了無數英雄豪傑! 血海深仇,如何來報? 這群世外來客,用實際行動給出了答案—— 殺! 取汝狗頭,以祭英傑! 「錚!」 殺伐之光驚世,三件兵器合一,是上蒼勐海仙帝的兵戈再現,主掌攻伐,他的親子灑下了自己的血,讓仙帝兵中的神只復甦,沐浴血光而驚世,可怖可畏。 「嘩啦啦!」 上蒼天仙山一脈,洛祖親傳的少女,眉心間有仙葩印記浮現,那是一朵曼妙的蓮花圖案,此刻搖曳仙華,讓浮世生光,一張畫卷躍然而出,筆墨並不繁複,一花,一人,卻彷彿道盡了世間最絢爛的華彩,是至高無上的仙帝親手繪製! 「當!」 時光幻滅,一口大鐘浮現,鐘身上沾滿無盡滄桑的歲月塵埃,在萬古歲月後被敲響,發出沉重的鐘聲,恍惚間似乎在為一個早已被塵封、埋葬的時代而悲鳴,敲響喪鐘,並且是用自身為代價——隨鐘聲響起,大鐘於斑駁間龜裂,這赫然是一件使用次數有限的禁器! …… 一尊又一尊自上蒼而來的準仙帝,他們是一個又一個道統的執掌者,又或者是最驚豔的傳人、道子,匯聚了古往今來無數諸天中崛起的天帝、道祖,趕赴向上蒼天地後傳播到世間的修行體系與進化路的精彩與璀璨。 在這裡,在此刻,他們懷抱著不死不休的信念去徵戰,祭出了仙帝路盡層次的器 物,或是帝兵,或是法旨,或是禁器……只為誅殺一人! 「殺!」 葉凡揮動青銅棺,此時此刻這口棺槨展現了蓋世神威,它遇強則強,沒有什麼兵器能壓制它,它爆發出真正的仙帝氣息,如同一件仙帝兵,撕裂萬古長空,粉碎光陰河流。 但,這樣的神威,卻不是用來大殺四方的,而是在求生,找一條活路! 八尊! 有足足八尊準仙帝,動用了禁忌的手段,沾了仙帝的邊! 單獨一人,葉凡還能平靜以對。 兩個人,葉凡要皺一下眉頭,畢竟他體內也就兩顆準仙帝圓滿的道果。 三位……他就要尋思該怎麼跑路了。 四位……五位……或許可以考慮死後埋哪? 八位! 死後之事無需憂,因為這陣容就是來挫骨揚灰的! 「哧!」 血在濺,葉凡慘烈到極致,他被毀滅之芒貫穿,被歲月之光侵蝕,只是短短剎那便喋血了,讓他的意識恍惚,對這樣的處境似曾相識。 像啊! 太像了! 彷彿回到了當年,他還是一個人道中的小修士的歲月。 那年,他雙手抱頭,被一群人道天帝毆打的不知道如何還手! 此時此刻,竟如彼時彼刻! 如同輪迴了! 只是,對手已經不是當年的那些人道天帝……可葉凡卻感覺到了相似的惡意。 他這一生,如履薄冰……他能走到彼岸嗎? 血雨紛飛,哪怕三世銅棺強無敵,不朽不滅,但葉凡卻撐不住了。 絕望席捲,真的像是過去經歷過的往事再現,葉凡雙眼模糊了,那是他的血,濺在了眼眶中,模糊了視線。 那催動大鐘形狀禁器的準仙帝……好像啊!一如當年將他堵住、打得半身不遂的無始大帝! 那尊讓浮世生光,界海生蓮的準仙帝……也好像啊!像是當年龍行虎步、將他葉邪主截去生路的青帝! 那尊…… 視線中,血色不斷濃鬱,漸漸成了一片灰暗的黑! 死亡,如影隨形! 「我的人生,就要在此止步了嗎?」 血流到幹,力戰到竭,葉凡的一顆心如沉墜入了無盡深淵。 他叩問本心,內視真我,生路何在? …… 「此鍾,與我有緣!」 在葉凡無限接近死亡、去感悟生存真諦的時候,那早已殺到沸反盈天的界海中,那諸天的一角里,昔日苦葉派的中流砥柱碰頭,他們嘀嘀咕咕,碎碎念著,眼神明亮火熱。 無始大帝有剎那的失神,但很快目光就變得熾盛了,死死的盯著那一口禁器大鐘,敲響間引動世外時光海,洶湧席捲,承載了諸天諸世,銘記了古往今來一切歷史。 無始的眼神很火熱,前所未有的帶上了貪婪,「我感覺,它與我的道息息相關!」 「它所蘊藏、演繹的修行體系,背後的進化路,正是我所欠缺的,值得借鑑!」 「還有那條狗……我感覺也與我有緣!」 無始又盯上了被揍的三顆腦袋全都開花、挺屍一般的三頭犬,感覺莫名的親近。 這狗……跟他也有緣! 「有緣有緣,都可以有緣!」 青帝在一旁吐槽,他很無語的樣子,看著無始的眼神中,露出了不屑與之為伍的光。 什麼人啊! 但凡是鍾、是狗,就都是你的有緣物是吧? 這多大的執唸啊! 青帝摸了摸下巴,想一想無始的前世今生——無終仙王的時候,煉了一口鐘,養了一條狗;無始大帝的時候,同樣煉了一口鐘,養了一條狗! 頓時間,他釋然了,覺得可以理解。 沒狗沒鍾,那反而不是無始無終了! 況且…… 「我覺得,我跟這位道友,似乎也有緣……」他摩挲著下巴,「尤其是這幅畫……」 他瞄上了洛祖的傳人,在那讓諸天浮世生光、界海生蓮的畫捲上注視,有一種莫名的悸動。 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青帝沉思。 他想起來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亂古紀元時,他遇到了荒天帝;又如這個時代,他遇見了魔祖! 啊! 是金大腿近在眼前的感覺! 青帝撓頭,有些不敢相信——他已經是一朵成熟的蓮花了,怎麼可能還會需要抱大腿?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殊不知,在一旁,眾生眼中本已壯烈殉道的人皇,此刻用一種微妙的目光在青帝身上一掃而過。 九天十地,人才輩出。 另一條時間線上,連上蒼都被血洗了八成生靈,乃至於幾近全滅的聖墟時代,九天十地的秀兒們依然繼續演繹著自己的風騷操作。 尤其是那些閃耀過一個時代的人道天帝們。 臥龍鳳雛就不提了。 有無始,演了整個時代的床戲。 有冥皇,給自己找了個爹。 有神皇,將「苟」字貫徹始終。 有青帝……他似乎沒有出場過? 不!有的! 江湖中雖然沒有他的身影,但仍有他的傳說,混沌青蓮搖曳,若有若無的劃過天際,烙印其形於畫中,是一位強者與一尊天仙子學畫時所繪。 問題來了,這畫中的物件是怎樣的一朵混沌青蓮? 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青帝,就是一代傳奇。 他不是很逆天的那種,經常性的走入絕路。 涅盤涅盤著就失敗了,眼看小命不保,結果碰上了荒天帝,用血為他洗禮。 開天闢地演化仙域失敗了,眼看元神渾噩,就有一尊天帝年輕時壓榨他的心臟,榨出鮮血,上趕著送福利,苦海種青蓮,最終刺激恢復了元神靈性。 這樣的一代「傳奇」,誰能肯定,當他狗急跳牆的打入成仙路,失敗了,迷失了,眼看要嘎了的時候,會不會被什麼時空風暴、混沌風暴卷著,漂流入世外,最終被人撿走,當成觀賞花來養?! 姜逸飛看了青帝兩眼,興趣十足,最終笑了。 九天十地,真的是歪風邪氣啊! 姜逸飛心中感嘆,一個個人道天帝,就沒幾個靠譜的……到頭來,也就是女帝,這位曾經被世人恐懼的狠人,一己之力奮戰在最前,嚴重拉高了所有天帝的節操,實在是感人! 何等的……臥槽! 讓知情者無言。 最魔性的天帝,到頭來反而是最靠譜的,這很難不讓人對九天十地的風氣擔憂。 「好了,如今也不用擔憂了。」 姜逸飛想著,啞然失笑。 有他在,節操的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因為,與他相比,有他襯託……九天所有的天帝,一下子就靠譜起來了,節操很高啊! 看看如今的葉凡! 這就是他的豐功偉績! 當他遐想之時。 「哇!」 血戰中的葉凡終於不支 了,他不朽的肉身被擊破,血骨被破碎,慘烈到極致! 哪怕他所行走的道路,所開創的體系,真正的為戰而生,為涅盤蛻變而準備,只要打不死他的,就會讓他不斷強大下去,刺激身體的潛能,恐怖無邊。 越是血戰,他就越是變強,打破極限,登峰造極! 但是……但是! 這一戰太兇殘了,被上蒼的準仙帝一起動用了不可思議的殺手鐧,簡直就像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弄死他! 可以理解。 血海深仇。 再有仙帝推測中的「邪主」的可怕跟腳。 對付這樣的敵人,誰敢放鬆?誰敢大意? 自然是全力以赴,唯恐不能一波帶走,而後被邪主分分鐘爆種,將他們反殺了! 「殺!」 仙帝之光照耀,至高偉力沸騰,哪怕有三世銅棺的阻擋、削弱,可在這裡綻放的仙帝層次力量的數量太多了,根本守護不過來! 最終,絕滅萬物的波動中,喪鐘敲響,打出了致命的破綻,毀滅性的力量洶湧,葉凡踏上了絕路! 「轟!」 沐浴著葉凡鮮血的三世銅棺脫手飛出,失去了最大的依仗,直面仙帝力量的殺伐! 「就這樣落幕了嗎?」 迴光返照,生死的邊緣,葉凡感覺到自己一生的記憶重演,一路走來,笑過,哭過,哭過,哭過……絕大多數時候都在掙扎,笑少哭多。 「真是悲涼的人生啊。」 他心中幽幽嘆息,為自己的一生蓋棺定論。 「也是!」 「我這樣的大惡人,化身邪主,大祭這片界海,一個個時代覆滅的源頭都在我,都有我的那一份罪孽,又如何能奢求一個體面的結局呢?」 「沒有魔祖,也有下一個其他的祖……」 生死關頭,他笑了,心中釋然,對昔日內心深處與魔祖的置氣與不滿消散。 他曾有過打算。 ——有朝一日神功大成,要找魔祖好生說道一番……那虛神界中鬼門關,別說沒有你魔祖在背後的推波助瀾! 但如今,他看開了……一切都是命運的抉擇! 「我不奢求寬恕。」 「不過話說回來……」 「在血洗諸天的罪上,我固然有錯,可那個人難道就沒有問題?」 「他才是罪魁禍首!」 這麼想著,某種念頭陡然清晰,讓葉凡在絕境關頭長嘯。 ——「原始,救我!」

葉凡呆滯。

他被驚呆了。

什麼仇?什麼恨?

一群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的準仙帝,只因為確定了他就是邪主,就一臉恨不得當場弄死他的殺氣騰騰?

他不記得他曾經得罪過這麼多猛人啊!

葉凡不能理解。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過喊冤,要辯解他是不是被冤枉了。

但話到嘴邊,葉凡忽然又覺得,喊冤……或許大可不必。

就像是「邪主」的身份,曾經他欺騙自己,為自己狡辯,認為他被冤枉了,他根本就不是什麼邪主轉世。

到最後真相大白——是!他的確不是邪主轉世!

但,他卻是邪主的前身!

——沒有他葉凡,哪來的邪主?

所以,眼下這麼多殺氣沖天的苦主,直奔邪主而來,葉凡如何敢說,這一定與他無關?

焉知不是未來的他,又犯下了滔天罪孽,引來公憤,人人喊打?!

過去,現在,未來……交織錯亂,剪不斷,理還亂!

葉凡茫然於此間,上下求索,漸漸習慣了,麻木了,想不了太多,只能隨波逐流。

欲辨已忘言,只有一聲嘆,為求生而戰!

「轟隆!」

諸天搖顫,萬界哀鳴,古往今來,誰能見到這樣不可思議的畫面?

準仙帝!

一群!

對著同一個生靈,出手征伐,不死不休!

在他們的背後,恍惚間有悲傷的往事浮現,歲月的片段演繹,讓人們側目,瞭解到一段舊事,一場公案。

殘酷的戰場中,英雄在倒下,豪傑在陣亡,是中了超乎想象的「詛咒」,被無上高手自輪迴中入手,搖顫了真靈,動搖了狀態,以至於在最瘋狂的戰場中出現了本不該出現的、最致命的破綻,為此倒在了血泊中!

至高無上的仙帝瘋狂了,他們悲嘯怒吼,以無上的法力神通粉碎古今,照見因果,最終得見真相——

一口青銅棺,一尊邪道主!

邪主!

正是他,有意為之,造成了慘案,在最關鍵的戰場上坑殺了無數英雄豪傑!

血海深仇,如何來報?

這群世外來客,用實際行動給出了答案——

殺!

取汝狗頭,以祭英傑!

「錚!」

殺伐之光驚世,三件兵器合一,是上蒼勐海仙帝的兵戈再現,主掌攻伐,他的親子灑下了自己的血,讓仙帝兵中的神只復甦,沐浴血光而驚世,可怖可畏。

「嘩啦啦!」

上蒼天仙山一脈,洛祖親傳的少女,眉心間有仙葩印記浮現,那是一朵曼妙的蓮花圖案,此刻搖曳仙華,讓浮世生光,一張畫卷躍然而出,筆墨並不繁複,一花,一人,卻彷彿道盡了世間最絢爛的華彩,是至高無上的仙帝親手繪製!

「當!」

時光幻滅,一口大鐘浮現,鐘身上沾滿無盡滄桑的歲月塵埃,在萬古歲月後被敲響,發出沉重的鐘聲,恍惚間似乎在為一個早已被塵封、埋葬的時代而悲鳴,敲響喪鐘,並且是用自身為代價——隨鐘聲響起,大鐘於斑駁間龜裂,這赫然是一件使用次數有限的禁器!

……

一尊又一尊自上蒼而來的準仙帝,他們是一個又一個道統的執掌者,又或者是最驚豔的傳人、道子,匯聚了古往今來無數諸天中崛起的天帝、道祖,趕赴向上蒼天地後傳播到世間的修行體系與進化路的精彩與璀璨。

在這裡,在此刻,他們懷抱著不死不休的信念去徵戰,祭出了仙帝路盡層次的器

物,或是帝兵,或是法旨,或是禁器……只為誅殺一人!

「殺!」

葉凡揮動青銅棺,此時此刻這口棺槨展現了蓋世神威,它遇強則強,沒有什麼兵器能壓制它,它爆發出真正的仙帝氣息,如同一件仙帝兵,撕裂萬古長空,粉碎光陰河流。

但,這樣的神威,卻不是用來大殺四方的,而是在求生,找一條活路!

八尊!

有足足八尊準仙帝,動用了禁忌的手段,沾了仙帝的邊!

單獨一人,葉凡還能平靜以對。

兩個人,葉凡要皺一下眉頭,畢竟他體內也就兩顆準仙帝圓滿的道果。

三位……他就要尋思該怎麼跑路了。

四位……五位……或許可以考慮死後埋哪?

八位!

死後之事無需憂,因為這陣容就是來挫骨揚灰的!

「哧!」

血在濺,葉凡慘烈到極致,他被毀滅之芒貫穿,被歲月之光侵蝕,只是短短剎那便喋血了,讓他的意識恍惚,對這樣的處境似曾相識。

像啊!

太像了!

彷彿回到了當年,他還是一個人道中的小修士的歲月。

那年,他雙手抱頭,被一群人道天帝毆打的不知道如何還手!

此時此刻,竟如彼時彼刻!

如同輪迴了!

只是,對手已經不是當年的那些人道天帝……可葉凡卻感覺到了相似的惡意。

他這一生,如履薄冰……他能走到彼岸嗎?

血雨紛飛,哪怕三世銅棺強無敵,不朽不滅,但葉凡卻撐不住了。

絕望席捲,真的像是過去經歷過的往事再現,葉凡雙眼模糊了,那是他的血,濺在了眼眶中,模糊了視線。

那催動大鐘形狀禁器的準仙帝……好像啊!一如當年將他堵住、打得半身不遂的無始大帝!

那尊讓浮世生光,界海生蓮的準仙帝……也好像啊!像是當年龍行虎步、將他葉邪主截去生路的青帝!

那尊……

視線中,血色不斷濃鬱,漸漸成了一片灰暗的黑!

死亡,如影隨形!

「我的人生,就要在此止步了嗎?」

血流到幹,力戰到竭,葉凡的一顆心如沉墜入了無盡深淵。

他叩問本心,內視真我,生路何在?

……

「此鍾,與我有緣!」

在葉凡無限接近死亡、去感悟生存真諦的時候,那早已殺到沸反盈天的界海中,那諸天的一角里,昔日苦葉派的中流砥柱碰頭,他們嘀嘀咕咕,碎碎念著,眼神明亮火熱。

無始大帝有剎那的失神,但很快目光就變得熾盛了,死死的盯著那一口禁器大鐘,敲響間引動世外時光海,洶湧席捲,承載了諸天諸世,銘記了古往今來一切歷史。

無始的眼神很火熱,前所未有的帶上了貪婪,「我感覺,它與我的道息息相關!」

「它所蘊藏、演繹的修行體系,背後的進化路,正是我所欠缺的,值得借鑑!」

「還有那條狗……我感覺也與我有緣!」

無始又盯上了被揍的三顆腦袋全都開花、挺屍一般的三頭犬,感覺莫名的親近。

這狗……跟他也有緣!

「有緣有緣,都可以有緣!」

青帝在一旁吐槽,他很無語的樣子,看著無始的眼神中,露出了不屑與之為伍的光。

什麼人啊!

但凡是鍾、是狗,就都是你的有緣物是吧?

這多大的執唸啊!

青帝摸了摸下巴,想一想無始的前世今生——無終仙王的時候,煉了一口鐘,養了一條狗;無始大帝的時候,同樣煉了一口鐘,養了一條狗!

頓時間,他釋然了,覺得可以理解。

沒狗沒鍾,那反而不是無始無終了!

況且……

「我覺得,我跟這位道友,似乎也有緣……」他摩挲著下巴,「尤其是這幅畫……」

他瞄上了洛祖的傳人,在那讓諸天浮世生光、界海生蓮的畫捲上注視,有一種莫名的悸動。

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青帝沉思。

他想起來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亂古紀元時,他遇到了荒天帝;又如這個時代,他遇見了魔祖!

啊!

是金大腿近在眼前的感覺!

青帝撓頭,有些不敢相信——他已經是一朵成熟的蓮花了,怎麼可能還會需要抱大腿?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殊不知,在一旁,眾生眼中本已壯烈殉道的人皇,此刻用一種微妙的目光在青帝身上一掃而過。

九天十地,人才輩出。

另一條時間線上,連上蒼都被血洗了八成生靈,乃至於幾近全滅的聖墟時代,九天十地的秀兒們依然繼續演繹著自己的風騷操作。

尤其是那些閃耀過一個時代的人道天帝們。

臥龍鳳雛就不提了。

有無始,演了整個時代的床戲。

有冥皇,給自己找了個爹。

有神皇,將「苟」字貫徹始終。

有青帝……他似乎沒有出場過?

不!有的!

江湖中雖然沒有他的身影,但仍有他的傳說,混沌青蓮搖曳,若有若無的劃過天際,烙印其形於畫中,是一位強者與一尊天仙子學畫時所繪。

問題來了,這畫中的物件是怎樣的一朵混沌青蓮?

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青帝,就是一代傳奇。

他不是很逆天的那種,經常性的走入絕路。

涅盤涅盤著就失敗了,眼看小命不保,結果碰上了荒天帝,用血為他洗禮。

開天闢地演化仙域失敗了,眼看元神渾噩,就有一尊天帝年輕時壓榨他的心臟,榨出鮮血,上趕著送福利,苦海種青蓮,最終刺激恢復了元神靈性。

這樣的一代「傳奇」,誰能肯定,當他狗急跳牆的打入成仙路,失敗了,迷失了,眼看要嘎了的時候,會不會被什麼時空風暴、混沌風暴卷著,漂流入世外,最終被人撿走,當成觀賞花來養?!

姜逸飛看了青帝兩眼,興趣十足,最終笑了。

九天十地,真的是歪風邪氣啊!

姜逸飛心中感嘆,一個個人道天帝,就沒幾個靠譜的……到頭來,也就是女帝,這位曾經被世人恐懼的狠人,一己之力奮戰在最前,嚴重拉高了所有天帝的節操,實在是感人!

何等的……臥槽!

讓知情者無言。

最魔性的天帝,到頭來反而是最靠譜的,這很難不讓人對九天十地的風氣擔憂。

「好了,如今也不用擔憂了。」

姜逸飛想著,啞然失笑。

有他在,節操的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因為,與他相比,有他襯託……九天所有的天帝,一下子就靠譜起來了,節操很高啊!

看看如今的葉凡!

這就是他的豐功偉績!

當他遐想之時。

「哇!」

血戰中的葉凡終於不支

了,他不朽的肉身被擊破,血骨被破碎,慘烈到極致!

哪怕他所行走的道路,所開創的體系,真正的為戰而生,為涅盤蛻變而準備,只要打不死他的,就會讓他不斷強大下去,刺激身體的潛能,恐怖無邊。

越是血戰,他就越是變強,打破極限,登峰造極!

但是……但是!

這一戰太兇殘了,被上蒼的準仙帝一起動用了不可思議的殺手鐧,簡直就像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弄死他!

可以理解。

血海深仇。

再有仙帝推測中的「邪主」的可怕跟腳。

對付這樣的敵人,誰敢放鬆?誰敢大意?

自然是全力以赴,唯恐不能一波帶走,而後被邪主分分鐘爆種,將他們反殺了!

「殺!」

仙帝之光照耀,至高偉力沸騰,哪怕有三世銅棺的阻擋、削弱,可在這裡綻放的仙帝層次力量的數量太多了,根本守護不過來!

最終,絕滅萬物的波動中,喪鐘敲響,打出了致命的破綻,毀滅性的力量洶湧,葉凡踏上了絕路!

「轟!」

沐浴著葉凡鮮血的三世銅棺脫手飛出,失去了最大的依仗,直面仙帝力量的殺伐!

「就這樣落幕了嗎?」

迴光返照,生死的邊緣,葉凡感覺到自己一生的記憶重演,一路走來,笑過,哭過,哭過,哭過……絕大多數時候都在掙扎,笑少哭多。

「真是悲涼的人生啊。」

他心中幽幽嘆息,為自己的一生蓋棺定論。

「也是!」

「我這樣的大惡人,化身邪主,大祭這片界海,一個個時代覆滅的源頭都在我,都有我的那一份罪孽,又如何能奢求一個體面的結局呢?」

「沒有魔祖,也有下一個其他的祖……」

生死關頭,他笑了,心中釋然,對昔日內心深處與魔祖的置氣與不滿消散。

他曾有過打算。

——有朝一日神功大成,要找魔祖好生說道一番……那虛神界中鬼門關,別說沒有你魔祖在背後的推波助瀾!

但如今,他看開了……一切都是命運的抉擇!

「我不奢求寬恕。」

「不過話說回來……」

「在血洗諸天的罪上,我固然有錯,可那個人難道就沒有問題?」

「他才是罪魁禍首!」

這麼想著,某種念頭陡然清晰,讓葉凡在絕境關頭長嘯。

——「原始,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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