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執念
週六的早上。課題組的人都興奮異常。旅遊大巴車上滿是歡聲笑語。景汐抱著自己的大包。頭靠在上面。作沉睡狀。昨天她很晚才回的宿舍。一晚醒醒睡睡半是失眠的狀態。早上本不想來的。是被毛毛硬拉過來。現在坐在大巴車上。頭暈乎乎的。
毛毛昨晚在趕文章。也是熬了一晚。但又不想錯過這次出來玩的機會。大清早鬧著景汐陪她一起來。可是一上車就有睏意傳來。靠在景汐身上睡著。有極細微的鼾聲。
霍天奇在喧鬧的車上轉了一圈。才在後面找到這兩個低著頭安靜的小姑娘。一個可憐兮兮的抱著自己的大包。小白兔似的;一個嘟著嘴不舒服的靠在一個身上。長長的馬尾耷拉在後腦。像一隻松鼠。他看著她們。噗嗤一笑。這兩個人。這樣的鬧的車上。她們還真能睡得住?
他走過去。輕輕拉了拉毛毛的衣袖。毛毛睡得正歡。啪一掌揮過去。想移開障礙物。霍天奇及時躲過。不由皺眉。這丫頭……
他再接再勵。毛毛終於醒來。但卻是怒火叢生?她把頭從景汐身上移開。站起來。對著霍天奇就是一拳。“有病吧你?”
毛毛的聲音本就嘹亮。這樣怒極吼叫。自然是大聲極了。車上的喧鬧聲瞬間就平息下來。前排的老師都向後看去。
景汐想拉住毛毛的手也在毛毛的高音調中尷尬的停在半中央。剛好霍天奇向她看過來。她只得不好意思的一笑。
而毛毛。一張臉唰的一下紅了。羞怒地瞪了一眼霍天奇。意思是讓他解圍。
霍天奇做了個口型。“你活該?”然後得意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單景汐。笑了笑。
毛毛明白他的意思。咬牙微微點了下頭。
然後就看霍天奇一聳肩。攤開手臂對著大家抱歉地笑道:“看吧。想泡妞用不對方法就這樣的下場。”
噗嗤。大家鬨堂大笑。
“大師兄。想泡我們研一的辣妞。你還得修煉一下啊。”
“大師兄。你老牛吃嫩草。”
“毛師妹。你就從了大師兄吧?”
……
此起彼伏的玩笑聲。引得大家笑得更大聲。毛毛的臉羞得一片嫣紅。狠狠地瞪了霍天奇一眼。“你給我等著?”然後拿著包又找了空位置坐下。
在大家“師妹害羞了。師兄快追的”的調笑聲中。霍天奇笑得彷如沒聽見似的。笑著說:“大家先別操心我了。趕緊的養著自己的精神兒頭吧。等會我們賽一場。讓他們研一的看看我們師兄師姐的風采。”
他是慣於領導的人。這話一出。成功的把話題轉移到滑雪上。然後在大家都不再注意他的時候。一屁股坐在毛毛剛才的座位上。
景汐看他坐下。不好意思的衝著他一笑。“師兄。你別怪毛毛。毛毛她就是沒睡好。脾氣有點大。”
“我還不瞭解她麼。每次見了我。不吃掉我已經很不錯。我都習慣了。倒是你。怎麼看著這麼沒精神。你的低血糖好點了沒?”
面對別人善意的關心。景汐心裡一暖。笑意盈盈地感激道:“嗯。好多了。謝謝師兄關心。”
她每次真心笑得時候。眉目全部舒展開。嘴角彎成半月狀。像一朵潔白無瑕又空靈幽深的蘭花。盛放的正美。讓看的人也心生喜悅。
譬如。霍天奇。
再譬如。顧昊鈞?
顧昊鈞也是聽到毛毛那聲大吼轉過來的。可是他卻比別人更清楚霍天奇的目的——霍天奇看著單景汐的時候眼底精亮的光芒。他看的見?
他看著所有人被霍天奇逗笑又成功轉移話題。唇角一勾。笑起來。這個男孩子有點意思?不過……他噙了笑。看向單景汐。他的位置剛好在她的側前方。這個方向剛好能清晰地看見她對著坐在她身邊的霍天奇笑了一下。
這樣的笑臉。似乎從未在他面前出現過……
他漆黑的眸子慢慢溢滿了寒氣。霧濛濛看不清裡面真正的想法。
他轉頭不再看他們。微眯著眼。
車上的人又開始開懷起來。嬉笑聲透過聲波傳進他的耳。他卻奇怪地能準確地找出哪一個才是單景汐的笑聲。
一會兒。他陡然睜眼。轉頭看了一小不知道霍天奇講了什麼笑得甜甜的單景汐。有一道凌厲從深眸裡閃過。
許是他眸子裡的寒氣太濃。景汐在離他這麼遠都感覺到一陣寒意。順著那陣寒意看過去。竟是顧昊鈞的眼。
她一愣。又咬咬唇。轉過去。可是卻沒了和霍天奇繼續聊天的興致。道了聲抱歉說有點暈車。靠著大包繼續做沉睡狀。
她對自己有點氣惱。明明昨天他還在那樣對自己。她想像了一萬種恨他的方式。可是真的對上他的眼。她心裡那棵頹廢的大樹又開始抽枝發芽。
她用力抱著自己的大包。把臉深深的埋在包上面。幾不可見地嘆氣。她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怎樣疲憊都好。怎樣痛苦都好。怎樣窒息都好……她好像就是沒辦法放棄對他的追逐。
心裡的執念竟然深到用怎樣鋒利的刀都無法動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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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行到南山腳下。放眼望去。滿山的白。亮晶晶的。好看起來。因為假日。人很多。在這白雪上。就有了花紅柳綠靛紫青藍的顏色。更添一抹生動。課題組的人一下車看到這場景。頓時興奮起來。連有些消沉的景汐也有了躍躍欲試的感覺。
負責他們這一車的導遊把租賃好的滑雪服。滑雪鏡和滑雪器材一個個發給他們。然後給他們講解滑雪的注意事項。不要帶隱形。不要在工作人員在索道上的時候上去。還有不要去滑雪道以外的地帶……
毛毛看著在滑雪道上瀟灑滑下的人。只是一陣心血沸騰。哪裡聽得了導遊絮絮叨叨的聲音。拉著景汐就去換衣服。準備行頭。vgin。
景汐雖然滑過雪。但也只能算是個初學者。看著脫離隊伍先行行動的毛毛。有些怯怯地說:“毛毛。不太好吧。我們還是等等和他們一起吧?”
“放心吧。沒事的。”毛毛豪氣地拍了拍向景汐保證。“有我這樣的高手。你害怕什麼啊?再說。你也不看看。這會子人好少呢。等他們都收拾好。你還能搶到滑道麼?”
剛好有人從滑道上滑下來。大叫一聲。濺起一路飛雪。毛毛看見。大呼“帥呆了?”。也不待景汐再說什麼。拉著她就走。
等兩人一切準備好。在山腳下等纜車上山的時候。剛好碰見顧昊鈞和課題組唯一的女老師——關小燕。
顧昊鈞也早就換上厚厚的滑雪服。滑雪鏡拿在手裡正在找合適自己的滑道。關小燕似乎是很相信自己水平也很相信顧昊鈞的樣子。一副任憑顧昊鈞做主的樣子。自己悠閒的從滑雪服的兜裡拿了防曬霜擦。
化學界少有女子學術好、長相好、氣質佳。而這三樣。關小燕偏偏卻佔了個全。成為了研究生學院的一枝花。可惜人家眼界也高。來c大三年了。愣是一個人也沒看上。景汐都不知何時。慣來待人疏遠的顧昊鈞竟然和關小燕關係這般好了。
心裡有海。微微波動。是澀澀的味道。她垂眸不去看他們。把自己往興奮的完全什麼都沒反應過來的毛毛身後藏了一下。
“咦。關老師。顧老師。”毛毛看見他們。高興地上去打招呼。“你們好。你們也先來了啊?”
顧昊鈞滑雪也是箇中高手。已經選好了難度偏大的滑雪道。準備招呼關小燕上去。聽見身後有人叫他。轉身。看見毛毛和景汐。眼睛微動。答了句:“嗯。”
關小燕從小到大無論生活還是學習都出色異常。也就養成了她高傲的姓子。尤其毛毛和景汐還是學生。也就傲慢的嗯了一聲沒再理他們。轉頭對顧昊鈞說:“我們上去吧?”
她和顧昊鈞早就認識。她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參加波士頓中國華人的一次滑雪活動的時候。她和顧昊鈞分列男女組第一。後來也沒聯絡。這次顧昊鈞回來任教。倒覺得有緣分起來了。這次知道課題組組織來滑雪。她就想邀他來比一比。看誰更厲害點?
“切?這麼傲給誰看啊?”毛毛看不慣關小燕的這幅樣子。在身後嘟囔。景汐輕輕搗了一下她。示意她不要亂說。
毛毛努努嘴。她當然知道。可就是看不慣麼?
纜車來了。她一拉景汐搶在顧昊鈞和關小燕前面跳進去。還對著關小燕笑道:“哎呀。關老師。真是……不好意思啊。”
地笑去滑。毛毛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若不是熟悉她的人決計不會察覺的。表面看起來是乖乖有禮的樣子。可是……那眉眼處的暗諷。景汐怎會不知?她嘴角一抽。卻感覺到身後一道強烈的視線注視過來。她頭皮發麻。忙一低頭。趕緊跟上毛毛。
毛毛好像是要跟關小燕槓上了。關小燕選在哪個難度的滑道。她就也選那個難度的。而且就選在她旁邊。她這樣明顯的挑釁。任誰都能看出來。關小燕也有察覺到。只覺得好笑。乾脆對上毛毛問:“怎麼。毛同學也擅長滑雪。要不我們比試一下?”
毛毛當然同意。兩人在景汐喊開始後。刷的一下。飛揚而下。雪花飛濺。成了一道漂亮的弧線。
可是。景汐的心思卻不在這裡。她們下去後。這片區域因為難度大。少有人來。此刻就只有顧昊鈞和她兩個人?
*
我個二貨。因為我們沒放假。一直在實驗室。竟忘記昨天是新年了……
親愛的們。新年快樂。心想事成?
看文的天使們。你們以為不留言不推薦我就不知道你們在了嗎?
……哼……我知道??哈哈哈。謝謝你們?